第2章
「你這般反應,實難讓人相信你會說出讓他人救你,你便嫁予他的話語。」晏青墨嗤笑。
我弱弱地道:「當日情勢所迫,我實在逼不得已。」
晏青墨捏住我的下巴。
「你別跟我說,那日是你衝動了。」
「傅茵,你來找我該不會是後悔了吧?」
「你當我晏青墨是什麼人?」
他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我抬眸看向他:「你……是什麼樣的人?」
「呵!」晏青墨氣笑了。
他抓著我的手,一路向下,劃過胸肌、腹肌、人魚線、大腿根……
「薛恪和林雪娘的事聽說了吧?」他在我耳邊沉聲道。
我點頭。
「他們在閨房中苟且,林雪娘不得不嫁他。我們要是做同樣的事,那你是不是也不得不嫁我?」
「?」我。
這不是我來找他的路上一直在想的事嗎?
我有些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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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晏青墨竟然能讓我想到一處去。
那先前我生病的那些天,他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薛恪都知道想娶我得先讓流言傳出去。
他倒好看,都沒來看我一眼。
要不是已經經歷了一世,信了林雪娘的話,我們估計這輩子也不會有交集。
想到這裡,我抬手擰了他的腰一下。
鎮遠侯府從晏青墨太爺爺那一輩起就是武將,所有的子女也都是從武,沒有從文的。
晏青墨打小習武,練就一身肌肉。
我這一擰沒有把他擰去,
反倒把自己的手給擰疼了。
疼的我手指頭直顫抖。
眼睛也就不自覺的起了霧。
晏青墨看著我倒吸一口涼氣,甩開了我已經被他拉到大腿根的手。
我的腦子裡正想著要是觸碰到了什麼不該觸碰的東西,今天該怎麼收場。
「開玩笑而已,鎮遠侯的公子怎麼可能娶戶部尚書府的小姐呢?」晏青墨推開了我,並背過身。
天氣很冷,但晏青墨的語氣更冷。
我感覺背脊有些發涼。
「傅小姐還不走,不怕被人誤會?」晏青墨的聲音再度響起,比剛才又冷了許多。
上輩子嫁給薛恪之後我被磨平了稜角,但我跟隨爹娘的時候,我也是個心情不好就是說,有脾氣就發的人。
我太了解生氣是什麼模樣了。
晏青墨的反應告訴我他生氣了。
每個人生氣都需要哄。
他肯定也不例外。
我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扯了扯。
「即便再被人誤會,也不會比那日橋梁坍塌更加令人誤會吧?」我說,「坊問百姓都知道戶部尚書府的大小姐為了讓鎮遠侯府的公子救命,說出了以身相許的話,若是沒有等來鎮遠侯府公子的求娶,豈不要成了京城的笑話?」
「所以呢,你並不想嫁,且需要我配合你堵住悠悠之口?」晏青墨的聲音越發低沉。
我蹙眉。
原來他是誤會了我此番來鎮遠侯府的用意。
晏青墨轉過身,臉上一片陰霾,眸子黑的嚇人。
看到他這番表現,我這張S嘴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傅茵,我娶定你了。」他咬著牙說。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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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鎮遠侯府的時候,
我還是懵著的。
因為晏青墨不僅說出了他一定會娶我的話,同時還拉著我來到正廳,找到鎮遠侯夫人。
「娘,準備聘禮,過幾日我要去傅府求親。」
這句話一直在我耳邊盤旋,怎麼也揮之不去。
我娘見我魂不守舍,問我是不是在鎮遠侯府吃了虧。
她不知道,我不僅沒有在鎮遠侯府吃虧,並且還給自己找了一樁親事。
鎮遠侯夫人十分喜愛我,讓我時常去鎮遠侯府找她嘮家常。
我垂頭喪氣從鎮遠侯府離開的事不知怎麼的就被人傳了出去。
坊問百姓皆道,我是因為嫁不出去了,所以跑去鎮遠侯府糾纏晏青墨。
我派人去查,謠言果然是林雪娘放出去的。
現在的薛恪還是我戶部尚書府的馬夫。
看到我坐在院子裡發呆,
他一臉戲謔地看著我。
估計他也聽到了那個謠言,並且認為謠言是真的。
「他不是和那林府的小姐勾搭上了嗎,怎麼還沒有離開?」我問管家。
「把這個月做完才能領到工錢,他還要幾天才會走。」管家回答。
我汗顏。
差點忘了,現在的薛恪隻是個普通人。
母親病重,妹妹眼盲,他很需要這份工錢。
我下一秒就不想看到他了,還要等幾天?
忍不了一點。
我讓管家立刻就將他辭了,他這個月做幾天,就發多少工錢。
我可不想多給他一分一毫。
拿到工錢的薛恪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眼中的戲謔完全藏不住。
「傅茵,你我都是經歷過一世的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心知肚明,
你去攀附鎮遠侯府又如何,晏青墨看都不會看你一眼。你不如求求我,讓我這一世放過你。」薛恪冷笑。
晏青墨會不會多看我一眼,關他什麼事呢?
他操心的可真多。
工錢都領了,還賴在我戶部尚書府上對我放狠話,他以為自己現在還是上輩子的侍郎呢。
我命府中下人將他從後門扔了出去。
而且囑咐一定要用力扔,讓他蛻層皮才行。
下人回來時說他是一瘸一拐離開的,我的心情這才舒坦了些。
劇本裡的男主都是置之S地而後生的,薛恪此時此刻離開我尚書府不正應了這個嗎。
我越想越氣不過,又花錢買了幾個打手,讓他們跟蹤薛恪,把麻袋套在他的頭上,將他暴打了一頓。
既然都是「S地」了,那就讓他再狼狽一點吧,不然怎麼能叫男主呢。
好想直接打S他。
可想到上輩子我和女兒的遭遇,又覺得直接弄S他太便宜了。
不是認為自己是男主嗎?
不是認為自己可以爬的更高嗎?
我倒要看看林雪娘能讓他爬的多高。
我的注意力很快就從薛恪身上挪開了,因為我等了整整三天都沒有等到晏青墨來提親。
我懷疑他那天說的都是故意嚇唬我的狠話。
我決定再去一趟鎮遠侯府。
所謂冤家路窄,偏偏在轉角的巷口遇到了林雪娘和薛恪。
此時的薛恪換掉了一身髒臭的馬夫裝,穿著錦衣華服,看上去一表人才。
表裡不一的禽獸罷了,我在心中冷嗤。
「嘖~傅小姐這是又要去鎮遠侯府找晏小侯爺了啊?」林雪娘故意把說話的聲音放的很大。
在路上匆匆來去的行人立刻齊刷刷看向我。
那一道道目光如同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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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去了鎮遠侯府一次不夠,這是又要去第二次了?」
「好歹也是名門閨秀,晏青墨已經明確拒絕她了,竟然還不知廉恥,百般糾纏!」
「傅尚書一世英名,怎麼就生了她這麼個不知廉恥的女兒!當真是家門不幸!」
……
百姓們開始嚼舌根。
薛恪和林雪娘用看戲子的眼神看著我。
我的貼身丫鬟春花被氣壞了。
「自己不知廉恥,在家中與外男苟且,被抓個現著,不知道哪來的臉嚼別人的舌根!」春花指著薛恪和林雪娘的方向說。
就是,賊喊捉賊。
「咦,
那不是林雪娘與她的奸夫嗎!」我也扯著嗓子大喊。
路上的行人愣了一會兒,看向薛恪和林雪娘。
立刻便將他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還真是林家小姐!」
「這就是那個奸夫啊,長得確實一表人才,難怪會勾得林小姐魂牽夢縈,為了嫁給他不惜自毀清白!」
「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林父養了個白眼狼!」
「這般不知廉恥,已經淪為京中女子的笑柄,竟然還敢光天化日之下帶著奸夫出行,不要臉!」
……
「你們少胡說八道,他才不是我的奸夫,而是我的心上人!」
「就是,我與林小姐真心相愛,現在已經定下婚約,我們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和未婚妻的關系!」
薛恪和林雪娘趕緊解釋。
然而百姓們卻不依不饒。
「即便現在是未婚夫和未婚妻的關系,可先前不是啊!」
「就是,你們還沒有這層關系的時候,就勾搭到一起了!」
「這關系來得名不正言不順,就是令人不恥的!」
「陰溝裡的老鼠掛個名頭,就想光明正大?把百姓們當傻子呢!」
百姓們一邊說一邊拿著自己手中的爛菜葉、臭雞蛋朝他們的身上砸去。
我也拉著丫鬟趁機走到人群當中,從一旁老婦的籃子裡抓了一把菜葉砸向二人。
不一會兒,原本穿著華麗的二人便變得狼狽不堪。
「你們剛才不是還在罵傅茵嗎!」
薛恪和林雪娘咆哮。
「傅茵做的事情,可沒有你們做的事情丟人!」
「就是,可沒人親眼看著她糾纏晏青墨!
」
……
我和丫鬟用力點頭。
然而下一秒我就笑不出來了,因為我聽到了晏青墨的聲音。
「傅茵,又來找我?」
低沉穩重的聲音撞入這混亂不堪的場面,嘈雜的百姓立刻噤聲。
晏青墨穿著玄色長袍站在我身後不遠處。
「你們不是說沒有看到過傅茵糾纏晏青墨嗎?這不,晏青墨本人來了。」林雪娘從薛恪的懷裡鑽出來大喊。
說完又趕緊鑽到了薛恪的懷裡,生怕百姓們再次拿臭雞蛋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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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晏青墨,不自覺地扯了扯唇角。
我的確是來找他的。
但他出現的也確實不是時候。
所有人又把注意力投到了我的身上。
晏青墨淡淡的看著我,
一動不動。
仿佛在等待我的下一步動作。
他皺眉,我沒動。
他抬腳,我沒動。
他轉身,我沒動。
薛恪和林雪娘看著我,臉上掛著看笑話的神採。
我若是現在去追晏青墨,那就坐實了我糾纏他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