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一世我落水被馬夫薛恪所救,他以碰了我的身子為由強行求娶。


 


五年後他帶回來一個女子,說她能看見彈幕。


 


薛恪是男主,她是穿越女主,我是惡毒女配。


 


「要不是你這個惡毒女配使手段,我又怎麼會錯過女主這麼多年!」


 


「你嘔心瀝血也才幫我成為小小侍郎,女主可是能助我成為首輔的!」


 


林雪娘提議薛恪將我送給他的馬夫做續弦。


 


我那年紀尚小的女兒也被他們賣去青樓為妓。


 


再睜眼,看著朝我遊來的他,我轉身對著岸上錦衣華服的小侯爺大喊:


 


「晏青墨,你若救我,我便以身相許!」


 


我之所以這麼做,隻因為上一世臨S前我聽見林雪娘和薛恪說他是反派。


 


是薛恪是仕途路上的絆腳石。


 


同時暗戀我多年。


 


1


 


我是半刻鍾前重生的。


 


重生到了與男主薛恪相遇的這一天。


 


我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離開即將坍塌的橋梁。


 


橋就斷了。


 


今天是上元燈會,不少人都在橋上看花燈。


 


橋梁坍塌的瞬問,橋上的人都不幸掉進了冰冷的河水裡。


 


我也和上一世一樣,毫不意外地被河水淹沒。


 


負責保護我的丫鬟下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畢竟我是戶部尚書家的千金。


 


若有閃失,他們免不了一頓責罰。


 


岸上的人紛紛尋找解救落水人的東西。


 


我看到薛恪如上一世那樣二話不說跳入水中。


 


他徑直朝我遊來。


 


就好像提前知道我在哪個位置。


 


看著即將觸碰到我的他,

我二話不說抬起腳踹向他的胸口。


 


他離我近在咫尺,卻又因為被我踹了一腳隨著水流飄遠。


 


這一腳使他像觸電一般看著我,眼中滿是錯愕。


 


上天垂憐,重生一次,我絕不願再與他有交集。


 


「這傅家小姐不會是腦子裡進水了吧,晏青墨的父親與她父親在朝堂之上乃是政敵,她兄長與晏青墨也素來不和,她居然妄想晏青墨救她!」


 


「傅尚書與鎮遠侯是S對頭,那麼他們的兒女自然也是S對頭,今日京城最大的笑話不是幾個名門小姐同時落水,而是傅茵妄想自己的S對頭會救她!」


 


「傅茵要是說誰願意救她,她就嫁與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如今她這麼說,怕是沒人會救她了!」


 


「真是自尋S路!」


 


……


 


2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的好戲。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水裡也傳來一陣冷嗤聲。


 


是薛恪。


 


他看著我,眼底滿布輕蔑。


 


仿佛在說:拒絕了我,真是愚不可及。


 


隻見他轉身朝著我的反方向轉身遊去。


 


除了我,水裡還有許多因為橋塌而不幸落水的人。


 


記得沒錯的話,林雪娘也在這次落水的行列中。


 


她說過,這次落水本應該是劇本安排給她和薛恪的相遇名場面,卻被我捷足先登了。


 


因此,薛恪和林雪娘都覺得是我使了手段,搶了女主的「光環」。


 


於是二人懷恨在心,在他們相遇相識相愛之後對我和四歲女兒百般折磨。


 


河水冰冷,我的四肢變得麻木,似乎立刻就要支撐不下去,沉落水底。


 


我不知道晏青墨是否真的會救我,

畢竟林雪娘的劇本之說實在玄幻。


 


可我重生這種更玄幻的事都發生了,或許晏青墨真如林雪娘所說的對我有情呢?


 


隻是他怎麼還沒來?


 


難道我的呼喊聲被人群吵鬧的沸騰聲淹沒了?


 


又或者林雪娘說錯了,晏青墨並不鍾情於我。


 


我的意識開始渙散。


 


我好像要沉了。


 


意識快要消失之際,比S神先來的是一個溫暖的懷抱。


 


晏青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遊到了我的身邊。


 


他扶著我,帶著我往岸邊遊。


 


他的幾個下屬全部守在岸邊等待。


 


等我們抵達河岸的時候,下人們快速將我們拉了上去。


 


還未等岸上看熱鬧的人反應過來,大氅就蓋到了我的身上,遮住了我的狼狽。


 


大氅上帶著淡淡的竹香,

和晏青墨身上的味道是一樣的。


 


這是他的大氅。


 


「多……多謝。」


 


我好像賭贏了。


 


3


 


我是大家閨秀。


 


母親教過我男女授受不親。


 


我趕緊將自己牢牢裹住,不敢與晏青墨太過親密。


 


畢竟周圍的人實在太多了。


 


而且越來越多。


 


無論是尚書府還是鎮遠侯府,都不能成為百姓們的飯後談資。


 


晏青墨的懷抱失溫,他眉頭緊緊蹙起。


 


此時此刻我的丫鬟也來了,她們趕緊道謝,扶著我坐上了戶部尚書府的馬車。


 


我隻道了謝,沒有和晏青墨說過別的。


 


例如救命之恩以身相許,這樣的話。


 


我有些懊惱。


 


4


 


我發了三天的燒。


 


三天裡我問了一百多次晏青墨有沒有來過。


 


畢竟上輩子這時候,薛恪已經讓他救我的事滿城皆知了。


 


晏青墨不能毫無作為吧?


 


可惜丫鬟都說沒有。


 


倒是母親來和我說過林雪娘和薛恪的事。


 


「這林父雖然隻是一個六品文散官,但好歹也是能面見天子的,林雪娘被那姓薛的馬夫所救,便一顆心的非要嫁給他。」


 


「你猜怎麼著?林父不同意,林雪娘竟然與那姓薛的在閨房苟且。」


 


「當時一幫女眷在林府做客,據說那畫面活色生香。」


 


我娘說的繪聲繪色。


 


我卻早在心中有了底。


 


看薛恪後來的反應,他應該也重生了。


 


上輩子他錯過了林雪娘,這輩子我還了他們名場面,他們是該早早有所交集。


 


隻是實在急不可耐。


 


他們倆的事兒反倒壓住了當時我在河裡請求晏青墨救命的事。


 


我爹娘對此隻字不提。


 


我想應該是沒有傳到他們耳中。


 


我有些懊惱。


 


真是的,那麼多人看著,居然沒有傳開來。


 


看來這坊問長舌婆也並非傳聞中那般厲害。


 


5


 


我病好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去鎮遠侯府向晏青墨親自道謝。


 


但我兄長說他已經替我謝過了。


 


然而事實真相是,我兄長不僅罵了他一頓,還警告他別肖想我。


 


得知兄長的作為,我十分生氣。


 


哪裡是人家肖想我,分明是我肖想人家。


 


晏青墨後來可是助太子鏟除亂黨,成為護國大將軍了的。


 


這樣的人弄S薛恪和林雪娘,

勾勾手指頭的事。


 


我還是決定親自去鎮遠侯府一趟。


 


一開始被下人拒絕了。


 


畢竟戶部尚書府說過,晏家人與狗不得入內,鎮遠侯府亦如是。


 


我轉身要走的時候,鎮遠侯夫人親自出門把我拉了進去。


 


我是來找晏青墨的,卻被鎮遠侯夫人帶走了,這成什麼樣子。


 


我畢竟是女娘,不該這麼莽撞的。


 


懊悔湧上心頭。


 


趁著鎮遠侯夫人去拿東西之際,我找去了晏青墨的院子。


 


我沒來過晏府,不知道晏青墨住哪個院子,但鎮遠侯夫人剛說了,晏青墨喜竹。


 


去往他院子的路上,種滿了竹子。


 


簡直不要太好找。


 


真是逼瘋老實人。


 


晏青墨直接放我進來,我也不至於偷偷摸摸的呀。


 


我沒有看到晏青墨。


 


但我知道他在哪裡。


 


因為鎮遠侯夫人還說了,這個時問他喜歡在他的私人浴池泡澡。


 


我是名門閨秀,自然做不到第一時問去這種地方找異性,所以我猶豫了半刻鍾。


 


6


 


我很緊張。


 


沒有在浴池看到晏青墨,我反倒松了口氣。


 


我倒反天罡跑到男眷的院子,隻怕我太爺爺知道了,會氣的掀開棺材板爬出來罵我女流氓。


 


我決定先離開。


 


一轉身,我撞入一個結實的胸膛。


 


他的身上帶著淡淡的竹香。


 


比我眼睛先看到的是我手裡的觸感。


 


肌肉又硬又大。


 


晏青墨很有料啊。


 


我來的時候想過的,我想要嫁給他,那就必須有一個正兒八經的理由。


 


畢竟晏傅兩家素來不和,我爹和他爹都不可能輕易開口答應這門婚事。


 


但若是有一個一方不得不嫁,另一方又不得不娶的理由,那長輩們也就不得不同意了。


 


我想過我可能會撞見晏青墨沐浴。


 


也可能會撞見他穿衣服。


 


但我沒想過我會貼在他衣衫半敞的胸口啊。


 


這實在不是一個重活一世的名門閨秀該幹的事。


 


「抱……抱……」


 


晏青墨一把將我抱緊。


 


我想說的分明是抱歉。


 


更糟糕的是,鎮遠侯夫人來了。


 


很顯然她是來找我的。


 


唔……這和薛恪與林雪娘閨房中苟且的區別就是我們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我真是糊塗了,給傅小姐熬的姜茶再不滅火,就要熬糊了。」說著,鎮遠侯夫人轉身離去了。


 


也不確定她有沒有看到我和晏青墨卿卿我我。


 


我的腿不禁軟了。


 


「就這點膽量,還敢來找我?」頭頂上方傳來晏青墨的聲音。


 


我想推開他,又想制造個能與他糾纏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