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個口味才對。」太後臉上的怒氣頓時消散,面龐也慈祥和藹起來。
在場所有的賓客都松了口氣。
畢竟林雪娘已經惹得太後不高興了,若是我再惹一次會是什麼下場可想而知。
好在我化險為夷了。
「大家也都嘗嘗茵茵的手藝。」太後笑道。
說著,太後又拉起我的手道:「這次做的可比上次做的好吃多了。」
我點頭,俏皮道:「畢竟這是太後的生辰宴,我得拿出全部的實力來呀。」
「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太後問。
我搖頭,「什麼賞賜都不及太後的會心一笑,但若是太後想賞的話,賞什麼茵茵都會很高興的。」
太後被我哄得更加高興了。
果然如我所料,太後賞賜的和上一世她賞賜給林雪娘的是一樣的。
縣主的稱號、綾羅綢緞、黃金、首飾全部都是我的。
在薛恪和林雪娘的錯愕中,我謝過了太後。
「太後明鑑,這蛋糕分明是我的獨家秘方,她怎麼可能會做!一定是她偷了我的配方!」林雪娘匍匐在地上大喊。
「胡說八道,傅茵乃是戶部尚書府嫡女,是名門閨秀,怎麼可能幹出偷你配方這種齷齪之事!況且,傅茵做的比你做的好吃多了,你敢說是她偷了你的配方,而不是你偷了她的?」太後勃然大怒。
「這……這……」
林雪娘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估計她正在思考為什麼我也會做蛋糕,而且做的比她做的好吃。
「太後,
我不止會做蛋糕,我還會做其他的糕點,你給我一個時辰的時問,我願意重新做一樣東西獻給您!」林雪娘試圖挽回自己給太後的第一印象。
太後的臉色黑的嚇人。
林父林母趕緊捂住她的嘴,薛恪也趕緊站出來替林雪娘致歉。
林雪娘頗有不依不饒的意思,不知道薛恪在林雪娘的耳邊說了什麼,她看我的眼神逐漸布上一層恐慌。
「你……是重生的!?」林雪娘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似乎事情顛覆了她的認知。
真是的,上一世我這個迂腐不堪的古人聽說她是穿越的,我都沒她這麼震驚呢。
我朝她頷首挑眉,表示回應。
沒錯啊,我是重生的。
重生回來復仇的。
18
林雪娘被拖了下去。
眾人很快忘卻剛才的鬧劇,生辰宴繼續進行。
林雪娘已經出醜,今日我也已風光無限,接下來我安靜如雞。
不少夫人找我娘親聊天,也有世家小姐來與我聊她兄長/弟弟多麼優秀。
顯而易見,眾人對我適才之表現甚為滿意。
「你不必擔憂,我們皆知曉上元燈會之事,你落水後對晏青墨說若他救你,你便以身相許,此話無非是為求生罷了,我們能夠體諒。」
「晏青墨乃一介武夫,哪有自幼受書香浸染的公子們那般溫柔體貼?」
「你看看我家兄長,我不相信你會兩眼空空。」
「還有我家弟弟……」
……
我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畢竟都是高門貴女,
不好直接否決,我努力周旋,希望能趕緊抽身。
總感覺身後涼涼的,我回頭一看,晏青墨正幽幽盯著我的方向,一動不動。
宴會結束,人群散去,我跟隨爹娘踏出宮門。
「我聽聞那丞相之子早就定了工部尚書的女兒,今兒竟然也來打聽茵茵是否許配人家。」我娘說。
「那老家伙的兒子常流連煙花之地,可不是良配,他說再多花言巧語你都別信。」我爹說。
「爹爹不是和禮部尚書交好嗎,他兒子與我乃是同窗,與妹妹年紀相仿,妹妹也見過,知根知底,我倒覺得不錯。」兄長道。
我爹我娘紛紛看向兄長,異口同聲道:「他身體太弱了,恐不能人事。」
「那禮部侍郎之子呢?」
「太瘦了,恐心有餘而力不足。」
「那新科狀元呢?
」
「太沉悶,恐太過無趣。」
……
兄長:「?那晏青墨呢!」
我也看向我爹娘。
我爹與鎮遠侯素來不合,不知他對晏青墨的印象如何。
「晏青墨在那兒呢。」我爹娘指向不遠處。
我順著方向看去,看到了晏青墨。
他早早就出了宮門,還以為已經走了。
看到我們,他這才上了馬車,跟在後面,不遠不近的距離。
不打招呼,也不說話,就單純跟著。
「我覺得這晏青墨不行。」坐上馬車,我兄長突然道。
我爹和我娘紛紛甩給他一記白眼。
「你說的那幾個更不行。」他們異口同聲。
「所以爹娘覺得晏青墨還不錯?
」我問。
我爹和我娘對視一眼,紛紛抿緊雙唇,沒有說話。
所以他們到底什麼想法呢?
作為高門貴女,能向他們問出這句話已經鼓足了勇氣,我沒有繼續追問。
19
林雪娘在宮宴上出了醜,回去之後想方設法補救。
她給他爹爹獻計解決皇上的燃眉之急。
關於這個我早就想好計策了。
畢竟是重活一世的人,多少要有點準備的。
我早就列舉了上一次發生的大事件。
我沒有她說的什麼金手指,隻有上一世的記憶。
光憑這個就夠了。
薛恪和林雪娘半月來安靜如雞,我知道他們在等什麼,在等北方旱災的消息傳到京城。
上一世並沒有頭腦的林父,突然提出了「以工代賑,
國債集資」的法子,幫皇上解決了燃眉之急。
雖然發生了暴亂,但林父還是因此加官進爵,從普通的散官搖身一變成為了皇上身邊的大紅人。
我捋了捋思路,趕緊找到我爹,並告訴他我夢到北邊旱災。
我爹最是寵我,立刻派人去查,果真查到了北邊旱災的消息。
我趕緊將我已經想好的更好的法子告訴我爹,並讓他連夜進宮面見皇上。
翌日早晨,我送我爹出門,看到了好久沒有出現的林雪娘。
她的馬車裡坐著薛恪。
路過我家的時候,她特地讓馬夫停下來。
「傅茵,上次是我低估了你,你恨我搶走了薛恪哥哥,可他本就是我的,你的報復都是徒勞,我可是擁有金手指的人。」林雪娘不裝了,直接跟我攤牌。
我一臉疑惑的看著她和她身旁的薛恪。
「你胡說什麼呢,薛恪不過是我尚書府上的一個馬夫,我可是尚書府千金,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豈是他能染指的高門貴女?」我冷嗤。
「上一次在太後的生辰宴上我便覺得林小姐有些精神失常,若是日子過得去的話,還是請個大夫看看吧。」我又道。
林雪娘聽了我的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呵,逞一時口舌之快,誰不會?過會兒雪娘就會隨我進宮,等我見到了皇上,我可就不再隻是端王手底下的普通幕僚了。
屆時便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薛恪出聲。
他的眼中滿是期待與興奮。
好像在說:看吧,和你在一起,我花了五年的光景才成為區區小小侍郎,而現在隻一步我就能成為皇上身邊的大紅人。
我也瞬問明白過來,為什麼沉寂這麼久的二人會高調出行,
原來是去宮裡面見皇上的。
上一世林雪娘是為林父出謀劃策,而現在她出謀劃策的對象變成了薛恪了。
我一臉無語。
不論她為誰出謀劃策,都不會成功了。
傍晚。
我特地站在門口等待我爹。
他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臉上堆著不容忽視的笑。
身後不遠處的是林雪娘的馬車。
我爹看到我便給我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爹爹的寶貝女兒,今日朝堂上無數朝臣向皇上獻計,都沒有你的計策好。」我爹笑道。
我微微點頭。
再把目光投給不遠處的馬車時,那馬車走的飛快,仿佛巴不得立刻從我的眼前消失。
與此同時,另一輛馬車停在了我家門口。
是晏青墨的。
20
晏青墨對著我爹禮貌的鞠躬,
我爹做出來一個「請」的手勢。
晏青墨有要進尚書府大門的意思。
我驚詫的看著我爹,並扯著他的衣袖問:「不是說姓晏的和狗不準入內嗎?」
我爹擺手:「胡說,你爹我幾時說過這樣的話。皇上說了,此次北方旱災,你爹我出主意,晏賢侄去實行。」
所以他們現在是合作關系了。
我心中自然是高興的,畢竟能拉近晏青墨和我爹的關系。
天氣很冷,我們人煮了熱茶送去。
想去書房內,卻又覺得有外男在不太方便。
「既然這主意是令千金出的,青墨有個不情之請,那就是想要和傅茵小姐也聊一聊。」晏青墨的聲音從書房內傳來。
我覺得這個主意好。
雖然有了上一世的經歷,我知道了晏青墨對我的心意,可以我們畢竟沒有相處過,
若是能借此賑災接觸一下,那可太妙了。
就是不知道我爹同不同意。
正想著,春花就來了。
「小姐,老爺喊你去書房。」春花說。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我趕緊朝書房走去。
我剛一到,我爹便稱自己有事走了,留下我和晏青墨面面相覷。
要說不尷尬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前兩次見面我找他都是因為他遲遲不來提親。
「關於北方旱災的事……」
「不用說了,我都清楚了。」晏青墨道。
「?」我。
他都清楚了,還找我聊,聊什麼呢?
我有些懵。
隻見他拿出一個新的杯子,倒了熱騰騰的茶水推到我面前。
「窗外冷,
喝點熱茶暖暖身子。」他又說。
「……」我。
感情他早發現我站在窗外偷聽他和我爹說話了。
我尷尬的腳趾頭摳地,趕緊拿起熱茶。
由於緊張忘了茶水有多燙,頓時燙的我蔥玉潔白的手指頭一片通紅。
晏青墨趕緊放下手中的筆墨,握住我的手輕輕吹。
我爹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他的身後還跟著我兄長。
兄長頓時火冒三丈,似有要上前給晏青墨好看的架勢,我爹把他拽走了。
我趕緊將晏青墨往書房外推。
「你趕緊回去吧,再不走,我兄長要揍你了。」我說。
晏青墨噗嗤笑出了聲。
「那我日後上門提親豈不是要被他S了?」晏青墨笑道,
「屆時你幫不幫我啊?」
這話讓我心跳慢了半拍。
回過神,晏青墨將他的大氅披到我身上,走了。
上次落水的大氅我都還沒還他呢。
21
我知道林雪娘和薛恪這邊不會有其他的動作,隻是,很多事情都已經脫離了上一世的軌跡,我看著自己列舉的大事件,接下來是春獵。
我實在想不出來春獵會發生什麼事情,畢竟林雪娘和薛恪都不是皇家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