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需要在皇上面前爭寵。


 


我看著我寫下的幾個皇子的名字。


 


上次見面,林雪娘林雪娘說過薛恪現在是端王的幕僚,晏青墨是太子的人……


 


想到這裡,我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或許他們會通過皇子之問的鬥爭,來提升自己的地位。


 


由於北方旱災的事,今年的春獵晚了一個月。


 


負責此次春獵安全的人是晏青墨。


 


且是端王主動推薦的。


 


端王的手中也有武將,他主動推薦太子身邊的大紅人晏青墨,事反必妖。


 


我又一次來到鎮遠侯府。


 


這次晏青墨主動將我請到了他的院子。


 


「你要小心端王,我懷疑他們會在此次春獵上傷害太子,並嫁禍給你。」看到他我便說。


 


晏青墨摸著光潔的下巴,

看著我。


 


「這麼擔心我?」他問。


 


「……」我。


 


這人怎麼沒個正經的呢。


 


我分明在跟他提正事。


 


「端王那邊我會小心的,你要小心林雪娘和薛恪。」晏青墨又道。


 


提到林雪娘和薛恪的時候,他微微眯起了雙眼,仿佛這二人比端王還要可怕。


 


晏青墨親自送我出門。


 


回府的路上,馬車突然停下,我掀開簾子看到了薛恪。


 


他跟林雪娘就像連體嬰似的,今日竟然沒有在一起。


 


「好狗不擋道,讓開。」我沒好氣的說。


 


薛恪卻並不在意我的話,反而笑出了聲。


 


「傅茵,你不過是個書中一個小小的角色罷了,你做再多的事情都是徒勞。」


 


「我知道你頻繁的去鎮遠侯府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臨S前聽到我和雪娘說晏青墨心悅你已久嗎?」


 


「如今由於你做出了與劇情設定相反的舉動,整個故事已經不受控制了,晏青墨對你的心意早就已經改變,你這麼倒貼最後換來的也隻不過是百姓們的白眼罷了。日後哪家公子還敢娶你?」


 


他一字一句,苦口婆心。


 


我愣住了,淡淡的看著他。


 


並不是被他所說的話動容了。


 


而是在心中高興。


 


他居然會主動找上我,跟我說這些話,那說明我此前的所有舉動對他和林雪娘造成了影響。


 


我的所作所為都是有效的,是對的。


 


他們在害怕我繼續對他們口中所謂的「名場面」做出改變,他們害怕劇情超出他們的控制。


 


他們越是這樣我越是要繼續。


 


「晏青墨是否會和上一世一樣心悅於我那是我的事,

就不勞未來的首輔大人費心了。」我道。


 


說罷,我叫馬夫繼續走。


 


薛恪又擋在我的馬車前。


 


「不聽我的忠言,那你隻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又說。


 


「還愣著做什麼?走啊。」我又對馬夫說。


 


「可是他擋在馬車面前。」馬夫一臉為難。


 


「他又不是傻子,馬車從他面前過去,他不會讓嗎?他要是不讓的話,那就是找茬的,直接送到官府去,出了事我傅府擔著。」我沒了耐心。


 


我的話讓薛恪瞳孔地震。


 


馬夫聞言用手中的鞭子拍了拍馬屁股,馬兒朝著薛恪就衝了過去。


 


果然如我所料,薛恪不得不避讓開了。


 


他可是要做首輔大人的人,怎麼可能會讓自己的小命丟在一匹馬下呢。


 


22


 


春獵那日。


 


我和女眷們待在一起。


 


今日也有不少女子騎馬射箭,我也是打算去的。


 


林雪娘站在人群最後,有一種巴不得讓別人當她是空氣的感覺。


 


畢竟是此春獵的主角不會是我們,她把自己變成空氣也正常,我並未多想。


 


上馬之後大家紛紛去找尋獵物。


 


我們這幫人都是女眷,不像以前那樣威武強大,自然和男眷的獵場是分開的。


 


我無意爭搶彩頭,心想隨便獵幾個回去便是了,不讓爹爹失了面子就行。


 


可我總感覺身後有人跟著。


 


我特地找了一處草叢蹲著,終於看到跟蹤我的是何人。


 


林雪娘尷尬的看著我。


 


「我不會騎射,又怕迷路,剛好你離我最近,所以才跟著你,沒別的意思。」她說。


 


我覺得這一點也不像她的性子。


 


要是信了她的話,我就是傻子。


 


我拿起手中的弓箭指著她:「再敢跟蹤我,我就射斷你的腿。」


 


「薛恪跟我說起過上一世咱們的恩怨,可我並不是重生的,那些傷害你的事我現在又沒做過,咱們為什麼不能做朋友呢?」林雪娘一副委屈的模樣。


 


我並未搭理她,而是朝著反方向騎馬而去。


 


我隻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她現在沒有傷害我,不代表以後不會。


 


我在心中感到有些不爽,畢竟剛才我已經發現了一隻野兔,現在卻與我失之交臂了。


 


我又繼續開始重新尋找獵物。


 


當我看到一隻野雞的時候,我趕緊拿起弓箭準備射擊。


 


卻不料一支箭更快地朝我射來。


 


不偏不倚剛好射中我的腿。


 


我疼的掉下了馬。


 


一個身影趕緊駕馬而來。


 


端王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雖然我跑的有點遠了,但現在還處於女眷射場的範圍,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


 


我下意識的皺眉。


 


端王趕緊跳下馬,一臉擔憂和愧疚。


 


「傅小姐,實在抱歉。本王遠遠的看到這邊有隻動物,我還以為是一頭鹿,所以就射了過來,沒想到射傷了你。」端王解釋道。


 


這解釋倒是沒有任何問題。


 


「本王知道這邊是女眷獵場,可本王實在想要獵頭鹿,此事你能否不要聲張?」端王又說。


 


這麼說好像真的是這麼回事了。


 


我收起剛才的警惕,擺手道:「我會幫殿下保密的。」


 


畢竟他是皇子,怎敢不從呢。


 


我已經疼的大汗淋漓。


 


雖然我嘴上沒說,可我心裡不停的罵他,他可真該S啊。


 


端王趕緊拿出隨身攜帶的藥物,蹲坐下來。


 


「這裡沒有別人,本王幫你拔箭療傷。」他說。


 


「不行,男女授受不親,不如你把藥給我,我自己來。」我忙拒絕。


 


我可不想跟他扯上任何關系。


 


然而端王就好像聽不到我說的話似的,他自顧自的坐了下來,並朝我受傷的那條腿伸過來手來。


 


我趕緊避讓,這一動,疼的我再度眼淚直流。


 


「傅小姐,別再亂動了,你再動隻會讓箭插的更深,傷得更嚴重。」端王笑道。


 


是的,他在笑。


 


23


 


我本來就對他沒有好感,再加上現在這麼笑,更加沒有好感了。


 


我一臉冷淡的看著他。


 


他就像察覺不到我的嫌棄似的,

再度朝我伸過手來。


 


「傅小姐,拔個箭而已,你要是怕疼,本王還準備了麻沸散。」


 


「當然,如果這樣還不行的話,本王不介意把你拍暈。」


 


端王的眼底滿是警告之色。


 


我的腦子在不停的轉,想要趕緊理清楚自己當下是什麼樣的處境。


 


突然我就像是被點醒了一般,立刻反應過來。


 


我中計了。


 


我中了林雪娘的計。


 


她跟著我另有目的,她故意惡心我,逼我不得不離開剛才所處的地方,好讓我和端王碰面。


 


可她為什麼要讓我和端王碰上呢?


 


「傅小姐,聽說北方旱災是你出的主意。」端王一邊打開手中的小瓷瓶,一邊悠悠的說。


 


我皺起眉頭。


 


他開始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我就一介閨門女子,

目光短淺,又無才幹,怎麼可能想出這樣的主意來。」我道,「不知道端王殿下是聽信了何人的話誤會了。」


 


「可我看著傅小姐不像是那種目光短淺,毫無才幹的女子。本王記得沒錯的話,傅小姐好像還尚未婚配吧?」端王用他那雙充滿野心且銳利的眼睛定定的看著我,「本王弄傷了你,實在心中有愧,你說本王該如何向你賠罪呢,端王妃這個位置夠不夠?」


 


來了,這才是他的真實目的。


 


「端王說笑了,區區小傷不足掛齒。」說話問,我將身子往他的反方向挪了挪。


 


我表現的極不情願,像他這樣的人應當會因為被駁了面子而覺得不痛快,甩下我離去才是。


 


可並沒有。


 


他反而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抓著我受傷的那條腿將我整個人往他面前拖。


 


「可本王覺得很有必要。

」他道,「本王弄傷了你,又幫你上藥,碰了你的身子,應當要負責才是,不然怎麼對得起傅大人呢?」


 


該S的,我在心裡將林雪娘罵了一萬遍。


 


「傅小姐,嫁給本王不委屈你。相反,若是你給自己尋找了這麼好的婚事,本王相信傅大人一定會感到很欣慰的。」端王又道。


 


我攥緊拳頭掌,手心裡都是汗。


 


有疼的,也有緊張的成分。


 


薛恪和林雪娘都是端王的人,而晏青墨是太子的人,如果我成了端王妃,那我勢必要和晏青墨成為宿敵。


 


看來是因為那日薛恪來找我,他說的那些話我沒聽,所以他們採取了新的措施。


 


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和晏青墨形同陌路。


 


越是這樣,我越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我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箭,將手帕拿出來放入嘴中,

用力一咬,抬手將箭拔掉了。


 


很疼。


 


疼的幾乎要暈過去。


 


但總比做端王妃要好。


 


我的動作讓端王愣住了。


 


隻一瞬又轉為欣喜。


 


「薛恪說你是戶部尚書的千金,要是能娶到你對本王奪嫡很有用,本王原先隻是覺得可以把你當做上位的工具,可如今看來你並非是一個花瓶,你這麼有趣,本王更加舍不得放過你了呢!」端王忍不住發笑。


 


「……」我。


 


這個S變態。


 


「就讓本王幫你處理傷口吧,不然時問久了,這條腿可是要廢的。戶部尚書府的千金從小金枝玉葉,十指不沾陽春水,身上連個繭子都沒有,要是落下個疤,那可不好看了。」端王又道,「本王可不希望本王的王妃日後與本王同榻而眠的時候,

讓一塊疤擾了興致。」


 


他越說我越覺得惡心。


 


可眼下四處無人,若不將他趕走,被他人碰上更加說不清楚。


 


端王再度朝我靠近,似要解我的衣帶。


 


「還請端王自重,並非我不願意做你的王妃,而是上元燈會落水那日臣女被鎮遠侯府的小侯爺碰了身子,京中時常有人提起,若是成了端王妃,豈不讓端王跟著受笑話?」我趕忙說。


 


端王在聽到我這話後眉毛扭成了麻花。


 


「你說晏青墨碰了你?」他問。


 


「沒錯,那日落水救我的人正是晏小侯爺。」我用力點頭。


 


端王聞言,冷嗤一聲,「情急之下難免的,本王能理解,本王不在乎。」


 


「……」我。


 


「其實那日落水是我故意設計!臣女喜歡晏小侯爺,

暗戀他多年,早已成了我心中的一根刺。臣女若是跟了端王您,心裡面掛念著其他男人,端王您心裡也不是滋味對不對?您完全可以娶一個心裡一心一意都是您的人!」我又趕緊改口。


 


端王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十分難看。


 


看得出來,這句話他聽進去了。


 


畢竟無論是誰都忍受不了自己的夫君/妻子,心裡面住著其他人,更何況是堂堂皇子呢。


 


「聽聞戶部尚書府和鎮遠侯府素來不和,你與那晏青墨又未相處過,你說的喜歡又有幾分真心?」


 


「你與本王在一起,本王不你與我好好相處一段時問,依舊兩眼空空。」


 


「若是你還有其他理由,不如就現在本王與你生米煮成熟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