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渣爹跑路前說:


 


凡手持「紅玉桃花錢」者,都是他的情人,皆可為我辦一件事。


 


而這樣的錢,足足有一千枚啊一千枚。


 


後來我擺面攤撿了個好看的書生回來。


 


睡了三個月後他說:不裝了,我是皇帝。


 


進宮後,我的太後婆婆竟亮出一枚「紅玉桃花錢」。


 


不是,我的皇帝丈夫是我哥?


 


1.


 


朱宸翊,眉目如畫,膚若凝脂。


 


一個我睡了快一百天的美男子,不告而別七天後回家。


 


作為超級小心眼的我本人,抄起擀面杖準備執行家法時,屋外卻衝進來十幾個大喊護駕的羽林郎,還給他穿上了皇帝的全套行頭。


 


我除了睡他可從沒虐過他啊,這是什麼打臉的戲碼?


 


誰知他竟得意地衝我挑眉一笑:


 


「幼薇,

我說過要你成為這京城最風光的女人,為夫可曾騙你?」


 


我去你祖宗的墳頭草,你可把我騙慘了。


 


我當初在面攤看上他,當場把他抱上攤車飛快推回家緊鎖大門。


 


就是看他是個讀書人,且是個好看的讀書人。


 


想著書生養成狀元郎後風光娶我,實現我兒時的夢想。


 


可皇帝是什麼鬼?


 


他毀了我做了十八年的夢,他毀了我所有的計劃!


 


我潸然淚下,心如S灰。


 


「幼薇,你哭了?朕一個皇帝還不如一個狀元郎?」朱宸翊難以置信。


 


如!


 


你如個屁啊。


 


你可知道,老娘擺這個攤就是為了宰皇帝啊!


 


事到如今,難道我自己讓自己少女期做寡婦?


 


幹爹帶著隔壁王姨跑路,

留下個宵夜攤給我。


 


他叮囑我隻要守好攤子,要啥有啥,衣食無憂。


 


我守著宵夜攤一年,雜肉面三個錢,加茶葉蛋四個錢,加塊辣豬肉五個錢。


 


我家隻賣這一種面,每次隻收三個錢、四個錢或五個錢。


 


偶爾會有不管點什麼,隻付一個錢的。


 


那是一種鑲了一圈金玉的梅花錢。


 


每當收到這錢,我隻需升起紅燈籠,收攤前收泔水的易叔就會取走梅花錢。


 


而七天後,京城大報國寺佛祖金身前,就會立起一塊署我名的功德牌。


 


這一塊牌代表我可以在大報國寺的暗產——極樂錢莊支取三萬兩白銀。


 


2.


 


以上這些,是我撿到朱宸翊前,王姨告訴我的。


 


那天下著小雨,一輛豪華馬車停在攤前,

王姨下車默不作聲地吃了三碗面。


 


接著眼淚噗噗地掉在碗裡。


 


「別問,我不悔。」她抹了把眼淚倔強地說。


 


我幹爹是個海王,可偏偏女人就喜歡他。


 


不用問就知道她被甩了,其實我特別看不上幹爹這一點。


 


可誰讓他是幹爹不是親爹,我也管不了。


 


還有,王姨是可憐。


 


可一會兒面錢也得結,這是我小心眼的規矩。


 


「他是風一樣的男人,我拴不住他。」王姨感慨。


 


「那不就是老天的屁嗎?蒼天之屁!」我翻了個白眼。


 


我的未來夫君一定要是個顧家、專情的男人,半分都不能像我幹爹。


 


王姨笑得捶胸頓足,最後說:


 


「也不能隻讓我一個人難受,讓你這丫頭白看笑話。他不是你幹爹,

他是你親爹。」


 


哐當一聲!


 


我手裡正洗著的碗落在地上摔成了四瓣。


 


若如此,這性質可全變了!


 


幹爹可以扔下我,帶著女人跑路,親爹不行。


 


幹爹可以不負責任,做蒼天之屁一樣的男子,親爹不行。


 


「王姨,你不能饞人身子,雞飛蛋打之後,就滿嘴胡吣!他這德性是我親爹?我上輩子刨你家祖墳啦?」我又拿起個碗,把戰爭升級了。


 


「他說你不是吃虧的主,這下我信了。他說了,當幹女兒養,責任小省大心。你爹的情人成百上千,可從沒和哪個女人再有過孩子。他說養一個就夠讓他筋疲力盡了。」王姨的反擊,直戳心口。


 


哐當一聲,又一個碗落地。


 


沒跑了,他真是我親爹。


 


這的確是他能說出來的話,也的確是他的作風。


 


「三碗面,九個錢。」


 


我轉身就走,一扭一跨的王姨喊道。


 


3


 


王姨不是特意來惡心我的,她是來給我帶話。


 


我爹拉起一支龐大的船隊當真海王去了。


 


他要我在他S前去找他,繼承他的財產。


 


而這個宵夜攤實際是個龐大的情報源,價值千萬銀。


 


共有十個股東共管維持運行,而我作為大掌櫃什麼都不用幹,隻管收紅利。


 


對,工作就是收金玉梅花錢!


 


我來決定是否收錢,收下就意味著接單。


 


之後的事組織自會解決,這是東家大掌櫃的特權!


 


王姨說若有人拿「黑玉斷龍錢」來,讓我必須拒收。


 


我問是不是頭身分離那種斷龍樣式,王姨驚了!


 


「黑玉斷龍錢」意味著屠龍,

我不但收了,還覺得很特別,於是自己偷偷留下了。


 


這意味著,我不但接了這屠龍的大活,而且留錢不交,表示東家要親自動手。


 


我這坑爹,何不早說?


 


難道我要少女喪夫不成?


 


4


 


然後我就進了宮,準備封後。


 


因為我是朱宸翊唯一的老婆。


 


太後婆婆派人給我驗身,瞬間臉白。


 


幾十個太監和羽林郎跪了一屋,相互扯皮。


 


「太後饒命啊,我在房頂三個月,心都放在聖上安危上啊。」司禮監掌印太監易公公首先甩鍋。


 


「易公公休要胡說,天子安危自有我羽林郎守護,可我們都是背對屋內,面朝八方,且堵著耳朵啊。」羽林郎統領將鍋踢飛。


 


「敬事房總管老狗,出來接鍋。」兩人齊齊瞪向敬事房總管太監。


 


「唉喲喂,太後做主,老奴才是真正的冤。這房頂每晚蹲著幾十號人,個個品級都比老奴高,老奴這三個月都被擠在屋角,根本不知屋中實情,無從記錄,更沒法教聖上怎麼行房啊。」敬事房總管頭快磕破了地磚,堅持不接鍋。


 


所以!


 


我和朱宸翊睡覺這三個月,屋頂上一直蹲著整整一個 SNH48 太監天團?


 


等一下!


 


重點是:


 


我和朱宸翊手拉手睡了三個月,我還是處子?我沒有身孕?


 


我這個睡覺,不是結婚生子的睡覺啊?


 


身為海王的女兒,我是不是太矬了。


 


不對!有驚喜!


 


那他就不算我夫君?


 


我宰他就不算謀S親夫?也不算S了孩子爹?


 


這活價值百萬,我必須幹了。


 


太後臉色終於有了血色,說既然未有夫妻之實,封後一事擱後再議。


 


神助攻啊!


 


這下連名義上的夫妻都不算了,這潑天富貴非我莫屬了。


 


5


 


朱宸翊聞訊鬼哭狼嚎地趕來,一把抱住我,就想用嘴懟我求安慰!


 


我一掌推開他的嘴,讓他用說的就行!


 


今時不同往日,我要S你這個S騙子,切不可讓自己沉淪!


 


我可是要搞事業的大女主啊!


 


「幼薇放心,母後最是疼我,隻要我一哭二鬧三上吊,她必順我心意!我今天來是另有喜事!」


 


說著他向我展示了一張墨卷!


 


「聖上特意為娘娘寫的科舉試卷,說要拿給考官看,搏個狀元回來!為了公平公正,隻論才學,還用了化名。老奴心疼啊,老奴說叫白王,

聖上還斥責老奴不該存舞弊之心!」嘴替易公公完美發功!


 


卷子我看不懂,可他的新化名我看了個真切!


 


黃九五!!!


 


這露骨和無恥程度比起白王合起來的「皇」字,不遑多讓!


 


他是多想要這個狀元名號,就差直接求朝臣了!


 


我竟有些動搖!


 


也是!


 


我從撿他回來那天起,一直是把他當丈夫養的!


 


沒有感情?怎麼可能!


 


不過,裴幼薇,你可是要搞事業的女人,豈能沉溺情愛?


 


面攤的招牌,不能砸在我手裡啊。


 


入夜時他來找我,氣得暴跳如雷。


 


他的卷子讓朝臣給駁回來了,他看著我,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瞧那樣子我不安慰就要決堤了。


 


我無奈地拍拍自己的小香肩,

這艘受傷的船立刻駛進港灣,低頭趴在我肩頭,嘴裡還氣鼓鼓地往外呼氣。


 


這!


 


以前他撒嬌,符合我對文弱書生的理解。


 


可如今他可是皇帝,這未免也太娘了。


 


「對不起,幼薇!我讓你失望了。」他一直趴著,臉都不敢抬。


 


為難他了,他都已經明示成這樣,朝臣還不給面子,這文章想必也是極爛的。


 


突然,我後背汗毛倒豎。


 


一股S氣自身後傳來,這宮裡還有人想S皇帝?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