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帶隊警察問，「這怎麼回事？」
吳前訕訕地解釋道，「聽說有人欺負我媽，沒忍住。」
「一碼歸一碼，打人不對，你砸店也是不可以的。」
帶隊警察教育吳前，「你們都去私下解決了，要我們警察幹什麼？
摔壞的東西，該賠錢賠錢，知道了嗎？」
吳前一聽說要賠錢，臉色立馬顯示出不悅，但他不敢和警察耍無賴，
「行吧，那女人給我媽醫藥費，什麼都好說。」
帶隊警察問店裡的小王，「昨天夜裡，是你打了老太太嗎？」
「是我！但我才是被打的！」
我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5
「臭婊子敢打我媽，看我不弄S你？
五十萬一分不能少！」
吳前坐地漲價，一見到我出現，立馬衝上來，看架勢要打S我。
「幹什麼？會好好說話不？」
一個警察擋在我面前，按住吳前到牆上，「你要是再這樣，就先和我們去派出所走一趟吧！」
趙玉珍見兒子要吃虧，連忙又哭嚎起來，「我被打成這樣，兒子幫我出出氣都不行啊，
現在是什麼世道啊？連警察都欺負我們窮人啊？我們沒有開店的有錢，
就要受到不公平的對待啊？」
趙玉珍的嗓門極大，三公裡外都聽得見她哀嚎。
看熱鬧的不知怎麼回事，還以為警察同志偏幫，議論紛紛就沒停止。
三個警察臉都紅了，真沒想到趙玉珍說謊，連眼睛都不眨，真是張嘴就來啊！
帶頭的警察不悅，警告趙玉珍，
「誹謗警察也是罪，大姨請你注意言辭！」
趙玉珍不依不饒，「我又沒說錯！怎麼著，你們是見到老板娘長的漂亮，
就要強行給我老太太按上個罪名啊！」
吳前翹著二郎腿不說話，看著他媽趙玉珍當小醜。
他心裡有底，反正他媽年紀大，警察也不敢對她怎麼樣！
帶隊的警察讓我講講昨晚的事，我沒多做辯解，找出店裡的監控錄像，
調出視頻，放給警察看。
多少漂亮話，都不如實際證據管事。
三個警察越看越高興，忍不住點頭微笑。
「S鴨子嘴硬！」帶隊警察把電腦屏幕轉向趙玉珍，「大姨，看看，這個是你吧？」
趙玉珍不知道我店裡還有監控，嚇得臉上的橫肉不斷地抖動。
吳前也看了視頻，
瞪了趙玉珍一眼，好像怪她把事情給辦砸了。
吳前眼珠子亂轉了一陣，真是繼承了他媽的「本事」，謊話張嘴就來，也開始胡攪蠻纏，
「這不對，這肯定是假的。我媽身上的傷你們也看到了，
這肯定是臭娘們合成的，騙你們的。她打人，欠錢不還，還要冤枉好人，
你們快點把她抓起來。但我媽的醫藥費，必須先給。」
事情都穿幫了，吳前還一口一個醫藥費，鑽到錢眼去了，不S心吶。
「是不是合成的，我們一查便知道。」帶隊警察發話，
「你們母子詐傷行騙，損壞私人物品，汙蔑公職人員，和我們走一趟吧！」
吳前見警察們要帶走他，急得大喊，「你們嚇唬誰呢？你們是不是收了臭娘們的錢，
誣陷我們母子啊？」
我冷笑，
問，「警察同志，你們都看到了，我昨天被打了一巴掌，腰也撞了，
現在耳鳴得厲害，腰也疼。」
「快去驗傷！」帶隊警察幫我出招，「你若是耳膜穿孔了，腰部有損傷，他們不僅要坐牢，
還要賠償你錢。醫藥費，營養費，誤工費一樣都不能少。」
「好，錢我要，牢也得坐。不給教訓，他們沒準，還會去騙別人。」
兩個警察要給趙玉珍和吳前上銀色手镯，吳前大叫冤枉，
「媽，你怎麼能和我說謊呢？你說你被打了，我才幫你出頭的。」
趙玉珍眼眶紅了，沒料到她親兒子，關鍵時刻居然先把親媽給出賣了，
「臭小子，我這身上的傷，不是你打的嗎？是你說的要找老板娘，訛上一大筆錢的？」
「媽，到這個時候，你還說謊？」
吳前眼珠子都要飛出來了，
讓趙玉珍先保住他再說。
可惜，趙玉珍隻顧著傷心親兒子太絕情，沒心情看他表情裡傳達出的意思。
辦案的警察為了讓吳前S心，也不需要他繼續演戲了，
「吳前，你砸店，幹擾執法，這個也是要判刑的。別和你媽謙讓了，也和我們走一趟吧！」
吳前張大嘴巴，又開始咒罵趙玉珍，「老不S的，你可坑慘我了，
整不來錢，還給我添麻煩？你怎麼不去S？」
吳前罵得難聽，警察們耳朵受損，給他嘴上打了封條，他想出聲也不行了。
6
沒幾天，趙玉珍母子案子的委託人來找我。
「妹子，吳前託我來的，他說認識到自己錯誤了，他也是被害人，
他老媽是老糊塗了，才鬧了誤會。你看，店裡的損失需要多錢，他全額賠償。
」
「店是吳前砸的，我重新裝修買設備，還要關門還幾天，做不了生意，他理應全額賠償。」
我沒給委託人緩和的機會，我相信，趙玉珍身上的傷就是吳前給打的。
這種為了錢，連親生母親都下手的人，不讓他坐牢，天理難容。
吳前母子，刑事和民事責任，哪一樣都別想跑了。
委託人訕訕地拿出諒解書，「妹子啊，你就看在吳前孤兒寡母也不容易的份上，
你就把諒解書籤了吧。等他們出來，我讓他們磕頭給你認錯，還不成嗎？」
我推開，「別，我受不起。假如你被人訛錢，還要被打，最後連店面都被砸了，
你願意和解嗎？」
「哎呀！」委託人輕描淡寫，「他們也是一時糊塗，你是老板，這麼大的面包房開著，
也不差錢，
是不？」
「我差不差錢，是我的事。我沒義務拿辛苦錢去喂白眼狼。」
「你就當發善心，這事就算了吧，別計較了。吳前還沒結婚，
要是坐牢有前科，將來哪家姑娘，還願意嫁給他啊？你等於毀了大好青年的前途了。」
我都聽笑了，吳前靠七十歲老媽做事養他，還利用老媽去騙錢，這種人就是畜生。
他最好一輩子娶不到老婆，這種人渣，不配有家庭，老婆孩子都跟著遭罪。
我下了逐客令，「這事我們別商量了，我不會籤下諒解書的。」
委託人見我不松口，立馬變臉，「你這人這麼不知好歹呢，多大點事，不就砸了你的店，
打了你一耳光嘛。趙阿姨是個老太太，能有多大力氣，你也太小心眼了……」
「滾！
」
我瞪著委託人，警告他，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行，有你好看的，你等著！」委託人留下一句威脅我的話，走了。
真是什麼人找什麼朋友，吳前這種無賴，身邊也不會有什麼好鳥。
我攤上這麼一群人，真是倒霉。
7
重新裝修後的店，客人少了一多半，連老顧客也來找我退會員卡的錢。
我打聽原因，老顧客讓我看手機，我們店裡多出了很多的惡評，評分連三分都不到了。
【面包裡吃出了蟲子，快跑，不要買！】
【面包有餿味，買了三個，都扔了，又貴又難吃。】
【這家店是不是不想幹了，這輩子沒吃過這麼難吃的東西，壞肚子三天了。】
……
老顧客一條條地翻給我看，
「小秦，我知道你們店前不久出點事，
但你是老板，這品控還是要把關的。」
我還正納悶，面包都看我是盯著師傅們做的，怎麼會出現這麼多問題呢？
還沒想明白症結，手機傳來十幾條消息，都是吳前的委託人發來的。
「你不想籤諒解書是不？那你這家店也別幹了。」
「四點九的評分是不是？看著吧，不出一周，我讓你一分都沒有。」
「給你臉你不要，偏要端著是不？咱誰也別想好了！」
……
隨後就是一連串的罵我的話。
我沒想到吳前的朋友和我來這招，他比趙玉珍母子有辦法，故意惡評，
很明顯想搞垮我的店。
我拿著手機，氣得手都發抖了。
惡評的影響很大，
一天都見不到兩個客人。
我的三個面點師傅和兩個服務員都在大廳裡幹坐著，沒有客人上門，他們都沒事做。
小王哭喪著臉問我，「秦姐，一直這麼下去，咱們店不會黃了吧？」
大家都看著我，等待答案。
我拍了拍小王的肩膀，「別怕，我來想辦法！」
我還沒想到辦法，對付委託人主動登門，他帶著諒解書又來了。
8
「妹子啊，考慮的怎麼樣啊？一個籤名的事，你籤字，我立馬刪掉差評，
咱們誰都別耽誤誰！你別給臉不要，你鬥不過我的。」
委託人讓小王給準備水，我的師傅們見他小人得志的樣子，撸起袖子想揍他。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言行都在引誘我們動手。
我勸師傅們都回到後廚，千萬別衝動，
可不能上了這人的當，必須冷靜。
他就是想讓我們動手打他，這樣就可以借題發揮，當做談判的資本了。
這人這麼上心幫吳前，總不能白做事吧，吳前肯定是承諾了給他好處了。
我改變態度，這種小人，硬剛不是辦法。
我搬個椅子，坐到委託人對面，問他，「大哥，你和吳前有過命的交情吧，
他都窮困潦倒到要靠老媽去騙錢了，你還肯這麼掏心掏肺幫他，真仗義！」
委託人是聰明人，我這麼一點撥，他也回過味來。
自己這麼賣力氣，花錢找人刷差評，不會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一分錢撈不到吧。
我觀察到委託人表情的變化，繼續添把火，「大哥，吳前母子連早飯都吃不起了，
我若不是看大姨可憐，也不能被他們母子纏上。你不知道，
他們裝可憐後，
立馬就會變臉。老話不假，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委託人臉色越來越難看，突然問了一句，「吳前真的一點錢都沒有？」
「有錢人誰能丟下這個臉面啊？為了三瓜倆棗的，窮得臉都不要，你聽說有錢人不要面子的嗎？」
委託人悟了，借口還有事，匆匆地離開了。
我知道事情還沒完，他早晚還會再來的。
9
果不出所料，一周之後，委託人又來了。
他又擺出第一次見面時，訕訕的表情，「妹子，大哥有事和你商量？」
「又是籤諒解書？」
「嘿嘿，我這人和你一樣，大善人，心軟。我也算是被吳籤騙了。他答應我幫他辦妥諒解書的事，
就給我五萬塊錢酬勞。我上周去看他，想讓他先付一部分定金，
他故意裝傻充楞，一分沒有。」
我故意和委託人站在一條戰線上，「看看吧，我沒說錯吧。」
「妹子啊，上次為了搞臭你的店，我花了一萬塊僱水軍，這錢，你能不能給我報銷了？」
我冷笑，我眼界淺了，這世上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花錢搞臭我的店，我還得給他報銷，虧他有臉說出這番話來？
「大哥！」我忍著怒火，「你也把我當冤大頭了，是不？軟柿子可著我一個人捏啊？」
「妹子，大哥不也是一時糊塗嘛！我也沒想到吳前是這種人啊！你把錢給我報銷了，我立馬讓人把惡評都刪了，還讓他們都下場解釋清楚了，給你店裡正名。」
我冷笑，「可如果，我不同意付這個錢呢？」
委託人臉色一沉，變臉了，
「那你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在道上混時，你還在喝奶呢，給你明路你不走，
給臉不要，別逼我出狠招啊！」
我故作慌張，「大哥，你這是威脅我啊？我不給錢，你是絕對不放過我是嗎？」
「對！就威脅你了，怎麼著吧？」委託人一拍桌子,大吼,
「拿錢去吧，我的錢不能白花。你必須給我報銷,要麼，我要你好看。
到時候就不是一萬塊錢，就能打發的事了。」
我就等著大哥這句話呢,我唯唯諾諾地給他數好了現金。
委託人點好錢，心滿意足地走了。
我等著他離開，打開手機,直接報了警。
視頻,錄音，我早就為他準備好了。
我想恐嚇,威脅，索要錢財,這罪名也不會輕吧。
10
三個月後，趙玉珍，
吳前和委託人都被判了刑。
惡人有惡報，他們都不無辜，純都是活該,自找的。
審判庭上，趙⽟珍把審判⻓給罵了，祖宗⼋代都問候到了,
蔑視法庭,⼜加了一年的罪。
後來聽說，趙玉珍在⾥面鬧了好幾次自S了,這⽼太太不當演員,我都覺得可惜了。
⾃S？趙玉珍這種騙⼦,怎麼可能自S？
無非就是倚⽼賣⽼，博同情,故意賣慘罷了。
我把委託⼈故意搞臭店鋪的視頻,發到網上後，得到了很多的同情。，
沒過多久，我店裡的生意⼜好了起來。
半年後，⾯包房持續擴充，營業額翻倍增⻓。
我⼜在其他街區,開了幾家連鎖店,規模越做越⼤。
一⽇,我正要打烊,⼀個穿著破衣服的老太太，可憐兮兮地向我乞討，
「⽼板娘，你店⾥有沒有賣不掉⾯包，可不可以送給我，我家裡困難，想當早飯吃。」
「對不起,阿姨。我們的隔夜⾯包有專門的處理站,沒有剩下的。」
我拒絕再發發善⼼，不想給⾃己再次找麻煩。
這次教育時刻提醒我,做好⼈好事不錯，
但是先要保證自己安全，不能讓騙子再鑽空子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