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嘶啦——】
一片衛生巾被我拽了出來。
我用力拍在了李彩霞的臉上。
暗紅色的血跡在她臉上暈開。
「出血？是這種血嗎？」
09
剛才在排隊等衛生間。
好不容易輪到我了，一個身影突然從旁邊插過來。
她粗魯地撞開我的肩膀，搶先一步鑽進了衛生間。
【砰】的一聲。
門在我面前關上。
我正要理論，裡面已經傳來嬌滴滴的通話聲：
「哥哥，人家突然來那個了啦，肚肚好痛痛哦……要哥哥親親抱抱才能好……
「不過哥哥放心啦，
晚上人家還是可以陪你浴血奮戰的哦~」
她聲音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放心啦，人家下鋪是個小姑娘，到時候我就說我懷孕了，她肯定乖乖和我換位置。」
我當時還在想，是哪個倒霉蛋被她盯上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她好像住在裡面了。
肆無忌憚地哥哥來哥哥去的……
我憋得膀胱幾乎要爆炸。
「請問還要多久？」
我忍無可忍地敲門。
裡面立刻傳來暴怒吼叫。
「催什麼催！趕著吃屎啊你！等著！」
又等了十分鍾。
連乘務員都被引來詢問情況。
她這才不情不願地開門出來，走的時候還推了我一把。
我憋著一股火進了衛生間。
差點被臭暈在了當場。
用過的衛生紙散落一地。
馬桶裡沒有衝水。
更惡心的是，用過的衛生巾貼在馬桶邊！
髒得無處下腳。
我隻能取出包裡的空水瓶，解決了需求。
原本我打算留著送給院長那老頭的。
沒想到，最後便宜了李彩霞。
10
李彩霞假懷孕的戲碼被當眾戳穿。
她立刻上演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
SS扒著欄杆，哭得涕淚橫流，說自己一定老老實實，絕不再生事。
乘警也沒辦法了。
隻是嚴厲警告了她一番，暫時同意讓她留在車上。
她灰溜溜地爬到了上鋪。
十個小時後。
火車終於緩緩駛入終點站。
我拎起行李，隨著人流下車。
後背始終有道灼熱的視線跟隨著。
我故意裝出驚慌失措的樣子，腳步凌亂，頻頻回頭。
「別讓她跑了！跟上！」
身後傳來李彩霞興奮的聲音。
我引著他們，專挑偏僻的小路走。
七拐八繞。
最終閃進了一條S胡同。
這裡堆滿垃圾、散發著霉味，很久沒人來了。
最重要的是——沒有監控。
我假裝驚慌地轉身。
果然，三個黃毛齊刷刷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李彩霞從他們身後擠出來，雙手叉腰，臉上滿是得意。
「跑啊！小賤蹄子！你再跑啊！」
她親昵地挽住其中一個脖子上掛著粗金鏈子的胖黃毛。
聲音發嗲：「哥哥，就是她！在火車上欺負我，還打我！你可要替我好好出這口惡氣！」
胖黃毛的眼睛在我身上來回掃視。
他舔了舔厚厚的嘴唇，發出猥瑣的笑聲。
「嘿，沒想到還是個這麼水靈的小妞。
「小妞，別說哥哥不給你機會。現在跪下來給我彩霞妹子磕三個響頭，再好好賠錢。哥哥們就放你走。」
他頓了頓，目光更加下流。
「要不然……嘿嘿，我這幾個兄弟可都憋壞了，不介意在這小巷子裡開開葷。」
我像是被嚇傻了，身體發抖。
「你……你們這是犯法的！」
「哈哈哈哈！」
胖黃毛和他身後的兩個黃毛一起狂笑起來。
「在這裡，老子就是法！」
他用力拍了拍胸脯，肥肉亂顫。
「識相點，五十萬，不然一會別怪哥哥們粗魯哦！」
我怯生生地朝胖黃毛勾了勾手指，聲音嬌柔。
「哥哥……你，你過來一下嘛，我、我有話想單獨跟你說……」
李彩霞一聽，氣得直跺腳，尖聲罵道。
「小賤蹄子！你亂喊什麼？這是我哥哥！哥哥，你別過去！」
「哥哥……哥哥……」
不讓我叫，我偏叫。
我無視她的叫囂，連續喊著，特別像一個鴿子精。
胖黃毛顯然很享受這種女人為爭風吃醋的感覺。
他得意地拍了拍李彩霞的手背。
「小霞，別急，哥看看她玩什麼花樣。」
說完，他晃著肥胖的身軀，一臉淫笑地朝我走過來。
11
胖黃毛身上的汗臭味撲面而來。
他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頭。
「嘖，沒想到近看更標致，這小臉嫩得能掐出水來。」
他另一隻手往我腰上摸過來。
就在這瞬間——
我張嘴咬住了他捏著我下巴的食指。
牙齒陷入皮肉。
我能感覺到骨頭硌得牙疼。
「啊！松口！賤人！！！」
胖黃毛劇烈掙扎，想把手抽回去。
但我牙口特好，之前都把狗咬哭了。
但是他掙扎得也挺煩的。
於是，我膝蓋向上重重一頂，
精準命中他的要害！
「嗷嗚——」
胖黃毛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整張肥臉變成了駭人的豬肝色。
我松開口，他倒在地上，弓下身子蜷縮著。
「賤人！艹……」
他痛得破口大罵。
但我沒給他罵完的機會。
直接左右開弓，劈頭蓋臉地朝他肥碩的臉上扇去！
【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小巷裡回蕩。
起初胖黃毛還試圖用胳膊格擋，但也抵不過我手腳並用。
他很快就變成了一個胖豬頭。
他抱著腦袋，不斷求饒。
「別……別打了……嗚嗚……疼S我了……我錯了……」
我一腳踹在他肩頭，
將他蹬翻在地，然後抬起腳踩在他臉上。
「哥哥！」
李彩霞對著旁邊兩個已經看傻了的黃毛吼道。
「你們兩個廢物還愣著幹什麼！快上啊！打S這個小賤人！」
那兩個黃毛這才如夢初醒，撸起袖子，眼神兇狠地衝過來。
我腳下用力一碾！
「啊！！！」
胖黃毛豬叫了一聲，對著他的手下帶著嘶喊。
「都他媽別過來！想我S嗎？！別刺激她！姑奶奶……饒命啊！饒命！」
我看著他被鞋底擠壓變形的臉，揚起嘴角。
「剛才，你說讓誰跪下來著？」
他淚流滿面。
「你們兩個趕緊跪下！快啊！求她放過我！」
那兩個黃毛面面相覷，最終腿一軟。
【噗通】跪倒在地，磕磕巴巴地求饒。
「姑、姑奶奶……我們錯了……您高抬貴腳，放過我們老大吧……」
我朝他們勾了勾手指。
「光跪著多沒意思？來，跪著挪過來，到我這兒來。」
他們有些猶豫。
我腳下再次加力，胖黃毛尖叫著命令。
「快過去啊！你們聾了嗎？！聽姑奶奶的話！快啊！！」
他們終於屈服，用膝蓋跪行著，挪到了我面前。
我看著他們笑出了聲。
「現在，給你們一個救你們老大的機會。
「你們互相扇耳光，扇得越響，我心情好了就放了你們的老大。」
李彩霞在一旁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兩個蠢貨！她就一個人！你們是男人！難道真被一個女人嚇住嗎？！」
兩個黃毛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下一秒。
兩人一躍而起。
再次朝我撲了過來。
12
院長總說我下手沒輕沒重。
容易把人打S，所以不讓我動手。
可這次是他們主動撲上來的呀。
左邊那個黃毛拳頭打過來的時候。
我簡單伸出了手指，輕輕一捅。
軟軟的。
像戳破了一顆葡萄。
「啊——！我的眼睛！！」
他捂著眼睛就跪下了。
紅色的汁水從他指頭縫裡流出來，像草莓果醬。
右邊那個黃毛想用腿踢我。
我抓住它，輕輕一掰。
【咔嚓！】
聲音脆脆的，像折斷一根筷子。
一眨眼。
兩個黃毛就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了。
他們真不扛打啊。
「嗚嗚嗚，錯了錯了，姑奶奶放過我們吧。」
他們哭著說。
我指著他們對彼此說，「扇！」
他們愣愣地看著我，好像沒聽懂。
我有點不高興了，踩了踩腳下胖黃毛的臉。
他又開始叫起來了。
「你們兩個蠢貨，快互扇啊，聽姑奶奶的話！」
他們隻好抬起手，開始打對方的臉。
【啪！啪！啪！】
過了十分鍾後。
他們的臉也變成豬頭了。
我忍不住笑了。
好兄弟就該整整齊齊的，真好看。
三個人一起哭喊著。
「求姑奶奶放過我們吧！」
我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是餓了。
餓了就要去吃飯，不然會餓S的。
「下次別讓我再看到你們，我們就玩拆骨頭遊戲，好不好？」
他們三個拼命點頭。
眼淚鼻涕流得一塌糊塗。
我轉身走了兩步，突然回過頭。
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嘿嘿，好巧，又見面了！」
他們三個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瘋狂對著我磕起了頭。
「別……別打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S人是犯法的啊！」
「放心，我很有分寸，
頂多……殘廢，不會S的。」
我朝他們走近。
關節咔咔的脆響，在小巷裡格外清晰。
13
三個黃毛被我丟到了垃圾堆上。
我踩著輕快的步子走向牆角。
李彩霞癱在那裡，像一灘爛泥。
她身下暈開一片深色水漬，刺鼻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
「嘖。」
我嫌棄地皺起鼻子，用從黃毛身上搜來的小刀輕輕拍打她的臉頰。
「這就尿了？我還沒開始玩呢。」
她渾身一顫，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流。
「我餓了。」
我揪住她的頭發，迫使她抬起頭，「給我做飯。」
「我、我不會做飯……」
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帶你去餐廳，吃最貴的……」
我手上用力。
一縷頭發輕飄飄落地。
「外面都是預制菜，不健康！我就要吃你做的！
「現在！立刻！馬上！」
她嚇得渾身一哆嗦，再不敢多說半個字。
把我領回她家裡。
看著她系著圍裙在廚房手忙腳亂的樣子，我忍不住笑出聲。
砧板上的胡蘿卜被切得歪歪扭扭。
鍋裡的油濺得到處都是。
最後端上桌的，是一盤焦黑的炒飯和一碗看不出原料的湯。
「真難吃。」
我撇撇嘴，把她的頭按了下去。
「你自己吃吧！」
隨後，我自己泡了一杯泡面。
飯後，李彩霞小心翼翼地問：「您……什麼時候走？
」
「走？」
我搖搖頭：「不走了，這裡多好玩，我要住下。」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
接下來的日子簡直開心極了。
我的睡眠很淺，時間也短。
為了確保我睡著的時候有人陪伴。
我用繩子把李彩霞綁在椅子上。
屁股下是釘子。
她要是不小心睡著就會被扎到屁股。
她不敢睡，硬生生瞪眼到天亮。
第三天凌晨，她終於崩潰了。
「讓我睡一會吧……求求你……就一小時……」
「好啊，我幫你。」
我甜甜一笑，拿起桌上的搪瓷杯，用指甲沿著杯口一遍遍刮擦。
刺耳的噪音響起。
「聽，這是白噪音。」
我陶醉地閉上眼睛，「像不像我在刮你的腦幹，一下，又一下……」
她渾身怕得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又硬生生挺過了一個漫漫長夜。
第四天清晨。
我給她調制【醒神特飲】。
把辣椒醬、洗衣液混合搖晃，杯沿還插了片檸檬。
然後捏著她的鼻子往下灌。
她趴在地上嘔吐。
我笑得直拍手。
「還會吐泡泡！真好玩！」
七天過去。
李彩霞瘦了一圈，走路都在打晃。
也許是鄰居察覺到了異常,悄悄報了警。
第八天的時候。
警察終於來了。
李彩霞看到警察後，眼淚哗啦啦流了下來。
「救救我！她是瘋子！她不是人！」
我坐在沙發上晃著雙腿,笑得很甜。
「哥哥們，要一起玩嗎？我還會好多遊戲呢。」
14
一進警局。
我看見了熟面孔——
常來院裡做普法宣傳的李警官。
我眼睛一亮,剛想跟他打招呼。
李彩霞卻搶先哭了出來。
「警察同志！這個瘋子！她把我打成這樣！還有我那幾個朋友，被她丟到垃圾堆裡了，她這是故意傷害！必須把她抓起來關進去！」
一位年輕警察看著我纖細的胳膊。
又看了看情緒激動的李彩霞，皺了皺眉,語氣帶著懷疑。
「她一個人打你們幾個人？
」
他話裡的意思很明顯。
這體型差距，可能嗎？
我無辜地眨了眨眼。
「警察叔叔，您別聽她胡說。她自己走路不小心摔的,怎麼還賴上我了呢？」
「你放屁！」
李彩霞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鼻子罵。
「就是你打的！在巷子裡！你還打了我哥他們……」
「證據呢？」
我打斷她，笑眯眯地問。
「你說我打人,有證據嗎？」
李彩霞頓時語塞，臉憋得通紅。
那條S胡同沒有監控。
負責詢問的警察無奈,隻能轉而問我：「那麼，請你陳述一下當時的情況。」
我皺起眉頭，用力揉了揉太陽穴,臉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我……我不記得了……頭好痛……好像有很多小人在叫……」
我可憐兮兮看著李警官。
「李警官，您是知道的……我……我有病……」
後續的精神鑑定流程走得很快。
結果不出所料，診斷明確。
醫生嚴肅地指出,患者確實存在很長一段時間的斷藥情況。
李警官拿著報告,眉頭緊鎖,轉而嚴肅地問李彩霞。
「我們調取了火車的部分監控。她的藥是不是你給倒掉的？」
李彩霞還不明所以。
「我倒了她藥怎麼了？我管她什麼藥！她打人就是犯法！就必須坐牢！你們警察不能偏袒她！」
李警官嘆了口⽓。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倒掉她的藥，導致她病情復發,行為失控！法律上，她在這種情況下,不具備完全刑事責任能力！」
他看著徹底懵掉的李彩霞,繼續道：
「她現在這個狀態,我們沒法按普通案件處理。」
他壓低聲⾳,幾乎是語重⼼⻓地補充了一句。
「她確實有精神病。你,最好別再去惹她了。難道你還想她去你家陪你嗎？」
李彩霞僵在原地。
她看看⼀臉嚴肅的警察,又看看笑得天真的我。
她明白了。
這個虧,她吃定了。
15
警局⻔口。
李彩霞嘴裡不幹不淨地罵著。
「艹,沒想到她還真是個神經病！」
話音未落。
我的⼿挽住了她的胳膊。
「霞霞。」
我貼在她耳邊呵⽓,「我餓S了，快回家給我煮碗面唄。」
李彩霞整個⼈僵住了。
她一點點轉過頭，對上我笑眯眯的眼睛，臉色唰地白了。
「啊！！！」
她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力甩開我的⼿，連滾帶爬地往前跑。
一隻鞋都跑掉了。
她也顧不上撿，光著一隻腳一瘸⼀拐地狂奔。
我站在原地,把鞋⼦丟進了垃圾桶。
「跑什麼呀？」
我喃喃自語，「我又不會吃⼈。」
更何況。
我知道她家在哪兒。
我在她家門口守了幾天。
可李彩霞再也沒出現過。
第四天,一個穿著拖鞋、拿著串鑰匙的大媽走了過來，狐疑地打量著我。
「你找這戶的人？」
我乖巧點頭：「嗯吶，她好幾天沒回來了。」
「別等了！」
⼤媽嫌棄地撇嘴。
「她給我打電話說退租。押⾦都不要了。」
她罵罵咧咧地開⻔。
「現在的⼈真不靠譜……」
我眨了眨眼。
這就跑了？
沒勁。
我哼著不成調的歌蹦跶下樓。
下一個玩具。
什麼時候會送上門呢？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