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低笑出聲,捏了捏我的臉頰:「我還有個跨國會議要開,等我忙完。」


 


好吧。


 


賺錢養家最重要。


 


我意興闌珊地松開手,看著他轉身進了書房。


 


回到客廳,助理捧著一沓文件,畢恭畢敬地遞到我面前。


 


「太太,這是宴總要我轉給您的資產。」


 


啊?


 


我隨手翻了翻,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市中心數套大平層,郊區那棟帶溫泉的別墅,海島度假村……連他私人卡上的餘額都清清楚楚列在單子上,後面跟著一長串數不清的零。


 


這是……


 


提前轉移財產嗎?


 


「宴總說,太太剛才念叨著查餘額,想必是沒有安全感……」助理面無表情地念著老板的指示,

「所以把能轉的都轉到您名下了。」


 


我將信將疑:


 


「全給我了?」


 


助理點頭。


 


「除了宴氏集團本身,其他的都轉好了。公司股份轉移手續比較麻煩,宴總說等他忙完這陣就去辦。」


 


行了行了。


 


我大手一揮,把文件推回去,嘴角比 AK 還難壓。


 


差不多得了!


 


我是那種見錢眼開的貪心女人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種暴富的喜悅一直持續到第二天。


 


司宴要出國談合作,我在房間抱著他的腰不肯撒手。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發頂。


 


「乖,在家等我。」


 


送走人後,我正惆悵著。


 


手機響了。


 


是鬱深打來的!


 


我挑了挑眉,按下了接聽鍵。


 


4


 


電話那頭,鬱深聲音沉重。


 


鬱深:「姚伊,我們見一面。」


 


我:「不合適吧。」


 


老公剛把全部家當轉給我,然後他前腳上飛機繼續賺錢,我後腳就去見他認定的「白月光男主」,傳出去像話嗎?


 


於情於理都不合適啊。


 


鬱深:「我想把你家這些年的助學貸款還給你,還有投資的利息。」


 


我內心很平靜:「不用了。」


 


現在我卡裡的零頭都比這多,屬實犯不上折騰。


 


鬱深:「一共一千萬。」


 


我立刻翻身坐起來:「好的!這是我的卡號 622xxxxxx6233,麻煩您了,謝謝鬱總!」


 


彈幕笑得滿地打滾:


 


【?

??一千萬?剛才是誰說於情於理不合的?】


 


【女人,你的底線就是一千萬嗎!(狗頭)】


 


【前一秒還義正辭嚴,後一秒卡號報得比誰都快。】


 


【女主,你的單純善良都去哪了,現在的你變得令我感到陌生!】


 


【要吐了,還我原來的女主,她現在就是個嬌妻啊!還是個見錢眼開的嬌妻!】


 


切。


 


嬌妻就嬌妻了。


 


我有錢,老公能幹,我樂意。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三秒,鬱深的語調突然染上點委屈的難過:


 


「姚伊,真的不能見一面嗎?除了錢,我還有東西想給你。」


 


我捏著手機琢磨。


 


錢都要了,不見面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但是,萬一司宴突然查崗……


 


我點開和司宴的聊天框發信息:「老公,

你啥時回來呀?」


 


幾乎是秒回:「後天。」


 


緊跟著又一條:「這就想我了?」


 


我對著屏幕笑得一臉乖巧:「嗯嗯!超級想!後天一定去機場接你,麼麼噠。」


 


妥了!


 


既然後天才回來,那現在去見一面拿了錢就走。


 


包穩的!


 


5


 


咖啡廳內。


 


鬱深神情嚴肅,半天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


 


是一顆塑料小星星掛墜,邊角磨得發白,一看就是年代久遠的舊物。


 


他眼裡帶著期待:


 


「姚伊,你記得這是什麼嗎?」


 


我湊近看了半天,滿臉困惑:


 


「難道是哪個動漫的限量周邊?」


 


值錢嗎?


 


好像有點眼熟……


 


鬱深眼神暗了暗。


 


「這是你小時候送給我的。那時候你說我長得好看,長大要嫁給我,這是你給我的定情信物。」


 


噗——


 


一口咖啡噴出來,我趕緊抓著紙巾擦嘴。


 


「啊抱歉抱歉!是這樣的,我從小就是個顏狗,隻要看到長得好看的小哥哥就走不動道,見一個發顆星星,說句長大嫁你,純屬隨口客套,不算數的。」


 


這話倒是真的。


 


我的確小時候一度迷戀這種五顏六色的小星星,家裡給我買了不少,而我見著順眼的小孩就塞,比發喜糖還大方。


 


鬱深默默地從桌底拎出個玻璃罐,推到我面前。


 


「倘若我說,你每次見我都會給我一顆,從五歲到十歲,我一顆沒丟,收集了滿滿一罐呢?」


 


我:???


 


擦。


 


忘了我小時候臉盲啊!


 


敢情我那五年每次見到的都是同一個人,還傻兮兮地每次都給人發定情信物?!


 


彈幕氣憤不已:


 


【女主你清醒點!你是臉盲不是失憶啊!怎麼能把男主認成不同的人!】


 


【可憐我純情男主從小就被女主釣得SS的,她特麼竟然全忘了。】


 


【我說她怎麼對男主無動於衷呢,小時候的約定不算數了嗎?】


 


【不過講真,還有誰真的會記得小時候的戲言啊。】


 


【可是男主記得啊!女主這個渣女,這麼多年終究是錯付了。】


 


我尷尬地摸摸鼻子。


 


「那個,這個,確實是我唐突了。小時候不懂事……」


 


伸手想去夠那罐掉色星星,趕緊結束這社S現場,餘光卻瞥見落地窗外的一抹熟悉身影。


 


哇靠。


 


見鬼了!


 


誰能告訴我,本該在萬米高空的司宴,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兒捉奸啊?!


 


6


 


回到家,司宴徑直往客廳走。


 


他還沒換衣服,定制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利落線條,一股禁欲的打扮卻透著讓人移不開眼的性感。


 


隻不過……


 


此時他指尖轉著那顆從咖啡廳帶回來的星星,抬眼看向我,語氣平平:


 


「為什麼我從沒收到過你的星星?」


 


我狗腿地幫他整理領帶:「那不能怪我呀,你從小就被送出國啦,我見不到你呀。」


 


他表情淡淡:「所以,你送了鬱深 236 顆?」


 


我咽了咽口水。


 


合著剛才在車裡,這人一言不發盯著罐子,是在數星星啊!


 


「那不是小時候眼瞎……不是,

是臉盲嘛!」我趕緊補救,「如果你喜歡,我現在就去給你折,折一整罐金箔的,比這個高級十倍!」


 


司宴微微一笑:「不喜歡。」


 


我松了口氣。


 


「那就好!對了,你怎麼沒上飛機啊?」


 


他看了我幾秒,微微頷首:「取消了。」


 


飛機取消了?


 


我說我運氣怎麼那麼背!


 


司宴說罷就拿著電腦進了書房,反手帶上了門,估計是要開那個沒趕上的跨國會議吧。


 


直到晚上十二點,書房的燈還亮著。


 


我翻出衣櫃裡新買的紅色真絲睡裙,超低的蕾絲領口,裙擺短到大腿根,勾勒出玲瓏的曲線。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又噴了點他喜歡香水,輕手輕腳敲響了書房門。


 


「老公,不睡覺嗎?」


 


司宴摘下耳機,目光剛落在我身上就頓住了。


 


他的視線從領口的蕾絲滑到裙擺,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原本清明的眼神暗了暗,像淬了墨似的。


 


嘿嘿。


 


這還拿捏不住你!


 


司宴起身走來,大手扣住我的後頸,俯身吻了下來。


 


我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呼吸比平時重了幾分,指尖攥著我腰的力度越來越緊,幾乎要將我揉進懷裡。


 


忽然,他松開我,指腹摩挲著我被吻得泛紅的唇,聲音啞得厲害:


 


「你是因為我的臉比他好看,所以喜歡我?」


 


我被吻得頭暈腦脹,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他指的是鬱深?


 


我勾住他的脖子,笑得狡黠:「也不是啊,你身材比他好,體力也比他強,還有……」


 


司宴眼眸低垂,

呼吸噴在我頸間:


 


「所以,你就是饞我身子?」


 


我害羞地低下頭:「嗯,可以這麼說。」


 


人家確實是有那麼幾分膚淺啦。


 


說著就想往他懷裡鑽,誰料司宴微微勾唇,把我推出門外。


 


「抱歉,今天大姨夫來了,不方便。」


 


我穿著清涼的睡裙站在門口,半天沒反應過來。


 


直至夜風從客廳吹過,涼得我渾身一哆嗦。


 


???


 


不是,大姨夫?!


 


男人還有這玩意兒?


 


盯著緊閉的房門,我滿腦子問號。


 


所以……


 


我這是被我那瘋批老公用這麼離譜的理由拒絕了?


 


看到我吃癟,彈幕終於爽了:


 


【大姨夫來了?

這是什麼離譜的借口啊!】


 


【女主:精心準備半天,你給我來個大姨夫?】


 


【崩了,徹底崩了,我的純情小白花女主汙成什麼樣了……快扶住我。】


 


【想不到女主也有這麼一天,終於有人可以治治她了!】


 


【反派是不是厭倦女主了啊,這不符合人設啊。】


 


【樓上的,這劇情從頭到尾啥時候符合過人設,我都當新本看的好嗎!】


 


7


 


這天後,一切好似如常。


 


彈幕裡那個陰冷瘋批的大反派,依舊每天清晨幫我擠好牙膏,蹲下身子幫我穿好拖鞋,事無巨細地打點一切。


 


除了……


 


他連續一周抱著枕頭去了客房睡。


 


行吧,這家伙絕對是生氣了。


 


我揣著司宴給的黑卡,在奢侈品店漫無目的地掃貨,想著該買點什麼哄哄他。


 


剛拎著兩個購物袋出門,一輛黑色邁巴赫悄無聲息地停在我面前。


 


後座車門「唰」地拉開,兩個穿黑西裝的壯漢一左一右架住我,直接把我塞了進去。


 


救命啊。


 


光天化日之下搶人啊!


 


前排黑衣大哥安撫我:「姚小姐別緊張,我們是受人之託,來幫你的。」


 


幫我?


 


見我不信,他解釋道:「您長期被司宴監控,身邊全是他的人,我們是來幫您徹底甩掉他,重獲自由的。」


 


說罷,他猛地打了個方向盤,車子像離弦的箭似的竄出去。


 


我扒著車窗往後看。


 


好家伙!


 


後面緊跟著三輛黑色轎車,車內的人慌裡慌張舉著對講機喊著什麼,

活像電影裡的追車戲碼。


 


我突然反應過來:


 


「你是說,司宴其實一直派人跟著我?」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