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主好慘,被迫嫁給瘋批反派還失了身。】
【昨天晚上被反派極盡羞辱,從窗邊到沙發到地毯上都沒放過吧?】
【姐姐千萬別想不開!等男主從國外回來救你啊!】
【不好了,女主馬上要跳荷花池以S明志了。】
什麼玩意兒?
以S明志?
昨晚我和我老公睡得有多得勁兒,你們這群亂發彈幕的體會過嗎?!
1
「老婆……」身側的司宴伸手攬過我的腰,迷迷糊糊地把臉埋進我頸窩,聲音低啞,「再躺會兒,腰還疼嗎?」
彈幕一片哀嚎。
【禽獸啊,大反派你對女主做了什麼!】
【誰讓男主鬱深這時候去國外搞事業!
女主被娘家賣進狼窩,太慘了嗚嗚嗚。】
【不過有一說一,司宴這張臉真的帥到犯規,昨晚那段看得我臉紅心跳。】
【你們這群大黃丫頭,女主和鬱深是純愛天花板!你們以為女主都像你們這麼膚淺嗎……】
我:「……」
其實,我還真挺膚淺的。
宴家和我家是世交,我和司宴打小就訂了娃娃親。雖說他早年被送出國,我倆沒怎麼相處,再見面時他儼然一副生人勿進的商業冷酷精英形象。但經過昨天一夜——
這張輪廓鋒利卻泛著冷白光澤的俊臉,寬肩窄腰將襯衫撐出流暢的線條,再加上那驚人的體力,著實讓人沒法不喜歡。
男人嘛。
顏值和實力都在線,誰能拒絕?
至於彈幕裡哭天搶地的鬱深,是我家早年資助過的貧困生,八百年沒聯系過了,怎麼就成我「命中注定的男主」了?
【別急!女主馬上要支稜起來了!下一秒就給反派一巴掌!】
【必須狠狠扇他!竟敢玷汙女主和男主的純愛!】
【女主別怕,大膽告訴他,你的真愛隻有鬱深一個人,就算得到了你的身子,也得不到你的心!】
我:「……」
配合著彈幕的節奏,我緩緩抬起了手。
彈幕沸騰到頂點。
【來了來了!名場面預警!】
【女主衝哇!扇醒這個巧取豪奪的瘋批!】
【我已經備好紙巾了,為女主的貞烈流淚!】
【???等下!這手怎麼往臉上摸了?不是該扇下去嗎?
】
掌心輕輕落下,蹭過司宴泛著淡紅的眼尾,接著撫上高聳利落的鼻梁,最後停在他水潤的薄唇上。
這張嘴,昨晚可是吻得我渾身發麻。
對上我的視線,司宴眼底帶著一絲溫柔。
「老婆?」
「老公,昨晚你可真是……」
我往前湊了湊,指尖順著他的唇往下滑,掠過滾動的喉結,再到硬實的胸肌、線條清晰的腹肌,最後停頓在人魚線邊緣,手指輕輕轉著圈。
每個字都帶著愉悅的笑意:
「太,棒,了。」
彈幕陷入S寂。
幾秒後,滿屏問號幾乎要把我的視線擋住——
【???等等,我耳朵出問題了?女主說了什麼虎狼之詞?】
【這還是那個對鬱深情根深種的純情小白花女主嗎?
】
【一晚上就變了,她這是被大反派睡服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絕對是反派給女主灌藥神智不清了!一定是!】
司宴攥住我搗亂的手,喉結滾了滾,「乖,你得休息會兒,我怕你受不了。」
我嘖了聲,直接翻身跨坐在他腰上,指尖勾著他睡衣領口往下扯,一口咬住他發燙的耳垂:
「少看不起人呢,誰受不了……誰是小狗。」
他先是一愣,隨後低笑出聲。
隨即,一個翻身將我按回床上,大手與我十指相扣,溫熱的呼吸灑在臉上:
「是我的錯,沒喂飽太太。」
唇邊傳來柔軟的觸感。
我被他吻得渾身發軟,身下的紅色床單漸漸揉出曖昧的痕跡。
許久。
司宴抵著我的額頭輕笑:「太太滿意嗎?
」
我乖順地點點頭,「還行吧。」
彈幕已經徹底陷入無能狂怒:
【女主她怎麼能這樣!鬱深要哭暈在國外了!】
【救命!這瘋批反派怎麼突然變粘人小狼狗了?】
【不應該是女主以S明志,反派徹底黑化,各種設計男主最後家破人亡的情節嗎?這劇情怎麼回事啊。】
哼,吵S了。
我扭頭埋進司宴懷裡,嬌嗔道:「老公,抱我去洗澡。」
他打橫抱起我:「好,聽太太的。」
2
我就這樣成了名正言順的宴太太,與司宴過上了沒羞沒臊的生活。
這天,我正在商場挑首飾,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姚伊?真的是你。」
我回頭,看到了一雙好看的桃花眼。
男人穿著剪裁合體的白襯衫,
身形清瘦,眉眼間帶著書卷氣,確實算得上一表人才。
這是……
「鬱深?」
對了!
他就是彈幕裡喊了八百遍的男主鬱深了。
鬱深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平靜,愣了愣才急聲道:
「我聽說你被家裡逼著嫁給宴家!別怕,我這次回來就是帶你走的,我已經在國外找好了住處,我們……」
眼前的彈幕開始歡呼。
【啊啊啊!他來了他來了!男主終於帶著救贖劇本上線了!】
【鬱深好溫柔啊,比那個瘋批反派強多了!女主快跟他走!】
【女主快哭著撲進男主懷裡!】
【鬱深這張臉也很能打啊,清雋掛的帥哥,和司宴的凌厲是兩種風格。】
【按原著劇情,
女主現在該滿眼是淚的表白說「深哥哥我等你好久了」!】
【等等……女主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有點冷漠?】
【講真,女主好像並沒有想被拯救的意思啊。】
我不動聲色地抽開手,語氣疏離:
「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對我的婚姻很滿意。」
鬱深僵住,還想再說什麼,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
「鬱先生好像很關注宴某的妻子。」
心裡咯噔一下——
是司宴。
他站在不遠處的電梯口,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裡,手裡還提著我早上剛念叨過的冰淇淋蛋糕。此時臉上表情淡得像結了層冰,眼神落在我剛被鬱深攥過的手腕上,暗沉沉的。
糟糕,這醋壇子翻了。
彈幕瞬間切換頻道:
【!!!反派大佬S過來了!氣場好強!】
【完了完了鬱深危!沒看到司宴的手都攥緊了嗎?】
【修羅場正式開啟!我賭五毛反派要搞事情!】
鬱深也認出了司宴,臉色白了白,卻還是堅持道:
「宴總,你不該強迫姚伊……」
「強迫?」司宴輕笑一聲,走上前自然地攬過我的腰,「我與太太情投意合,如膠似漆,算哪門子強迫?」
他沒再看鬱深,低頭對我柔聲道:「蛋糕快化了,我們回家。」
我點頭跟他進了電梯,最後被他半扶半抱著塞進了停車場的車內。
後座空間很大,他把蛋糕放在副駕,自己則挨著我坐下,依舊是那副淡淡的神情,甚至還幫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
氣氛尬了幾秒鍾。
我試探著碰了碰他的手背:「你……沒生氣吧?我就是偶遇他。」
司宴眼底似乎沒什麼波瀾,指尖順著我的發絲滑到下颌,輕輕捏住。
「沒生氣。」
停頓片刻,他傾身咬住我的下唇輕碾,聲音透著壓抑不住的啞。
「隻是……看別人碰你,我有點忍不住。」
車門被落了鎖,車窗緩緩升起。
司宴的吻越來越重。
大手順著我的衣擺探了進去,帶著隱忍的滾燙。
我被壓在後座上,後背貼著微涼的真皮座椅,身前是他灼熱的體溫。
「姚伊……」他抵著我的額頭喘著氣,「告訴我,你是誰的?
」
我被吻得渾身發軟,在他耳邊輕哼:「是,是你的呀,司宴的太太。」
吻再次落下,呼吸逐漸凌亂。
突然,司宴頓了頓,眼尾掃過車窗,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挑釁的笑。
順著他的視線瞥去,我心髒猛地一跳。
不知何時鬱深也追到了車外,正在四處張望。
這車窗是單向玻璃,外面看進來漆黑一片,裡面卻能把外面的動靜看得一清二楚。
彈幕比剛才的修羅場還要沸騰:
【!!!鬱深追過來了!這是什麼抓奸現場(不是)】
【單向玻璃太狠了!鬱深急得跳腳,裡面卻在……】
【救命!這視角差也太刺激了!反派大佬不會故意的吧?】
【鬱深:我在外面急S,
你倆在裡面……】
【司宴那笑也太壞了!絕對是故意讓鬱深找的!真不愧是大反派。】
突然,司宴貼著我的耳廓重重咬了一口。
「唔……」
我忍不住悶哼出聲。
窗外的鬱深瞬間僵住,試圖敲車窗的手停在半空,焦急的臉色轉為一片煞白。
我心裡一陣緊張,剛想推開司宴,又被他扣住後頸加深了吻。
這個吻帶著懲罰般的力道,他貼著我耳邊微微喘氣:
「老婆,好聽,再叫一聲。」
這個惡趣味!我可沒讓人聽牆角的癖好。
我故意偏過頭,又被他捏住下巴轉回來。
他的手再次不安分起來,帶著滾燙的溫度掠過肌膚,逼得我鼻尖泛酸,
聲音不自覺溢出:
「老公,別……」
這一次,車外的鬱深聽得清清楚楚。
他雙手攥成拳頭,深深地看了眼漆黑的玻璃,轉身離開。
後座的氛圍漸漸升溫。
司宴的襯衫扣子被蹭開幾顆,我的指尖陷進他緊實的後背,聽著他在耳邊一遍遍地喚著我的名字。
「乖,馬上就好了。」
而此時的彈幕已經徹底瘋魔:
【臥槽,我人傻了!這操作太狠了吧!反派大佬S人誅心啊!】
【鬱深好慘啊!親耳見證女主和反派恩愛,這打擊誰頂得住!】
【純愛男主徹底下線……我怎麼感覺這次黑化的要變成男主了嗚嗚嗚。】
【呃,怎麼回事……我竟然覺得有點爽?
反派大佬的佔有欲有點帶勁。】
【關於我的男主追來救我,卻被我的老公按在車裡秀恩愛逼瘋這件事。】
3
自從商場那次修羅場後,鬱深就徹底從我的生活裡蒸發了。
雖然我總能從眼前飄來飄去的彈幕裡,探到一點劇情:
【我的天!大反派今天又出手了!把鬱深公司的合作全攪黃了,這是要趕盡S絕啊!】
【嗚嗚嗚男主太慘了,老婆被搶就算了,公司都要保不住了。】
【別急啊兄弟們,男主馬上要和司宴那個年輕後媽聯手了,搞垮宴氏,逆襲翻盤!】
【搞快點搞快點!我等著看大反派破產,男主奪回女主的名場面!】
等等。
正在藤搖椅上打盹的我,一個激靈坐直了。
司宴要破產了?
不能吧。
我摸著下巴琢磨。
那我可得趕緊攢點私房錢,萬一真破產了,還能給他買泡面加根腸……
我衝著屋裡喊——
「王媽!幫我查查我卡上有多少錢!」
「你缺錢?」
我回頭。
司宴從門廳走來,身上穿著剪裁筆挺的黑色西裝,顯然是剛從商務宴會上回來的。
他隨手扯下頸間那條一絲不苟的領帶,領口松開兩顆扣子,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肌膚,禁欲的帥氣裡透著點剛卸下防備的慵懶。
嘖,真帥啊!
我眼睛一亮,張開雙臂:「老公,抱抱。」
他微微勾起唇角,俯身給了我一個不容拒絕的吻。
正要分開,我拽住他的衣領往回一帶,
仰頭道:「嗯……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