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滿臉輕蔑，一腳將他踹倒，沿著地面滾了好幾圈。
「滾開。」
他卻像是不知疼痛般衝過來，眼裡全是姐姐的倒影。
不知為何，他越是這樣，我越覺得惡心。
姐姐在世時，他不知道珍惜，如今S了，又演戲給誰看？
我笑了笑，意味深長地看向付臨淵，「你當真愛我姐姐？」
付臨淵毫不猶豫點頭，「我愛，甚至已經做好了娶她的打算！」
「好，很好。」
我突然從身後抽出一枚匕首，用力甩在他身前，用冷漠又不容置疑的聲音命令。
「自刎，讓我看到你對姐姐的決心。」
付臨淵愣住了，皺著眉頭看向我。
「蘇知意，我知道你因為姐姐的S而對我懷恨在心，
可我的命並不能讓你姐姐活過來……」
「我他媽再問你最後一遍！」
我突然大吼，渾身煞氣直衝天際，冰冷的話語從緊閉的牙齒裡擠出。
「自己動手，還是我來幫你，選一個。」
一旁的蘇夫人氣得身體直顫，卻不敢上前阻止我，隻能毫無底氣地怒斥，「你能不能冷靜一點，這裡畢竟是付家。」
「蘇家如今勢弱，惹惱了他們沒好處！」
我撫摸著姐姐送給我的玉镯，清冷的聲音堅定而低沉。
「我管不了這麼多。」
「既然他不敢，那我來幫幫他。」
說罷，我踢起匕首，用力向付臨淵的方向甩過去。
慘叫聲響起，匕首卻插在沈若含胸口。
鮮血緩緩湧出，沈若含側身躺下，
悽涼一笑。
「餘生，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付臨淵怔怔望著滿身鮮血，崩潰到發抖。
蘇夫人臉色鐵青，猛地衝過來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孽女，你是想徹底毀了蘇家嗎！？」
「她要是有一點事，整個蘇家都要給她陪葬！」
說罷，她命保鏢抱起沈若含，快步往外衝。
付臨淵終於回過神來，怨毒的目光掃了我一眼，匆匆起身追了過去。
我怔怔望著地面，直到火辣辣的觸感傳來，忽然玩味一笑。
「戴了幾年賢惠面具的繼母，還真把自己當蘇家人了？」
我邁步，舔了舔匕首上的鮮血，不急不緩走過去。
「這沈若含，我真S了又能怎樣呢。」
踱步門前，屋子裡的讓我腳步一頓。
「對不起，
我又給你們添麻煩了，要不還是別救我了，以S謝罪是最好的歸宿。」
蘇夫人搖頭，「不怪你，一切都會蘇知意的錯。」
「如果不是她惹火了其他幾大家族，我們蘇家也不至於被迫和偏遠地區交易，以至於發生這種事。」
我沉眸，指甲深深陷進肉裡。
「發生了這種事，隻S一個已經算是萬幸，蘇知念也算是自己倒霉，怪不得其他人。」
一旁的付臨淵也輕聲安慰，「多虧了蘇夫人讓蘇知念在最前面，給了你逃跑的機會，否則連你也離開，我也沒有勇氣活下去。」
我被幾人的對話氣笑了，滿眼都是冰寒。
原來這三個人，每一個好東西。
既然這樣，那就都別活了。
5
沈若含感動的淚水直打轉，卻滿臉歉意看向蘇夫人，
「您畢竟是蘇知意的母親，如此向著我，我擔心蘇知意會和您鬧脾氣。」
蘇夫人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這你無需擔心，在蘇家待了這麼多年，我對她也算是仁至義盡，她還能因為這點小事和我大吵一架不成？」
「至於蘇知念，說到底不過是外姓女子，終究不是蘇家人，感情想來也沒有多深厚……」
門外，我猛地攥緊拳頭，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去。
可深呼吸後，我又冷靜下來，嗜血的眸子越來越冰冷。
目前最重要的，還是把姐姐帶回家。
就讓他們再蹦跶一會。
回了蘇家。
我抱著姐姐的屍體，一步步堅定地走向姐姐的房間。
身旁，許多保姆停下手中的動作，悲慟的目光望過來。
姐姐在世時，
對所有人都視如己出，哪怕是地位最低下的保姆都受到過她的照顧。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如今身S，眾人悄然落了淚滴。
「大小姐，一路又好。」
「大小姐，我們都會想你的。」
白色綢布下，姐姐單薄的身體已經沒了多少重量。
回到房間，我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悲傷，嚎啕大哭。
「姐姐，你在天之靈一定要好好看著。」
「所有傷害過你的人，妹妹絕不會放過一個！」
沒過多久，蘇夫人怒氣衝衝的聲音在院落裡響起。
「蘇知意呢？讓她立刻出來！」
我一動不動，還是蘇夫人推開門，走過來向我質問。
「你姐姐早已經和付家訂婚，現在也算是付家的人了，即便身S也要留在付家，
你這不是在打他們的臉嗎？」
「看到蘇知念的屍體消失，付臨淵當時就昏S過去，這還不足以消除你心中的恨嗎？」
我抿了抿唇，眼神依舊落在姐姐身上。
「昏S？可我隻想要他S，沒了呼吸那種。」
蘇夫人勃然大怒，「蘇知意！我一直認為你本性不壞，和你姐姐學到了知書達理！」
「可現在的你，一心想要S了他們二人，和吃了你姐姐的野獸有何區別？」
我抬頭，面無表情反問道：「若是被陷害致S的是你女兒，你會有何反應？」
蘇夫人語滯，有些氣急敗壞，「你到底怎麼想的，野獸的思維誰能左右，為什麼一口咬定她被陷害？」
我忽然笑了，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所以我才要查啊，把那天發生的一切查個水落石出。」
蘇夫人嘴角抽了一下，
突然就不說話了。
「那些害我姐姐的人，全都活不了……」
「夠了！」
蘇夫人氣得直跳腳，滿臉怒氣歇斯底裡，「我不準你這麼做，聽到沒有！？」
「我是你媽，還命令不了你了？」
我忽然笑得詭異，神色莫名又陰冷，「蘇夫人，為何如此激動？」
「他們兩個人，貌似和你沒什麼關系吧。」
蘇夫人手指輕微顫抖，語氣忽然就軟下來。
「我也是為了蘇家好。」
「因為你姐姐的意外，蘇家獲得了一筆不菲的補償金，幾乎趕上蘇家一年的收入了。」
「隻要你不再追究，我願意做主把這筆錢全給你，甚至可以替你買幾個媒體，大肆宣傳你姐姐英勇獻身的行為，這些事我來做，完全不用你操心……」
6
我盯著蘇夫人忍痛割愛的表情，
忽然樂了。
第一次，我沒給她面子。
「整個蘇家都是我爹留給我的財產，需要你給？」
「你！」
蘇夫人臉色難看，指著我歇斯底裡地咆哮：「我是你媽，你就這麼和我說話，還有沒有一點教養了！？」
「再敢這麼和我說話，你就滾出蘇家！」
啪！
我眼神輕蔑，狠狠甩過去一耳光。
「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
蘇夫人捂著臉頰，目光呆滯。
「真以為自己當了幾年的蘇家夫人，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你隻是個後媽，我心情好時叫你一聲夫人，心情不好你算什麼東西？」
蘇夫人氣得嘴都要歪了，大聲嘶吼，「我是你爹親自請來的夫人，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現在蘇家，
我說了算。」
我忽然湊近，直勾勾盯著蘇夫人的瞳孔，語氣幽寒，「林家發生的事，你不是不清楚吧？」
「全家上下十五口，無一生還。」
聲音越來越輕柔，偏偏蘇夫人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恐懼和不安在眼底無限放大，甚至快要擊潰她的內心防線。
「我……我不是故意氣你的。」
她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隻能卑微地開始挽回。
「蘇家，我也隻是代理家主，如今你回來了，自然要坐回那個位置，可蘇家的未來你也不得不考慮啊。」
「一旦S了付臨淵，付家算是得罪S了，搞不好你也會重新……」
話到這裡一頓，她見我沉默，聲音更加小心，「那頭黑熊被我們剁成了肉沫，
S得不能再S，付臨淵沒了愛人已經很可憐了，你就別再刺激他了。」
「至於沈若含……我會和付家商量，重新將她調走，不會再出現在你視線裡，好不好？」
我抬頭望了眼天空，突然暴起揪住蘇夫人的頭發。
「你他媽算什麼東西，也敢來命令我？！」
蘇夫人嚇壞了，臉色瞬間慘白，支支吾吾想要解釋。
我卻拽著她的頭發，硬生生拖到門外。
「滾出去，礙眼的東西！」
「蘇家給你了五年的無憂生活，不欠你什麼。」
「想不明白，就別回來了。」
7
蘇夫人被我趕走，輕易不敢過來。
沈若含怕我，當日遭受的折磨歷歷在目。
可付臨淵卻有所依仗，
光天化日不怕我動手。
他出現在蘇家外，對著門的方向痛哭流涕。
「蘇知意，你仗著自己力氣大，搶走了我愛妻的屍體，失去摯愛已經讓我痛苦萬分，你卻連我最後一絲念想都奪走，你還是人麼……」
他不僅要讓全城的人知道，甚至還開了直播，觀看人數暴漲到二十萬人。
網友們被付臨淵的真誠感動，紛紛在下面指責我。
「蘇家了不起嗎，憑什麼搶別人的妻子？」
「該不會那個蘇知意對姐姐有某種癖好，所以才搶走屍體……」
「天下之大真是無奇不有啊，我支持你奪回屍體，那個蘇家人太不要臉了！」
短短幾句話，全網的輿論呈現一邊倒。
付臨淵成了痴心為愛奮不顧身的多情種，
而我則變成了狼心狗肺的絕情魔女。
很快，蘇家門口被看熱鬧的人層層圍起，事情愈演愈烈。
付臨淵眼底閃過一抹得意，表情卻更加悲痛，猛地跪下。
「蘇知意，我求求你將蘇知念的屍體還給我，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哪怕是我的命！」
誰知，我突然打開了門，面無表情看向他。
「沒問題。」
他一愣，來不及思考就衝進裡面。
可還沒走到裡屋，我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重重撞在牆上。
一口鮮血從後者嘴裡噴出，濺了我一身。
頓時，滿場哗然。
人群紛紛指責我太過分了，揚言就要報警。
我環視四周，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那最好，別讓我知道是誰，否則林家的事情，我不保準不會再發生。
」
眾人瞬間膽寒，連連後退，轉眼間就已經全部走光。
瞧了眼身下正在直播的手機，本要落下的腳忽然收回，微笑看向付臨淵。
我改主意了。
不僅要讓他們償命，還要讓他們成為過街老鼠。
付臨淵臉色再次白了幾分，向我苦苦哀求，「把蘇知念還我吧，我不能沒有她。」
「別急，很快你就可以陪我姐姐了。」
聲音一頓，我用匕首劃過他的脖頸，笑容燦爛，「不對，像你這種畜生，應該去地獄才對。」
說著，手中的匕首緩緩用力，鮮血沿著刃尖往下滴落。
「放開他！」
沈若含忽然出現，恐懼到聲音都變了形。
「你不是想替蘇知念報仇麼？放開他，S我好了！」
付臨淵紅著眼眶搖頭，
「你不該來這裡。」
「我愛你，為你犧牲，值得。」
沈若含聲音悽涼，轉頭看向我，「你答不答應？」
沉默半晌後，我突然松手。
「我可以成全你們。」
沈若含身體一顫，激動地大叫，「你說話算話？！」
「當然。」
我眯著眼睛，笑容意味深長，「可自古以來妻子隻能有一人，就看付臨淵他怎麼選擇了。」
片刻時間，直播間的觀眾已經突破三十萬，直接頂進全網熱搜。
付臨淵的一言一行，將決定未來的命運。
正因為如此，付臨淵使勁擠了下眼睛，「這些事我們回去再說，好不好……」
似乎是意識到了不對勁，沈若含態度異常堅定，「不，現在就是最好的場合，
告訴大家，你是否會娶我？」
沈若含強壓住激動的心，迫切地看向付臨淵。
後者臉色連連變幻，下意識看了眼已經產生騷動的人群，隻能咬牙低吼，「我的妻子是蘇知念，不會娶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