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萬般寵愛於一身時,父親帶回一名大我兩個月的遺孤蘇知念。
我討厭叫她姐姐,甚至無時無刻不在詛咒她暴斃而S。
直到那年,母親中計,被競爭對手害S。
父親為我們找了繼母,卻始終鬱鬱寡歡,最後上吊自S。
蘇知念成了我最親近的人。
她告訴我,此仇,定要血債血償。
在她的幫助下,我穩住了家族基業,報了父母的仇。
姐姐更是心有所屬,和付家少爺訂婚。
萬般驚喜,隻待我受過牢獄之災便可親眼見證。
可三年後,重新站在故土。
卻再也感受不到姐姐的心跳。
1
三年牢獄已滿,我重獲自由。
踏出門外那一刻,
心裡都是姐姐喜極而泣的模樣。
剛到蘇家,卻發現記憶裡的一切都變了樣子。
推開姐姐的房間,空蕩蕩的,讓我莫名感到心慌。
拾起桌子上的信封,文字映入眼簾的剎那,懸起的心猛然一揪。
「好好活著,姐姐在那邊,一樣會祝福你。」
字的結尾,點點暗紅,是血,拖出長長的痕跡。
思緒急促起伏時,門被撞開,保姆杜阿姨紅著眼睛跑過來。
「小姐,你終於回來了!」
我輕輕將信封貼在胸口,聲音空洞沙啞。
「我姐姐……她現在在哪?」
話音未落,杜阿姨已經開始哽咽,「她在付家,信也是託我偷偷帶回來,說隻準交給你……」
我抬眸,
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付家門外,白燈籠掛了滿樹,一片慘淡。
我瞳孔驟縮,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念頭在內心一閃而過,卻被我立刻否定。
姐姐,你絕對不能有事!
一路無人阻攔,還未至靈堂就已經聽到了付臨淵的聲音。
那是姐姐的未婚夫,神色木訥,眼底沒了光彩。
而一旁,身著白裙的女人滿臉虛情假意,聲音嬌弱委屈。
「臨淵哥哥,你別傷心了,要怪就怪我吧,要不是我任性非要走小路,念念姐也不會被熊咬S。」
付臨淵頹廢一嘆,「不怪你,沒人知道那裡有熊。」
女人卻更委屈了,聲音哽咽地扯住他衣角搖晃,「人S不能復生,求求你別再難過了,你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
可付臨淵還是無動於衷。
見狀,女人銀牙一咬,捏起地上的石頭就要朝腦袋上砸。
「臨淵哥哥肯定還在怪我,那我以S謝罪好了!」
麻木的付臨淵立刻身體一震,丟掉石頭將後者擁進懷裡。
「以後別幹這種傻事,蘇知念對我很重要,你沈若含同樣如此。」
聞言,女人哇哇大哭,拼命將身子往付臨淵懷裡擠。
望見眼前這一幕,我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沈若含,是付臨淵的貼身保姆,從小便生活在一起。
姐姐訂婚那天,沈若含被迫避嫌,調去了其他地方。
可不知為何,她如今再次出現在付臨淵身邊,舉止親昵宛若戀人。
甚至,站在姐姐的靈堂前,如此肆無忌憚。
一瞬間,隱藏在血液裡的嗜S念頭瘋狂蔓延。
無論姐姐S因是怎樣。
付臨淵,都該S。
我大步走到付臨淵身邊,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腳。
付臨淵身體一個踉跄,狼狽地趴在地上。
「誰!?」
他憤怒地抬頭,迎上了似笑非笑的我。
「背著我姐姐養小三,很刺激吧?」
血色瞬間消退,驚恐一閃而逝後,他下意識脫口而出,「蘇知意,你怎麼出來了!?」
我冷冷一笑,又是一腳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不回來,怎麼知道你們的奸情啊?」
一旁的沈若含心疼壞了,憤怒地護在付臨淵身前,「S人犯就可以當眾打人了?」
話音一轉,她勾唇笑得譏諷。
「聽說女人在裡面,和狗沒什麼區別。」
「能見你完好無損地回來,真是個奇跡呢。
」
我笑了笑,迎上她隻敢言語嘲諷的目光,隨後甩了一耳光。
清脆的響聲回蕩,後者目光難以置信,發出悽厲的尖叫。
「你敢打我!?」
我咧嘴一笑,抬手又是一巴掌。
「一個不夠?那就再賞你一個。」
我天生神力,成年人都不敢說能接下我的拳頭,更別提軟弱無力的女子。
很快,沈若含的臉頰高高腫起,踉跄跌到付臨淵懷裡。
滿臉委屈地扭頭看向付臨淵,其中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可後者隻是低著頭,裝作什麼也沒看到。
見狀,她眼底的傲然徹底消失,聲音哽咽地道歉。
「對不起,是我失了分寸。」
「您是蘇家千金,而我不過一介奴婢,您大人有大量,我再也不敢了。」
我冷冷地望著地上的二人,
眼底沒有一絲憐憫,反而漸漸染上寒芒。
姐姐,你在天有靈看好了。
傷害你的所有人,都得S!
2
沈若含紅唇微張,明明是卑微的語氣,可話裡話外卻寫滿了幸災樂禍。
「蘇小姐,你姐姐S在所有人眼前。」
「那頭黑熊啊,把你姐姐生吞活剝,一點點吃掉全身器官和血肉。」
「慘叫聲持續了好久呢,聽得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怒火再次熊熊燃燒,我揪住沈若含的頭發,將她用力朝地面砸去。
「混蛋,哪個瘋子敢來這裡撒野!?」
「來人,把她給我按住!」
尖銳刺耳的聲音格外耳熟。
沒等我回頭,兩個大漢已經衝過來,一前一後重重擊在我小腹和腦袋上。
強烈的疼痛讓我趴在地上,模糊的視線眼看著那道身影跑過來,心疼的抱住沈若含。
「讓你平日裡收斂點,非要到處惹禍。」
「疼不疼?」
沈若含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淚珠斷了線直往下落。
「沒關系蘇夫人,您還是去看看陳少爺吧。」
蘇夫人三個字出現的瞬間,我身體一震。
李雅春,是爸爸怕我和姐姐缺少關愛,專門找的繼母。
平日裡表現得溫柔體貼,過去也一直都是賢妻良母的形象。
可為何她會出現在這裡,還表現出這副模樣?
聽到付臨淵受傷,蘇夫人隻是看了一眼,頓時怒不可遏,轉身歇斯底裡大吼,「我不管這個雜種是什麼人,立刻關進地下室……」
聲音在看到我的瞬間,
戛然而止。
「你……呃!」
她身體猛地一哆嗦,雙腿軟得直打晃。
「你怎麼出來了,不是還有一年嗎?」
「松手,你們瞎了嗎,居然敢碰我女兒!」
立刻,她一人扇了一巴掌,惡狠狠地低吼。
保鏢們懵了,慌忙松開手。
見我依舊直勾勾盯著沈若含,蘇夫人訕笑湊過來。
我看也沒看一眼,抬手將蘇夫人推開,勾住沈若含的衣領將整個人直接提起來。
「剛才被打擾了興致,現在繼續。」
下一秒,手臂落下,沈若含的腦袋重重砸在地面。
鮮血順著後腦勺緩緩流出,痛得她不斷發出悽厲的哀嚎。
「我姐姐,豈是你可以隨意羞辱的?」
沈若含身體抖如篩糠,
昂著脖子聲音破碎,「我自知心裡有愧,你怎麼打我都不會還手的!」
我冰冷回應,「還不還手,你今天都得S。」
見我SS掐住沈若含的脖子,蘇夫人臉色陡然難看。
「差不多得了!沈若含畢竟是付家的人,合約雖然消失,卻可以長期交好,你這樣讓我怎麼面對付家主!?」
我冷笑連連,「S人償命天經地義,我倒想問問你,蘇家家主為何會在付家,甚至可以命令得動付家的保鏢?」
蘇夫人嘴唇有些哆嗦,滿眼都是慌亂,「知意你誤會了,你和知念都是我的女兒,當媽的哪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
「來這裡,也是為了再看一眼知念……」
我沒說話,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見我依舊滿是敵意,蘇夫人態度立刻軟下來,
頗有幾分討好,「我知道你姐姐意外離世讓你很傷心,難免情緒會波動,現在最重要的是讓知念入土為安,你也好好冷靜下。」
很難想象,堂堂一家之主,竟然在幾年沒有謀面的女兒身邊低聲下氣,甚至話語都夾雜著小心翼翼。
而這一切,隻因為她隻是代理家主,蘇家唯一的繼承人是我,能決定家族命運的,也隻有我。
我不想聽她廢話,扭頭看向身前的棺材,聲音漸漸染上哀傷。
「姐姐,妹妹來看你了。」
聲音一頓,陡然變得森寒。
「沈若含,我要你跪在地上,打開我姐姐的棺材。」
3
沈若含下意識想要拒絕,可迎上我冰冷陰森的眸子,卻渾身一顫,連滾帶爬地掀開蓋子。
棺材裡,姐姐安靜地躺著,卻已經沒了人形。
染血的衣裳下,
血肉模糊。
殘破的器官暴露在空氣中,隨處可見森白的骨頭。
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猙獰又可怖的傷口一道連著一道。
我沒忍住,瞬間紅了眼。
至今仍記得,離別時姐姐風姿綽約的身影。
我無法接受,更無法將兩者聯系到一起。
「姐姐小時候吃了那麼多苦,所以格外怕痛。」
我輕聲呢喃,心髒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捏住。
「S前,應該很痛吧。」
雙腳邁出,踉跄走向棺材。
「別怕,妹妹帶你回家,我們回家……」
……
自從媽媽被林家算計S後,周圍的豺狼虎豹一直想吞並蘇家。
一夜間,
爸爸白了頭。
年少的我不懂思考,隻知道要替媽媽報仇。
林家商鋪前,我一腳踹翻貨架,將林家千金打成了豬頭。
林家夫人不怒反喜,拽著我的頭發就要上我家理論。
此時,蘇家正處於風雨飄搖的危機時刻,林家正愁找不到理由針對。
當我意識到這一切,卻已為時已晚。
是姐姐,跪在林家商鋪面前,不惜自己的尊嚴,磕了 99 個頭,乞求林家的原諒。
最後,林家礙於群眾求情,隻能將此事作罷。
那晚,姐姐的額頭滿是鮮血,淚水奪眶而出,模糊了我的眼。
我哭著撲進姐姐懷裡,質問她為何要替我承受。
可姐姐隻是笑著摸了摸我的腦袋,聲音溫婉輕柔。
「你還小。」
「當姐姐的,
就是要保護妹妹呀。」
從那時起,我知道自己有了靠山。
她不高,而且很瘦,卻令我格外踏實。
我終於發現,曾經那個我恨之入骨、嫉妒奪走我幸福的女孩,已經在我心中佔據無法替代的地位。
她教我從商之道,幫我學會獨立思考。
手刃仇人那天,姐姐第一次捧了束花,看向我的笑容燦爛。
「妹妹,我為你感到驕傲。」
「我會在這裡,等你回來。」
我不知道姐姐會親自帶領商隊。
還走了一條從未走過的小道。
也想不明白,從未聽說過有野獸的山林,居然會出現黑熊。
姐姐善良,從不與他人爭執,卻也不會傻到以身犯險。
如果說這不是一場謀S。
誰信?
4
「她是我的妻子,
哪裡也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