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空教室用筋膜槍放松肌肉。


 


意外被清冷校草撞到。


 


他看著我扭曲的表情,和褲子裡傳來持續不斷的嗡嗡聲,臉色從震驚到復雜。


 


後來我手機 99+的未讀消息,全是江辰的。


 


【我覺得這種方式,可能不太健康。】


 


【那種東西用多了對身體不好。】


 


【你應該談個男朋友。】


 


【不嫌棄的話,考慮下我吧。】


 


【我身強力壯,比那東西強多了。】


 


1


 


八百米體測。


 


我拼了老命跑了四分三十五秒。


 


距離及格線就差一秒。


 


體育老師卻告訴我,菜就得多練。


 


然後讓我跑十圈,長長記性。


 


十圈!


 


四千米!


 


跑完後,

我感覺我的雙腿已經脫離了本體,獨立擁有了靈魂。


 


這個靈魂正在對我進行慘無人道的控訴。


 


每走一步,都像是小美人魚初次上岸。


 


我必須立刻馬上,緩解這要命的酸痛。


 


好在我早有準備,拿著救命神器筋膜槍,躲到實驗樓頂層雜物室。


 


那裡平時基本沒人去。


 


我拖著兩條廢腿,艱難地挪到那間教室。


 


很好,果然空無一人。


 


反手關門,我立馬靠著牆壁坐下。


 


掏出背包裡的筋膜槍。


 


嗡嗡嗡嗡!


 


開機,調最大檔。


 


那酸爽,簡直無法形容。


 


我龇著牙,倒吸著冷氣。


 


把筋膜槍塞進寬松的運動褲裡。


 


精準地懟在僵硬的大腿後側和臀肌上。


 


「啊!」


 


就在我沉浸在痛並快樂著的詭異狀態中,表情管理徹底失控時。


 


門,開了。


 


我嚇得一哆嗦,筋膜槍差點脫手。


 


抬頭一看,魂飛魄散。


 


門口站著的是江辰。


 


計算機系的招牌。


 


我們學校論壇票選連續三年的校草。


 


無數女生心目中的白月光。


 


他顯然也沒料到教室裡有人。


 


而且,還是以這樣一種奇怪的姿勢。


 


我坐在地上,背靠牆,雙腿微曲。


 


一隻手伸在褲子裡,臉上是痛苦混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表情,再加上那持續不斷、在空曠教室裡顯得格外清晰的嗡嗡聲。


 


時間仿佛凝固了。


 


2


 


江辰的目光從我的臉,

滑到我放在褲子裡的手,再回到我的臉上。


 


他的表情經歷了從茫然到驚愕。


 


然後是一種我無法理解的復雜情緒。


 


他的耳朵尖慢慢爬上了一抹紅色。


 


我大腦同樣一片空白。


 


第一個反應是:


 


完了,用筋膜槍被發現了。


 


這不算違紀吧?


 


第二個反應是:


 


天啊,是江辰!


 


我好邋遢,滿頭大汗。


 


臉肯定也跑得通紅。


 


尷尬的沉默在蔓延。


 


隻有筋膜槍還在盡職盡責地工作著。


 


嗡嗡嗡嗡!


 


最終,還是江辰先開了口。


 


「同、同學,你還好嗎?」


 


看看!


 


什麼叫天使。


 


校草不但人帥,

心地還這麼善良。居然第一時間,關心我一個陌生人的狀況。


 


我瞬間被感動了。


 


為了表示我沒事。


 


我立刻擠出一個自以為輕松燦爛的笑容。


 


甚至,還熱情地揚了揚另一隻空著的手。


 


「我沒事,謝謝關心。」


 


我晃了晃身體。


 


連帶褲子裡的震動源也動了動。


 


「忍不住了,用這個緩解一下,你懂的。」


 


江辰:「……」


 


我說完這句話。


 


江辰整個人似乎都僵住了。


 


他臉上的血色全湧了上來,連脖子都通紅。


 


眼神閃爍,根本不敢看我。


 


或者說,不敢看我褲子的位置。


 


「哦哦,那你繼續。」


 


他說完,

用力把門帶上。


 


倉皇逃離,隻留下我一個人懵逼。


 


校草這麼害羞嗎?


 


連筋膜槍都沒見過?


 


我撓撓頭,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被這麼一打岔。


 


我也沒心情繼續放松肌肉了。


 


關掉筋膜槍,教室瞬間恢復了寂靜。


 


我撐著牆站起來,腿好像是舒服了一點。


 


唉,今天真是社S的一天。


 


不過,能被江辰這樣關心一句。


 


也算值回票價了。


 


3


 


我原以為,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


 


沒想到,晚上十一點。


 


突然看到校草的好友申請。


 


驗證消息簡潔明了:江辰。


 


我的心跳堪比剛才跑八百米決賽。


 


急忙點擊通過。


 


然後,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你好。】


 


【你好,江辰同學,請問有什麼事嗎?】


 


【關於下午的事。】


 


下午?


 


是空教室的事。


 


他難道要興師問罪,怪我佔用教室?


 


【你說空教室那個事啊,我不知道你會來,我就是忍不住了,不過那個神器真的有用,雖然過程有點酸爽,但用完舒服多了。】


 


江辰:【......】


 


這啥反應?


 


我覺得校草可能真沒用過筋膜槍。


 


於是,急忙安利。


 


【真的很好用,你也試一試,強烈推薦。】


 


我發誓,我純粹是出於分享好物的熱心腸。


 


但江辰的回復突然變得詭異起來。


 


【我覺得這種方式,

可能不太健康。】


 


哈?


 


筋膜槍放松肌肉。


 


是現在很科學的恢復方式啊。


 


怎麼就不健康了?


 


校草的知識儲備是不是有點滯後。


 


【很健康啊,科學認證的。】


 


【我的意思是,或許可以有更健康的方式來緩解那種需求。】


 


哪種需求?


 


緩解肌肉酸痛的需求嗎?


 


我有點懵,校草怎麼說話怎麼拐彎抹角的。


 


【哈哈,還有比這個更快更直接的方式嘛,那我真不知道,不過這東西真的好用,效果很好的,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嘛!】


 


我說完,發了個驕傲掐腰的表情包。


 


看,我多獨立,都不用麻煩別人。


 


對面沒動靜了。


 


「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


 


持續了漫長的三分鍾。


 


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在寫小作文。


 


【那個,也許……】


 


【什麼?】


 


【我想說,你可以考慮談個男朋友。】


 


4


 


???


 


誰能幫我解釋解釋。


 


話題是怎麼從筋膜槍跳到談男朋友的。


 


我盯著屏幕,很懵。


 


江辰,校草,在深夜十一點。


 


加我微信,建議我。


 


一個隻跟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女生。


 


談個男朋友?


 


這屬實超出了我的理解範圍。


 


難道這是校草式的關懷?


 


他覺得我太宅了,需要拓展社交?


 


還是說,他對我有意思。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我掐滅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可是校草啊,多少女生暗戀的對象。


 


我小心翼翼地回復。


 


【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因為有了男朋友,有些事情就不需要你自己動手了,我覺得,那樣可能更好。】


 


額,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他是不是覺得我一個人在空教室裡用筋膜槍,是因為沒人陪。


 


或者,是因為看我體測不及格被罰跑,還隻能偷偷用筋膜槍緩解,覺得我太慘了。


 


所以,建議我找個男朋友互相取暖。


 


天啊,江辰人也太好了吧!


 


不僅關心同學的身體健康。


 


還關心同學的心理健康和情感生活。


 


這是什麼人間天使!


 


感動之餘,我決定表達我的獨立女性精神。


 


【謝謝你的建議哈,不過我覺得,男朋友也不是萬能的,這種小事我自己就能解決,再說,那玩意兒挺好用的,我已經習慣了。】


 


看看這回答,滴水不漏。


 


有一說一,筋膜槍多方便啊!


 


力道十足。


 


效果立竿見影。


 


江辰那邊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復。


 


【你習慣這樣了?】


 


【對啊,習慣了就好,真沒啥。】


 


【哦。】


 


然後,聊天再次戛然而止。


 


我撓撓頭,感覺和校草的對話就像在解謎。


 


每個字都認識,連起來卻難以理解。


 


學霸的思維模式,就是這麼與眾不同。


 


我放下手機,準備睡覺。


 


誰知道沒一會,

手機又叮了一聲。


 


我迷迷糊糊地拿起來看。


 


還是江辰。


 


他又發來一條消息。


 


這一次,內容更短,但衝擊力更強。


 


【如果你真的很需要,我可以幫你。】


 


5


 


江辰要幫我。


 


幫我用筋膜槍?


 


這畫面太美,我簡直不敢想。


 


校草纖長白皙的手,拿著一個筋膜槍,對著我的大腿後側猛懟。


 


這怎麼可能!


 


絕對是我理解錯了。


 


我瞬間被嚇醒,顫抖著回復。


 


【幫我,怎麼幫?】


 


【你說怎麼幫。】


 


他把問題又拋了回來。


 


我盯著這五個字,隻有一個念頭。


 


謎語人滾出哥譚。


 


和校草溝通好費勁。


 


學霸的思維都這麼跳躍且喜歡讓人猜謎嗎?


 


看到我一直沒回復。


 


江辰的消息一個接一個發了過來。


 


看上去,好像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親自幫你。】


 


【你要是不嫌棄,就考慮下我吧。】


 


【我身強力壯,效果比那東西好。】


 


我 CPU 快不夠用了。


 


江辰的意思是……


 


他要親自幫我放松肌肉?


 


還身強力壯,難道有什麼特殊手法?


 


這這這……


 


這進展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我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


 


也沒有落下什麼關鍵信息啊。


 


話題是怎麼從筋膜槍,

直接跳到親自幫忙按摩這個環節的?


 


江辰在我心中的形象……


 


從高冷校草,到善良天使,再到關心同學心理健康的知心大哥,現在正在朝著一個我無法理解的方向一路狂奔。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不可能吧,他圖什麼。


 


圖我體測不及格?


 


圖我跑步姿勢醜?


 


還是圖我用筋膜槍時猙獰的表情?


 


我手指顫抖,腦子一團亂麻。


 


完全憑本能回復。


 


【親自?!這不太好吧,多麻煩你啊,而且那個過程可能有點不雅觀。】


 


想想我用筋膜槍時龇牙咧嘴的樣子。


 


醜拒。


 


【我不怕麻煩。】


 


【至於不雅觀,沒關系的。】


 


他居然說沒關系!


 


我心跳飆到了一百八。


 


這已經不屬於善良了。


 


這簡直是無私奉獻。


 


6


 


他會不會對我有其他想法?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冷靜。


 


再次告誡自己,這是不可能的。


 


這可是高冷校草啊!


 


人家可能就是純粹地想幫忙。


 


心思純潔得像張白紙。


 


是我自己內心戲太多,思想齷齪了。


 


我是個大黃丫頭,我有罪。


 


對,一定是這樣。


 


我不能用我的黃色思維去揣度校草。


 


可是,讓校草給我按摩大腿……


 


這畫面光是想想就讓我血壓升高。


 


我趕緊甩甩頭,把這個念頭趕出去。


 


【還是不了,

太不好意思了,真的。】


 


【你不用擔心。】


 


【我是自願的。】


 


自願的。


 


這三個字像是有魔力。


 


在我腦子裡炸開了煙花。


 


自願幫我做這麼尷尬的事情。


 


這已經超出普通同學關懷的範疇了吧?


 


【不過,我幫了你之後,你就不能再找別的男生了,一生太久,但我希望隻能是我。】


 


哈?


 


這都是什麼鬼,我再次石化。


 


什麼叫「不能再找別的男生了」。


 


現在幫忙使用筋膜槍。


 


也有這麼強的排他性嗎?


 


還沒等我理解,新的信息再次發過來。


 


【如果你同意,明天下午三點。】


 


【學校後門咖啡館見面,可以嗎?】


 


嗯,

是要在咖啡館用筋膜槍嗎?


 


一想到校草親自幫我用筋膜槍……


 


這場景光是想想就讓我腳趾摳出三室一廳。


 


太尷尬了,太詭異了!


 


但我鬼使神差地,沒有立刻拒絕。


 


一部分是因為震驚過度導致大腦宕機。


 


另一部分……好吧,我承認,我內心深處有那麼一絲絲隱秘、該S的好奇心。


 


我想知道,江辰到底想幹什麼?他說的幫忙,到底是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


 


而且,是校草主動提出的。


 


這誘惑太大了。


 


我糾結了足足五分鍾。


 


終於,顫抖著敲下一個字。


 


【好。】


 


幾乎在我回復的下一秒。


 


江辰的消息就過來了。


 


【明天見。】


 


7


 


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分。


 


我站在學校後門的咖啡館外面。


 


手裡緊緊攥著背包帶。


 


感覺自己像個即將進行非法交易的間諜。


 


包裡躺著那個罪魁禍首——粉色筋膜槍。


 


我給它裡三層外三層地包了起來。


 


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心髒在胸腔裡打鼓。


 


我深呼吸,默念:


 


冷靜,林筱筱。


 


隻是同學之間友好的互助交流。


 


沒什麼大不了的。


 


雖然這個同學是校草。


 


雖然互助的方式有點過於親密。


 


我推開門。


 


江辰已經在了。


 


「你來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緊繃。


 


「嗯,剛下課。」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太尷尬了!


 


得趕緊進入正題!


 


「謝謝你啊江辰,還特意抽空來幫我,其實真不用那麼麻煩的,我自己能搞定。」


 


我拉開背包拉鏈,手伸進去。


 


摸索著那個被毛巾包裹的筋膜槍。


 


江辰的目光緊緊跟隨著我的手,看到我伸進包裡摸索,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打斷我,語氣異常嚴肅。


 


「不麻煩,我說了,是自願的。」


 


他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


 


「哎呀,你人真好,那我們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