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聯姻老公新婚夜出差,我急忙追了過去。


 


剛到他那邊洗完澡,他就讓我回去,我生氣準備走時,忽然看見了彈幕:


 


【爸根的,賀勉之這要露不露的八塊腹肌,比家裡的黃臉公嬌多了。】


 


【腹肌隻能看腹嗎?我命苦啊,小時候吃了上頓沒下頓,現在看帥哥看了上半身,沒有下半身。】


 


【明明忍得都要爆炸了,但覺得這裡條件不好,施展不開,怕委屈了妹寶,嘴硬勸人回去。】


 


【他更怕妹寶還沒放下前任,怕從她嘴裡聽到別的男人的名字,擔心會破防大哭。】


 


1


 


浴室裡。


 


「啊!」我剛脫完衣服,打開花灑,就被那個水溫給凍了個哆嗦。


 


雖然現在正值盛夏,可這洗澡溫度也太低了吧!


 


30°都沒有吧?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怎麼了?」


 


我聽到有聲音,手上下挪想捂住自己,生怕他會闖進來。


 


見捂不過來,我兇巴巴對門口喊了句,「你不準進來!」


 


「嗯,我不進去,你怎麼了?是摔了嗎?」著急擔憂的聲音隔著門縫傳進來。


 


「沒有,我要洗澡,水怎麼是冷的?」


 


「你洗澡?不是說洗手嗎?這裡用的是電熱水器,洗澡前需要煮水,不能直接洗的。」


 


「那你剛剛怎麼不幫我煮!」


 


「抱歉,是我的錯,我洗的冷水,忘記了。」


 


「我在家都是佣人幫我先放好洗澡水的,我怎麼知道這裡這麼麻煩,討厭S了煩S了。」


 


我怎麼知道他這裡這麼麻煩,我能把花灑開關打開都不錯了。


 


如果不是他新婚夜出差,我也不用大老遠追貨過來這個山卡拉地方找他!


 


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


 


「老婆,你先圍上浴巾出來,電熱水器不能邊充電邊用,這樣不安全。」


 


聽見男人用低磁性感的嗓音喊我老婆,我耳根子悄悄發燙起來。


 


「知道了!別催。」我想把衣服穿上,但衣服剛剛被水沾湿了,沒法再穿了。


 


我對著門口的方向開口,「給我找件能穿的衣服進來!我衣服湿了。」


 


「好。」


 


沒一會,我穿著賀勉之寬大的襯衫走了出來。


 


由於裡面沒穿,我渾身都不自在,還有些生氣,於是把氣撒到他身上。


 


我伸腳踹他,「你眼睛不準往上看,快去幫本小姐弄好,我要洗澡。」


 


「都怪你這個工作狂,新婚夜你跑什麼跑?還得本小姐追過來找你。」


 


家裡說了,新婚夜,夫妻倆不好分房睡,

會影響以後的感情。


 


本來我們就是商業聯姻沒有感情,再在新婚夜分居,不能深入交流。


 


日子還怎麼過?


 


「對不起,這邊有急事需要我處理不得不來,就算你不來,我一處理完就會馬上趕回去的,凌晨兩三點應該能到的。」


 


「茶幾上有洗好的水果,你先過去吃點,這邊好了我就喊你。」


 


賀勉之被我踹也不惱,溫柔安撫完我後,抬腿低著頭進去了。


 


直到半個小時後,我才發現他從浴室重新出來。


 


他說熱水已經準備好了。


 


但我一踏進浴室,發現裡面寒氣逼人,潮湿的空氣中還殘留了些腥甜的氣味。


 


但熱水器的確是能用了。


 


這讓我想起剛剛他出來時,衣服又換了一套。


 


我忽然想到些什麼,臉頰微微發燙,

低聲罵了句,「臭流氓。」


 


但同時我也竊喜,他對我是有感覺的。


 


2


 


我叫程曦,和賀勉之是家族間的商業聯姻。


 


我們兩個的婚事訂的十分倉促,倉促到從選定聯姻對象到我們去領證。


 


花了不到半天時間。


 


領完證後,我有過一瞬間的後悔,因為前未婚夫劈腿就閃婚他兄弟,是不是太隨便了?


 


但仔細想了想,賀勉之是我在圈子裡能找到的最好的聯姻對象。


 


拋開他是我前未婚夫兄弟這一點不說,他身價千億,五官優越,身高 189cm,8 塊腹肌,據調查身邊沒有過鶯鶯燕燕,私生活幹淨。


 


我前未婚夫估計是踩了狗屎運,才遇到這麼好的朋友。


 


畢竟一個愛玩,一個工作狂,怎麼看都不是一個圈子的。


 


我選賀勉之閃婚,

有衝動,也有深思熟慮。


 


據說他多年來不談戀愛,是因為有「隱疾」,而這個隱疾其實是皮膚飢渴症,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病。


 


這是他表妹,也就是我閨蜜跟我說的。


 


他想找個人能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伴侶,而不是像圈子裡面那樣,身邊的人來來去去,換了又換。


 


況且,作為媽寶女,我媽說了:「雖然賀勉之有隱疾,但拋開這個缺點,他是最合適你的人,情緒穩定,會賺錢顧家,長得還不錯,現在私生活幹淨的男人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我跟他領證前,他還給了我一份簡歷。


 


上面是他的自我介紹,寫著他的身高、體重、興趣愛好,甚至連三圍數據都有。


 


連那兒的尺寸都寫了,21.5……


 


以及最基礎的,無犯罪證明、徵信證明、體檢報告、資產證明……


 


我看得一愣一愣的。


 


被他的誠意所打動,立刻拉著人去民政局閃婚了,生怕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


 


3


 


在浴室磨蹭了一個半小時,我才緩緩開門出來。


 


身上穿的是我精心挑選的戰袍——紅色蕾絲吊帶裙。


 


一整套洗漱護膚流程下來後,瓷白肌膚跟剝了殼的雞蛋吹彈可破。


 


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隱若現最為勾人。


 


別說他愛不愛看,我都差點要愛上自己了。


 


就在我以為賀勉之見到我這副模樣,要急不可耐撲倒上來時。


 


他居然拿起沙發上的西裝外套往我身上一披!


 


把我裹得嚴嚴實實的,就差把我腦袋都蓋上了,一副禁欲高冷的做派。


 


ťú⁸他還是不是男人了?


 


這都能忍?


 


偏偏他語氣溫柔:「現在是三伏天,雖然很熱,但也不可貪涼,外套先披著。」


 


「我這邊還得四五個小時才能忙完,要不你讓司機李叔先帶你回去吧。」


 


「等我忙完就回去陪你。」


 


我:「?」


 


眼瞎嗎?


 


看不出我在勾引他嗎?!


 


他是不是不行啊。


 


我視線往下掃了他的好兄弟,它明明就很情緒高昂啊……


 


為了避免顯得我很急色的樣子,我決定如他所願回市區。


 


等我回去後,我要招呼閨蜜出來,一起去酒吧點上 18 個 185CM 以上有八塊腹肌的男模。


 


刷他婚前給我的那張黑卡!


 


就在我生氣準備離開時,忽然看見了彈幕:


 


【爸根的,

賀勉之這要露不露的八塊腹肌,比家裡的黃臉公嬌多了。】


 


【腹肌隻能看腹嗎?ẗṻₘ我命苦啊,小時候吃了上頓沒下頓,現在看帥哥看了上半身,沒有下半身。】


 


【明明忍得都要爆炸了,但覺得這裡條件不好怕委屈了妹寶,非要嘴硬把人趕回去。】


 


【他更怕妹寶還沒放下前任,怕從她嘴裡聽到別的男人的名字,擔心會破防大哭。】


 


我看到這些奇怪文字,下意識往賀勉之望過去。


 


男人剛沐浴完不久,烏黑發梢上還掛著未幹水滴,身著休闲灰西褲,白色 POLO 衫,顯然這是要外出的打扮。


 


襯衫上有兩顆紐扣尚未扣好,顯然是嫌棄天氣熱,走動間隱約能讓人看到胸肌和腹肌。


 


好一幅美男出浴圖,想立馬撲倒。


 


轉念一想,他這大晚上還得出去工作,

怪不得他家比我家有錢呢。


 


我平時被揪著去公司上班。


 


人是早上十一點到的,魂是早上十點五十九分走的。


 


但現在我們結婚了,我們沒有籤婚前財產協議,所以現在他的錢有我的一半。


 


「老婆?怎麼不說話?」


 


耳邊傳來男人的低喃,我回過神來嗔了他一眼,聲音生得這麼好聽做什麼。


 


純勾人。


 


讓我看得見吃不著。


 


我望著他染上緋色的耳垂,靈機一動,踮起腳湊到他臉頰上落下一吻。


 


「老公,你真的希望我回去嗎?」


 


4


 


男人身形怔住,喉結滾動,手指不自覺攥緊握成拳頭。


 


開口後嗓音暗啞得厲害,「乖,你先回去,這裡環境不好,床很硬,你睡不好的。」


 


望著男人一張一合的唇瓣,

我沒腦子想的全是,好軟,想親。


 


我這麼想,也這麼做了。


 


但我沒接吻經驗,墊腳湊上去時,親得磕磕絆絆,好像還砸到他牙齒了。


 


面前的人也不阻止我的肆意妄為。


 


我嘗到甜頭後,開始胡亂親,左手指甲甚至去摸索男人滾動的喉結,右手則去摸他的腹肌。


 


親了一兩分鍾後,見男人沒有主動回應我,我覺得沒意思,抽身準備離開時。


 


男人卻一把摟住我的腰,垂眸盯著我的眼眸,「老婆,怎麼不親了?」


 


剛才還一臉禁欲高冷的眸中,此刻盛滿春色。


 


明明他也ŧŭ̀₅爽得很,還一臉S裝樣。


 


我輕哼,「你不是讓我回家嗎?」


 


扒拉開他的手,我義正嚴詞道:「我覺得老公說的對,所以我準備去換衣服回家了,你留在這好好工作吧。


 


就在我轉身後,男人卻伸手抱住我,隔著纖薄的衣料,我能感受到身後炙熱的體溫。


 


男人下巴在我脖頸處輕蹭,肌膚在發燙,細碎的吻落在上面。


 


我回過頭,伸手摟住他脖子,湊上去親他的唇瓣,纏著他索吻。


 


不知過了多久。


 


彼此呼吸交纏間,就在我以為他會開口挽留我,進行下一步時。


 


他卻說:「老婆,我讓李叔送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給我發消息。」


 


一枚輕如羽毛的吻落在我耳垂處,隨後男人松開我,給李叔,也就是他的專屬司機打電話。


 


我:「?」


 


這麼能忍,槍分明都壓不住了,還讓我走。


 


行,趕我走吧,算他有種。


 


到時看後悔的到底是誰!


 


5


 


市區。


 


我並沒有讓李叔送我回別墅,而是來了跟閨蜜約定好的酒吧。


 


甚至,我還囑咐李叔,我這邊用不上他了,讓他回去賀勉之那邊。


 


進了包廂後,我發現閨蜜早就到了。


 


她朝我招手,隨即我在她身邊坐下,聽到她小聲問:「新婚夜跟我泡酒吧,怎麼,你老公不行?」


 


「我表哥那個身材,一看就是小說裡三天三夜起步的,不可能不行啊。」


 


「還是說你對傅少卿這個狗東西還忘不掉,給他守身呢?」


 


關傅少卿什麼事?


 


我回想起早些時候,自己看到的滿意形狀,賀勉之應該差不到哪去吧?


 


但還沒用過,不能隨意給產品打分。


 


我的沉默在好友看來,顯然就是默認了。


 


因此,她大手一揮,立馬好幾個男模弟弟圍了上來坐在我身邊。


 


男模 A:「姐姐,吃水果。」


 


男模 B:「姐姐,要看才藝展示嗎?我會掃腿舞。」


 


我張嘴咬下那顆櫻桃,櫻桃汁在口腔中爆開,有點酸,不夠甜。


 


我接過酒杯跟閨蜜碰杯,揮手讓他們上去給我表演跳舞。


 


就在我看得正上頭時,包廂的門被人踹開。


 


我扭頭一看,看到了本該S掉的前未婚夫傅少卿。


 


他此刻怎麼出現在這裡?


 


傅少卿大跨步走到我面前,徑直把我拉起了,「又來喝酒?這次還點上男模了?」


 


男人聲音咬牙切齒,「程曦,你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未婚夫放在眼裡?」


 


我被拽起來差點沒站穩要摔倒,氣得我直接一巴掌甩了過去。


 


安靜的包廂內響起刺耳的巴掌聲。


 


傅少卿錯愕,

聲音委屈,「你又打我?」


 


我甩了甩打疼的手,「打你怎麼了?你跟那個賤人的事,我都沒找你算賬。」


 


兩人前幾天非要在我的生日宴會上上演一出,她食物過敏,他英雄救美的場景。


 


把我好好的生日全毀了。


 


打他都是輕的。


 


傅少卿扶額,想拉我但被我躲開了,「我能解釋,我跟她真的沒有什麼。」


 


「她救過我,當時那種情況,我總不能見S不救,那樣太不是人了,你不是最喜歡善良的人嗎?」


 


我捂住耳朵,「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給我滾出去,我們婚約已經作廢了。」


 


誰知,他一把扛起我往外走。


 


6


 


我跟閨蜜都沒反應過來。


 


但回過神來,他已經把我帶到一個空包廂。


 


我被他掐制住困在沙發上,

動彈不得,我:「傅少卿,你有病聽不懂人話是吧?」


 


我伸腳踹他命門,他沒想到我會這麼做。


 


痛得隻能松開我,曲起腰捂著襠部面目猙獰起來。


 


我警告他:「我結婚了,以後給我放尊重點,別來糾纏我。」


 


傅少卿拔高聲音,「不可能!你一定是騙我的,你那麼愛我,怎麼會跟別人結婚!」


 


我:「有病就去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的,記得順帶把眼睛也看看,白蓮花都識別不出來,要眼睛有什麼用,還不如捐給有用的人。」


 


而這時,透過門口縫隙處,我貌似看到賀勉之走過的身影。


 


但應該是我看錯了,他這會估計還在那個鳥不拉屎地方加班。


 


我回了原本的包廂,閨蜜嚇得上下打量我,「沒事吧?」


 


我搖頭,「沒事,他不敢對我怎麼樣。


 


話是這麼說,但此刻我內心煩躁萬分。


 


前未婚夫出軌,新婚老公不讓我碰。


 


我一個千金大小姐,過得這麼憋屈,還有比我更慘的人嗎?


 


我端起一杯酒,招呼旁邊兩位男模弟弟來碰杯,「喝酒,不醉不歸,要是伺候好了,待會本小姐給你們小費。」


 


反正刷的都是賀勉之的卡。


 


剛剛我沒放開玩,他們因此也沒敢有什麼大動作。


 


見我發話,其中一個年下弟弟羞澀開口,「姐姐,你要不要包我?我服務很好的。」我從包裡掏出一張卡,遞給他,「先來點才藝,讓我看看夠不夠格。」


 


「要是讓我滿意,一個月十萬。」反正我跟賀勉之隻是聯姻,豪門聯姻裡各玩各的大把人在。


 


「得嘞。」年下弟弟雙手接過銀行卡,隨即脫掉上衣,站在桌子前開始跳起來。


 


嘈雜的 DJ 音樂響起,年下弟弟站到桌子上跳舞,包廂內的氣氛瞬間燃起來。


 


我一邊吃著另一個男模喂的水果,一邊欣賞眼前的美色。


 


但忽然,包廂的門被人踹開。


 


7


 


我望向一晚上被踹兩次的門。


 


用手數了數,一個,兩個,三個……來了十幾個人。


 


中間那個最高的最帥的,怎麼那麼像我的老公?


 


我晃了晃腦袋,小聲道:「不對,他跟工作過去了,怎麼可能在這裡。」


 


包廂內突然安靜下來,面前的男模連舞蹈動作都忘記了。


 


我不滿道:「怎麼不動了?繼續跳。」


 


沒一個人敢動敢說話,還攏好衣服縮到一旁,坐在我旁邊的男模們飛速起身跑了。


 


我:「?


 


跑啥。


 


西裝革履的男人在我面前半跪下來,我抬眸望向他。


 


來人是賀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