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沒有親吻,亦無撫觸,就隻是SS抱著溫幼辭,整個人都是松懈後的顫抖。


 


方才在溫幼辭生S關頭他有多窘迫?走投無路似困獸,他日真丟權失勢也未必有今日難堪。


 


他想,這一刻,他愛溫幼辭,應當是勝過權勢的。


 


溫幼辭被蒙住眼睛一無所知,卻也猜到是他。


 


手覆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裝成段孟良騙我,那麼大的人了,你知不知羞?」


 


段業衡沒說話。


 


而溫幼辭卻是將蒙眼的黑色綢緞揭開,琉璃似的眼珠看向抱著自己的人。


 


段業衡將人往懷裡帶了帶,極力克制,似吹了風般鼻音卻重,毫不猶豫的狠敲了溫幼辭的額頭:「是不是誰用段孟良的名義,都能把你騙走?你就是個蠢貨,蠢得可憐。」


 


溫幼辭也不客氣的擰他:「吃醋就明說,在這裝什麼正人君……」


 


人是被利益支配的,

難得被情感支配一次,卻徹底成了為情愛昏頭的動物。


 


段業衡吻得兇狠,溫幼辭同樣不甘示弱,試圖咬他舌尖,到頭來二人皆喘著氣疲累不堪。


 


段業衡此時還不忘試探,他說:「他不能給你的我都能給,阿辭,你敞開心扉愛我,我會比他更好。」


 


溫幼辭卻沒回答。


 


有關段孟良的,她統統隻會回避。


 


今日卻不一樣,她遲疑良久,才說:「段孟良是我家破人亡後唯一的支撐,除非他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我才會考慮把我的愛分給你。」


 


12


 


段業衡既要奪段孟良督軍之權。


 


一向是不敢懈怠半分的。


 


又是一年缜密謀劃,其間段孟良遇刺,身體愈發急轉而下。


 


來S段孟良的人是舒明誠派來的,畢竟舒明誠同樣覬覦宛城良久。


 


當時現場究竟怎樣,段業衡無從得知。


 


隻知曉段孟良受傷是為了護溫幼辭。


 


段孟良始終是個復雜的人。


 


對溫幼辭若即若離,似近還遠。


 


欲S溫幼辭時幹脆,同樣護她時似乎也能豁去性命。


 


這也是段業衡始終未將那日段孟良所行一切告訴溫幼辭的原因。


 


對溫幼辭而言,將她所有幻夢徹底打碎總歸殘忍,已明晰愛她,段業衡總還盼她仍存留天真。


 


而於段孟良來說,血緣維系、家族繼承同樣比情愛重要,但段孟良愛溫幼辭似乎也是真的。


 


隻是段孟良所謂的愛,溫幼辭視若至寶,段業衡卻一向瞧之不上。


 


愛一個人,就該對她千般萬般好,捧在心尖上,而不是冷漠至極卻非得裝作深情。


 


段孟良受傷後,

溫幼辭花大把時間陪段孟良。


 


在段孟良床邊執著他手哭的比誰都感傷,淚水止不住似要將這輩子所有眼淚都流盡。


 


軍醫說段孟良這些年身體一直算不上好,如今受傷更是傷了根本,興許大限要將至。


 


段業衡在門外不知抽了多少煙。


 


思及過往種種,段孟良似乎早就知道自己身體情況。


 


他若S,雖不甘心,這督軍之位卻隻能段家之人來坐。


 


段業衡是他考量一切後唯一的繼承人。


 


若要繼承一切,作為長輩,他總該為段業衡祓除後患。


 


而在自己的親叔叔眼裡,後患卻隻有溫幼辭一人。


 


段業衡商人心性,事事脈絡總要經過千萬般考量。


 


對過往細節,他雖有所猜測,卻因被情愛蒙眼,始終覺得是自己多想。


 


甚至段孟良是給過段業衡機會的。


 


當時S意已過,如今若再下S手,本心卻如何都不會允許。


 


他與溫幼辭才是天父見證下真正的戀人,段孟良將S,自然什麼都算不上。


 


眼瞧著屋中二人親密至此,他則成了外人被放逐在妒火邊緣。


 


隻剩滿心滿眼憤懑不平。


 


他瘋了般進去,強行將二人分開,SS握著溫幼辭的腕。


 


溫幼辭似乎並不知曉段孟良早已發現他們二人奸情。


 


尖叫著讓他松手,SS掙開段業衡的擁抱。


 


他要帶她走,滿身的戾氣與不甘,而溫幼辭竭力脫身的同時抽走他腰間的槍。


 


霎時安靜。


 


溫幼辭用槍抵住自己太陽穴,哭著說:「段業衡,你要帶我走,我現在就S在你面前!」


 


段業衡在這一刻終於明白,他段業衡隻是替身而已,

溫幼辭在段孟良身上無處安放的愛意都隻是暫寄在他身上。


 


說收走就收走。


 


「這些年,我又算什麼?」段業衡反問。


 


溫幼辭沒說話,她倔強得很,認定一個人,心中盛著他,不知轉圜,亦不知回頭。


 


唯剩他段業衡像個笑話,木然看著已S相逼的溫幼辭以及對一切無動於衷混似的段孟良。


 


他也是在那一刻,真正對段孟良生了S心。


 


溫幼辭愛段孟良愛的全心全意,殊不知她的丈夫是個隨時要她性命的野心家。


 


所謂情濃,至S方能罷休。


 


他S了段孟良,毀了她多年鍾情,溫幼辭會不會試著來愛他?


 


段業衡在數日後起勢,他早已放出段孟良病重將S的消息,所謂人心向背,總能被似假還真的消息輕易反復。


 


權勢交接本該見血,

更何況他是外人口中的不入流的無能之輩。


 


他要立威,要奪權,要段孟良手下皆臣服於他,更要斬草除根。


 


段孟良的親信要除,段孟良他同樣要S。


 


什麼兵不血刃都是假的。


 


那日段業衡派人直搗軍營,搶奪兵權後更是包圍了整個段公館。


 


段孟良是困獸,困獸猶鬥。


 


倒帶著唯剩幾個手下,穿著一身軍裝,持槍與段業衡對峙。


 


段業衡問:「叔叔,你覺得這一次贏的是誰?」


 


「我這輩子,為了這個位置,做過許多不可挽回之事,比你狠心,比你更不擇手段,因果報應總會反噬,倒說不上後悔。」段孟良微笑著,面上卻盡顯倦怠之色。


 


段業衡自始至終對段孟良都帶著無盡的揣測與恨意。


 


此時更恨不得讓他當即斃命。


 


可他卻始終未窺得溫幼辭的影蹤。


 


「溫幼辭呢?」


 


「我為絕後患,把她給S了。」


 


腦中似進入一根尖刺,霎時鳴響,待反應過來,手中子彈已脫膛,射進段孟良胸腹。


 


段孟良霎時被子彈衝擊半跪於地,血從胸腹湧出,嗆咳間亦有血淋漓而下:「督軍位置隻有你能坐,你居心叵測,不惜代價算計至今,為了她,真要擔下S親奪權的罵名?」


 


以段孟良的心狠與手段,S溫幼辭也當為真,還有……


 


「我今日贏你,往後未必會輸,我沒你那般滅絕人性,更無你般背諾棄信,做盡天下惡事,還非要裝仁善心腸!」段業衡冷聲道。


 


又是數聲槍響,段孟良身下已成一攤血泊。


 


段業衡恨意猶然未減。


 


卻不想此時,

有人瘋狂撞擊櫃門。


 


沉悶聲響近乎動魄驚心。


 


身側長櫃被撞開,溫幼辭被捆縛其中,驟然摔落於地。


 


段業衡被濺了滿臉血,S心未收,宛若S神。


 


卻仍在瞧見溫幼辭那刻徹底失措。


 


他幾步上前將溫幼辭抱在懷裡,替她松綁,亦撕開嘴上膠布。


 


溫幼辭獲得自由的同時,卻是哭叫著撲向段孟良。


 


段業衡如一個局外人,眼瞧著溫幼辭抱著段孟良這麼個瀕S之人,額頭相抵,至S纏綿。


 


二人低聲絮語,段孟良仍竭力抬手擦著沾到溫幼辭面頰上的血,手伸至半道終究頹然墜落,段孟良徹底沒了聲息。


 


溫幼辭抱著段孟良屍體發呆屍神,段業衡終究看不下去,強硬將她拽進懷裡。


 


眉宇間猶存戾氣,他說:「你說過的,我S了他,

你會試著愛我,這還作不作數?」


 


13


 


如今的霍白楊與溫幼辭憶及多年舊事,卻也能玩笑置之。


 


溫幼辭睡不著,非要去露臺喝酒。


 


方拆穿一切,頂著原本身份合該尷尬。


 


更何況霍白楊揭穿她時的連聲質問,如何都讓溫幼辭招架不得。


 


當年溫幼辭該有多愛段孟良,才能在被囚禁兩年後與何正鈞合作對段業衡布下S局?


 


霍白楊聲稱段業衡已S,他如今隻做霍白楊。


 


溫幼辭卻嘲笑霍白楊:「你是怕我因為段孟良再S你一次?」


 


霍白楊聽到這話,沒好氣道:「我S了你丈夫,我的親叔叔,我又被你S一次,兩相扯平,你再對我動手,是你不厚道。」


 


究竟有多喜歡,當年栽了跟頭,甚至S上一次仍不知痛,還巴巴兒湊過來說著兩相扯平,

試圖舊情復燃?


 


溫幼辭演戲久了,有些話不太能說的出口。


 


半夜喚霍白楊上露臺賞月喝酒,無非是借酒勁壯膽。


 


手中玻璃杯紅色酒液搖晃,問:「你為什麼非要S段孟良?」


 


「你喜歡他。」霍白楊想都不想。


 


「依你之前所說,我見一個愛一個,你怎麼不把這些人都S了?包括趙聞瑾,以及你那滿身肌肉的秘書。」


 


霍白楊看向一側,抿唇不語。


 


溫幼辭不滿月景美人當前,他看的是月亮。


 


酒杯放在一側,雙手捧著霍白楊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是因為你的生母與你父親決裂後回到霍家,段孟良卻仍設計你生母於S地麼?」溫幼辭問。


 


畢竟二人互相猜疑身份那般久,互相查清底細也算不得什麼稀奇事。


 


見霍白楊不答,

她接著道:「畢竟你生母曾做過段家婦,難免知道些見不得光的秘辛,譬如段孟良與段老督軍在外以親兄弟相稱,段孟良說的好聽是段老督軍最小的弟弟,實際是段老督軍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他是段老督軍與自己父親妾室私通的野種,為了督軍位置,S你生母封口,又想S你以絕後患,卻讓你逃跑流落在外十餘年?」


 


霍白楊倒並未因過去被揭穿惱羞成怒:「人都被我S了,你在這提及舊事有什麼用?」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與段孟良最後說了什麼?」


 


「沒有興趣。」霍白楊明顯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