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以為往後都會這樣安寧地生活下去。
直到某日,仙門的人找上門來。
一群持劍的白衣修士,看到曾經仙風道骨,可望不可及的沈道淪落到穿著粗麻布衣,苟活於此,不禁露出快意的譏笑。
「你這魔頭,害S了那麼多人,有何顏面存活於世?今日我等便將你繩之以法,為我同門報仇雪恨!」
沈道面無表情地捧著懷裡的菜籃子,裡面綠油油的豆角,是今早李嬸送給他的。
他的眼睛漆黑如墨,冰冷、沉寂。
在劍尖的寒芒刺向他的臉的一瞬間,劍身瞬間破裂,直接裂到那修士的手臂,再到全身。
驚恐的表情定格在臉上,還未來得及發出慘叫,便如泥塊般分裂成無數塊。
其他人露出震駭之色。
「你、你不是修為盡失嗎?
!」
沈道有些煩了,眉心微蹙,S意蓬勃。
「不知S活的東西。」
慘叫聲如浪潮般起起伏伏。
我站在院子裡,看到一地碎屍,血流成河。
本該失憶的師尊,連手都沒抬,便將在場數十位修士全部誅S。
他回頭,看到我在檐下。
愣了一下,柔柔地衝我笑,仿佛身後不是屍山,而是開到糜豔的花。
「你醒了?要喝粥嗎?」
我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渾身冰冷僵硬,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線。
目睹全程的我傻眼了。
若是失憶了,他怎麼會知道他們是修士?怎麼還能輕而易舉地S人?
他不僅沒失憶,甚至還隱藏了自己的修為,一直都在騙我。
那他和我睡覺,和我親吻又是幾個意思?
7
在我痴愣之際,他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
伸手想握住我的手:「阿樂,你怎麼了?」
我猛地回神,想也沒想,撲通一聲給他跪了下去,渾身發抖。
「師、師尊……」
師尊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在欺騙他,卻還配合我演戲。
雖然不知道他意欲何為,但如今真相明了,他定然不會原諒我這個大逆不道的孽徒。
他性格孤傲,受不得如此侮辱,S了我也說不定。
他舉起的手又緩緩收了回去。
臉上笑容漸淡,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我,目光寒涼。
「師尊?我不是阿樂的丈夫嗎?」
「怎麼,阿樂想不認賬了嗎?」
聽到他語氣驟變,
我抖得更厲害了。
「弟子一時昏了頭冒犯師尊,弟子該S,求師尊責罰。」
我低著頭不敢看他,身上早已被汗水浸湿。
良久,面前的人忽然蹲下身,側頭看我。
「阿樂,中午吃肉末炒豆角好不好?」
他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樂呵呵地去廚房做飯。
我仍舊覺得恍惚後怕,在冷靜下來後,我把門口的屍體和鮮血全都處理好,以免被人看到。
和往常一樣,我們坐在一起吃飯。
他給我盛飯、夾菜,聊一聊家常,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隻是我的錯覺。
到了夜裡,我陷入焦慮沉思。
如今事情敗露,怎麼可能還和他睡在一起?
我打算等他睡著了再進去。
為了拖延時間,大晚上的,
我打著燈籠在院子裡劈柴。
柴火摞起來一堆又一堆,師尊問我:「還不睡嗎?」
我連忙擺手:「弟子還不困,師尊先去睡吧。」
他一言不發,轉身回了房間。
我松了口氣,繼續劈柴。
直到屋子裡的燈滅了,我用水訣清理幹淨身上的汗漬,這才躡手躡腳地去開門。
一進去,門砰的一聲關上。
師尊像鬼一樣陰森森地笑著,把我堵在門口。
「終於舍得睡覺了?」
我嚇得腿都軟了。
「師尊,您怎麼還沒睡?」
他冰冷的手像蛇一樣在我的臉上遊走,摸得我紅了臉,心跳加速,又興奮又害怕。
他的語氣幽怨:「床太涼了,你不在,我睡不著。」
氣血上湧,人中一熱。
伸手摸到了血。
這樣的師尊,和食人精魄的魅魔有什麼區別?
如果是師尊的話,我願意讓他吸幹。
但我不確定師尊是不是在考驗我。
猶豫再三,我忍痛推開他。
「弟子不該欺騙師尊,實乃不孝,以後弟子若再敢冒犯師尊,定當天打雷劈。」
屋子裡沒點蠟燭,視線不清。
我卻莫名覺得他的臉色陰沉難看。
良久,他冷笑一聲:「阿樂是膩了我才找的借口?」
我連忙否認:「不是!」
「不是?那你是什麼意思?騙了我的身子,還不想負責?」
我欲哭無淚。
我當然想負責,我見到師尊的第一眼就想舔舔舔,讓他當我男人。
從小就色迷心竅,長大了能是什麼正直的好東西?
我沉痛地閉上眼:「弟子不敢再玷汙師尊。」
他的食指沾了一點我的鼻血,語氣譏諷:「哦?這就是你說的不敢?」
「………」
8
事情發展得出乎意料。
師尊不僅沒失憶。
現在還和我過上了夫妻田園生活。
他仍舊以我的丈夫自稱,天天同床共枕。
知道師尊沒失憶,和他睡在一起,被他抱著,這種感覺更刺激了。
現在外面到處都是通緝師尊的人,我猜他這麼做隻是為了掩藏身份,養精蓄銳。
即便這樣,還是三天兩頭就有修士送上門來讓師尊S。
他有些煩了,皺著眉告訴我:「我們該搬家了。」
修士本就居無定所。
我永遠是師尊最忠誠的狗狗,他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收拾東西時,我還是忍不住問出了一直以來都很好奇的問題:「師尊,您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我相信您肯定是迫不得已!」
他冷笑,坐在我編織的竹椅上,單手撐頭,姿態慵懶。
不再假裝失憶的師尊,多了一絲讓人望而卻步的威儀。
「他們該S。」
9
年幼時的沈道被冠以天才的名號,受盡世人擁趸。
表面的他是天之驕子,受盡寵愛。
實際上身為被仙門收養的孤兒的他,因為天生吸引靈氣的體質,成為了供給仙門的肉人。
他的皮肉骨血,任何一個部位都充滿了強大純粹的靈氣,食之修為大增。
他被特殊的咒法禁錮在金雲山,哪裡也去不了。
說的好聽是仙門的仙尊,其實是套上了一個光鮮亮麗的殼子供仙門的人予取予求,割肉放血。
沈道厭惡這個世道,厭惡世人,渾渾噩噩地活著,等待S亡那天的到來,讓他得以解脫。
直至他們給沈道下藥,逼他與仙門的女子誕下子嗣,供他們源源不斷地索取。
沈道終於瘋了。
扭曲入魔,衝破血脈封印,屠了金雲山大半。
他輕飄飄地用三言兩語帶過自己受過的罪,問我:「你怕我嗎?」
還沒等我回答,他自顧自地說話:「你怕我也沒用,我們現在是夫妻,這可是你說的。」
愣了愣,他垂著眸子:「我不髒的,他們沒有得逞,我隻屬於你一個人。」
他抓著我的手,明明笑著,眼神卻冰冷:「你趁火打劫,以下犯上。」
我剛想認錯,
他輕哼一聲:「你要是膽子再大一點,也不至於等到現在。」
「什麼?」
我傻眼了。
師尊卻不再多說,困倦地閉上眼,將臉埋在我的頸窩,昏昏欲睡。
「我困了。」
我又閉上嘴,輕拍他的後背。
看著他恬靜的眉眼,心髒依舊跳得很快。
更多的是心疼。
這得遭受多大的罪,才會把一個幾乎沒有七情六欲的人逼到入魔?
我偷偷擦了把眼淚,暗下決心,以後一定加倍地對他好。
結果還沒等我們搬家,也沒等到我加倍地對師尊好。
我就被仙門蟄伏的人給抓了。
10
那些人拿不下師尊,便想著用我作為威脅逼師尊就範。
一時不察,我被他們抓住,
帶回了金雲山。
許久未回來,當初被師尊毀得七七八八的殿宇如今還沒有完全恢復,殘留著硝煙的痕跡。
水牢陰暗,空氣中彌漫著腐臭的味道,濃鬱地蔓延在每個角落裡。
放眼望去,滿目猙獰的刑具上都保留著一層厚厚的凝固的血跡,牆壁上是無數指甲抓撓出來的劃痕。
透過這些痕跡,意識似乎被帶到了當事人受刑時的痛苦絕望。
我的四肢被鐵鏈禁錮,半個身子都浸泡在烏黑混濁的水裡,冷得四肢失去知覺。
門推開,幾個穿著白衣的人走了進來。
幹淨的靴子避著地面的泥垢,走到我的面前。
他們和這裡格格不入,和身上白色的弟子服也格格不入。
仿佛偽造的聖潔。
兩人一高一矮。
高的那人譏諷的眼神上下打量我:「沒想到你還是個忠心耿耿的,
人人都以為他S了,原來是被你藏了起來。」
矮的那人冷笑:「沈道冷血無情,殘S我派千餘弟子,簡直比魔修還兇殘惡毒!」
「抓不住他,總能抓住你。他沈道什麼都不在乎,唯獨把你留在身邊,把你抓住,不信他不主動現身。」
我冷笑看著他。
那人面色驟變,怒喝一聲:「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和你師尊都是一路貨色,你不過是他身邊的一條狗罷了,我早就看你不順眼,如今還不是落到我的手上!」
金雲山看我不順眼的太多了。
我不喜與人交流,隻想天天纏著師尊。
唯有我在比試時贏得第一,師尊才會難得露出笑臉。
為了博君一笑,我日夜勤加苦練,那些人非說我裝逼。
實則我隻是為了撩漢。
久而久之,
我和師尊的名聲變得一樣差了。
沒撕破臉之前,這些人對師尊還有個好臉色。
現在鬧掰了,師尊成了魔頭,這些人就可以肆無忌憚地羞辱師尊。
尤不解氣,他指著牆上斑駁的抓痕,獰笑著對我說。
「那是你師尊被剜肉剔骨時抓出來的。」
心髒一縮,我驚愕地看向他。
他被我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樂得見我痛苦。
「沈道生來靈血靈肉,食之修為大增。」
「如今靈氣大不如前,既如此,他就該舍身成全大家,佑我門派繁榮昌盛,藏著掖著實在自私自利,沒有半點舍己為人的覺悟。」
「仙門養他長大,給他榮華富貴,讓他名震天下,他就該報答仙門。」
「他不僅反抗,還S了我們那麼多弟子,簡直該S!」
他們把貪婪形容得如此理所當然。
仿佛師尊就該為了他們而無條件地犧牲自我。
那些鏽跡斑斑的鋒利刑具。
全都是用來剝取師尊身上血肉的工具。
他該有多疼,才會在牆上抓出這些痕跡?
可他三言兩語,就將自己的痛苦揭過。
每個被剝皮抽筋的日夜,他的恨和怨累積,終於在被人下藥意圖強暴繁衍時爆發。
這群畜牲。
我緊緊握著拳頭,幾乎咬碎牙齒。
我心心念念,碰一下都舍不得的師尊,就被他們這樣羞辱。
那人笑夠了,和高個子商量。
「沈道S我派這麼多人,不給他一點教訓,師弟們不是白S了?」
「他最在乎的就是他的弟子,不如我們砍下她的手指給沈道送去,好讓他嘗嘗痛徹心扉的滋味。」
「不妥不妥,
一根手指還是不夠讓那魔頭動搖,得砍下她的一條手臂才行。」
「砍了手臂,我看她以後怎麼拿劍。」
他們商量著要砍下我的哪個部位。
我動了動冷到僵硬的手腳,鐵鏈在空蕩的水牢中回響著尖銳的碰撞聲。
在他們商量好後,我低聲說。
「我有話要說。」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我扯了扯幹裂的嘴角:「過來些才能聽清,是關於我師尊的。」
我被綁住了手腳動彈不得,因此放松了戒備,一聽到是關於師尊的事情,便猶豫著上前靠近。
我攥住鐵鏈,衝破的靈力順著手臂直達拳頭,蓄勢待發。
我輕笑一聲:「我師尊說,一定要送你們下地獄。」
話音落下,鐵鏈瞬間碎裂,兩人大叫不好,極速後退時,
我已經先一步掐住了其中一人的脖子。
是那個對我師尊出言不遜的矮子。
還不等他反抗,我就掐斷了他的靈根,痛得他幾乎暈S過去。
我扯斷腳上的鏈子,一步步走出水牢。
在另一人的注視下,將在我手上掙扎的矮子的脊柱生生拔了出來。
他發出悽厲的慘叫,痛苦到涕泗橫流,吐著舌頭,口鼻流血,手腳抽搐,向兩邊分開的眼球慢慢灰敗。
一開始他還能叫,蒼白的帶著血絲的脊骨拔出來後,他就叫不出來了。
軟塌塌的,被我隨手扔到旁邊,折疊成了奇怪扭曲的形狀。
高個子嚇得癱軟在地,臉色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