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所有人都以為他S了,其實是我把他藏了起來。
在他戰損失憶後,我將他藏在鄉下,哄騙他是我的丈夫。
師尊為我做飯洗衣還要喂雞,夜夜纏綿不休,成功把他從清冷仙尊改造成了純欲人夫。
直到某日,仙門的人找上門來。
師尊大開S戒,無一幸免。
回頭一看,見我站在檐下,他柔柔地衝我笑:「你醒了?要喝粥嗎?」
我人都傻了。
他根本就沒失憶!
1
沒人知道風光霽月的天之驕子是如何入魔的。
隻知那日,血光染紅了半邊天,哀嚎聲似十八層地獄厲鬼的尖叫。
鮮血從山門前,以摧枯拉朽的勢頭流下了山路三萬階石梯。
短短一日的變故,
金雲山折損無數,其中不乏仙門大能,和一些年輕有為的後生。
其他宗派為遏制災難蔓延,聯手將他圍剿,稱為金雲山之亂。
數萬人群攻沈道一人,經歷十七天的惡戰後,最終沈道體力不支墜下山崖。
所有人都以為他S了,歡呼雀躍這個害人不淺的大魔頭身S道消。
卻無人知曉。
其實他被我給撿走了。
我下山遊歷一趟回來,仙門就變了天。
人人都說沈道仙尊是窮兇極惡的罪人,S了也得千刀萬剐。
隻有我不信。
他一定是有什麼苦衷。
但現在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戰損後的師尊,他失憶了。
2
村子裡簡陋的草屋,加上一個不大不小的院子,花了我三兩銀子從村民的手上買下來。
收拾好屋子,也算溫馨。
家裡唯一的一張床給了師尊。
十七天的惡戰,他渾身是血和傷口。
紅到發黑的血跡凝固在華貴的仙綢上,已經辨別不出原本的月牙白,也不知這血是他的還是別人的。
他昏迷了一個月,我就在他身邊照顧了他一個月。
敷藥得脫了衣服。
看著床上恬靜安睡的師尊,精雕細琢的臉美得男女莫辨,隻是躺在那裡,活脫脫就是一個讓人口舌生津的睡美人。
臉上發燙,我咽了咽口水,用布條把眼睛蒙起來。
「師尊,得罪了。」
看不見,應該就不算褻瀆吧。
但是眼睛被蒙上,傷口也看不見了,隻能靠摸索,一點點找出傷口的位置。
師尊看起來清瘦。
實際上寬大的衣物下,
這具身子肌肉勻稱,硬挺有力。
該軟的地方軟,該硬的地方硬。
摸得我心髒撲通亂跳。
鼻下一熱,伸手一抹才發現流鼻血了。
匆匆把師尊的身體遮蓋好,趕緊用帕子捂住鼻子,心中羞愧。
褻瀆師尊,我真是大逆不道啊。
身後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回頭一看,衣衫半敞,臉色蒼白的師尊,正長發披散著努力從床上坐起來。
那雙清冷平淡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我。
「師尊?你終於醒了!」
他沒什麼反應,長而翹的睫毛微垂。
片刻後,他忽然問我:「你是誰?」
3
十四歲那年,我被送上金雲山,選中拜入沈道仙尊座下,成了他唯一的弟子。
師尊是天之驕子,
出世便是金丹修為,是天賦異稟,天下無二的大美人。
但他性子嬌縱,為人冷漠,目中無人,不喜與人交流。
他甚至沒有遠大抱負和理想,天天蝸居在金雲山上,整日喝酒、睡覺,不知白晝黑夜。
初次見面,他瞥了我一眼,對我沒有任何興趣,甚至不想留下我。
是我跪下來抱著他的腿,哭著求他收下我。
如果不能拜他為師,那我還修仙幹什麼?
我這人顏控,看到好看的就走不動道。
看到師尊,更是一眼萬年。
我在他身邊生活了二十年。
一開始我連他人都見不到,十天半個月才有榮幸看他一眼,他卻連我的長相與名字都忘了。
他喝得醉醺醺的,我扶他回床上休息。
他眯著眼,臉色酡紅地問我:「你是誰?
」
我跪在他的床邊,不厭其煩地告訴他:「徒兒是師尊的弟子,屠樂。」
再抬頭,他已經睡著,我說的話,他一個字都沒記住。
如今他遍體鱗傷,脆弱至極,一身修為皆無,躺在那裡像一尊蒼白易碎的瓷器,與他曾經醉酒時問我是誰的模樣在我腦海中重疊。
我的心髒跳得很快。
愣愣地看著他。
動了邪念。
「我、我是你的娘子,你是我的丈夫。你不小心跌下山崖,撞到腦子失憶了。」
我緊握雙拳,控制不住興奮到發抖。
這一天,這句話,我等了好久。
少女慕艾,從很久以前,我就愛上了自己的師尊。
追隨他的一切,愛慕他的一切。
他用過的杯子、扔掉的發帶、掉落的發絲,
都被我一一珍藏。
他是個嚴厲且不苟言笑的師尊,經常漫不經心的表情,用插在花瓶裡的柳條,將我的手心打的又紅又腫。
我含著淚,手心發顫,他聲音冷冷地問我:「你可知錯?」
他以為我怕了。
其實我在暗爽。
師尊揮手打下來,最先撲面而來的,是他身上冷沁沁的暗香。
他每次打我,我都興奮到渾身發熱。
師尊不知曉我的心思,以為我怕了他。
我也算得上年少天才,一次次拿下仙門大比的頭籌,為他臉上爭光,隻為讓他能多看我一眼。
後來他接納了我,偶爾也會給我一些獎勵。
在我精疲力竭時,摸摸我的頭,輕聲安慰我:「好孩子,你可以的。」
我立馬就能滿血復活。
師尊比任何靈丹妙藥都管用。
如今他失憶了,沒有了修為,與凡人無異,我就知道,我的機會終於來了。
4
他眼神暗靜,面無表情地凝了我許久,似乎在斟酌其中真假。
就在我後背出汗,以為他不相信的時候,他挪開視線,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我松了口氣,坐在床邊關切地問他:「你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他很安靜,眼尾微紅,委屈似的再次點頭:「疼。到處都疼。」
靈氣劃破的傷口難以愈合,我每日用靈氣幫他洗滌傷口,也隻能讓它緩慢結痂。
疼是正常的。
我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
薄薄的白皙肌膚裹著纖細的手骨,皮下青灰色的筋絡顯出垂涎欲滴的欲色。
我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小心翼翼地去握住他的手。
他沒有躲開,我才壯著膽子和他十指相扣。
師尊的手很大,輕易就能包裹住我的手。
柔軟、溫暖。原來,和師尊牽手是這種感覺。
我抿著唇,忍住尖叫的衝動,憋得臉頰漲紅。
安撫他:「沒事的,我不會拋下你不管。」
得到安撫後,失去記憶的師尊露出溫潤乖順的笑容。
曾經慵懶的隨性和厭世的冰冷不復存在,他是他,也是嶄新的他。
讓我羞澀、羞愧,也好生歡喜。
像是一隻老鼠,偷到了罐子裡供佛的香油。
我未曾透露我修士的身份,也沒有告訴他曾經發生過的一切。
就這樣偽裝成普通村民,安寧地在這裡住了下來。
這裡的村民接納了我和師尊。
在他們眼裡,
我們就是一對剛搬來不久的小夫妻。
知道我的丈夫身體不好,熱情的鄰居們送來雞蛋和一些野味。
如今民間祥和,盛世年華,人皇安治天下,百姓安居樂業,已經不是曾經吃不飽飯的時代。
師尊身上的傷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才完全康復。
大多數時候他都很安靜,我在院子裡幹活,他就坐在竹椅上曬太陽假寐,像隻慵懶的貓兒。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日三餐,我們真的像一對夫妻。
家裡隻有一張床。
原本我是不好意思和他睡一起的。發展得太快,我反而膽怯了。
師尊卻不知。他失去了記憶,當真以為我們是夫妻。
夫妻,自然是要同衾而眠。
夜半時分,該上床睡覺。
我站在床邊,紅透了臉,結結巴巴:「我、我打地鋪就好,
免得碰到你的傷口。」
他已然更衣,睡在床的內側,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微笑著邀請我:「上來,和我睡。」
若不是知道師尊的秉性,這話落在耳朵裡當真曖昧,令人浮想聯翩。
沒了修為,加上舊傷,他到了夜裡極度畏寒。
在我上床後,他便貼過來抱緊我,雙手雙腳都與我纏在一起。
曾經零珠片玉般的香,此刻如洪水般將我包裹侵染。
我一動不敢動,像根木頭,激動得渾身發燙。
他蹭了蹭我的臉,舒服地嘆了一聲:「好暖和。」
心愛之人在側,我歡喜得整宿整宿的睡不著,半夜偷聞師尊的香味頂級過肺,早上醒來依舊精力充沛能耕兩畝地。
家裡的活都是我做,哪怕他搶著要和我做,我也舍不得讓美人師尊勞苦。
他那雙纖細柔軟的手,
該好好保護才對。
但慢慢的,村子裡有些流言蜚語。
說我養了個小白臉,說屠樂她家相公,雖然長得貌若天人,但一天到晚隻知道偷懶,活計都丟給自己娘子。
中看不中用,養了也白瞎。
這話不知怎的讓師尊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屋子裡。
出門一看,師尊挽著袖子,在河邊學著那些婦人洗衣服。
他長及腰的墨發用一根紅色發帶系起來,手法笨拙但認真地揮舞棒槌漿洗衣物。
豐腴健康的婦人唱著嘹亮的歌,陽光下的師尊,發絲閃著光,額頭上一層薄薄的瑩汗,膚若凝脂,讓人想咬一口。
一塵不染的仙人,墮入了凡塵,成了我的丈夫。
我這輩子沒什麼出息,從小就想讓師尊當我男人。
如今終於得償所願。
我痴痴地看著,饞得流口水。
回過神,連忙上前去搶過他手裡的衣服。
「你怎麼自己偷偷就來了?」
他笑著看我:「我總要和你一起分擔,不能讓你一個人受累。」
我紅了臉,低著頭不敢看他。
把衣服擰幹,我拉著他的手離開,面色紅潤的婦人們開起玩笑:「阿樂真是心疼你男人呢,男人可不是拿來寵的,就該讓他們下地幹活,才能知道女人的不容易!」
我頭也不回,耳朵上像是燒起了一把大火。
走遠了些,步伐才慢了下來。
師尊搶過我懷裡的木盆,摸摸我的頭。
「你不必理會那些人的話。」
他搖搖頭,眼神認真地看著我。
「我是你夫君,這段時間辛苦你照顧我,但我不能一直理所當然地享受你的好。
」
他忽然低下頭,在我唇瓣上輕輕地貼了一下。
猶如蝴蝶振翅掃過的痒,讓我心尖震顫。
這一刻,萬物的時間流速變得極為緩慢,眼中倒映的他的身影和笑容,卻越發清晰。
他牽著我的手,姿態親昵,讓我忽視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粘稠暗光。
隻覺得放在我腰上的那隻手,執拗般掐得越來越緊。
「多謝你沒有拋下我。阿樂,我愛你。」
5
那之後,家裡的活大多是師尊來做。
他學會了做飯洗衣,農忙時還要下地。
他皮膚白淨,和被太陽曬得黝黑的鄉下漢子們格格不入。
私底下有人笑他是小白臉,他也不生氣,溫和地笑著說:「我娘子把我養得好。」
他的掌心生了一層薄繭,夜裡睡在一起,
打著蠟燭摸他微微粗粝的手,我心疼得不行。
他摸摸我的臉,不以為然地安慰我:「這樣才更有男子氣概,免得人家說我是小白臉。」
我笑了:「要你真是小白臉,我也養不起這樣好看的。」
他翻身壓在我身上,捧著我的臉,唇瓣一下一下啄吻。
「養得起的。我吃得少,幹得多,還能伺候你,你不能不要我。」
我的心跳又加快了,愣愣地、痴痴地和他對視。
緘默片刻後,他的手鑽進我的衣襟,掐著我的腰。
呼吸加重,目光深沉,像是變了個人。
嚇得我一個機靈,險些以為他恢復了記憶。
很快,他的侵略佔有,讓我忽略了他的異常,逃無可逃。
「阿樂,阿樂。」
他一遍一遍壓抑地喚我的名字。
燭光投射在牆上的影子高低拉扯,本就不結實的床吱哇亂叫到了後半夜。
看起來纖細無力的小白臉師尊,其實經久耐用,情到深處直接失去了理智,直到我哭著叫停,他才意猶未盡地停下。
勞累一夜,第二天他還能起來喂雞。
迷迷糊糊醒來,站在門口看他。
他捧著破殼而出的小雞仔,笑盈盈地說:「阿樂,你瞧。」
雞生蛋蛋生雞,我們的日子,會過得越來越好。
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泡茶的水隻喝早晨每一朵藍雪花上的第一滴露水,酒隻喝蓬萊每年新開的第一壇,睡的衾單床被隻用上好的天蠶絲。
嬌氣奢靡的師尊,如今熟練各種接地氣的活計。
不管是下田種地,還是洗衣做飯,簡直無所不能。
清冷矜貴的仙人,
白日做活,晚上楚楚可憐地央著我再來一次,成功被改造成了純欲人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