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麼想S，自己怎麼不去S？在這裡站著說話不腰疼是吧。」
「還敢在這裡揣度我？不通人性的玩意！」
我越想越生氣，將腳上的高跟鞋脫下，狠狠砸在他的身上。
周競嶼發上頂著雞蛋液，身上飄著爛白菜，氣得罵我是潑婦。
他受不了這身臭味，連忙上車走人。
顧聿遲彎下腰，為我重新穿上高跟：
「對不起，手機沒電關機了，是不是讓你擔心了？」
他手裡拎著三個袋子，我湊過去看了看。
「喲，還挺豐富的。帝王蟹、龍蝦、鮑魚、海參、花蟹……買這麼多啊。」
他走到我的身邊，將頭垂得更低，愧疚地道：「對不起。」
「以前都是從澳洲空運海鮮過來，現在我買不起了。原先飯桌上的魚子醬、黑松露，
這會也沒法讓你吃了。」
我伸手挽住顧聿遲的手臂：「那些都吃膩了，我就想試試別的。」
「喂，顧聿遲，你別聽別人亂說，我和茜茜都很需要你的。」
他點了點頭，回家換上圍裙在廚房裡一陣搗鼓，端出了十二盤菜。
可我發現，顧聿遲開始變得不對勁。
比如，他會悄悄問茜茜：「爸爸是不是很沒用？買完海鮮後，剩下的錢隻夠你報跆拳道班了。本來還想讓你學學散打的。」
茜茜吧唧一口親在他的臉上：「我上一個興趣班就好啦，上兩個累累的。」
「爸爸，我有手工作業不會，你教教我行不行？」
比如走在路上時，他的目光總會落在十八九的男孩身上，滿臉羨慕，問茜茜：「爸爸是不是老了？」
茜茜拉著他的手往家的方向走：「爸爸你雖然年紀大，
但你比他們都帥呀。」
「老師要我畫海報，你陪我一起可以嗎？」
我心裡暗叫不妙，顧聿遲好像把周競嶼的那番話聽進耳裡了。
好在茜茜聰明，總能在顧聿遲胡思亂想時給他找事情做。
我這兩天很忙。
我看中了一個項目，原書曾隱晦地提過，回報率高達 500%。
我打算入股投資。
我接洽的人是董事長的兒子，剛滿二十。
年輕人，喜歡往咖啡店、甜品店跑，總把我約在那裡。
而且話很密，每次都能跑題，聊著聊著就聊到別處去了。
這天，我和顧聿遲說要出去做個美容。
剛出門，謝喬就約我到甜品店談事。
畢竟關系到錢，我立刻點頭答應。
可我沒有想到，
事情會這麼巧。
我和謝喬在談話時，碰見了來取餐的顧聿遲。
10
甜品店有扇巨大的落地窗，我們坐在落地窗前。
當時謝喬正談到他的大學生活，顧聿遲剛好往這邊走來，
隔著一扇玻璃，他錯愕地看著我們。
愣了一瞬後，很快調整好表情，到店裡取了外賣。
自始至終低著頭，裝作不認識我的樣子。
我實在看不下去，伸手招呼他：「顧聿遲，過來。」
「這位是？」謝喬好奇地問我。
我和他介紹：「是我對象。」
「姐姐，你開玩笑吧？」謝喬上下打量了一遍他：「這不是外賣員嗎？」
「姐姐這種身份，怎麼可能找個送外賣的？可別逗我了。」
「他真的是我……」
我的話還沒說完，
便被顧聿遲給打斷了。
「沈小姐還是喜歡拿我開玩笑。我不是她的對象，隻是她讀書時的學長。」
「你們好好聊，我還得送餐。等下出餐遲了要扣錢的。」
說完他拎著紙袋逃也似的離開現場。
不是，他有病吧？
明明是正宮，怎麼遮遮掩掩，一副小三做派？
我回到家時，他已經把飯菜煮好，桌上還擺了一道甜品。
正是我今天在店裡點的芒果千層。
借著他又去刷碗拖地洗衣服，忙得不可開交。
就像下午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一樣。
還是我先開口：「顧聿遲，你有沒有什麼想問我的？」
他在旁邊疊衣服，手上動作不停：「沒有。」
可歪七扭八的衣服還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緒。
「是嗎？
對於那個男生，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沉默了一會，顧聿遲垂眸看向了我：「他很年輕，很有活力，，家境應該也不錯。」
「不過他年紀小，估計不會帶孩子。你要是想選他的話，可以再考慮一下。」
我故意逗他：「可他說他就擅長養孩子。」
顧聿遲反復疊著我的衣服，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我知道了。他什麼時候來家裡，我交接一下茜茜的事。」
「還有，你喜歡吃我做的茄子燒飯，我把做法教他，這樣你以後想吃的時候也能吃到。」
他越說聲音越小，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可指節已經泛出青白。
破碎感快溢出來了，看著我又心疼又心痒。
他破產之後，一直有意和我保持距離，算算日子，我們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親近過了。
「顧聿遲，過來。」
他乖乖走到我的面前，茫然地望著我：「怎麼了？」
「茜茜睡著了，我們做一點大人的事情吧。」
他微微一怔，像是想起了什麼，臉頰瞬間紅了起來：「沈宜，別鬧了。」
我沒理他，將他按在沙發上直接親了上去。
熟悉又久違的感覺讓我有些迷戀。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身子微微發顫，我知道這是他情動的反應。
可不待我深入探索，他竟然偏開頭去躲避了我的親吻。
我接連湊上去幾次，都被他給躲開了。
男人，好矯情啊。
不過沒關系，做金絲雀久了，我早就想試試強取豪奪是什麼滋味。
「在這等著，別動。」
家裡有一副手銬，是我好早以前買的，
一直沒派上用場。
在顧聿遲詫異的目光下，我將手銬銬在了他的腕上。
利落地扣住他的後腦，一口咬在了他的唇上。
另一隻手探入他的衣衫下擺，輕車熟路地解開皮帶。
顧聿遲明明體溫都飆高了，可還是抗拒得厲害：「沈宜，你別這樣的。」
可他的手被銬住，根本掙脫不開。
眼看上衣就要被我撕開，他漲紅了臉，攥著我的衣袖忽然拔高了音調，顫聲道：
「沈宜，你別再可憐我了。」
什麼？我在強取豪奪，他覺得我是可憐他？
這是什麼腦回路？
我愣了愣，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咬牙看著我，眼眶隱隱有些發紅：「我知道我現在沒錢，也不年輕，皮膚還曬黑許多。」
「你想去找別的更好更優質的男人，
我能理解。」
「你不用這樣可憐我，把自己施舍給我。」
我又好氣又好笑，低頭繼續去扯他的上衣。
衣服被扯成一條條，從沙發上飄落。
顧聿遲的眼眶愈發紅了，聲音裡明顯帶了哭腔，眼尾那處湿漉漉的。
「沈宜，算求求你了，別這樣好不好？」
他哭著仰頭求我：「你再這樣，我會貪心，會對你生出不該有的妄想，會控制不住想要霸佔你。」
「明明我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放你自由的。」
他骨節分明的手攥著我的衣袖，卑微地央求著我，眼角有兩行清淚劃下。
「顧聿遲，假如我就是喜歡被你佔據呢？」
他茫然地睜大眼睛，望向了我。
「假如我也愛你，喜歡和你這樣呢？」
他有一瞬間的失神，
眼角的淚落在我的手背。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哦，男人的眼淚，女人的興奮劑。
我捏著他的下巴，俯身吻住。
這一次，他沒有躲，隻是仰著頭被動承受。
在片刻的迷離過後，慢慢朝我貼近。
腕上的那副手銬叮當作響，他明明沒有鑰匙，卻仍然能掙脫開來。
大手託住我的腰，將我抱起往臥室的方向走，順帶將房門鎖上。
「沈宜，忍著點。」
身體驀的一輕，我被他扔到了床上。
他的體力本來就不錯，這些日子四處奔波送外賣，體能更加好了。
直到凌晨四點，我都沒能睡著。
迷迷糊糊間，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幸好明天是周末，不用早起送茜茜上學。
今晚顧聿遲有點瘋，
咬住我的肩頭，眼裡倒映的全都是我。
到最後我實在精疲力竭，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時，我側身想去抱他。
可摸了摸，枕邊卻是空的。
衣櫃裡，顧聿遲的衣服也不見了。
手機倒是多了條轉賬記錄，370.56 元，是他最近送外賣掙的積蓄。
客廳的水果盤下，壓著一張字條。
「沈宜，對不起，昨晚又傷害了你，讓你在床上哭成那樣。」
「我不想再拖累你了，你去找更好的人吧。」
11
顧聿遲跑了。
留下我和茜茜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好在他走之前，買好了早餐，做好了午飯，還給茜茜梳好了頭發。
我啃著全麥面包，給他打了好幾通電話。
狗男人，
電話也不接。
「媽媽，爸爸他還會回來嗎？」茜茜擔心地告訴我：「爸爸走之前，看著我好久，摸著我的頭，說你要給我找新爸爸了。」
「他還給我買了一個娃娃，說以後我想他了就抱抱娃娃。」
她懷裡抱著一隻圓滾滾的黃毛小鴨子。
「那你想要他回來嗎？」我問茜茜。
小娃娃重重地點了點頭：「我很喜歡爸爸。雖然他看過去不太聰明，但是他對我、對媽媽很好。」
「我們要出去找他嗎？」
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顧聿遲和我說過的話。
他說想和我有個孩子，如果是個女兒就更好了。
「但養女兒也有煩惱，我就害怕她長大後被黃毛拐走。沈宜，要是我們有孩子，一定要從小教育，告訴她千萬別喜歡黃毛。」
我將茜茜叫到跟前，
給她換了條漂亮的小裙子：「不要擔心，爸爸會自己回家。今天周六，媽媽帶你出去玩。」
沒多久，茜茜發了幾條語音給顧聿遲。
「爸爸，媽媽帶我下樓玩，遇見了一個黃毛，特別帥氣。」
「他很友好，主動低下頭讓我摸摸。我摸了一會，好舒服呀。」
消息發出去後，沒過兩分鍾，剛才還失聯的人立刻回了一條語音。
「茜茜，不可以這樣，離黃毛遠點。」
茜茜奶聲奶氣地回他：「可是爸爸，我好喜歡他。」
「媽媽也喜歡，摸了好久好久。他特別乖，都沒有發脾氣。」
「媽媽還說，如果我想要，她就領一個黃毛回家陪我玩。」
下一瞬，顧聿遲的電話直接撥了過來。
我沒有接聽，帶著茜茜去了商場。
「爸爸，
我和媽媽很忙，這會沒時間和你打電話，媽媽要帶我去挑選黃毛。」
「媽媽說，你走了之後，家裡就我們兩個女生不安全，萬一遇到小偷可怎麼辦？還是需要一個黃毛來保護我們。」
「我和媽媽看中了同一個。他的眼睛又黑又圓，不僅給我摸，還舔媽媽的手，我們都特別喜歡。」
「他直接賴在媽媽身上不肯走了。爸爸，我們選定了他，要把他帶回家啦。」
「媽媽說你不在，他今晚就睡在你的地鋪那。爸爸，你要是再不回家的話，這個家就沒有你的位置了。」
茜茜發完這些後，把手機交給了我，歡天喜地地拉著她新買的黃毛。
顧聿遲輪番電話轟炸，快把我的手機給打爆了。
我直接靜音，牽著茜茜的手在商場逛。
有家新開的服裝店看著不錯，主打親子套裝，
我順手買了兩套。
路過一家男士用品店，想著顧聿遲的剃須刀鈍了，我給他買了一把。
走到珠寶店時，我拐了進去，按照顧聿遲的指圍買了一枚男士戒指。
我不會做飯，索性帶著茜茜在店裡吃完後再回家。
「媽媽，我們回去就能看見爸爸了嗎？」
我點了點頭：「他要是對咱娘倆還有感情，就會乖乖在門口等。」
果然，剛出電梯，我就看見顧聿遲在家門口焦急徘徊。
一看見我，他連忙迎了上來，往我身後看了兩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