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猛地一抬頭,對上了陳柏青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陳柏青?!


 


我踉跄著後退一步。


 


我微微皺眉,堪堪蓋下耳根泛起的紅:「怎麼是你,大哥呢?」


 


陳柏青嗤笑了聲。


「兄長外出處理公務了,要過幾天回來。」


 


陳柏青向來和我不對付,我沒有和他交談的興致,咬唇轉身就想回臥室,誰知他的視線卻一直落在我衣領處,像是發現了什麼。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頓時一顫。


 


鎖骨周遭紅印交錯著,是賀時蘊留下的吻痕。


 


我下意識扯過一邊衣領,想遮掩住,可卻越發欲蓋彌彰起來。


 


意識到他的視線還停留在鎖骨那邊,我抬眼瞪著他:「你最好別告訴大哥,不然有你好受的。」


 


陳柏青卻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20.


 


陳柏商是臨近周末才回來的。


 


知道今天家裡會來客人,我乖乖待在自己的房間。


 


「叩叩——」


 


敲門聲傳來,我向門口看去。


 


管家走了進來,「大少爺叫您下去。」


 


我沒有多想,沿著護欄走了下來。隻是當我來到主廳,兩位來客中出現的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卻讓我腳步一頓,險些滑倒。


 


...賀時蘊?


 


他怎麼會來這裡?


 


似乎注意到了我,賀時蘊側目掃了過來,隻一眼,就讓我脊背發涼。


 


我莫名想起了在車上答應他下次陪他的事情。


 


「大哥。」


 


我下意識揪緊衣袖。


 


陳柏商開始介紹今天的客人,「小禮,這是賀家家主。」


 


我轉身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老者,

行了一禮。


 


那位賀家家主看起來相當好相處,和藹溫和,讓人根本想不到他年輕時做過的風流事。


 


他微微頷首,笑著開口:「晏禮小姐,我們見過面的——在時蘊的生日宴上。」


 


生日宴……我身子僵了一瞬,卻還是努力維持鎮定。


 


父親這段時間不在莊園,陳柏商同那位賀家家主聊了許多商業上的事情,在這期間我一直側頭看向窗外,想著打發點時間。


 


可心緒早已亂成一團。


 


……我已經被大哥永久標記了。


 


大哥不會把我送出去和賀時蘊聯姻的。


 


可賀時蘊他手裡還有把柄……


 


萬一,萬一他又和之前那樣——


 


「帶我出去參觀參觀莊園吧。

」過了許久,賀家家主從沙發上起身。


 


陳柏商頷首。


 


我看著兩人站起身正準備朝外面走去,可站在一側的賀時蘊卻未動。


 


我嚇得往旁邊縮了縮,生怕自己繼續待在這裡被他報復,硬著頭皮看向陳柏商,脆生生開口:「大哥,我也想去。」


 


陳柏商微微愣住,倒是賀家家主笑著擺擺手:「那晏禮小姐一起吧。」


 


我剛暗自松了口氣,結果下一秒,一直沒說話的賀時蘊就抬腿跟了上來。


 


氣得我直咬牙。


 


他是故意等我說這句話的吧?!


 


莊園面積很大,戰戰兢兢一路的我走到一半借口說累了,靠在外牆的玫瑰叢旁休息。


 


玫瑰叢幾步外是巨大的噴泉,正冒著水霧,水波粼粼的,讓整個莊園上空都散發著湿潤的馥鬱花香。


 


我剛才膽戰心驚地嚇出了一身薄汗,

看到陳柏商他們逐漸走遠的背影後,這才稍微松懈下神經,伸手撥弄了下噴泉池裡流淌的水。


 


泉水清涼消暑,很快便將身上的疲憊席卷一空。


 


覺得休息得差不多了,我正準備起身從小路回去,結果冷不丁地被一道身影嚇得險些癱在地上。


 


那道身影的主人,正是折返回來的賀時蘊。


 


他怎麼回來了……?!


 


意識到不妙,我下意識就想朝另一個方向離開。


 


可自從分化成 omega 後,敏捷度就下降了,很輕易地就被賀時蘊一把摁住,攬在懷裡。


 


再沒有退後的餘地。


 


我被他這樣放肆的舉動嚇得渾身發抖,狠狠咬唇:「賀時蘊,這是我家!你要是敢亂來的話我就——」


 


話未說完,

一聲冷笑落下。


 


賀時蘊微微俯身,僅僅是手臂用力,就把我禁錮在方寸之間。


 


他用指腹摩挲著我的唇,語氣漫不經心:「我敢的話,你想怎麼樣?」


 


「我…」


 


胸膛上下起伏著,我SS盯著他,卻像想到了什麼硬生生止住。


 


是啊。


 


我想怎麼樣,我能怎麼樣?


 


強吻、信息素誘導……甚至用錄像威脅。


 


隻要他想,沒有什麼是他做不出來的。


 


如果不是生日宴那次,他的標記齒還沒長出來,不然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把我標記,然後仗著身體優勢,讓我一遍又一遍體驗強制發Q的滋味。


 


這就是他的報復。


 


恐懼、屈辱,都比不上內心的無力。


 


唇上傳來不輕不重的痒意。


 


仗著我不敢輕舉妄動,他越發肆無忌憚。


 


晦暗從眼底透出,賀時蘊一遍又一遍揉著我的唇,直到變得泛紅。


 


頸間落下細密的吻,接著又移到耳畔,緩緩廝磨著。


 


一寸一寸,被他觸碰過的地方好似要燒起來。


 


似乎還覺得不夠,賀時蘊垂眸掃過我身上規規矩矩穿著的衣裙,衣領上的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顆。


 


很明顯是在掩蓋什麼。


 


他抬手剝著我衣領最上面那顆紐扣,動作慢條斯理。


 


衣領被稍稍掀開,露出一小片鎖骨的肌膚,光滑細嫩,隻是上面還留著淺淡的紅印,是前幾天他在車上留下的。


 


「賀時蘊你幹什麼!」


 


我抬手就想捂住那片肌膚,卻被他輕輕松松摁住,貼在我耳畔緩慢低笑。


 


「扣這麼整齊幹什麼,

我都親不到。」


 


隨即俯下身,攬住我的腰肢,埋頭在那片交錯紅印上繼續吻著。


 


試圖增添新的痕跡。


 


一個,兩個,三個……


 


沒有休止般。


 


「別…別弄…!」


 


我緊緊扯住他肩膀處的衣料,好幾次都站不穩,險些滑倒在地,又被他摁回原位,威脅感十足。


 


那對被摩挲得泛紅的雙唇隻能溢出斷斷續續的話語,輕膩得發軟。


 


不僅沒有起到阻礙的作用,反而成了催化劑。


 


不知過了多久,賀時蘊吻盡興了,才堪堪抬起埋在我鎖骨處的頭。


 


被他吻過的地方已經紅得不成樣子,在白皙皮膚上越發明顯。


 


像是看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他撫上我的臉,

有意引導我朝別墅主廳看去。


 


「你看我們這樣,像不像在——」冰冷又危險的聲音低低纏上來,一字一句。


 


「偷、情。」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頓時一僵。


 


陳柏商二人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主廳,透過門窗依稀能看到他的挺拔身影。


 


是大哥…!


 


噴泉池體量龐大,我和賀時蘊站的位置又恰好在池臺背面。


 


向上噴湧的水柱剛好能遮掩住面容,這樣即便是從上往下看,也隻能看到是一對男女摟抱在一起。


 


但正是這樣,才顯得越發欲蓋彌彰。


 


更何況……陳柏商他們不會猜不到,那是我和賀時蘊。


 


我SS咬住唇,可賀時蘊卻像看熱鬧不嫌事大一樣,

摁著我往旁邊空地移了些:「……你想被你大哥發現嗎?」


 



 


不行……不能被大哥發現!


 


「…不想!」


 


我又氣又急,眼睛都紅了。


 


而始作俑者卻好整以暇地看著我,仿佛看我變成這副模樣,就是他最大的樂趣。


 


纏在身上的力道重了些,灼熱的手掌不安分地沿著腰滑向別處。


 


分明是要我取悅他。


 


取悅他…


 


一個吻就夠了吧。


 


隻要別被大哥發現。


 


手指緊攥到泛白,我踮起腳,蜻蜓點水般碰了下賀時蘊的薄唇,轉瞬即逝。


 


本以為這就足夠了,可後頸卻被一隻大手按住,迫使我朝前靠近。


 


被逼之下,我隻能硬著頭皮,再次踮起腳尖。


 


在賀時蘊的冰冷注視下,指尖微微顫抖地勾住了他的領帶。


 


距離一下子拉近。


 


柔軟的唇擦過襯衣領口,又落在了他的薄唇上。


 


因為不怎麼熟練,再加上過於緊張害怕,親起來著實有些費力。


 


那隻大手像烙印般,緊緊抵在後頸處,分明還要我繼續。


 


一秒,兩秒,三秒……


 


呼吸都亂了。


 


直到我的腿幾乎站不住,他才收了力,用指腹一點一點擦去我唇角滑落的水珠。


 


「以後每到易感期,你都要來陪我。」


 


「在學校也要和我保持這種關系。」


 


帶著溫熱氣息的薄唇附在我耳畔,聲音低沉暗啞如地獄惡鬼。


 


聽得我渾身發麻。


 


賀時蘊是一個瘋子。


 


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瘋子。


 


一旦被他纏上,就再也逃不出去。


 


是我種下的因,結果總要由我來承擔。


 


獨屬於賀時蘊含氣息鋪天蓋地地籠罩在我身周,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同他爭辯,隻是閉了閉眼:


 


「……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