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7


 


接下來,老鸨又分別拿出來了十幾張試卷給我做。


 


香水的制作方法。


 


我搖頭,不會。


 


香皂倒是知道,但是據說已經爛大街了。


 


窮人用不起,富人看不上。


 


不掙錢。


 


精鹽的制作方法。


 


不說我也不會,這已經被前頭穿越過來的前輩早就普及過了。


 


還有什麼呢?


 


鋼筋的制造過程?


 


不會。


 


玻璃的制造工藝和流程?


 


不會不會。


 


汽車怎麼造出來的?


 


我的臉皺成苦瓜。


 


真不會!


 


……


 


啊啊啊啊!!!


 


我也要瘋了。


 


哪個狗東西出的題?


 


S千刀的!


 


老鸨的臉色越來越黑。


 


罵罵咧咧開口:「你們那裡的人真狡詐,我付了一萬金,說給我送個上等貨,卻不想,是個沒進化完的猴子,水的不能再水的水貨。」


 


好家伙……一句話這是要把我開除人籍嗎?


 


我不服。


 


但我還是端著笑拍著她的背安慰道:「至少我還會說英語,可以給你當翻譯。」


 


不說還好,一說她更炸毛了。


 


直接把我踹翻在地,破口大罵:「你能不能會點有用的?什麼狗屁英語,說給鬼去聽吧。」


 


我大腿一拍。


 


從地上騰地站起來。


 


「我會那個!」


 


老鸨眼睛蹭地瞪老大,期待地看著我。


 


「我會唱歌。」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單中堅強,

每一次就算很受傷也不閃淚光……」


 


歌沒唱完。


 


老鸨子就氣得原地跳腳,摁著我就打:


 


「什麼 J 八玩意兒,啊~氣S老娘了。」


 


「破爛東西,什麼都不會玩什麼穿越,有病啊!」


 


我憂傷地抬頭看天。


 


是啊,有病!


 


天S的穿越。


 


吃飽了撐的,我在現代安靜等S不好嗎?


 


非要跑到這古代這麼沒尊嚴地受這洋罪。


 


最後再說一句,出卷子的人不咋地啊。


 


一看就沒啥文化。


 


這題是這樣出的嗎?


 


上來就出王炸,誰能幹得過?


 


8


 


高價我是賣不上了。


 


畢竟腦袋空空。


 


不值啥錢。


 


但就這麼S了,老鸨嫌虧。


 


怎麼說她也是花了一萬金從現代買的我。


 


我常常在想,她這種行為,和拐賣人口有什麼區別?


 


可我又覺得邏輯不對,畢竟當初我自己也想穿越來著。


 


並且是掏空所有家當偷渡來的。


 


隻是我想的穿越是小說裡那種開掛的穿越。


 


而不是現在這種天天被人各種胖揍的穿越。


 


S又不敢S。


 


活又活不明白。


 


我很惆悵。


 


大冤種的世界隻有我達成了。


 


熬過深秋,隆冬隨著一場大雪的覆蓋而徹底到來。


 


老鸨子的冬天也來了。


 


她背後的大人物倒臺了。


 


具體涉及什麼權謀,我也沒打聽明白。


 


青樓被查封,

我們所有的人都被抓走關了起來。


 


老鸨子在路上反復交代我,讓我絕對不能讓官府的人知道我是穿越女孩。


 


要不然,我S,她也S,大家都得S。


 


可在我看來,就算不讓人知道我是穿越違禁品。


 


老鸨子也活不了。


 


至於我,也不太好活。


 


自古以來,權力的鬥爭,S我們一堆這樣的蝼蟻根本不算什麼。


 


更不會有人在意。


 


9


 


但牢獄的生活我很滿意。


 


不用提心吊膽地害怕每日再挨打。


 


還天天有人送飯菜進來,雖然沒啥油水,但也不管飽。


 


完美!


 


我和老鸨子關在同一個囚牢,她在進來的第二日就病了。


 


趁她病。


 


我也心善地沒敢要她命。


 


我隻是用板凳砸斷了她一條腿。


 


那個深夜,她在睡夢中悽慘的叫聲嚇了我一跳。


 


「不好意思,有點疼,您忍忍就過去了。」


 


我還用袖子給她擦了擦汗。


 


但她不領情,罵我是毒婦,說我是黑心爛肝的劍人。


 


我松了口氣。


 


不關我的肺什麼事就行。


 


生活就此變得美好起來。


 


唯一後悔的就是板凳砸壞了,我隻能坐地上。


 


但小日子還是過得去的。


 


晨起我還哼著小曲在囚房裡做起了拉伸。


 


解慶大人被丟進來的時候,我正在啃拉嗓子眼的帶著嗖味的窩窩頭。


 


他衣著比我還破爛。


 


可周身雍容的氣度,還是讓人一眼就看出他的身份不簡單。


 


他臉色蒼白如紙。


 


因為疼痛,嘴唇緊繃地抿著。


 


胡須在他嘴角顫顫巍巍地抖動著。


 


送他進來的人還鄙夷地嬉笑:「解大人如今被去了勢,自不是男人了,把您和青樓女子關一起。」


 


「合該讓她們好好教教您謀生的手段才是。」


 


「他日若有機緣,哥幾個定去您的閨房照顧您的生意。」


 


臥艹。


 


這麼侮辱人的嗎?


 


饒是老鸨子幹慣了傷天害理的缺德事,此刻也懵逼地坐在角落不敢吭聲。


 


眼看押送的人走遠,直至聽不到任何動靜。


 


我才壯著膽子走上前,撩起衣服看了看。


 


解慶大人的胯間全是血。


 


他可能沒預料到我會有如此直接的動作。


 


慌亂地用手去遮掩。


 


輕聲斥責:「大膽!

粗鄙!休得無禮!」


 


氣勢有些虛弱,言語也蒼白了些。


 


一點也唬不了人。


 


特別是對我。


 


「大叔,得止血啊,不然會S的。」我無奈開口。


 


掃視了一圈囚房,除了稻草便是老鼠和蟲蟻。


 


為難啊。


 


這種局面,他不感染而S好像都不符合邏輯。


 


10


 


第一次見解慶大人是他打馬從街上經過。


 


慈祥的臉,溫潤的笑。


 


跟我現代去世的爺爺長得一模一樣。


 


我恍惚覺得,他是不是就是爺爺了?


 


他也穿越過來了?


 


可我知道,他並不是爺爺。


 


我趴在青樓的欄杆上,看著解慶大人打馬經過,沿街布施。


 


還接了當街攔馬的婦人的狀子。


 


就連當時有點二百五的我都知道,接了那個女人的狀子,他就會得罪很多人。


 


可他還是接了。


 


這是我來到異世除了老鸨子這種惡人,見到的另一個極端的稀有品種的好人。


 


且這個人還頂著我爺爺的臉。


 


這不巧了嘛這不是!


 


思緒回籠。


 


我言笑晏晏地一步步靠近老鸨子。


 


她捂著斷腿驚恐地看著我:「你要幹什麼,你這個狗東西不要過來啊!」


 


我並不理會。


 


手從她的衣領伸進去,直接掏出她藏在胸衣裡的玉佩。


 


上等貨色。


 


值不少錢。


 


「獄卒大哥,大哥啊,您過來一下?我這兒突然想起來有好東西要孝敬您呢!」


 


我扯著嗓子大喊。


 


老鸨子隨手抓起稻草和小石子就朝我扔。


 


她氣哭了。


 


憔悴松弛又布滿皺紋的臉有些可憐。


 


但她活該啊。


 


她的報應就是我。


 


據我近一個月的觀察,這裡的獄卒有好處拿的話。


 


他們有時候也是可以商量一些事情的。


 


今日這個獄卒稍微眼生。


 


但影響不太大。


 


天下烏鴉一般黑。


 


他走過來很是嫌棄地掃了我一眼道:


 


「醜人多作怪。」


 


「你這樣的休想伺候我。」


 


「別妄圖用你那難看的嘴臉從我這裡換取任何好處。」


 


啊?


 


我盯著他臉上長著一撮黑毛的痦子失了神。


 


我這麼醜的嗎?


 


這樣的貨色都敢嫌棄我了麼?


 


不是!


 


誰說要伺候他了。


 


垃圾!


 


自作多情的蠢東西。


 


但我還是討好般地把玉佩捧了出來:「這可是上好的和田玉,大哥您瞅瞅?」


 


老鸨子無語地呵了一聲說:「那是翡翠!」


 


我也不覺尷尬。


 


大大方方地承認:「聽她的,這是她的東西,寶貝得很。」


 


獄卒仔細看了半晌,很是滿意道:「說吧,有什麼要求?」


 


「五斤牛肉幹,一床厚棉被,外加一頓有肉有菜的吃食,油燈來兩盞,不鋒利的匕首來一把。


 


治外傷的藥也給來點。」


 


我一口氣說完。


 


獄卒嘁了一聲。


 


拿著玉佩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


 


莫名其妙地從頭到腳把我打量了好幾遍。


 


眸色突然就明亮起來。


 


期待地看著我說:「我家大哥去世三載,

姑娘可願S後與他配個陰婚?」


 


11


 


啊?


 


一句話給我問結巴了。


 


這種事也可以提前預定嗎?


 


穿越前天天吃預制菜。


 


穿越後也是過上預制S的日子了。


 


老鸨子幽幽開口:「她願意!她老願意了,你大哥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氣。」


 


獄卒瞬間樂了。


 


但還是期待地盯著我,可能希望聽到我親自答允。


 


我遲疑開口:「還沒判呢,說不定……萬一……我不用S呢?」


 


獄卒立馬拍胸口保證:「判了,肯定得S!


 


明年秋後問斬,隻要姑娘同意,我定立馬為你優先安排到下個月去S。」


 


我愣了。


 


好一個優先!


 


媽媽,我有點想哭。


 


哦,不對,我沒媽,我是爺爺撿回家的孤兒。


 


可……獄卒大哥啊,您哪隻眼看出來我是想這麼早S的人啊?


 


老鸨子低低笑出聲。


 


獄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有何不妥。


 


「我先去置辦東西,姑娘再考慮考慮吧,早S還能留個全屍,S晚了那可是S無全屍,還得被拉到亂葬崗喂狼。」


 


我訕訕一笑:「謝謝啊!大哥你人真好。」


 


隻要馬屁拍得好,升官發財跑不了。


 


看著獄卒意滿離。


 


我腿軟地癱坐在地上。


 


馬上就是年關了,秋後問斬。


 


我也沒多久的活頭了。


 


解慶大人摸索著整理了一下衣服,把他胯間的血汙艱難遮蓋起來。


 


然後就又一副要S不活的跟屍體一樣躺著不動了。


 


好半晌,我湊過去摸了摸他的鼻息。


 


他閉著眼陰惻惻開口:「還沒S呢!」


 


哦。


 


我又走到老鸨子身邊挨著她坐下。


 


「老巫婆,你說,這解慶大人犯了什麼事啊?讓人直接把 J 八都給割了。」


 


聞言,她的眼睛瞪得賊大。


 


「小姑娘家家的,你說話怎麼這麼糙?」


 


解慶大人呼吸一滯,眼皮一個勁兒地抖動。


 


他好像有點生氣。


 


為什麼?


 


不至於吧!


 


12


 


「你說話倒是不糙,你隻是一味地逼良為娼。」


 


「你這個又醜又壞的老婆子,S了墳都沒人給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