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切~
天知道,做孤兒才是最惡毒的詛咒!
老鸨子氣得嘴角直抽抽。
「柳如牧,你別等我能出去那天,否則,你看我弄不S你!」
我抬手對著她的斷腿邦邦兩拳。
她疼的瞬間繃直身體。
倒吸著涼氣,再也沒精力跟我饒舌。
所以說,還是物理攻擊最有效。
獄卒來的很快,我要的東西隻多不少都給拿了過來。
還多給了一盞油燈和兩壺烈酒。
我千恩萬謝,表示什麼時候去S這件事會盡早給他答復。
萬事俱備。
但解慶不幹了。
SS拽著衣服不肯松手。
「非禮勿視,非禮勿動,
柳姑娘怎可來扒我衣服?」
「我可是男子。」
他疾言厲色的樣子,我恍惚覺得我特像要對他欲圖不軌的嫖客。
但我是現代化教育下非常優秀的祖國接班人。
我拍了拍老鸨屁股,直接摁著她把她褲腰帶給解了。
反手就又摁著解慶把他手綁了。
一整套動作下來,我累得氣喘籲籲對解慶說:「你那個 J 八都沒了,眼下止血療傷最重要。」
命都要沒了,還守著所謂的規矩、名節和禮儀,你是不是腦子沒進化好的呆瓜?」
眼看我力氣驚人。
解慶大人S魚一樣躺著,不再反抗,閉著眼睛也不肯再多看我一眼。
有種破罐子破摔的無所謂的英勇就義感。
總之,他一副被人侮辱了的樣子讓我很不爽。
我一邊罵自己手賤多管闲事。
一邊又盯著他那張和爺爺一模一樣的臉,無論如何也下不去狠心不管他。
我手把子很利索,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衣服扒了下來。
場面很是慘不忍睹。
我在心底發出濃重的嘆息,有點難搞。
摸著下巴思考了好大會。
我決定還是先消毒的好。
烈酒倒下去那一刻,解慶大人疼得整個人都抽搐了。
嚇得我手都直哆嗦,深呼吸,吐氣,再吸氣。
鎮定過後。
我又不得不繼續。
血淋胡擦的爛肉在我手裡倒騰過來倒騰過去,後背慌出了厚厚的一層薄汗。
鬼知道我到底在經歷些什麼。
消完毒,我把刀放在油燈上燒熱。
然後直接烙到傷口上。
反復多次。
直至傷口徹底不流血。
我才把藥粉撒了上去。
整個過程細致又粗糙,但我盡力了。
簡單包扎之後把解慶衣服又給穿好。
我躺在地上大喘氣,累S了。
接下來……聽天由命吧。
我也是。
他也是。
13
剛才太疼了,這會他整個人顯得有些虛脫。
半睜著眼睛無神地盯著牆角。
我是很佩服他的,那麼疼,愣是一聲不吭。
可比起這些,被我這個青樓女子扒了褲子可能才是他最不能忍受的事情吧。
我試著安慰他:「其實,你跟家中我叔伯們年歲都差不多,你就當我是你孩子。」
「孩子為長輩療傷,有什麼可難為情的。
」
不說還好,一說他直接閉眼斷麥。
拒絕跟我有任何的交流。
一扭頭我直接跟老鸨子的眼神對上。
她眸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驚恐和後怕。
繼而眼神躲閃地把頭埋進牆角不再看我。
假裝很忙的扣牆上的土。
但我單方面覺得已經徹底把這個老巫婆幹服了。
持續好多天,她都有意無意的眼神根本不敢跟我對上。
我搶她的飯給解慶大人加餐,她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縮在角落盡可能減少存在感。
如此,甚好!
我也是過上了霸凌黑惡勢力的美好生活。
14
第八日,解慶大人終於不再發燒了。
也有了精神,倚著牆坐起來。
他緊緊盯著我,
我也瞪著他。
看得我眼睛發酸流淚。
他眼都不帶眨一下的。
神叨叨的勝負欲。
「服了,竟然比不過一個老人家。」
我揉著眼睛自我調侃。
獄卒耐心耗盡,氣勢洶洶走過來,用刀把敲了敲柵欄,發出邦邦邦滲人的催命聲。
我知道忽悠不下去了。
最近吊著他,給了我們許多便利和好處。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現在,此時此刻,也到了該清算的地步了。
我甚至還有些緊張。
「柳姑娘,我知道你也不想S,可你也不想想,你們犯的可是通敵的大罪,誰敢保你們讓你們活?」
獄卒說得很認真。
我震驚地扭頭看了一眼老鸨子,你玩這麼大的嗎?
她看手看腳就是不看我。
獄卒繼續說:「我大哥可憐,生前連女子的手都沒摸過,我是看你出身青樓,定是經驗豐富,到了地下……
能讓我大哥爽爽,所以才選的你。」
我又來了興致。
指著隔壁第三間囚室發出真誠一問:「那裡也有好多姐妹,怎的你就偏偏挑中了我呢?」
他嘿嘿一笑。
略不好意思地說:「你們這一堆,就屬你最醜,醜點的話……找你的客人大概也會少些。」
我懂了。
他想找有經驗的。
但不想找太有經驗的。
我就是那個天選陪葬人。
15
但我那天我還是挨了獄卒一頓胖揍。
因為我拒絕了他。
我不想跟他哥配陰婚。
他又不好強行弄S我,這裡有說法,活人配陰婚。
必須得是心甘情願。
否則S後怨氣大,墳地會不得安生。
所以他除了暴打我一頓泄憤,別的也沒什麼辦法。
雖然他扒了我的衣服,想強行做點什麼。
但目光掃過我的臉,他幹哕了一下。
又罵罵咧咧提起褲子走了。
老鸨的話我是不信的。
我湊到解慶大人跟前,整理好儀容儀表。
腫脹著臉又發出靈魂一問:
「我真的很醜嗎?」
他快速眨巴了兩下眼睛,小心翼翼又深思熟慮地開口:
「柳姑娘還是勉強能看過去的。」
好一個勉強!
這可真是太勉強了。
無所謂了。
沒幾天活頭了。
也多虧長得醜,要不然還得多受好多洋罪。
我嘖嘖幾聲。
同情地看著老鸨:「你那一萬金花的是虧了點哈!」
她長嘆一口氣道:「誰說不是呢!倒了霉了!」
解慶大人過了許久。
幽幽開口:「謝謝。」
我抬起打盹的頭,含糊不清地問:「謝什麼?」
他艱難站了起來,小心挪到我跟前,低聲說:
「柳姑娘,你要相公不要?」
我一個激靈瞬間驚醒。
站起來直接給了他一嘴巴子:「老不S的爛東西,你 J 八都沒了還敢想女人,我就不該救你,就該讓你去S。」
解慶懵了一下。
顫顫巍巍地挪著步子又走回了我對面的牆角。
身影很是落寞和失意。
「我十六歲入朝為官,一生清廉,從未對不起任何人。」
「可奈何蒼天不佑,臨老了卷進朝堂的是非漩渦,被君王猜忌,被同僚排擠。
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便罷了。」
「還被你一個小小女子百般羞辱。」
他佝偻著背躺了下去,長嘆一口氣。
聲音滿是疲憊和悲涼。
我很是不服氣。
氣勢洶洶走過去踢了踢他的小腿:「你倒還委屈上了,你為老不尊你咋不說。」
解慶惱了,騰地坐起來。
又因為扯到傷口,他咬牙閉眼緩了好大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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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他炯炯有神地瞪著我,沒好氣道:
「我問你要相公不要,是我有一孫子,不日就要歸來。」
「你救了我,
我自是也要還你一命的。」
啊?
我有些傻眼。
怎麼不早說。
這怎麼辦?場面多尷尬啊!
解慶捋了捋胡須,招手示意我再靠近些,用隻有我們兩個人的聲音繼續說道:
「他性格沉悶,你這活潑的樣子,倒也相配!」
「你雖模樣醜了些,但也不打緊,我孫子不是膚淺之人。」
……
聽了好半天。
我興奮開口:「所以,你那孫子是什麼官職?他能如何救我們出去?」
解慶不說話了。
沉默了好半晌才開口:「他隻是一江湖人,未有一官半職。」
「且這些年還得罪了許多達官貴人。」
……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洗洗睡吧。
就著解慶給我畫的大餅,說不定睡著了還能做個美夢。
17
大年三十的晚上,我搓著小手手期待了一整天。
可到了晚間,我發現今日份的伙食比平時更差了。
竟然連餿飯都沒有。
隻有硬得能砸S人的窩頭。
還一人隻分了半個。
獄卒說:「一群亂臣賊子可不配過年。」
真是 MLGB 哦。
我可去你們的吧,一點人性和人權都沒有!
老鸨子似乎病了,最近一直咳嗽。
今晚還咳了一大口血出來。
看得我心驚肉跳。
本著二十一世紀高素質青年的人設,我還是過去問候了幾句。
可老鸨子卻不領情。
捂著嘴把我推老遠,還不耐煩地斥責我,讓我滾遠點。
行吧。
我都行,橫豎反正我們倆關系也沒那麼好。
到了後半夜,獄卒們喝得東倒西歪。
我盯著他們桌子上剩的半隻燒雞,饞得我呀~
這會兒子口水多得能把雷峰塔淹了。
現在讓我拿命去換這些好吃我都同意。
秋後問斬前可不一定有燒雞給我們吃吧?
現在讓我吃我現在就S。
做個飽S鬼。
我衝著獄卒大喊:「大哥,大哥,我願意,你過來一下啊,我說我願意去地下當你大嫂。」
聞聲,他東倒西歪地走到我跟前。
努力睜開眼看了我一眼。
然後「哗~」地就吐了一地。
還含糊不清地說:「太惡心了!
我不願意!」
然後我就這樣看著他「咚」一聲栽倒在我面前。
腰間的鑰匙直溜溜地從他懷裡落下來掉在我腳邊。
興奮加緊張,嚇得我齉了一天的鼻子一下子就通氣了。
這鑰匙我得撿啊,不撿白不撿。
我快速把鎖打開,衝出去第一時間就是抱著那半隻燒雞啃。
真香真過癮啊。
我吃得滿嘴油。
很是痛快。
看他們都醉了,我索性把桌子上吃剩下的都給順進了囚房。
看我端的大肉包,解慶撲上來搶著就吃,還不讓我們隨便碰。
每一口包子都咬一口。
快速的宣示這些都是他的。
這老頭,以前可沒看出來他護食啊。
行吧,吃吧,這都是老子出去獵回來給你們的。
過年了這不是。
加餐!
我也吃得又急又快。
饅頭和包子真香啊。
這些東西一旦被清醒後的獄卒發現,我們都會完蛋的。
老鸨子卻隻吃了幾口就放下了,吞咽食物看起來很困難。
反觀解慶,包子都啃了一口就不吃了。
蹲在牆角不知在磨嘰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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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沒想到的是,解慶從包子裡找出來了信。
告訴我他孫子要來劫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