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是解堯的人!!!


 


好家伙,那當初差點把我欺負了是怎麼個事?


 


看我陰沉著臉,獄卒又給我磕了幾個。


 


「昔日是我對不起姑娘,就當我還欠姑娘一個人情,往後用的上癟三的地方盡管開口。」


 


好一個癟三!


 


果然是癟三!


 


我一口氣上不來又下不去。


 


打他吧,看在解慶大人的面上我又覺得自己不該動手。


 


不打吧,我這一股窩囊氣怎麼也消不下去。


 


解堯嘴角忍笑,扯著我的胳膊,輕聲說:「走了,該趕路了。」


 


半道上他看我氣鼓鼓的樣子。


 


安慰地開口:「放心,他以後跟宮中太監無二。」


 


我有氣無力地剜他一眼:「休要诓騙我,我都沒看到你拔刀割他……」


 


解堯咳咳咳一陣驚慌。


 


嘴巴一張一合老半天,也隻憋出來一句:「你這女人,怎可說出如此駭人的話!」


 


這就駭人了?


 


咋嚇不S你!


 


瞧你多大的膽子吧!


 


我睡得迷迷糊糊,馬車晃悠得人不得不睡覺。


 


他才冷不丁又開口:「不一定要拔刀才能辦到,下藥也是一樣的。」


 


這下可輪到我還口了。


 


我學著他剛才哆嗦著嘴指責我的樣子。


 


用同樣震驚不可思議的口氣回他:「你這男子,怎可如此的小人行徑!」


 


解堯怔怔地盯著我。


 


滿臉寫著不可理喻。


 


重重地閉上眼休息,任憑我如何逗他都不再多看我一眼。


 


嘿嘿,這男人。


 


不經玩兒啊!


 


再次回到麗水山莊,

我的心境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開始認真學習怎樣做一個真正的古代人。


 


言行舉止,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變的。


 


很難,可為了活命,不被人隨便就發現我是穿越者。


 


再難我也要去學習、去適應。


 


這是一種前途未知的迷茫感,我不知道自己以後該如何在這古代自力更生地活下去。


 


隻能先顧好眼前。


 


我問過解堯,現在對穿越者的圍堵絞S真的已經到了非常嚴峻的時刻了嗎?


 


為什麼會如此仇恨穿越者?


 


他那天意味深長地看了我許久,幽幽開口道:


 


「或許你也不敢相信,下達這個命令的是你們那個世界穿越過來的人。」


 


我怔怔地站了好久,覺得離譜。


 


可又覺得這很像我們那個世界裡的人的行事作風。


 


大家很多時候是善良的,可善良背後又是各種經不起推敲的算計和權衡利弊後的復雜抉擇。


 


他繼續道:「最先穿越過來的人被我們奉若天神,他們什麼都會。」


 


「可明明是這些穿越者教會了我們什麼是文明,什麼是平等。」


 


「可到了最後,反而是他們最在意等級的嚴明。」


 


我大概懂了一些這個時代厭棄穿越者的原因了。


 


解堯看我的眼神也在回憶中閃過短暫的戒備和厭惡。


 


我沒辦法解釋,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他說有穿越者當過君主,把天下搞得大亂,到處發動戰爭。


 


到處都在掠奪。


 


明明最開始他們也還在倡導一夫一妻。


 


到了最後,他們卻做出當街侵佔女子的勾當。


 


話到此處,

氣氛已經變得很是沉悶。


 


我長嘆一口氣,把脖子伸到解堯面前。


 


「要不然……你S我一刀替你的同胞泄泄憤?」


 


他盯了我一眼,眸色變得傷感又無奈。


 


「我的母親也是穿越過來的,但她非常好,是一個善良的人。隻是她S後我無從得知她是否回到了你們的世界。」


 


「我寧願相信她隻是回去了,而不是真的S了。」


 


他的母親?


 


秦思甜嗎?


 


眼前又浮現出一抹紅。


 


令人心驚的紅。


 


我捏住自己的兩片嘴,控制住它想要吐露真相的衝動。


 


24


 


清水加白芷和鍋底灰塗抹一個時辰,我坐在銅鏡前緊張地看著我這張臉的變化。


 


半晌後,我像瘋了一樣衝出房門。


 


一路風馳電掣地闖進解堯的房間。


 


「不得了啦,你看我,你快看我的臉。」


 


解堯難得的一臉慌亂,隨便扯了件外袍裹在身上。


 


我這才發現我們的解公子剛沐浴完。


 


好一顆水靈靈的俏郎君。


 


他眸色掃過我的臉。


 


瞬間呆住。


 


驚豔、不可置信。


 


我滿意地做作地捋著頭發,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可我也是萬萬沒想到,柳如牧這張臉竟然會如此的好看。


 


毫不誇張地說,這張臉放在現代,吊打全球一眾雌性和雄性。


 


怪不得老鸨子當初寧願花重金給這個殼子換靈魂,都不願意再重新買個新的穿越者。


 


「解堯,你別緊張,我隻是變美了而已。」我依舊矯揉又做作。


 


他沒接話,

指了指房門說:「你先出去!」


 


切,出去就出去。


 


小老子五千部觀影經驗,什麼沒見過。


 


還怕老子看你的不成。


 


一個時辰後,我在自己房內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中無法自拔的時候。


 


解堯帶了個老頭兒過來。


 


我認識,是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神醫。


 


可我沒病啊。


 


解堯進門指著我的臉直接吩咐道:「蘇伯,勞煩您給她變回去。」


 


什麼變回去?


 


要給我變哪兒?


 


蘇伯也不廢話,拿著藥粉就往我臉上撲。


 


一個轉身,銅鏡裡我的臉又恢復成滿臉膿包和黑斑的樣子了。


 


「解堯,我要S了你!」


 


我發出尖銳爆鳴。


 


解堯卻松了口氣,任由我錘他肩膀。


 


看我鬧騰累了,他端了杯茶給我:「其實,還是你這個樣子我看著習慣。」


 


我瞪他。


 


可我不習慣。


 


他說麗水山莊如今需要低調,我原本的樣子實在是太過於招搖。


 


蓬門絕色。


 


他害怕護不住我。


 


你看,早這樣說不就好了。


 


非得一上來就搞得這麼具有強迫性。


 


25


 


麗水山莊的名字其實也非常具有迷惑性。


 


字面意思是個莊園。


 


其實這裡是座小城。


 


不大不小,跟我們現代一個小縣城差不多大。


 


隻是這裡人少了點,窮了點。


 


可以說是寒酸,第一次出門逛街的我都震驚了。


 


這裡哪有街。


 


回家洗洗睡吧。


 


解堯的府邸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可以說是皇宮般的存在了。


 


他說這裡昔日也曾繁華過。


 


隻是如今落敗了。


 


這話我不敢聽,他口中的落敗好像跟我理解的不是一個意思。


 


這裡豈止是落敗,燈光一打,直接可以當鬼城營業了。


 


所以他說的繁華我也是不敢苟同。


 


隻是睡到半夜,餓得心發慌的我,站在閣樓往外看。


 


一望無際的黑。


 


黑得讓人覺得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


 


提著燈籠走在偌大的府邸,我甚至覺得我像是一個遊蕩的女鬼。


 


電視裡都是假的,高門大院的入了夜,也是黑得嚇人。


 


燈火通明是不存在的。


 


蠟燭多貴啊。


 


解堯還在書房案幾前端坐著。


 


看到我進來,他對上我的醜臉,似乎也還是被醜到了似的愣怔了一下。


 


滿桌子都是攤開的地圖。


 


解堯滿臉寫著苦惱。


 


我湊過去開玩笑地說:「怎麼?想搬家啊,你也嫌這裡窮嗎?」


 


男人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一副你怎麼知道的表情。


 


我不笑了,真猜對了啊。


 


26


 


「我要做的事情需要很多的錢,可麗水這個地方,太窮了,沒有人願意來。」


 


看著他苦惱的樣子,我覺得我的腦子有些痒。


 


這個事情其實還是有些簡單的。


 


在現代這叫人才引進計劃。


 


也叫搶人大戰。


 


在現代不敢真的明目張膽地搶,但這是古代。


 


我覺得沒什麼不可以做。


 


解堯鎮定的臉色閃過醍醐灌頂的荒唐。


 


他好像悟到了什麼,但又覺得我的想法太出格。


 


「這裡雖然是你口中的古代,可也是有人管有律法的地方。」


 


「不是你想為所欲為的野蠻之地。」


 


我有些失望。


 


「那那些無家可歸的乞丐或者流民也不可以嗎?」


 


「坑蒙拐騙,硬搶硬拉,隻要他們能來,這裡就不再是不毛之地。」


 


我的話解堯未必聽不進去。


 


這裡地處平原,有大片的土地,還有河流。


 


隻要勤勞,來到這裡的人便就餓不S。


 


解堯站起身來,再一次眼神奇怪地打量著我。


 


「柳如牧,往後,人前你還是少開口說話。」


 


「太容易引人懷疑你是穿越來的了。」


 


頓了頓,

他又盯著我的眼睛很要緊的說道:「大部分穿越者就是像你這般毫無顧忌地說話,才被人輕而易舉就給揪出來絞S的。」


 


我收斂起玩笑。


 


這裡真的嚴肅一下了。


 


「解堯,你叫我如牧就行,叫姑娘我聽著別扭也不舒服。」


 


「還有,謝謝,你說的話我記下了!」


 


27


 


那天晚上解堯一晚上沒睡。


 


我的話給了他很多啟發,他有了新的思路。


 


奮筆疾書、洋洋灑灑地一直在寫什麼改革萬言書。


 


我就坐在他旁邊打盹,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天。


 


三日後,麗水山莊迎來了第一波開荒者。


 


是百裡外無惡不作的山匪。


 


解堯親自去勸說他們來此安家的。


 


據說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地說了一夜。


 


說得口幹舌燥,整個人好像都要被掏空。


 


山匪頭頭輕蔑一笑後又邪魅一笑。


 


解堯好脾氣地拱手行禮,然後讓人直接把山匪頭頭光明正大地摁在地上給藥了。


 


就是那天把我弄得醜回去的蘇神醫幹的。


 


這一藥,別的不打緊。


 


山匪頭頭再也硬不起來了。


 


這不遭了嗎?


 


他十幾個小老婆如花似玉的,不得便宜別人了嘛!


 


山匪頭頭天微亮,就敲鑼打鼓把滿山的弟兄給喊了起來。


 


喊大家一起收拾東西去麗水山莊打劫了啊。


 


他把麗水山莊形容得像是世外桃源。


 


遍地黃金,到處都是牛羊,莊稼地成片成片地連著。


 


隻要去了,人生直接巔峰。


 


蘇神醫告訴我,

他從未見過那樣一群瘋了似的人。


 


滿山的像野猴兒似的嗷嗷叫,又似是成了精的妖怪。


 


瘆人的嘞!


 


嘖嘖!


 


所以說,世界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這句話含金量還在上升。


 


大家伙一路亢奮地到了麗水山莊後,才知道被自己老大給騙了。


 


那一個個氣得差點中風S過去。


 


山匪頭頭名叫大彪,也不多說一句廢話。


 


站在石頭上,居高臨下地哈哈哈大笑三聲後。


 


一句話沒說。


 


一個字都沒說。


 


直接把褲子脫了,前後左右三百六十度一頓展示後。


 


哭唧唧地抹著眼淚把褲子提起來就去了解堯給他安排的屋舍。


 


不聽話就沒解藥,誰想試試盡管來。


 


大家都不說話了。


 


蘇神醫又神氣地舉了舉手中能讓他們不舉的藥粉後。


 


所有的人都捂襠一緊。


 


爭先恐後地去找解堯他們拿屋舍鑰匙。


 


如此,很是完美!


 


28


 


第二波入住者是半個月以後來的。


 


這個更招笑。


 


解堯用他美色吸引來的。


 


蘇神醫說,他們路過一個鎮子。


 


有女子拋繡球拋進了解堯懷裡。


 


他很是剛正不亂的說:「想要嫁給我,需要陪嫁一萬口人隨我去我的莊子安家落戶才行。」


 


當然,一萬口人自然是沒那麼多。


 


但拋繡球的姑娘是真鐵了心地想嫁啊。


 


把整個花樓的姐妹都喊上一起出發就算了。


 


十裡八店的妓院基本上短時間內都去了麗水山莊。


 


隻因為有傳言,說隻要能喊夠三個姐妹去麗水山莊,就能得到三兩金。


 


且這三個姐妹再喊去的別的姐妹,依舊可以從下面的所有人身上再抽銀錢。


 


越早去的人賺得越多。


 


聽得我後背直冒冷汗。


 


這……不就是現代屢禁不止的拉人頭的某傳某銷嗎?


 


好家伙,前面穿越過來的人真是不幹好事啊。


 


把這些個旁門左道都給引進來了。


 


我問解堯:「真要給她們銀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