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遠嫁，一直覺得不能在身邊盡孝對不起她，這也是我的心病。
她話鋒一轉：「你大哥也說昨天他的話說重了，等會兒她和你大嫂一起來給你道個歉。
「你們先不要急著走啊，難得回來，讓你大哥帶著你們一家出去轉轉。」
她明明是說要道歉，她明明是在關心我，可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我想拒絕，可是我媽已經掛了電話。
眼皮突突地跳，我開始收拾東西。
我決定他們來把事情說開後就離開。
他們來得很快，王微手裡居然還拿了一箱牛奶。
她遞給我：「給樂樂喝的，也不知道她喜歡什麼口味。」
伸手不打笑臉人。
我接了過來：「都喜歡的。」
接下來一陣沉默，
好久之後我媽才指著我收拾好的行李箱：
「你這麼快就要回去了？不是說了多待幾天嗎？」
「還有好幾天假期，再待幾天吧。」
「是啊！」
王微也露出了笑臉：
「回家多陪陪媽，她天天念叨你。」
「這酒店住得也不舒服，跟我們回去吧。」
他們態度好得讓我害怕，我連忙擺手：
「不了，看過就行，樂樂住不慣，她想回去，我票已經買好了。」
９
「票都買了？」
王微提高了音量，然後戳了戳我大哥。
大哥猶豫了半天最後說：
「既然你票都買了，那我就不留你了，隻是媽說你給她準備了買養老B險的錢是不是？
「你要走的話就把錢給我，到時候我去給她交。
」
我終於知道哪裡不對勁了。
原來是錢啊。
他們不是想我留下來，隻是想這二十萬留下來。
我否認：
「沒有這回事，媽肯定是聽錯了，我……」
「怎麼可能聽錯？」
我媽打斷了我的話，尖著嗓子大喊：
「我沒有聽錯，昨天你在餐廳親口說的準備了二十萬。
「我一次性補交養老B險就是這麼多錢，丹丹，你要實在想回就回，把錢給你大哥就行。
「到時候他會給我辦好的。」
我不相信。
他們昨天能夠合起伙來騙我那兩萬塊，今天更加不會放過我的二十萬。
我告訴我媽：
「我沒有這個打算，你說了，兒子才是最重要的，
你的一切都要靠兒子。」
「所以這個B險你讓大哥交吧，這是他做兒子應該的。」
「你！」
陳偉氣得用手指著我的鼻子：
「陳丹丹，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她是我們兩個人的媽，養老是我們共同的責任。」
「而且你遠嫁，你一年到頭不管她，現在等於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頭上。」
「好，我沒有意見，但是你不能讓我又出錢又出力吧。」
「你不出力，那就出錢，這很公平。」
我扯了扯嘴角：「我沒出錢嗎？你們捫心自問，這幾年我每個月給三千生活費，她都花到你們身上了吧。」
「大哥你放心，以後我還是每個月給三千，不會少一分。」
我打開房門：「你們可以回去了，我們也要去趕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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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走，
王微拉住我的行李箱：
「陳丹丹，好話聽不懂是吧，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今天我就把話給你放這了，這二十萬你既然拿來了就必須留下。
「休想帶走！」
簡直有病。
丈夫也生氣了，他把女兒放在床上，把我擋在身後：
「大嫂，這兩天我都沒有說什麼話，但是你們也不能這麼囂張吧。」
「你們要是好好說話，這二十萬我也是給得起的，可你們什麼意思？
「威脅嗎？別說丹丹了，我現在也不同意了。」
「你一個女婿有什麼不同意？」
我媽突然啪地給了丈夫一個巴掌：
「就是你蠱惑丹丹，不然她會嫁那麼遠？我看那錢就是你不同意，不是我丹丹不同意。
「我是她媽，養老是她的責任，
她推脫不了。
「她原來那麼孝順，就是嫁給你之後開始摳摳搜搜。
「今天這錢必須給我留下，不然你們誰都不準離開。」
她太過分了，就因為錢。
我憤怒地瞪著她：
「好，既然你非要這麼說，那我就和陳偉一人一半，我十萬他十萬。」
「從今以後你就當沒我這個女兒。」
「混賬！」
她又一巴掌給我扇了過來：
「這點錢還要跟你大哥平分？你還是人嗎？」
「陳丹丹，今天這錢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臉上火辣辣地疼，丈夫又擋在我面前。
我拉開了他，直視著我媽：
「真這麼想要這筆錢？」
「好啊，那就立個字據，收了這筆錢，以後你不管生瘡害病還是傷風感冒，
什麼都再和我沒有關系。」
「你敢不敢籤字？」
「你！」
她又要朝我打來：「你這個不孝的東西，養老是能談條件的嗎？
「我憑什麼要給你這個字據？我不可能給你寫這個。
「但是錢你必須給我。」
我就不給，在我銀行裡，她還能搶不成。
我又一次拉開門：「再不走我叫保安。」
反正已經撕破臉，我也破罐子破摔了。
我媽突然嗷地一聲往天臺跑去，她一邊跑一邊大哭：
「我不活了，我去S！」
「陳丹丹，你不給我養老我就S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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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天臺上，一隻腳伸到欄杆外：
「陳丹丹，你現在告訴我，要不要給我那二十萬。」
我害怕了，
她畢竟是我媽，我連忙說：
「給，你先下來，我多住幾天，我上班第一天就去給你買B險行了吧。」
「你趕緊下來。」
我以為我答應後她會下來，沒想到她又把另外一隻腳伸了出去。
現在她整個身體都在欄杆外面，隻要她一放手，馬上就會從 38 樓摔下去。
粉身碎骨！
「我不要你去交，你把錢給你大哥，你現在就可以走。」
「馬上就走，我不會留你。」
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我去交不行？
為什麼非要給大哥？
王微在一邊拱火：
「媽，這就是你女兒，你看清楚這就是你女兒。」
警察來了，酒店經理也來了。
經理急壞了，她試圖讓我媽下來。
可我媽說：「你不要來勸我，
你讓她把錢給我，我馬上就下來。」
「我S不S在你們酒店就看她給不給錢。」
經理面如S灰，她求我：
「小姐，你行行好讓你媽下來吧，她要是真在這裡跳樓，我們這酒店就開不下去了。」
「這麼多人的工作也沒了著落，求你，求求你了！」
真是牛逼啊，我媽居然讓酒店經理來道德綁架我。
丈夫妥協了：「算了老婆，本來這錢也是給她準備的，你給她就是，免得把事情鬧大。」
「給了我們馬上回家。」
我不情願，我不甘心，我不想這麼給。
但是我沒辦法。
她威脅我，酒店經理道德綁架我。
我點頭了，我答應了，我的心也S了。
我走到她面前：「給你，二十萬都給你，但是你從此以後就沒有我這個女兒。
」
她沒有一點悲傷，隻是伸出手。
「拿來。」
丈夫給我遞來手機，我正準備轉賬時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王微在家庭群裡發的：
「搞定了，陳丹丹二十萬到手，媽，你兒媳婦的彩禮夠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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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閃而過，馬上被王微撤回。
她發錯了，發娘家群的發到了我們群。
我火冒三丈。
我媽看我拿著手機半天開始催我：
「快點轉賬啊，我站在這裡多害怕你不知道啊？」
我冷冷地看著她：
「害怕嗎？不是要S嗎？
「S了還需要養老嗎？
「媽，你說你S了我是不是就沒負擔了？」
說完我還轉頭看陳偉：
「大哥你說是不是？
你不是說你又出錢又出力嗎？
「你說她S了你是不是也輕松了。」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著我，陳偉大聲咒罵我：
「陳丹丹你還是人嗎？你怎麼能這麼鐵石心腸。」
「她是你媽？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她去S嗎？」
警察同志也嚴肅批評我：
「年輕人要懂得孝道也是一種美德，同時也是你的義務。」
酒店經理差點跪在我面前求我。
我媽面如S灰，全身都在發抖。
我感覺下一秒她隨時都會掉下去。
我不想和她玩這些遊戲了。
我告訴所有人：「她不會S的，她嚇唬人的。」
「她要我的二十萬也不是真的去買養老B險，她是在幫她兒媳婦要錢。」
「她是在幫她親家娶兒媳婦。
」
「媽，你真偉大，你拿自己女兒的錢去討好兒媳婦討好親家一家。」
「你老糊塗了嗎？還是在你眼裡我本來就沒有他們重要？」
「你告訴我，告訴所有人！」
「你！」
她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拿錢去討好兒媳婦討好親家了？」
「陳丹丹，你就是不想養老，不想承擔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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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多說，打開手機；
「王微，你剛剛在家庭群裡發了什麼消息啊？敢不敢給大家看看？」
她緊張地打開手機，確定自己已經撤回後又放松了下來；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我什麼都沒發。」
「是嗎？那你撤回的是什麼東西？」
「你管我？我就不小心按到了而已，
再說，這些跟你養老有什麼關系？」
「該給的錢你還是得給，不然你媽跳下去我可不管。」
我SS看著她的眼睛，看得她心虛，看得她後退後退直到牆根退無可退。
我打開手機：「你不知道吧？我是定制微，即使你撤回消息我依然看得到。
「來，睜大眼睛看看你剛剛到底發了什麼？」
她一下就慌了：「不可能，怎麼會有這種事情，撤回的消息你怎麼可能看得到，絕對不可能。」
「你看啊，睜大你的眼睛看就知道了啊，王微，你太孤陋寡聞了。」
我又把消息拿給我媽：
「媽你看，王微親口說的，這二十萬她是要拿去給她弟弟娶老婆的。」
「你說憑什麼呢？我辛辛苦苦賺的錢為什麼要拿去給她弟弟娶老婆呢？」
「來，
你給我個理由，你們誰能給我個理由？」
我媽心虛地低下頭，警察同志抓緊機會一把把她拉了進來。
王微還在喊：「我發錯了，我亂發的，我們家根本不缺這點錢。」
「陳丹丹，這跟你養老沒有一點關系，你休想甩掉。」
「那二十萬必須給我們，沒得商量！」
我轉頭就走，我不想多看一眼這麼惡心的他們。
搞這一出要S要活居然是為了騙自己女兒的錢給別人的兒子。
簡直離譜。
可我還沒下樓就接到了丈夫的電話，他緊張地問我：
「你看到樂樂了嗎？她不在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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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我立馬跑回房間。
丈夫正急得團團轉：
「剛才我擔心你媽跟著跑上去，
我讓樂樂就在這裡看電視的。」
「這才不到十分鍾她人就不見了，怎麼辦？她到底去了哪裡？」
我也急瘋了。
剛剛隻顧著我媽了。
我第一時間想到了王微和陳偉。
果不其然，經理帶我看了監控。
我和王微對峙的時候，陳偉一個人進房間抱走了我女兒。
我瘋了。
陳偉她想S！
我立馬打電話給他：「樂樂在哪裡？快點說，她在哪裡？」
對面是王微的聲音：
「你急什麼呀？剛剛不是還很牛逼嗎？
「我們是舅舅舅媽，我們能做什麼你說是不是？」
「不過是帶孩子出來玩一下而已，陳丹丹，你知道該怎麼做。」
我當然知道，我恨不得現在去打S他們。
我衝進酒店後廚搶了一把菜刀，直接衝了過去。
不在別的地方，就在我媽家裡。
我聽到女兒的哭聲，我用力砸門，丈夫一腳一腳踢上去。
王微隔著門喊：
「別發瘋，聽我的,給錢我就把這個賠錢貨給你。
「我娘家現在確實困難，什麼都準備好了，就差二十萬彩禮了。
「陳丹丹,我保證這二十萬算借你的，等我弟弟度過這關我有錢了絕對還給你。
「都是一家人,幫幫忙怎麼了？」
我一個字不說，瘋了似的一刀一刀砍在大門上。
我媽又帶著哭腔喊：
「你瘋了嗎？一家人你還動起了刀子？
「陳丹丹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想S了我們全家人嗎？」
「對！」
我用了最大的聲音：「你們敢動我女兒,
我就敢S了你們！」
菜刀一刀一刀砍了上去，他們害怕了。
他們居然先報了警。
警察同志來的時候，我跟瘋了一樣紅著眼眶。
可王微卻狡辯：「同志你們誤會了，隻是外婆想孩子,帶孩子回來玩幾天而已。」
我啪地一個巴掌給她扇了上去：
「我也想見你兒子，把她帶到我家去玩幾天行不行？」
「你敢！」
她立馬黑了臉，我控制不住又給她扇了一個巴掌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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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偉見我打他老婆想來幫忙,卻被丈夫一腳踢倒在地。
丈夫抓著他的衣領一拳一拳砸下去。
我媽驚慌大叫：
「住手，不準打，他是你大哥,是你大哥。
「你不準打他！」
丈夫不但沒有停，
反而打得更用力。
他忍很久了。
他們要不是我的家人,他早就動手了。
他隻是在給我留面子而已。
我從我媽手裡搶過女兒，她嚇得嘴唇都在發抖。
我媽試圖解釋：
「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
我反手給她扇了上去：「閉嘴！從今以後，你不是我媽！」
陳偉躺在地上起不來，我還不解氣。
把孩子交給丈夫,我舉起菜刀對著家裡的東西就砍了上去。
我見什麼砍什麼。
除了人,我什麼都砍。
我媽跳著腳⼤喊：
「作孽啊,丹丹你在作孽啊。
「這些東西多貴啊,你搞壞了誰買？」
王微一邊躲⼀邊警告我：
「損害他⼈財物是要坐牢的，
陳丹丹,信不信我告你！」
「告！」
我⼀刀砍在她身邊的沙發上：
「你去告啊，看我會不會先告你們綁架！」
把這個家全都砸了個稀巴爛後,我丟下菜刀,帶著丈夫和⼥兒離開。
我要離開這間房子,離開這座城市。
離開這個⼼裡隻有兒⼦的媽。
我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16
火⻋上,我媽一直給我打電話,我⼀個沒接,她又給我發消息：
「丹丹,我是你媽,我們是一家人,非要搞得這麼難堪嗎？」
我隻給她回了⼀條：
「你是陳偉的媽，不是我媽，所以從今以後我不會給你⼀分錢，你記住，是不會給你一分錢。」
我拉黑了她。
她用陳偉的⼿機⼜發給我：
「你不管我是犯法的。
」
沒關系，讓她去告。
法律判我給多少我就給多少。
多餘的，一分都沒有。
遠嫁還是有好處的。
他們想找我麻煩都沒那麼簡單。
來一次,興師動眾花費⼤幾千連我的面都見不到。
如此好幾次之後他們都老實了。
再沒有人找我。
大半年後，我突然接到一個表姐的電話。
我媽S了。
這次是真跳樓。
因為王微弟弟結婚他們沒出錢,王微要離婚。
我媽怎麼勸都沒有⽤，最後⼜跳樓威脅。
這次真跳下去了。
當然是不⼩⼼沒站穩。
表姐問我回去嗎？
我搖頭。
她活該！
有好日子不過非要找S，怪得了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