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跪在破舊的佛龛前。
發現古老禁術——
以命換命,可讓S者復生。
我願用我和腹中四胞胎的生命。
換父親、母親、兩個哥哥、小妹重聚人間。
蕭瑾言以為得到了江山和我。
卻不知這隻是他噩夢的開始。
1
腹中的龍嗣已有七個月,沉甸甸地墜著。
殿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蕭瑾言推門而入。
「音音。」
他神色疲憊,眼底的溫柔卻未減半分。
「御膳房熬好的藥,我嘗過了,不苦。」
他將碗放在桌上,熱氣騰騰。
「陛下日理萬機,何必親自送膳?
」
「是怕臣妾尋S,還是擔心腹中龍種有閃失?」
我的聲音平靜。
蕭瑾言眉頭微蹙。
他走到我身後,雙手輕輕搭在我肩上。
「音音,過去的事我不能改變。但我向你保證,以後必會好好補償你。」
「以後?」
我猛地站起。
「我沈家滿門的血債,陛下準備如何償還?」
他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又迅速恢復平靜。
「朝堂之上的事,豈是你一介女子能懂得?」
我冷笑,一把掀翻藥碗,碎片四濺。
蕭瑾言面色驟變。
他伸手想拉住我,卻被狠狠甩開。
手劃過桌角,鮮血湧出。
「音音!」
他慌忙抓住我的手。
「怎麼這麼不小心?有沒有燙到?」
他撕下袖子,為我包扎。
動作輕柔,眉頭緊鎖。
我看著他低垂的眉眼。
想起當年他也是這般體貼地哄我開心。
他胸前的傷口滲出血跡。
那是我剛剛用銀簪刺的。
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痛。
隻專注地為我包扎。
他輕聲道。
「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我直視他的眼睛。
「你該去S。」
他隻是笑笑。
「我S了,誰來保護你們母子?」
蕭瑾言重新命人煎了藥。
遞到我面前。
我知道裡面加了安神的成分。
卻還是一飲而盡。
「宮外有動亂,
我必須去處理。」
他撫摸我的臉頰。
「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
唇幾乎貼上我的耳垂。
藥效很快發作。
我靠在床榻上。
意識漸漸模糊。
「陛下,顧大人求見。」
殿外太監的聲音傳來。
蕭瑾言眼神一凜。
「讓他在御書房等我。」
顧科多。
父親生前的副將,視若手足。
如今卻成了蕭瑾言的國師。
等他離開後。
我強撐著從床上爬起。
從枕下取出那卷禁術。
「以命換命……」
手撫上隆起的腹部。
「沈家血債,必將血償。」
2
太廟門前,
寒風刺骨。
我身著素白喪服,手中緊握著沈家的虎符。
太後的聲音如毒蛇吐信。
「皇後一身重孝也敢踏入太廟?沈婉音,你是故意褻瀆先祖嗎?這點規矩都不懂?」
她上下打量我,眼中滿是嫌惡:
「粗鄙之人,做事果然毛手毛腳。」
「若不是皇上一時糊塗,你早該跟你那滿門叛賊一起下地獄了!」
她身後的宮女們竊竊私語。
「跪下,本宮罰你兩個時辰,好好思過。」
我抬頭直視太後,不卑不亢。
「我父親為何會被誣陷通敵,太後比誰都清楚!」
顧科多經常深夜出入太後宮闱,如入無人之境。
「大膽!」太後抬手就要打我。
腹中胎兒似有所感,劇烈翻動起來。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母後這是做什麼?」
蕭瑾言的聲音冷若冰霜。
他一襲龍袍,面容俊美。
太後神色微變:「皇上,我隻是『教導』皇後遵循祖制。」
「祖制?」
蕭瑾言冷笑打斷。
「朕的皇後,隻有朕能處置。太後若是闲來無事,不如回慈寧宮抄抄佛經,靜心養性。」
他轉向身旁的太監:
「傳旨,太後身體不適,即日起禁足慈寧宮,任何人不得探視,違者杖責。」
太後渾身一顫,最終咬牙甩袖離去。
我眼尖地注意到,太後的肚子似乎大了不少。
蕭瑾言轉頭看向我,語氣軟了下來:「受委屈了?」
他伸手想撫我的臉,被我躲開。
「陛下演得一出好戲。」
我冷聲道。
「太後不過是您的一枚棋子,目的不就是這個?」
我舉起手中的虎符。
「音音,沈家的兵權若不在朕手中,朝中那些人會如何對你,你不是不知道?」
蕭瑾言聲音溫柔卻不容拒絕:
「交給朕,朕才能更好地保護你。朕不允許任何人欺你辱你!」
昨夜在御書房,蕭瑾言與顧科多商議如何徹底掌控沈家留下的兵權。
今早便以祭禮為由,命我將沈家傳承的虎符送到太廟,等祭禮過後再還給我。
我父親生前最信任的兄弟,如今卻成了蕭瑾言的走狗。
我冷笑一聲,將虎符狠狠砸向他的臉。
他的額角瞬間湧出鮮血!
周圍的侍衛和太監驚呼一聲,
卻被蕭瑾言抬手制止。
他用手指抹去臉上的血,竟然笑了:
「音音還是這般烈性,真像當年那個騎馬射箭的將門之女。」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將滴在我手背上的血舔舐幹淨,眼神灼熱:「朕喜歡。」
我抽出手,剛想離開,腰卻被他SS禁錮。
「陪朕入太廟觀禮。」
他的語氣不容拒絕。
蕭瑾言的列祖列宗承受萬民香火,千秋萬代。
我的爹爹、大哥和二哥卻落得奸臣賊子的罵名,S無葬身之地。
我臉色平靜,暗暗握緊拳頭。
太廟內,香煙繚繞。
我獨自坐在高位,面對下方新冊立的嫔妃們。
她們個個出身名門,衣著華貴,美豔不可方物。
蕭瑾言尚未到場。
「喲,
這不是沈家的窩囊廢嗎?」
麗妃站在最前面,一襲淡粉色宮裝,明豔動人。
她是太後最寵愛的侄女,柳如煙。
「沈家滿門已自裁伏誅,不知皇後的位置是否也該讓賢呢?」
她抬眼看我,眼中滿是挑釁。
「娘娘慎言!」總管太監急忙出面制止,「皇後娘娘乃一國之母——」
「一國之母?」柳如煙冷笑,「通敵叛國的罪臣之女,也配?」
她眼中盡是輕蔑與嘲諷。
「皇位更替尚需前朝籌謀,皇後更迭卻隻需一張嘴?若真如此簡單,恐怕皇後的人選早已換了千百人!」
「麗妃,」我冷冷地看著她,「你的膽子比你的腦子大多了!你真以為無人知曉你柳家私藏軍需、克扣糧草的骯髒下作手段!」
柳如煙臉色瞬變:「沈婉音!
你少血口噴人!陛下自會明辨是非!我柳家世代忠良,豈是你沈家貪生怕S之輩可比的?」
總管太監再次嘗試制止,卻無濟於事。
「朕的後宮,何時輪到旁人置喙?」
蕭瑾言大步走入,眼中S氣騰騰。
「朕倒要看看,誰敢對朕的皇後不敬!」
大殿內瞬間寂靜。
「皇上龍體安康。」
她們齊聲行禮。
柳如煙臉色慘白,慌忙跪下:「陛下饒命!臣妾不敢——」
「不知S活!」蕭瑾言冷聲道,「來人,拖下去,杖責三十!」
「陛下!」柳如煙尖叫著被拖走,「陛下饒命啊!是太後讓我這麼做的!陛下!」
蕭瑾言當著所有人的面,與我並肩而立:
「記住,
朕隻有一個皇後!誰不服,去慈寧宮陪太後靜靜心!」
他捏著我的手,力道大得我骨頭都快碎了。
每一個高門貴女,都出自最鼎盛的世家大族。
蕭瑾言明目張膽地獨寵我,肆無忌憚地替我樹敵,挑撥人心。
他就是要我孤立無援,身後唯他一人。
3
「皇後娘娘,這是臣妾特意為您準備的騎裝。」
貴妃盛沐辭站在營帳中央。
手捧著一套潔白如雪的騎裝。
她一身紅色勁裝,高高扎起的馬尾,青春飛揚。
那張臉,那股英氣,像極了當年的我。
我接過騎裝,指尖輕觸絲滑的布料。
營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知道。
我娘和小妹自缢那天。
我騎馬從宮闱趕回家。
摔折了腿。
再也不能騎馬。
「你有心了。」
我勾了勾唇。
徑直走向營帳中央的火盆。
將那套白色騎裝緩緩投入火中。
火舌貪婪地吞噬著布料。
「不過,我不喜歡。」
盛沐辭臉色微變。
帳簾被掀開。
蕭瑾言一身獵裝,眉間含笑。
他看著燃燒的騎裝,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這是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輕柔,卻讓人脊背發涼。
盛沐辭立刻跪下:
「陛下,臣妾送姐姐騎裝,不知何處觸怒了姐姐。」
蕭瑾言輕輕挑眉:
「哦?我的音音竟然會生氣?」
「真是稀奇。
」
他走向盛沐辭,修長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全宮上下,誰不知道皇後有腿傷不能騎馬。」
「你故意讓她難堪,是在提醒皇後她已經不如從前了嗎?」
語氣溫柔,眼神卻冷得像冰。
盛沐辭惶恐地低頭:
「臣妾失誤……臣妾該S……」
蕭瑾言笑了,那笑容不達眼底:
「S?那多可惜。」
「朕還想看你在馬背上的表演呢。」
他轉向我,眼中笑意更深:
「皇後,你這脾氣可真是越來越大了。」
「身為六宮之主,怎能為這等小事與嫔妃計較?」
他指尖輕輕撫過我的臉頰。
我偏過頭,
躲開。
「朕的音音,總是這樣倔強。」
「明明在意得要命,卻裝作滿不在乎。」
蕭瑾言揮手喚來太醫:
「皇後已有七個月身孕,情緒不宜激動。」
「你留下為皇後調理身體。」
他看向我隆起的腹部,目光溫柔:
「好好養胎。朕去春獵,晚些回來看你。」
他的背影闲適從容。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支開太醫後,我命人扶我上高塔。
遠處草原上。
蕭瑾言與盛沐辭並騎而行。
她在馬背上輕盈地站起。
展示著高超的騎術。
引得眾人驚嘆。
那身影與記憶中的我重疊。
年輕。
自信。
不可一世。
突然,盛沐辭身體一晃。
做出即將墜馬的姿態。
蕭瑾言不慌不忙地策馬靠近,伸手去接。
就在他俯身的瞬間。
盛沐辭靈巧地穩住身形。
回到馬背上,衝他狡黠一笑。
蕭瑾言似乎說了什麼,逗得盛沐辭一臉羞澀,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突然,他扭頭鎖定高塔。
目光直直刺入我的眼底,仿佛赤裸裸地宣告: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曾經的樣子。」
「而現在的你,隻能站在高處,看著我與她嬉戲。」
一陣劇痛從腹部傳來。
眼前一黑。
我倒了下去。
醒來時,蕭瑾言正坐在床邊。
他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卷著我的一縷發絲。
眼中帶著戲謔的笑意。
「終於醒了。」
他輕撫我的臉頰。
「音音,你是在嫉妒嗎?」
我譏諷地看著他,「嫉妒你和那些女人的虛情假意?」
「虛情假意?」
他徹底撕碎偽裝的從容,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我今天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為了看你發怒,看你失去理智,看你終於對我有了反應。」
「音音,你已經很久沒為我爭風吃醋了。今天,我很開心。」
我抬眼望向他,眼中寒意漸濃:
「陛下明知我在宮中如囚籠中的鳥。」
「而你卻可以在外逍遙快活。」
「這就是你的開心嗎?」
蕭瑾言俯身。
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聲音低沉:
「正因為愛你,我才舍不得讓任何人取代你的位置。」
「隻有你,才有資格生下我的龍嗣。」
「我根本不會臨幸其他女人。」
他的手輕撫我隆起的腹部,目光灼熱:
「隻有他們,能讓你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