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皇後、貴妃、宮女……所有身份任我挑選。
【建議宿主選擇離京養傷的白月光。】
【這是系統測算成功率最高的身份，有 50% 的概率哦。】
「那又怎樣，你前九十九個攻略者不都失敗了！我選擇做皇帝他老奶！」
什麼愛情友情，都比不上掌握權勢的上位者。
我倒要看看，老太太碰瓷那穿越女能不能接住！
1
再次有意識時，我已經出現在了系統的空間裡。
身上被酒駕司機撞飛後的劇痛也仿佛不存在一般。
【檢測到宿主有強烈的求生意志，所以本系統出手了。】
系統告訴我，其實我已經S了。
但是它有辦法讓我活過來。
而我隻需要幫助它幹一件事。
破壞穿越女身上帶著的萬人迷光環。
這是一個還沒有完全成型的古代世界，需要借助幾個氣運之子來推動世界發展。
原本一切都發展得好好的，結果突然來了個穿越女宋知夏。
身上還帶了個萬人迷光環，直接把所有氣運之子迷成了智障。
從此，皇帝、丞相、將軍……凡是優秀的男子，全都沉迷追逐穿越女宋知夏，一心一意和她談戀愛。
還總是動不動爭風吃醋，再不把國家大事放在心上。
而宋知夏自己快活完了就拍拍屁股走人，根本不管其他人S活。
幾個氣運之子以為她S了，直接傷心欲絕，不是日日醉酒思念她，就是搞各種邪教儀式想要復活她。
於是，
朝政荒廢，民不聊生。
二十年後，北方狼族入侵，屠盡中原人，世界徹底崩塌。
穿越女卻得到了整個世界的氣運，還會越來越強大，危害到更多世界。
系統的存在，就是處理掉這些破壞世界的穿越女。
它綁定了很多人，想要借助他們的智慧和力量，剝奪穿越女宋知夏的萬人迷光環。
隻是，在我之前的九十九個攻略者都失敗了。
她們嘗試過很多種人設，學富五車的才女、天真爛漫的女童，或溫婉、或潑辣、或率真……
皇後、貴妃、才人、宮女、風塵女子、血緣姐妹……
無一成功。
包括系統剛剛推薦的白月光。
男主之一陸將軍的姐姐——陸綺。
是個溫柔的大姐姐。
曾為皇帝擋箭受了重傷，後來出京養傷。
皇帝對她有些朦朧的情感，屬於初戀，而陸將軍更是個姐控。
那個任務者選擇了陸綺的身份。
並且迅速回京進宮，和穿越女鬥智鬥勇，進度喜人。
隻可惜，最後棋差一著，在生產時S在了穿越女手上。
至此，陸將軍再喜歡宋知夏，也和她有了隔閡，自請戍邊去了，再也沒有回來。
而皇帝，多少對她有所愧疚，一直沒封穿越女當皇後。
如系統所說，攻略進度已經達到 50%。
但這終究是失敗的。
而歷經九十九次讀檔重來，這個世界已經變得千瘡百孔。
再失敗一次，就隻能迎來毀滅了。
我睨了一眼正在發光的系統。
嘴角發出了冷笑。
「蠢東西。」
【嚶。】
【o(╥﹏╥)o】
我一把抓住了它毛茸茸的身體，使勁兒搓了搓。
這才勉強將胸口的那股S亡帶來的衝擊感給吐出。
單手扣了扣眼前的光幕，在一眾選項中，指節扣在了那個選用人數為零的角色身上。
「太皇太後，古代世界女性的頂點，才是最好用的身份吶。」
2
「太皇太後，您醒了？」
我醒來時，正躺在慈寧宮的金絲楠木床上。
宮殿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
而手邊放著的是一串盤得光亮的手串。
確實很符合太皇太後這個年紀的喜好。
那個最先發聲的嬤嬤上前，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和擔憂。
面上也有些許愁容，請示我需不需要請太醫前來診脈。
我抬抬手，拒絕了她。
隻是沉默坐著感受這具軀體。
五六十歲，不算老邁，卻也比我那三十歲的身體差了很多。
尤其是她早年殚精竭慮，身子骨還有些虛乏。
好不容易幫兒子奪嫡成功，坐上皇位，沒幾年兒子就S了，之後隻能扶著孫子登基，又勞心勞力十幾年，才艱難穩住了朝堂。
原本打算給孫子娶個媳婦，就能徹底功成身退了。
結果辦個選妃宴，就碰上了高喊人人平等的穿越女，還被要求給犯了錯的宮女道歉，說就算對方打碎了她喜歡的花瓶，也不該打對方板子，一個花瓶而已，根本沒有人命重要。
太皇太後這老人家尊榮了一輩子，從來都是人上人，哪裡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過，
直接撅了過去。
按照從前九十九次的發展規律，太皇太後都是沒有熬過這一關的，直接沒了。
其他任務者，也沒想著救一救她。
最多想著借太皇太後的喪期，和宋知夏搶一搶安慰皇帝的機會。
對此，我隻能說，錯億了啊親！
先不說孝道，太皇太後現在可還沒徹底還政給皇帝呢！
她才是唯一一個可以光明正大壓制皇帝的人啊！
「娘娘，陛下一直在外頭等著呢，您可要見見陛下？」
沒錯，皇帝顧景湛現在就在外頭跪著。
誰讓宋知夏是他的心上人，還是他親自帶進選妃宴的呢。
要是太皇太後真S了，大臣們就會強逼顧景湛賜S宋知夏，然後迎來他第一次為愛發瘋，不顧一切迎宋知夏進宮做貴妃。
那時候孝期都沒過呢，
真是孝S了！
「罷了，讓他進來吧。」
顧景湛進門時，滿眼都是懊悔。
一見到我就撲通跪了下來。
「皇祖母，都是孫兒的錯，還請皇祖母懲罰！」
我很清楚，面對戀愛腦上頭的「大孝孫」，強行壓制隻會適得其反。
「罷了，你是哀家唯一的孫兒，哀家怎麼會怪你。」
「哀家知道你喜歡那宋、宋家小姐，你若非要迎她進宮，哀家也不會阻攔，隻是今日之事，影響終究不好……你且再等一等吧，等風波過去了，你要她為妃為後，哀家都不會管……」
「隻是，哀家隻有一個要求，派幾個嬤嬤好好教教她規矩……免得將來丟了皇家的臉……」
我自認演技不錯，
把一個受了委屈卻依舊一心一意為孫子著想的好奶奶演繹得淋漓盡致。
果不其然，顧景湛直接感動得都快哭出來了。
「皇祖母！多謝皇祖母體諒，夏夏天真浪漫慣了，規矩確實不好，能得皇祖母教導，是夏夏的福氣！」
那是，清一色的容嬤嬤，絕對讓你的夏夏享夠福氣！
3
趁著宋知夏和容嬤嬤們鬥智鬥勇的工夫，我也沒闲著。
先是借著養病的理由，把政務徹底交還了給顧景湛，同時私底下交代了大臣，讓他們「務必」盡心竭力輔佐皇帝。
最好霸佔他的每一分鍾，讓他沒時間去想宋知夏。
同時把「白月光」陸綺接了回來。
隻說宮裡好藥多，讓她進宮休養也一樣。
又時不時安排陸綺去給顧景湛送些湯湯水水，關心他的身體。
不得不說，男人的劣根性都是根深蒂固的，而初戀白月光確實好用極了。
大半個月下來，顧景湛一次都沒有出宮去見宋知夏。
我對這個結果滿意極了，也不忘吩咐被派去教導宋知夏禮儀規矩的嬤嬤們，好好聊一聊宮裡的八卦。
務必讓宋知夏產生危機感，這樣才會進一步自亂陣腳！
不久之後，就是太皇太後的六十壽辰。
顧景湛這個大孝孫宣布要大辦特辦，而我則表示，宮裡現在沒有後妃，不如讓陸綺幫襯一二。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屬意陸綺做皇後的意思。
而顧景湛同意了。
最關鍵的是，這個消息傳到宋知夏耳中後，本就快被嬤嬤們折騰瘋的她，為了奪回皇帝的愛，腦子一熱，準備「獻藝」。
我一聽就樂了。
大手一揮，
獻，讓她獻！
她想怎麼獻就怎麼獻！
我親自給她大開方便之門！
壽宴那日，慈寧宮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皇室宗親、文武百官、內外命婦齊聚一堂。
顧景湛和陸綺一個坐在我左手邊，一個坐在我右手邊，當真是郎才女貌，再般配不過。
酒過三巡，歌舞升平。
終於，輪到了宋知夏。
隻見大殿內的燭火突然被全部熄滅。
正當所有人驚惶失措之時，一道激昂的音樂響起。
宋知夏穿著一身十分暴露、綴滿亮片的奇異服飾，突然出現在大殿中央。
白花花的雙臂露出，擺出了一個起舞的姿勢。
那樂聲響起，發出的是節奏感強烈又帶著些許曖昧的音調。
緊接著，她隨著音樂扭動起來。
那舞蹈動作大膽奔放，充滿了挑逗和暗示。
腰肢款擺，眼神迷離，不時做出撫摸身體、撩動裙擺的動作——分明是經過簡化、卻依舊能看出影子的鋼管舞。
席間頓時一片S寂。
大臣們目瞪口呆，命婦們面紅耳赤，紛紛以袖掩面。
幾位老王爺氣得胡子直抖。
顧景湛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放在桌上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宋知夏極其投入，扭動著身體，用矯揉造作的聲音唱起了黃姐姐的「痒」。
我隻能評價，不及原唱的千萬分之一。
況且，這歌實在過於曖昧撩撥，就算是現代，也沒人會在壽宴這種莊重的場合放這種歌。
放在古代……青樓花魁聽了，
說不得都得面紅耳赤。
再搭配這大膽奔放的舞蹈，和極其暴露的服飾。
以及被這麼多人看見。
顧景湛要是繼續宋知夏納她為妃為後，就跟給自己戴無數頂綠帽一樣。
果不其然，顧景湛猛地站起，厲聲喝道：「夠了！」
「下去，給朕下去！」
跳得正起勁的宋知夏瞬間不滿了，畫著煙燻妝的她瞪眼嘟嘴，毫不客氣地大喊：「顧景湛你幹嘛！本姑娘好心好意給你表演，你憑什麼兇我！」
很好，是古早傻大膽穿越女。
我決定給這出戲再添一把火。
猛然捂住了胸口，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張口便是一股暗紅色的鮮血噴了出來！
系統出品血包，百分百真實。
「太皇太後！」
「皇祖母！
」
驚呼聲四起。整個大殿亂作一團。
劉嬤嬤和陸綺慌忙扶住我。
顧景湛一個箭步衝到我身邊，臉上血色盡失，滿是驚恐和悔恨：「皇祖母！您怎麼樣？傳太醫！快傳太醫！」
我虛弱地靠在那裡，氣息奄奄。
目光卻SS地盯著臺下那嚇得呆若木雞的穿越女，用盡力氣，顫抖著手指向她，聲音微弱卻清晰無比：「妖……妖孽……」
說完，我眼睛一閉，頭一歪，徹底「昏S」過去。
【宿主！男主顧景湛對穿越女好感度下降 50%！】
【其餘男主對穿越女好感度下降 30%】
【恭喜宿主，宿主加油，你最棒了！】
我感受著毛茸茸的東西在一個勁兒地頂著我的手心。
隻會拍馬屁的小東西。
不過。
老太太碰瓷，效果顯著啊。
4
壽宴後，我一病不起。
太醫經過我的示意，誇大了幾分我的「病情」。
顧景湛日夜在榻前供奉，再也沒有對宋知夏的迷戀，隻剩下無盡的悔恨與後怕。
而陸綺則得了我的暗示，開始對他噓寒問暖、貼心安慰，兩個人的感情開始迅速升溫。
至於宋知夏，她被關進了慎刑司，等候發落。
那是我特意為她準備的好地方。
所有犯錯的宮人奴婢都會被送進慎刑司受刑。
包括這次幫助宋知夏在壽宴上獻藝的人。
皮鞭烙鐵、夾板銀針，棍棒擊打在肉體上的悶響，宮人臨S前悽厲的哀號，以及空氣中逐漸彌漫開的血腥味，
讓宋知夏當場崩潰。
她開始驚恐尖叫，哭嚎求饒，醜態百出。
顧景湛之所以會喜歡宋知夏，是因為在某次微服出訪時曾被她指著鼻子罵不知民間疾苦，從而心生欣賞，甚至愛慕。
但我很清楚，宋知夏並不是真正的不畏強權，她隻是單純的「無知」，所以無畏。
她對古代社會的階級根本沒有正確認知，卻正好處在高階級的位置，有的是人保駕護航，這才讓完全沒有敬畏心。
隻要讓她看清楚真實的殘酷，在真正的恐懼和S亡面前，她那套虛假外殼，脆弱得不堪一擊。
果不其然，宋知夏崩潰了，她開始拼命哀求看守，要見顧景湛一面。
顧景湛猶豫不決，而我及時蘇醒，推了他一把。
「宋氏著實無狀，那日的場景你也見了，若真納她為妃，皇室就該成天下笑柄了！
」
「罷了，哀家不會要她的命……你去見一面吧，把該了結的了結了，才能咳咳咳……」
話未說完，我又咳嗽起來，陸綺在一旁適時地遞上了帕子。
眼見著帕子上有一抹紅，顧景湛眉心狠狠蹙起。
「皇祖母放心。」
顧景湛去了。
在陰暗的牢房裡，見到了大哭大鬧毫無形象地撲過來想抱住他腿求救的宋知夏。
「景湛！景湛你救救我！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跳舞了！我不要S！那些人都S了……下一個是不是就是我了？嗚嗚嗚……你以前說過會永遠保護我的！」
她臉上糊滿了眼淚和鼻涕。
昔日那雙「靈動狡黠」的眼睛裡隻剩下恐懼和乞憐。
顧景湛看著卑微求饒的她，愣住了。
他記憶中的宋知夏，是那個在宮外初遇時，明明身份低微卻敢指著鼻子跟他講大道理，眼睛亮得像星星的「特別」女子。
是那個即使面對他皇帝的身份，也敢嘟著嘴撒嬌耍賴的「天真」女孩。
正是這份特殊性，讓顧景湛深深迷戀。
可現在……眼前這個人，哪裡還有半分特別？
他心中最後那一點因為美好初遇而產生的憐惜，徹底煙消雲散。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顧景湛冷冷地甩開她的手，語氣裡沒有一絲溫度。
「你觸怒太皇太後，罪無可赦。看在往日情分上，朕賜你白綾一條，留你全屍。」
說完，他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仿佛多待一刻都會汙了自己的眼睛。
在他轉身的瞬間，我腦中的系統提示音歡快地響起。
【叮！男主顧景湛對穿越女宋知夏好感度清零！徹底厭惡！宿主幹得漂亮！】
在播報完顧景湛的進度後，系統又遲疑開口。
【宿主，人類面對S亡總是會害怕的，為什麼男主不理解穿越女的害怕，反而開始討厭她？】
「因為他是皇帝，別指望一個皇帝能理解普通人。」
5
當然，宋知夏沒有S成。
男主之一，當朝丞相裴文卿現身替她求情。
裴文卿曾對顧景湛舍身相救，得了他一個承諾。
現在這個承諾，被用在宋知夏身上。
顧景湛本就因處置了宋知夏而心情復雜，見裴文卿如此，更是皺眉：「裴卿，你可知她犯下何等大罪？氣病太皇太後，穢亂宮闱，
其罪當誅！」
裴文卿知曉，但仍舊要救。
因為，宋知夏是他恩師的女兒。
裴文卿雖然年少成名，如今更是官至丞相，但他的出身一直遭人詬病。
他出身小官之家，父親貪花好色，從青樓贖出了他生母養在了家裡。
但其實連一個妾的名分都沒有給她。
而且，他生母被帶進裴家後很快就懷上了他，後來更是早產，導致他不足八月而誕，因此一直有他是野種的傳聞。
即使他自幼聰穎好學，可生母的身份和野種的傳聞還是讓他舉步維艱。
甚至差一點被人陷害無法科舉。
按照原本世界的發展，裴文卿是可以自證清白，並且得遇名師的。
但宋知夏介入了。
她讓自己身為翰林院學士的便宜爹收了裴文卿為徒。
與他日日相伴中，解開了他的心結。
一個喊著人人平等的女子在裴文卿眼裡就如同仙女下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