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想在轉彎處遇上了丈夫的小青梅。
她帶著一隻沒牽繩的柴犬。
柴犬瘋了一樣撲過來,SS咬住我的褲腿。
危急之下,我的小狗天天衝了上來,將我護住。
體型差距之下,它全身被咬得沒有一處好肉。
被送往醫院前,我百般叮囑丈夫送天天去寵物醫院。
他滿口答應,可當我出院回到家時,卻怎麼也找不到天天的身影。
再三追問下,丈夫才輕飄飄地來了句。
「賣給狗販子了。」
「本來就是隻雜種狗,是你非要鬧著養,現在還傷了夏晚的公爵。」
「夏晚為此哭了三天三夜,眼睛都哭腫了。」
「現在立馬和我去給夏晚賠禮道歉!」
1
被縫了十九針的大腿還在隱隱作痛。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丈夫陸明海,聲音顫抖。
「你說什麼?」
他有些不耐地擺擺手。
「我說我把那雜種狗賣給狗販子了。」
「一隻雜種,不知道你一天寶貝個什麼勁,現在還咬了夏晚的公爵。」
「我就該早些將那隻雜種送走,我都聽夏晚說了,要不是那隻雜種狗突然發瘋,夏晚的公爵也不至於現在還躺在醫院。」
「夏晚因為這個事眼睛都哭腫了,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還得我守在床邊才能勉強合眼。」
「你知道這次給夏晚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嗎?現在立馬和我去給夏晚賠禮道歉!」
我SS地攥著衣角。
我被夏晚的狗咬得住了一個星期的院,我的丈夫陸明海一次都沒看過我。
在此之前我一直以為是因為天天傷得太重,
他忙著照顧天天所以才沒有時間來看我。
但現在我才知道,在我因為大腿縫針疼得流淚,因為打保胎針擔心孩子整宿整宿睡不著時。
我的丈夫居然在安撫別的女人。
從前陸明海總是事事以我為先,手機 24 小時開機,就連開會都會為了我消息秒回。
可自從江夏晚從國外回來以後,他回消息的時間越來越晚。
現在更是為了她直接忽略我的消息。
我的心底陡然生出無盡的悲涼。
見我不動,陸明海明顯臉上帶上了不耐煩,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沈知意,快點和我去給夏晚道歉。」
我後退兩步,一把甩開他的手,雙眼猩紅地SS瞪著他。
「陸明海,你把天天弄哪裡去了?」
他臉上一下染上了怒意。
「沈知意你還有理了?你的雜種狗咬了夏晚的公爵,現在你還敢問我要狗。」
從前他稍微和我說話大聲些,都會連忙和我道歉。
可自從江夏晚回來以後,一切都變了。
我聲音嘶啞。
「明明是她的狗咬了我,天天是為了保護我。它才不是什麼雜種狗,他是我的孩子。你到底把天天弄哪裡去了?」
我勉強穩住聲音。
「算我求你了陸明海,你告訴我你把天天賣到哪裡去了?」
陸明海沉默了一瞬,就在我以為他要告訴我天天的下落時,電話忽然響了。
傳來了夏晚嬌滴滴的啜泣。
「明海哥,我剛才又夢見公爵被咬了,我好害怕,你能不能來陪陪我。」
「好,等我。」
陸明海沒有一絲猶豫,
穿上外套,頭也不回地離開。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心口滲出一絲細密的疼。
2
我隻能靠自己找天天。
我知道我不能等,多等一分鍾,天天的處境就危險一分。
我打印了無數張尋狗啟事,甚至添加了高額懸賞,隻為了得到天天的線索。
好在,努力沒有白費,在知情人的幫助下,我終於找到了天天。
它身上雪白的毛都粘連在了一起,一條腿也因為保護我被夏晚的狗咬得耷拉在地上。
但在見到我的一瞬間,它還是義無反顧地朝我奔了過來。
我花了一大筆錢才從狗販子那裡贖回天天。
可等我抱著天天推開家門時,看到的卻是江夏晚抱著她那隻黃色柴犬。
而陸明海則半跪在地上幫她擦拭碘伏。
目光落在我臉上,
我清晰地看見了江夏晚眼底的得意。
但在陸明海抬頭後,她一下轉換了神情,抱著狗後退兩步,眼裡滿是驚恐地看著我手裡的天天。
陸明海皺眉,不悅開口。
「把你的雜種狗拿出去,夏晚已經被這隻狗嚇出心理陰影了,你還想刺激她?」
江夏晚見狀急忙扯了扯陸明海的胳膊。
「沒關系的明海哥,我這次來本來就是帶著公爵來和知意姐道歉的,當初確實是公爵不對。」
她上前兩步,故意將公爵放在距離我兩步的位置。
「公爵還不快給知意姐道歉。」
公爵不耐煩地朝我龇牙。
我看著那張狗臉,一下就想到了被咬的場景,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天天察覺到我的恐懼,哪怕全身是傷也還是衝上前,嘶吼著不讓公爵靠近。
江夏晚嚇得後退兩步,一下子跌坐在地,一張臉皺巴起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知意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明海哥對我好。」
「但也不能故意讓狗來咬我,你知道的這些天因為公爵的事我本來就對這種雜種狗有了心理陰影。」
「何況我和明海哥本就清清白白。」
下一秒,陸明海果然怒火中燒,猛地一腳踹上天天的肚子。
天天被踹飛在地,痛苦地蜷縮嗚咽。
「我和你解釋過無數遍,我和夏晚清清白白。」
「現在夏晚好心和你道歉,你居然故意放狗咬她。」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清清白白?
手上戴著和江夏晚的情侶戒指,身上穿著情侶衣。
更遑論在我找天天的這幾天,他幾乎每晚都夜不歸宿。
也真有臉說。
無力和他們爭論,我衝過去將天天抱在懷裡,咬牙切齒。
「陸明海,你最好祈禱天天沒事,否則,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3
好在因為送診及時,天天被搶救了過來。
就在我終於松了一口氣時,陸明海卻突然闖進來,不由分說地抓著我的胳膊。
我的手被拽得生疼。
「你要幹什麼?」
他聲音冷得厲害。
「去給夏晚道歉。」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夏晚這幾天都心不在焉的,遛狗的時候甚至因為神志恍惚被汽車撞了,現在還躺在醫院。」
「你現在立馬去給夏晚道歉,賠罪。」
由不得我說不,陸明海將我整個人鉗住,直接丟進車裡。
我按著生疼的手,
壓著怒火。
但在看見車內裝潢的那刻還是氣笑了。
副駕駛上堆滿了薯片零食,後背甚至還貼上了一張滿是少女氣的貼紙,上面寫著「夏晚專屬」。
陸明海這人有很嚴重的潔癖,從來不允許我在車上吃東西,更別說這樣花裡胡哨的裝飾。
我搖著頭,隻覺得著實可笑。
被連拖帶拽地丟進江夏晚病房後,我看到了她腿上貼著的創可貼的傷。
原來這就是他口中所謂的「車禍傷」?
怕不是晚來一會兒就直接愈合了。
陸明海一把將我丟在地上,語氣冰冷生硬。
「道歉。」
我猩紅著眼猛然抬頭。
「我憑什麼道歉,明明是她的狗先咬了我!」
「況且現在天天還在手術室生S未卜!」
江夏晚眼角滲著淚,
聲音嬌軟。
「還是算了吧明海哥,我不要緊的。」
說著她扯過一個堅強的笑。
「別怪知意姐。」
陸明海見狀立馬心疼地摟住她,「夏晚,你就是太善良了。」
言罷,他銳利冰冷的目光掃在我身上。
「沈知意,給夏晚道歉,不要再讓我重復第二遍。」
「你做夢!」
我咬牙回懟。
江夏晚見狀立馬扁了扁嘴。
「明海哥,我覺得知意姐對公爵誤會太深了,公爵明明很溫順,不如讓知意姐好好和公爵培養培養感情。」
我陡然瞪大雙眼,但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直接被關進了一個大鐵籠。
鐵籠的另一邊正是對我呲牙的柴犬公爵。
我SS抓著鐵籠,手因太過用力露出泛白的關節。
「陸明海,放我出去,我肚子裡還有我們的孩子!」
提到孩子那刻,他的眉眼頓了一瞬。
似乎有點被觸動,但下一秒,江夏晚就抱著公爵砸吧出了淚花:
「公爵這麼溫順怎麼可能攻擊人,姐姐我不過是想要讓你和公爵好好培養培養感情。」
陸明海的語氣也軟了兩分。
「知意,你不是最喜歡狗了嗎?夏晚也是好意。」
「你放心等你不再怕公爵,我一定將你放出來。」
我的安危,甚至孩子,在陸明海的眼中都不及江夏晚的那兩滴淚花。
絕望地看著陸明海不帶一絲猶豫的背影以及江夏晚帶著挑釁的笑意。
我心中恨意瘋長。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陸明海就是個沒有心的畜生。
下一秒,
我聽到身後傳來野獸般的嘶吼。
那隻名為公爵的柴犬眼中閃著瘋狂的光,猛地撲了上來。
我連連後退,卻終是抵不過一隻瘋狗。
絕望之際,我腦中隻有一個念頭。
陸明海,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4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在刺鼻的消毒水中醒來。
旁邊坐著的是陸明海。
見我醒來,他連忙關切地問道。
「怎麼樣,好些了嗎?」
我撇過頭,不想去看他。
他還想說什麼,江夏晚來了。
她眼圈通紅,手裡抱著一個保溫盒。
「對不起,知意姐,我也不知道公爵為什麼會突然發瘋。」
「你打我吧,都是我的錯。」
陸明海連忙扶起她,
「沒事,反正現在知意已經脫離了危險,這不怪你。」
我身上被撕咬的皮膚都還在隱隱作痛。
而我的丈夫卻輕描淡寫地替我原諒了罪魁禍首。
多可笑。
江夏晚抹了兩把臉上的淚花。
「知意姐,這是我特意熬的肉湯,你快嘗嘗。」
我沒說話,隻是撇開了臉。
江夏晚抿著唇角,眼裡又蓄滿了淚花。
「姐姐,這肉湯我熬了好幾個小時,就是專程為了給你賠罪,如果姐姐不喝就是不原諒我了。」
「既然姐姐不原諒我,那我也去讓瘋狗咬我兩口,給姐姐出氣。」
陸明海一把拉住她,「胡鬧。」
接著嘆了口氣看向我,「知意,你耍小性子也耍夠了,夏晚辛辛苦苦燉的湯你就喝一口吧。」
我終於抬眸看向了他,
聲音冷靜。
「陸明海,我們離婚吧。」
他一下愣住。
江夏晚更是直接哭出了聲。
「都怪我,明海哥你別攔我了,我現在就去找隻瘋狗被咬,給姐姐賠罪。」
陸明海臉上一下帶上了怒意。
「沈知意,你還想怎麼樣,你非要逼S夏晚你才滿意嗎?」
「離婚?你肚子裡還有我的孩子,你以為你走得了嗎?」
說著他猛地拿起一旁的湯碗,不由分說地直接灌進我的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