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皺了皺眉,:「你的項目不是在收尾了嗎?什麼事情這麼緊急?」


兩家有合作,老板和他還挺熟,他知道我的工作進展,卻不知我已經辭職。


 


我笑笑,脫口而出:「我工作上的事情,你懂什麼。」


 


陸景一愣,這句話他常對我說。


 


他還想說什麼的時候,他的手機鈴聲響了,是別墅阿姨打來的。


 


我隱約聽到徐知媛和陸媽媽的名字。


 


聞言,他神情大變,再也顧不上我,轉身開車離去。


 


而我,坐上另一輛車,往他相反的方向走。


 


再見了,陸景。


 


我還特地為你準備了一份離別禮物。


 


希望你喜歡。


 


13


 


我離開時,沒有告訴任何人,隻給陸媽媽留下一封信和一份文件。


 


告訴她徐知媛是如何以尋S方式逼迫陸景和我離婚,

以及陸景是什麼時候和徐知媛勾搭在一起。


 


同時附上一份徐知媛和精神科某醫生勾結的文件。


 


把徐知媛裝瘋賣傻的事情全告訴陸媽媽。


 


原因是徐知媛的母親曾經做過陸父的情人,還上門挑釁過陸媽媽。


 


後來徐母被陸父拋棄後,轉頭又找到另一個富二代。


 


這次她學聰明了,偷偷把孩子生下來後再上門。


 


那個富二代是個花花公子,對於孩子照收不誤,但女人他不要。


 


徐知媛就樣子留在徐家,和陸景同一個圈子長大。


 


直到兩人高三早戀時,陸媽媽發現徐知媛的身世,第一時間就拆散了他們。


 


而徐知媛和她媽媽一樣,選擇拿五百萬乖乖出國。


 


那個時候,因為公司發展,我家剛搬到這個城市。


 


陸父和我爸曾經是戰友,

久而久之兩家關系逐漸密切。


 


陸媽媽為了讓兒子忘掉徐知媛,極力撮合我和陸景。


 


我是個顏控,陸景長相俊美,身高腿長,又恰好長在我審美點上,便開始追求他。


 


後來我們就是自然而然在一起。


 


在徐知媛出現前,我一直不知道陸景還有一段愛而不得的過往。


 


陸媽媽很喜歡我,這麼多年對我一直很好,拿我當親女兒看待。


 


前世,她知道我被陸景冷暴力三年時,衝到公司,把陸景打到吐血。


 


在我懷孕後,更是直接要將名下的財產留給我的孩子。


 


故而,就算我離開,徐知媛想上位當陸太太也是絕無可能。


 


陸媽媽堅決不會接受自己兒子去喜歡一個小三的女兒。


 


我不是聖母,做不到原諒徐知媛在攪亂我的婚姻後拍拍屁股假S離去,

更無法原諒陸景三年的冷暴力。


 


沒有人知道,在那三年裡,我陷入無盡的自我懷疑,自卑,孤獨,痛苦中飽受怎樣的折磨。


 


我不會成全他們。


 


我希望他們餘生像我前世那般痛苦,孤獨,絕望。


 


14


 


下了飛機後,我先住在酒店。


 


本以為一人來到異國他鄉時,我會睡不著。


 


可沒想到卻是我重生來,睡過最舒服的一覺。


 


第二天,我約好了房產中介一起去看房。


 


確定好房子,到學校辦理入學手續,一切都很順利。


 


研究生的生活很充實,上課,看文獻,寫論文,開組會。


 


課餘時間參加社團活動,認識了挺多新朋友。


 


我的人生有了新體驗。


 


再次聽到陸景消息是在三個月後。


 


我在街頭遇到了陸景的朋友,他看到我很意外。


 


他說陸景這三個月找我快找瘋了。


 


說我真狠,真的拋下陸景離開。


 


聽他說,陸媽媽在我離開後的第二天又S到陸景家,把徐知媛打了一頓。


 


陸景在知道徐知媛真面目後,立馬將人趕走。


 


原來徐知媛不單裝精神病騙陸景,就連她在國外被家暴的事情也是假的。


 


她不是被徐母逼迫嫁人,是她自己看上人家有錢,主動勾引,以懷孕為由成功上位。


 


但在此前,她一直玩得很花,所以孩子出生後,膚色不對。


 


莫名其妙被人戴了頂綠帽子,她老公自然氣不過要打她。


 


她也不反抗,反而極力討好。


 


直到她老公家裡經濟出了問題,她立馬提離婚,還僱人把她老公撞成了植物人。


 


所以那家人才一直不願放過她。


 


而她重新找回陸景,自然也不是因為愛他,而是看上他的家世錢財。


 


徐知媛被趕傳出去後,不甘心,接連到公司樓下和別墅門口堵了陸景好幾次。


 


陸景怒不可遏,直接派人將她送回到她前夫家人手裡。


 


為了防止她逃跑,那家人打斷了她的腿,讓她一輩子在家伺候癱瘓的前夫。


 


他又說陸景找不到整夜宿醉,進了好幾次醫院。


 


勸我回去看看陸景,他又沒有真的出軌,鬧鬧讓他知道錯就行了,畢竟他愛的一直是我。


 


我低頭笑了笑,捏著勺子緩緩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咖啡的香氣彌漫,語氣淡淡說了句。


 


「我聽到你們在包廂說的話。」


 


朋友勸說的話語一頓,猛地抬眸看向我。


 


那天離婚冷靜期的第十九天,

也是坐在我對面朋友的生日。


 


陸景沒帶我去,光明正大帶上徐知媛。


 


我那天離職最後一天聚餐,中途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路過一個包廂的時候,聽到有人叫陸景的名字。


 


我下意識停住腳步,透著門縫,看到陸景和他的幾個兄弟。


 


有人問:「不是吧陸景,你來真的!真要為了前女友和江苒離婚?」


 


「對啊,你就不怕她跑了?」


 


陸景輕笑一聲,輕晃著手中的紅酒杯,自信滿滿說。


 


「她不會,她離不開我。」


 


「更何況,她現在是孤兒,離了我,她能跑到哪去。」


 


「她的性子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哄兩句就立馬黏上來了。」


 


他兄弟哈哈哈大笑。


 


「也是,當初江苒看到陸景第一眼就被迷住,從此就跟個哈巴狗一樣跟在陸景後面,

甩都甩不掉。」


 


我攥緊拳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原來這麼多年的相處,在他眼裡我個舔狗的形象。


 


這時,徐知媛帶著諷刺笑意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原來你是倒貼上去的呀,難怪我跟阿景隨口說說,他便立馬答應我要和你離婚。」


 


「同為女人,我奉勸你一句,要、自、愛,別看到一個好看的男人就貼上,很掉價。」


 


她想激怒我,我沒如她願,而是勾一抹淺笑。


 


「再怎麼樣我至少不會看到別人老公就貼上去,很賤。」


 


「是隨口說說,還是尋S覓活求來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被我戳中的徐知媛臉色一紅一白,冷哼地撞了我肩膀一下,仰首挺胸進了包間。


 


她一進去,裡面的人紛紛起哄調侃。


 


伴隨著歡呼聲,

她坐到陸景身旁,羞澀地靠在他肩膀上,臉頰浮上一抹緋紅,眼神不忘望向我,挑釁笑了笑。


 


我瞧著陸景摟過她肩膀,出聲維護:「好了,別亂說,她容易害羞。」


 


心頭湧上一絲不快,轉身離去。


 


對面的朋友臉色尷尬,不好意思再多說什麼。


 


15


 


第二天,我在學校見到了陸景。


 


並沒有感到意外,以他的能力要找到我遲早的事。


 


他連夜趕飛機過來,臉色很憔悴。


 


「苒苒。」·


 


朋友意味深長的眼神在我們之間來回轉動,小聲問我倆什麼關系。


 


我隨意回了句:「前夫。」


 


陸景眼神顫了顫,神情仿佛遭受重大打擊。


 


他急忙解釋:「不是的,我是她老公。」


 


我打斷他。


 


「陸景,我們談談吧。」


 


我們在校園裡的一處長椅坐下。


 


他偏著頭,目光緊緊落在我身上,聲音低沉壓抑。


 


「我沒想過真的要和你真的離婚,當初是徐知媛以S相逼……當年她家破產,我媽用五百萬趕她出國,導致她在國外被迫嫁人,還因此被家暴,我以為都是因為我才造成她的不幸,對她心生愧疚,所以想補償她。」


 


「我隻是想讓她的病盡快好,早點回歸正常人的生活。」


 


「可沒想到,一切都是假的,她騙了我。」


 


「老婆,我和她真的是清白的,我沒有出軌。」


 


「家裡的裝修我已經復原了,院子裡的玫瑰我重新種了回去……」


 


我靜靜望著他,目光毫無波瀾。


 


他似乎看懂了我內心的想法,

臉色逐漸蒼白,消瘦的臉上多了幾分悲苦。


 


「是不是不管我沒有出軌,你現在都不會原諒我?」


 


我微微點頭:「嗯。」


 


他眼眶泛紅,SS抓住我的手問。


 


「為什麼啊?就因為我為了她和你假離婚?」


 


我看著他,似乎看到了前世發瘋的自己,也是這樣不停質問他為什麼一定要和我假離婚。


 


心裡莫名有種報復的快感。


 


我笑了笑:「你知道我為什麼突然選擇來這個所學校讀書嗎?」


 


「因為當初你說要調到這邊工作,於是我一邊上班,一邊偷偷備考,想著到時候給你一個驚喜。」


 


「可你呢,你要來這邊的真實原因是什麼?是為了你的青梅,為了幫她離婚。」


 


「這兩年來,你為了她拋下我多少次,我的生日,結婚紀念日,

我生病時等了你一晚上,還有我爸媽去世,我最痛苦最無助的時候,你都不在我身邊……」


 


「這一樁樁一件件,你還敢說你沒出軌?不,你隻是身體沒有出軌而已。」


 


「別再說你心裡隻有我,我不信,我感受不到你的愛。」


 


陸景臉色盡失,眼角留下一滴淚。


 


「不,老婆,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我已經把徐知媛趕走了,不會再讓她出現你面前。」


 


他哭了,眼淚滴在我手背上,我竟覺得有些好笑。


 


第一次看到他哭時,還是前世他得知徐知媛去世的消息。


 


那時,他哭紅了眼,SS掐住我的肩膀,像頭發怒的野獸,對我攻擊。


 


「江苒,她S了,你開心了嗎?滿意了嗎?」


 


這眼淚,真廉價。


 


我抽回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毫不掩飾對他的嫌惡。


 


「不好。」


 


「我這裡不回收垃圾。」


 


陸景僵愣住,看向我的眼神充滿悲痛。


 


16


 


從那天以後,他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跟著我。


 


搬到我對面,每天接我上下課,給我買早餐,送午飯和晚飯,不定時給我送一束鮮花,和包包首飾之類的禮物。


 


在外的一些社團活動或聚餐他也厚著臉皮申請加入。


 


趕也趕走。


 


他的深情博得很多同學鄰居的同情信任,紛紛為他說話,讓我原諒他。


 


這樣的好男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解釋,於是隻回他們一句:「那我希望你以後找到他這樣的伴侶。」


 


不管他們說,

我都隻會這句。


 


久而久之,他們品嘗味來,事情似乎不是他們看到的那樣,之後,沒人再幫他說話。


 


因為工作原因,他要回國上班,隻有到周末他才有空飛過來找我。


 


後來幾年,我修完研究生學業,繼續選擇留校讀博。


 


對於陸景我視若無睹。


 


我和他絕無可能。


 


我們之間橫著兩條人命。


 


原諒他就是對不起前世的自己和那未出世的孩子。


 


三年後,我坐在圖書館寫論文,突然接到陸媽媽的電話。


 


陸景出車禍,搶救無效去世了。


 


聽到這個消息,我有些愣住。


 


因為今天,正是前世我去世的那天。


 


這算是因果報應嗎?


 


我不知道。


 


隻覺得心中忽然輕松許多。


 


窗外,暴雨突然停歇,陽光穿透雲層,落在我身上。


 


帶走雨水的潮湿,留下溫和的暖意。


 


從此,我的前路再無阻礙,隨著驕陽大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