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隨後崩潰大哭著跑出酒店。


 


想起之前溫柔貼心的男友,在紋身後,居然和店裡的人一樣。


 


變成了出軌成性的爛黃瓜。


 


我不由得懷疑起來,難道陽痿真的是男人的福報嗎?


 


第二天,紋身店前。


 


門外聚集的捂屁股的男人,人數越來越多了。


 


我照常牽著母羊出門,卻挨了好一通罵。


 


「叫你媽出來,否則我們把店燒了!」


 


一個男人呼喊著,大家紛紛附和。


 


「對,必須給個解決辦法,否則就拆了你們店!」


 


我搖搖頭,將溫順的母羊趕到人群中。


 


大家果然瞬間捂著屁股跑了。


 


那場面,說不出來的好笑。


 


紋身店內,媽媽和顧客聊著天,可卻總被我的手機提示音打斷。


 


我抱歉地躲開老遠。


 


一打開手機,果不其然是前男友薛川的狂轟濫炸。


 


【寶寶,我錯了,我再也不亂搞了。】


 


我沒理他,開始幫媽媽打下手。


 


「盈盈啊,幫媽媽把染料,從冰箱拿出來。」


 


我應了一聲,趕忙去打開冰箱門。


 


那是盤中粘稠的濁白色液體,很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端出時,味道從鼻尖掠過,卻是完全預料之外的味道。


 


一股羊膻味、奶香味,微微的酸臭味。


 


這味道不由得讓我想起,當時在薛川身上聞到的那種酸臭味。


 


隻是他身上的更濃,更臭。


 


還沒等我多想,我的手機又響了,還是薛川。


 


【算了,當我沒說,你現在有空不,能不能來酒店?】


 


【我們三缺一。】


 


似乎是怕我不懂,

很快他又發來一條補充信息。


 


【不是鬥地主,兩女一男局。】


 


看完消息後,我恨得狂翻白眼,內心將他全家罵了幾個輪回。


 


不是說紋身後遺症,會屁股痛嗎?


 


他怎麼還生龍活虎的,什麼時候讓他屁股痛,怎麼不痛S他?


 


「咳咳,盈盈,顏料。」


 


媽媽的聲音使我迅速回歸現實。


 


一抬頭,正看見媽媽和顧客,一上一下,都歪著頭看我端著顏料,狂翻白眼。


 


我尷尬地笑著,連忙將顏料端了過去。


 


可我靠近了才看清,趴在紋身椅的顧客,手正大膽搭在我媽的絲襪上。


 


媽媽也不吭聲,隻是微笑著,照常和顧客聊天。


 


「妹子,既然第三個療程不影響紋身效果,那為啥要去啊?」


 


趴著的大哥黑胖黑胖的。


 


露出的半拉屁股跟剝了殼的皮蛋一樣,黑得反光。


 


「該不會是,你想和哥試試,檢驗檢驗成果?」


 


他說完一笑,露出半口油膩膩的黃牙。


 


我還端著染料盒站在那,我媽沒讓我放下,我也沒敢動。


 


視線裡,皮膚白皙細嫩的媽媽,並沒氣惱,反而往他身邊湊得更近了。


 


「你猜呢,反正你來不來都行。」


 


黑胖大哥或許見我媽沒生氣,說出的話越來越得寸進尺。


 


我媽也沒駁斥,也沒承諾他,第三個療程就是那事。


 


總之就是用打情罵俏的語調,說了一堆沒用的。


 


不過看黑胖大哥這滿臉通紅,激動得直噴唾沫的樣子。


 


估計他是認定我媽看上他了。


 


以往我媽都會把我支開,隻是這一次,

她似乎是忘了。


 


我看著眼前辛辣的畫面,恨不得把自己眼睛挖出來。


 


「那我們約好了,明天晚上七點鍾,你下班了就趕過來。」


 


我媽這一句話,使我突然清醒過來。


 


對了,我從薛川那,得到了第三個療程的地址。


 


隻要我提前在那蹲守,跟著他們——


 


不就能知道第三個療程,到底是什麼了嗎?


 


06


 


第二天晚上六點,我早早打車到了目的地。


 


下車後,我環視四周,還挺意外的。


 


這地方差不多是在高速路旁的耕地,極其稀疏有幾戶人家。


 


一瞬間我都不太知道,能躲在哪。


 


正在焦頭爛額思考時,手機突然響起了電話鈴。


 


不出意料,還是薛川。


 


我嘆了口氣接起電話,剛一接通,就聽見他劈頭蓋臉罵了我一頓。


 


「潘盈盈,你媽到底紋的什麼,我的屁股到底怎麼了!」


 


伴隨著他的大聲咒罵,我聽見他還不停,發出嗷嗷的慘叫聲。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為什麼,你不是說痔瘡嗎,為什麼這麼痛,還流湯了?」


 


他一邊說,一邊罵娘。


 


這回不是感嘆詞,真是物理上罵我娘了。


 


然後嗷嗷慘叫,大聲質問我,為什麼流出的液體,怎麼都止不住。


 


我實在忍不住幸災樂禍地嘲笑道。


 


「兜不住屎就去找護工,找我幹什麼啊!」


 


他聽了我的話,突然暴怒起來,對著我不停地大吼。


 


「賤娘們,你和你媽都是賤娘們,我告訴你潘盈盈——」


 


他說著,

語氣變得平緩起來,甚至有點嘲弄。


 


「你不是一直問,當時第三個療程,我去幹什麼了嗎?」


 


「我告訴你,我去——」


 


說到這,薛川一字一頓,說了句經典的罵娘髒話。


 


隨後就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的嘟嘟聲,我有些愣了。


 


反應了一會,才意識到他說了些什麼。


 


似乎這也不是個語氣詞,而是物理上存在的事情。


 


放下手機,我沉默了很久。


 


男友做出這種事情,給我帶來的傷害,遠遠沒有媽媽帶來的大。


 


當時在店門口,看見他倆手牽手,我始終不願相信。


 


可當時媽媽的反應,明顯是知道薛川,是我的男朋友的。


 


那她為什麼還是做了這種事呢?


 


我想了半天,

突然覺得不對,會不會是薛川這爛人為了氣我,編出來的?


 


可想著在店裡時,媽媽對於每個顧客都是曖昧不清。


 


我心裡實在沒什麼底。


 


我心情復雜地找了草垛,躲了一會。


 


等時間到了六點五十,一輛出租車停在了路邊。


 


我躲在草垛後,探著頭,看見媽媽挎著黑胖的大哥下了車。


 


大哥四處張望,很是迷茫。


 


「怎麼約在這,這麼偏的地方,隨便開個房不行嗎?」


 


媽媽聽著他埋怨,用手擋著嘴,貼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


 


我看見男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愣在原地好幾秒,才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媽媽。


 


「真的嗎,真的有這種東西嗎?」


 


媽媽一臉理所當然,給男人理了理衣領。


 


「當然,壯陽的魅魔紋都存在,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黑胖大哥聽見這話,幾乎口水都要流出來,一把甩開我媽的胳膊。


 


「那快帶我去吧,我一點都等不了了!」


 


隨後,二人迅速地朝著田地裡的一間房子走去。


 


我看他們走得遠些了,連忙悄悄跟上去。


 


看著黑胖大哥的反應,我非常好奇,那房子裡到底有什麼?


 


為什麼他在聽了我媽的一句話後,有這麼大的反應?


 


我悄悄地靠近那間荒屋。


 


越來越覺得,自己離神秘的第三個療程,近了。


 


很快,我看著二人走進了一間小瓦房。


 


我在外面急得團團轉,想要找個玻璃窗偷看,卻發現這裡的窗子都很高。


 


似乎是為了防止偷窺。


 


這裡的窗戶位置比我身高還高,

站在前面,什麼都看不見。


 


正在我發愁時,我發現有一扇窗戶底下。


 


有一個高高的草垛。


 


我小心地站上去,發現這高度剛剛好,且視野絕佳。


 


房間內,媽媽將黑胖大哥引了進來。


 


帶他看屋子中間,一個蒙著紅布聳動的東西。


 


黑胖大哥小心地掀開紅布的一角。


 


露出了一對畫滿金色紋路的,黑色粗壯羊角。


 


07


 


是那個魅魔嗎?


 


我忍不住想著,回想起薛川之前說的。


 


他講他總能感覺到,身後好像有人推一樣,無比的省力。


 


回頭看,就能瞥到一個長著黑色粗羊角的女人,站在身後。


 


隻穿了一層紗,腦袋上的黑羊角,還畫著金色的紋。


 


我當時還擔憂地想,

隻有公羊才有粗壯的羊角。


 


十分擔憂他屁股的安全。


 


沒想到我今天,居然真的看見了這一對羊角。


 


難道真有魅魔,還是單純是羊,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我想著,越想越緊張,意外腳底一滑。


 


與稻草摩擦發出了響聲。


 


「什麼聲音,有其他人在!」


 


男人大喊一聲,我聽見有腳步聲靠近窗戶,連忙蹲下躲好。


 


過了一會兒,窗戶內傳來了媽媽的聲音。


 


「老鼠吧,快,別耽誤了我們的正事。」


 


因為剛才的差錯,我不敢抬頭,隻能貼著牆根聽。


 


我聽見腳步聲,隨後似乎是布料兜起風的聲音,而後是驚嘆聲。


 


「魅魔,是魅魔,我居然真的見到魅魔了!」


 


黑胖大哥大聲呼喊著。


 


伴隨著一聲費力的悶哼,我聽見咚的一聲。


 


隨後便傳來陣陣水聲。


 


哗啦哗啦的水聲。


 


聽起來像是胖子跳進泳池,隨後手臂撥動水,發出的聲音。


 


「魅魔,哈哈,等你試過哥的厲害,別人就再也入不了你的眼了!」


 


黑胖大哥獨自陶醉著。


 


房間內傳來男女交織的喘息聲,還有大哥費力的動作聲。


 


不對,仔細聽起來,那個女人的喘息聲,有點奇怪。


 


好像不像是喘息聲,更像是——


 


什麼東西漏氣了。


 


我正想著,突然聞到從窗子裡,飄來一陣濃鬱的酸臭味。


 


和薛川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又膻,又有股奶臭,且無比的酸臭,比薛川身上的更濃鬱。


 


屋內一直撲通撲通哗啦啦地響。


 


聽起來像是個胖子,在泳池裡撲騰。


 


我越聽越覺得好奇,越聽越想不明白,實在忍不住,偷偷向窗子探了個頭。


 


可沒想到,往窗子裡這一看。


 


正對上向外看的媽媽。


 


她似乎已經盯了我很久了,看著我驚慌失措的樣子,連忙捂住我的嘴。


 


媽媽在唇邊比了個「噓」的手勢。


 


側了側身子,給我讓開一個位置。


 


至此,我終於能看清,屋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原本被紅布蒙蓋的東西,現在已經被完全掀開,露出一個浴缸長度的水池子。


 


水池子裡,滿是渾濁白色的液體。


 


黑胖大哥渾身赤裸,在池子裡抱著個黑色的龐然大物,不停地撲騰。


 


每當他濺起一片水花,

那股酸臭味就變得更為濃鬱。


 


那飄著的黑色龐然大物,到底是什麼?


 


我好奇地探著腦袋,終於等到黑胖大哥扭轉了方向。


 


我剛想躲起來,媽媽卻對我擺擺手,讓我繼續看。


 


「沒想到,紋身店的老板居然是個魅魔!」


 


此時他正對著我,半個身子被完全遮擋,雙眼無神,正沉醉地笑著。


 


「怪不得給我紋身時,我覺得這麼勾人呢,哈哈哈。」


 


在他的視角裡,這個魅魔難道是我媽媽嗎?


 


怪不得薛川會跟我說那種話。


 


男人說著,越來越亢奮。


 


拽著一對黑色的羊角,將一顆漆黑的羊頭,從渾濁的白湯中拽了出來。


 


一陣腐臭撲面而來。


 


那是一個深度腐爛的羊頭,肉全部變成黑色,黏在骨頭上。


 


男人扭身,一整隻羊的腐屍從白湯裡,浮了上來。


 


羊屍已經腐爛得失去了重量,皮囊鼓著氣飄著,伴隨男人的動作,擠出氣體。


 


發出近似女人喘息的聲音。


 


我被眼前的畫面衝擊得胃裡翻湧,卻很快看到了更惡心的畫面。


 


這具羊的腐屍居然還會抽動。


 


間隔幾秒,這具隻剩形狀的羊屍體,就會痙攣般地抽搐。


 


而後從它空蕩蕩的腹腔內,就會湧出一個個黑漆漆,像是水母的小東西。


 


我聚精會神,將目光聚焦在這些小「水母」上,這才看清。


 


這些東西,是S亡腐爛,四腳朝天的小羊胎!


 


08


 


送走了滿面紅光的黑胖大哥後。


 


我和媽媽找了家餐館吃飯,相對無言。


 


「媽,

你知道我跟著你們對不對,這到底都是怎麼一回事?」


 


看著面前的美食,我實在食不下咽。


 


媽媽用筷子抵著碗中的飯,時不時地左右環顧。


 


「你發現了嗎,有人跟著我們一起來的。」


 


我聞言一驚,連忙抬頭四處看了看。


 


最終在看向玻璃窗外時,看見幾個捂著屁股的男人,裝作不經意地向我們這邊瞟。


 


是常年堵在門口鬧事的人,他們跟到這了。


 


「盈盈,現在鬧事的人越來越多了,媽媽需要你幫忙。」


 


說著,她一把握住我的手,懇切地看向我。


 


當我問她需要我做什麼時,她說出的話卻嚇了我一大跳。


 


「什麼,你要我和薛川那個爛人,生個孩子!」


 


我被嚇得當即彈起來,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媽,你是不是瘋了!」


 


媽媽看著驚慌失措的我,笑得合不攏嘴。


 


「傻女兒,你是不是完全沒搞懂,咱家的紋身,到底紋的是什麼?」


 


讓她這麼一問,倒是給我問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