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心髒快要跳出來了。


小廝氣喘籲籲:「小姐,成了!」


 


「李二還留在那裡,等他們睡著,清掃一下我們動的手腳,保證誰也看不出破綻。」


 


還好那陳菱菱蠢,自己買了催情藥。


 


隻不過她一直猶豫著,沒來得及下。


 


我不介意幫她一把。


 


就算大理寺來查,也隻能查出她向菜裡下藥的痕跡。


 


估計她自己也會以為,是藥包不小心漏了。


 


我驟然放松,靠在丫鬟身上。


 


「好,明日就看觀眾老爺們能不能及時到場了。」


 


10


 


一大早我就帶著丫鬟們去看熱鬧。


 


等到城南宅子的時候,外面已經圍了一圈人。


 


有不少是我讓小廝提前僱的。


 


「大娘,這裡出了什麼事?」


 


我扯扯旁邊的人。


 


「哎呦,你來得正巧。」


 


「剛剛一大堆人圍了這宅子,為首的公子長得那叫一個俊。」


 


「據說是來抓逃跑的未婚妻。」


 


「那未婚小姐的家裡人也一起進去了。」


 


大娘眼睛提溜轉,小聲附到我耳邊:「聽說這小姐和野男人私奔,昨夜圓了房。」


 


「那聲音大的呦……」


 


還沒等大娘說完,宅子裡傳來一聲尖叫。


 


大門被猛地打開。


 


我看著那個熟悉的人——當今太子,未來的皇帝,黑著臉氣憤地離開。


 


我滿意了。


 


陳菱菱是當不成皇後了。


 


見目的達到,我優哉遊哉地回家。


 


他們二人拿政治國事當做虐戀工具,

拿我當小醜戲弄。


 


那不如早日成全了這對苦命鴛鴦,免得再去禍害別人。


 


「小姐,畢竟人是你叫來的,會不會……」


 


「怕什麼,我隻是寫了封信告訴陳家,他們千金在江城,好心報了個平安而已。」


 


隻不過「不小心」被太子的人知道了。


 


可惜太子是仁君,不會S了這兩人。


 


還是有一些小小的遺憾。


 


11


 


我剛到家,季涿言就找上門來。


 


他衣衫凌亂,臉上青青紫紫,還跛著右腿。


 


看起來被陳家人打殘了。


 


「歆念,是陳菱菱給我下藥,我不是自願的!」


 


季涿言跪在我身前,手緊緊攥著我的裙角。


 


「陳家人還要我娶她……不,

我不可能娶她。」


 


「都怪我,沒有在回來那日答應成婚。」


 


「我隻是不想再次倉促拜堂,委屈了你。」


 


「就是因為這變數,讓她與你提前相見……」


 


他好像已經魔怔了。


 


反反復復重復這幾句話。


 


我爹已經從小廝那裡聽說了這場鬧劇,拿著掃帚便打過來。


 


「以為你是個好苗子,是老夫看錯了人!」


 


「什麼腌臜東西,也配扯我閨女!」


 


「你給我滾出去!」


 


一眾家僕架起季涿言,連同他的行李一起往外丟。


 


他的腦袋磕在石階上,鮮血流了下來。


 


但人冷靜了。


 


起身重重跪在了大門前。


 


眼神從慌亂逐漸變成偏執。


 


「歆念,

我一定會中狀元。」


 


「等我回來娶你。」


 


「我的夫人,隻能是你。」


 


說完,一瘸一拐地離開。


 


我爹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拍了拍我的肩。


 


「以後爹再給你物色好夫婿。」


 


「不用了爹。」


 


我看著不遠處抬著紅箱子的隊伍,嘴角勾起。


 


「您女兒親自選的夫家找上門了。」


 


12


 


季涿言離開江城的第三天,我就嫁進了侯府。


 


原本老夫人不願如此倉促。


 


怕委屈了我。


 


但我以侯爺的病等不得為由,讓兩家一切從簡。


 


什麼三書六禮,全省了。


 


我爹一面苦惱我未來的夫君要S了,一面高興我竟能攀上侯府。


 


左右腦糾結著收了彩禮,

又糾結著將我送上了花轎,最後糾結著給我添了兩倍的嫁妝。


 


老夫人心疼我,但她也怕自己兒子什麼時候就沒了。


 


新婦快點進門也好。


 


說不定還能給侯爺留個一子半女。


 


我被老夫人親自扶著,送進洞房。


 


「我兒用了你送過來的藥,每日有了幾刻清醒的時間。」


 


「隻是大夫說他血淤於胸無法排出,怕是用盡奇珍藥材,也不過延長幾日的命。」


 


「孩子,你若後悔了,可以隨時離開。」


 


老夫人扶我坐到床上,拍了拍我的手。


 


「娘,我不後悔。」


 


老夫人沒再勸我,嘆了口氣離開。


 


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我掀開蓋頭,就看到一身婚服的俊朗男子躺在床上。


 


雙目緊閉,

面色蒼白。


 


房間裡還有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我從懷中取出一個白玉小瓶。


 


拔開塞子,將其放到他鼻下。


 


一股辛辣清涼之氣直衝天靈。


 


不過瞬息,原本昏迷不醒的侯爺劍眉微蹙,喉中發出一聲輕響,緩緩睜開了雙眼。


 


「你……就是來衝喜的林家女。」


 


沈瑖的聲音嘶啞,氣息不穩。


 


「扶我起來。」


 


我聽話地湊過去,將枕頭墊在他腰後。


 


這人很重,身上都是硬邦邦的肌肉。


 


我費了不少力氣,才微微挪動他。


 


「算了……」


 


他嘆了口氣。


 


沈瑖盯著我,沒繼續說話。


 


我拿不準是他沒力氣,

還是不喜歡女子近身。


 


正想說什麼,他就開口:


 


「東邊櫃子裡三個格子,你去打開。」


 


我聽話地走過去,按他的指示拿出一個精致的匣子。


 


坐到桌前,打開。


 


裡面是一些地契和銀票。


 


「是我的私產。」


 


「這些都交給你,等我S後,拜託林小姐照顧我母親。」


 


「也……也可以另嫁他人,就當我給你留的嫁妝。」


 


我好奇地翻看,沒想到這個侯爺將軍私產真不少。


 


不過想想我的計劃……


 


我放下那一沓紙。


 


表情轉為嘲諷:「另嫁他人?」


 


「侯爺,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才嫁進來。」


 


「能找到個快S的有錢夫君可不容易。


 


沈瑖眼神瞬間冷下來。


 


我隨手將他的匣子扔在一邊,拄著頭冷笑:「我可舍不得這侯夫人的頭銜。」


 


「真沒想到風光霽月的恪靖侯,昔日的定遠將軍竟然也有這麼狼狽的一天。」


 


「你這點私產算什麼,等你和老夫人都不在了,還不都是我的?」


 


沈瑖胸前劇烈起伏,大口呼吸。


 


眼睛若能S人,我早就被他千刀萬剐了。


 


「你沒有子嗣,皇上隻會讓宗族子弟繼承爵位。」


 


我翻了個白眼。


 


「子嗣有什麼難的。」


 


「等過明日我就帶個小倌回來。」


 


「而且我還能多養幾個,我看你的幾個手下都挺有姿色,要不然讓他們都做我的入幕之賓?」


 


「孩子嘛……在你S之前懷上不就行了?


 


我將新娘的發冠拆下,一頭青絲散落。


 


妖娆地望著床上的男人。


 


沈瑖開始劇烈地咳起來。


 


我嘖了一聲:「你別S太快,今晚我可來不及找男人借種。」


 


「算了,為了我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拿你試試。」


 


我站起身,眼睛盯著他。


 


邊走近床邊,邊慢慢褪去婚服。


 


走一步掉落一件衣服。


 


沈瑖瞪大眼睛,反應過來後急忙轉過頭去,不敢看我。


 


脖頸紅了一片,不知是被我氣的還是羞的。


 


「侯爺,聽老夫人說你十二歲就去了軍營。」


 


「不會沒碰過女人吧?」


 


「你如今腿還斷了,那裡還行不行?」


 


「我別嫁個太監。」


 


等身上還剩最後一件的時候,

我停下動作。


 


「為了以防萬一,還好我早有準備。」


 


轉頭去取桌上的食盒。


 


端出一碗藥。


 


沈瑖聽見動靜,看向我,艱難地擠出幾個字:「這是……什麼……」


 


「烈性催情藥。」我坐在床邊委委屈屈,「不過醫師不給我配,所以我找了獸醫。」


 


「據說這是用在馬身上的……」


 


我將碗口對準他的嘴。


 


但沈瑖屈辱地閉上眼,雙唇緊抿。


 


但他已經沒什麼力氣了。


 


我另一隻手掐住他的下颌,一碗藥粗暴地給他灌進喉嚨。


 


「你羞辱我。」


 


沈瑖臉被氣得漲成紫紅色,表情扭曲。


 


我褪下最後一件,

諷刺一笑:「是又怎樣?」


 


我爬上床,放下帷幔。


 


新郎的婚服落在地上。


 


「你!不知羞恥!」


 


「也不知道是誰不知羞恥,嘴上罵著我,身體卻不老實。」


 


「閉嘴!」


 


沈瑖身體發抖,胸腔劇烈起伏。


 


我一邊動作,一邊挑逗他。


 


看他脖子粗了一圈,感覺時候到了。


 


我暗自咬住嘴唇,閉著眼睛坐下。


 


劇痛後不久,我就聽見他嘔了幾聲。


 


睜開眼,沈瑖的枕邊都是血。


 


人已經暈了過去……


 


13


 


老夫人緊張地拉著我的手:「我兒怎麼樣?」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


 


「反正也沒別的辦法了,

侯爺吉人自有天相……」


 


「成了!成了!」


 


大夫滿頭汗,興奮地從臥房跑到正廳。


 


「老夫人,侯爺的淤血都吐出來了!」


 


「侯爺能活了!」


 


老夫人不可置信地站起來,嘴裡也念叨著「成了能活了……」


 


拉著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侯爺已經醒了,老夫人和侯夫人可以去看一看。」


 


「好好好,歆念快扶我進去。」老夫人激動得眼淚直流。


 


我一時有些不知道是怎麼走進去的。


 


老夫人哭著拉住沈瑖的手,問東問西。


 


我低著頭站在一邊。


 


有些不敢看靠在床邊那人。


 


不知道自己是高興還是尷尬。


 


畢竟救人的手段……


 


本來沒報什麼希望,

想著來都來了,救不了人也留個孩子。


 


就當是報恩。


 


但還真沒想過,他好了之後我該如何自處。


 


我攪著手帕,腦子裡思緒紛雜。


 


「哎,我光顧著哭了。」老夫人扯過我,「你能醒,可多虧了歆念!」


 


「她可是我們侯府的大恩人!」


 


沈瑖漆黑的眸子盯著我,眼裡翻湧著什麼。


 


老夫人看沈瑖不說話,拉住他的手覆在我手上:


 


「昨晚歆念說什麼氣你的話都別放在心上啊,這都是大夫囑咐的,讓你情緒波動大一些,好排出淤血。」


 


「你這段日子用的藥,都是歆念託人託關系買到的。」


 


「你別當木頭,好好對人家。」


 


老夫人思考了一瞬,又轉向我:「你要是沒看上我這兒子,娘給你做主休夫,以後你就是我的養女,

婚嫁由你自己……」


 


「娘!」


 


沈瑖打斷老夫人。


 


覆在我手背上的大手收緊。


 


「我想和夫人聊聊。」


 


老夫人驚奇地看了看沈瑖,然後一副娘懂你的樣子。


 


招呼著下人們和大夫退出房間。


 


離開前細心地關上了房門。


 


14


 


「多謝夫人的……救命之恩。」


 


沈瑖的聲音有些沙啞,聽不出喜怒。


 


我不敢抬頭。


 


隻知道他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看。


 


「你的內傷用藥慢慢調理就好,至於腿傷,江南來的鄭大夫精通接骨針灸,他說三個月就能讓你正常行走。」


 


我還想找一些什麼話題。


 


暗暗把手抽出來。


 


沈瑖卻微微收緊手上的力道,我的心跟著一緊。


 


「夫人在緊張什麼?」


 


我緊張什麼你還不清楚嗎!


 


丟S人了……


 


「要緊張也是我緊張,昨晚那麼早就暈過去了,也不知夫人後來……」


 


我嚇得趕緊用另一隻手捂住他的嘴。


 


沒成想,撞進一雙幽深的眸子。


 


仿佛能把人瞬間吸進去。


 


空氣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沈瑖的喉結上下滑動。


 


傳來明顯的吞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