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晚,再等等,等容兒有孩子了,她安心些,我便夜夜陪你。」
我機械般地點頭。
夜已深,更深露重,涼風襲來,沈鈺抱得更緊。
他模糊不清的聲音。
「晚晚,為什麼我最近總覺得你離我很遠……明明就在我懷中,為什麼我總感覺抓不住你……」
「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家鄉在哪裡,若你敢離開我,我一定翻越千山萬水也要將你找回來!」
我的家鄉……
我陷入回憶,不待我說話,身後已經傳來沉重的呼吸聲。
又是第七日,沈鈺早早便為我帶來了藥。
夜裡,他照例被叫走。
臨走前吩咐:「今夜我一定來陪你。
」
他若來了,我還真瞞不住了。
可從黃昏等到三更。
從隱隱約約地痛,到心好似被千刀萬剐。
都沒有等到他的身影。
窗外夜色已深,分明寂靜如水,分明沈鈺吩咐過,以後的動靜不許鬧得太大。
我的耳邊好似都是二人玩鬧調笑的聲音。
是丫鬟們忙前忙後,是小院裡燈火徹夜不熄。
沈鈺,你食言了。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耳邊嘈雜不休,渾身黏糊難受。
我感受到生機在一點點流逝。
腦海響起系統的機械聲:
「警告警告!宿主生命在急速流逝!宿主S亡,則任務失敗!」
終於可以回家了嗎?
真好。
不知何時,
窗外晨光熹微。
丫鬟打開門,瞧見半躺在床榻的我。
急匆匆地衝過來,又跑出去。
「不好了!不好了!」
最後有意識的一眼。
我瞧見沈鈺衣衫不整地衝過來。
我撐起所有力氣,說出一句。
「沈鈺,我將命還給她,我不欠她了。」
7
我大抵是S了。
分明人還緊閉雙眼躺在榻上,我竟可以看到沈鈺焦急地握住我的手,嘴裡喃喃著:
「我不許你S!江晚!你不準S!沒有我的允許,你怎麼敢S的?!」
門口,嶽青容急匆匆趕來。
就瞧見沈鈺抱著我,哭紅了眼。
意識到發生什麼,她瞬間變了臉色。
沈鈺瞧見她,神色陰翳:「是你給她下了藥,
是不是?!」
嶽青容愣怔又委屈:「我沒有!鈺哥哥,有你在我怎麼可能會害她!」
沈鈺冷笑:「她若有事,我定饒不了你。」
嶽青容委屈地上前探脈,臉色越來越凝重。
最後心一橫,不知從懷裡掏出什麼藥。
佩兒在看見那藥的瞬間,神色一變,想攔也沒攔住。
眼睜睜看著她將藥喂進我的嘴裡。
下一刻,我整個人像是不受控制般飛向我的身體。
思緒越來越沉。
昏迷前一秒,我在想,不愧是天下第一的神醫。
人都要S了,還能將人拉回來。
再睜眼時,耳邊傳來嬌俏人聲。
「鈺哥哥,我才沒有害她!分明就是她沒有吃我給的藥!」
「你瞧,這就是我從她身上發現的!
」
不遠處,嶽青容手中拿著兩顆藥丸,委屈得快要哭出來。
「她分明就是不想活了,若不是師傅給我留的唯一的救命藥,我可救不下她!」
沈鈺瞧見那藥丸,神色緩和些。
我忍不住冷笑,藥早已被我處理掉了,哪能在我身上找到。
沈鈺聽到動靜,愣怔一瞬,瞬間衝過來。
又停在三步開外。
「江晚,好啊!都敢用S威脅我了。你以為辰王府是這麼好進的嗎?你既嫁給我,生是我的人,S是我的鬼!沒有我的允許,你S都不能!」
話落,他甩袖離開。
嶽青容見人離開,這才緩步到我身前。
我費力撐起手,靠在枕上。
她冷笑一聲:「我還是小瞧你了,竟然敢用S來設計我。」
「你是不是想著等你S了,
鈺哥哥就後悔了,愛你愛得難以自拔,自然就會拋棄我?」
「可惜啊!你沒S成,我也不會讓你S,我要鈺哥哥厭惡你,我要讓你眼睜睜看著我們兒孫滿堂!」
「畢竟,想要你的命太容易了。」
嶽青容的臉上極盡惡毒。
不過她錯了,我沒想用S拆散他們。
沈鈺的後悔對我一點都不重要。
我隻想回家。
見我不說話,嶽青容扯出一個微笑來,湊近我耳邊。
「實話告訴你,那七日散根本不是箭上的,是我……趁你病下的毒。」
我瞪大了眼,嶽青容滿是狡黠的臉放大在眼前。
她背著手遠離我。
「你知道了又如何?如今毒已解,鈺哥哥也不會相信你。」
罪魁禍首得意離去。
我想笑卻笑不出。
原來她救了我,又害了我。
那我自然不欠她了。
8
我大抵是S不了了。
從前的丫鬟被沈鈺發賣了。
新來的兩個,一天十二個時辰輪流看著我。
我拿把剪刀,她們都要奪走,屋內的利器被收拾得幹幹淨淨。
我試過,兩人身手不凡,便是我要撞牆而S,她們都能提前給我攔住。
沈鈺原來這麼怕我S嗎?
我覺得有些好笑。
我怕痛,也狠不下心去咬舌自盡。
唯一的辦法隻有完成任務,回到現代。
我召出系統,系統提示:「請宿主在萬壽節,成功助辰王躲避五王的陷害。」
我了然,既然要避開被陷害,自然要獲取沈鈺的信任。
我剛準備去找沈鈺。
就見池塘邊,嶽青容隨意丟著魚食,微撅著嘴不高興。
沈鈺小心翼翼地哄她。
「如今你已有身孕,讓她來侍候你不合適,若她惹你不高興……」
「到底是她惹我不高興,還是你不想讓她知道我懷孕?!」
嶽青容質問,沈鈺噎住,無話可說。
「整整半個月見不到人影,她這良娣當得還真是舒坦!」
衣袖下,五指緩緩蜷緊。
原來是有了身孕。
沈鈺發現了我的蹤影。
對視上的瞬間,我轉身離開。
他快步上來拉我的手,將我拖進屋。
面上糾結猶豫:「晚晚,你終於肯見我了。」
沈鈺應當是沒休息好,
面容蒼白滿是疲憊。
我並不想敘舊,隻淡淡道:「王爺,萬壽節要到了,眾皇子應當給陛下獻禮。」
沈鈺明顯一頓,手上用力,抓得我手腕疼。
我掙脫開他的束縛。
沈鈺神色不悅:「晚晚,你當真要與我這般生疏?」
我垂眸不語。
耳邊傳來陣陣冷笑。
「好!好啊!看來你身子是好了,那你就去伺候容兒!」
沈鈺甩袖離去。
「別忘了,你還欠她一條命!」
9
因為沈鈺一句話,嶽青容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折磨我。
除了每日晨昏醒定需要站上一個時辰外。
還要早早地將藥材搬到院子裡。
天氣陰了、她不高興了,都要將藥材搬回去。
好幾次,
我累得差點暈倒。
沈鈺撞見,將我狠狠抓住:「她說什麼你就做什麼?你沒有腦子嗎?!」
我拉開距離:「王爺不是說我欠她一條命,讓我好好聽話嗎?」
沈鈺氣得說不出話。
「你就是成心氣我!」
嶽青容撞見我們談話,當天下午,她借口要去池塘喂魚,讓我侍候在側。
我捧著魚食,侍女都離得遠遠的。
她什麼把戲,我自然清楚。
我問:「娘娘不怕腹中的孩子出事嗎?」
嶽青容一臉不屑:「出什麼事?我師傅可是神醫,我的狀況我比誰都清楚。」
「還不是你這個小賤人,欲擒故縱!」
正說著,不遠處沈鈺緩緩走來。
嶽青容腳一滑,揚起手打翻我手中的魚食。
做狀就要掉入池塘。
我瞅準時機,拉住她的手往岸上摔。
正好丟進沈鈺懷裡。
而我,則直直墜入湖裡。
沈鈺急得拋開她,跳入湖救我。
最後將我攬在懷裡,抱回了院子。
我靠在沈鈺肩頭,默默看著嶽青容咬碎了銀牙,朝她緩緩一笑。
10
沈鈺將我放在窗邊貴妃榻上。
絲毫不提今日之事。
我率先開口:「王爺不給妾身一個交代嗎?」
沈鈺微蹙著眉:「晚晚,我知道是容兒不對,可她有孕,不宜憂心,你非要同她計較嗎?」
我止不住冷笑:
「所以我落水便輕輕舉起,輕輕放下。」
「若是她掉下水,是不是就可以隨意折磨我讓她高興?!」
突然,
下颌被SS掐住。
沈鈺逼我不得不直視他。
瞧見我眼中的冷漠與不屑,他幾近瘋狂:
「晚晚,你何時變得如此冷心惡毒,對一個尚未出世的孩兒都容不下,不惜以身入局陷害她,容兒她救了你兩次!若不是她,你早S了!」
「如果我說,那毒就是她下的呢?」
空氣有一瞬的安靜。
沈鈺皺眉,失望透頂的模樣。
「為了讓我罰她、為了不償還她的恩情,你都會扯謊了。」
「你可知她為了救你,用掉了師傅留給她的救命藥!」
我低頭自嘲:「你總說我欠她,欠她一條命、兩條命,那讓我去S啊?!S了自然就還幹淨了!」
沈鈺不說話,眼眸怒火中燒。
他狠狠堵住我的唇,掐住我的脖子。
我拼了命地反抗、捶打,
恨不得將他鑿出一個洞來,沈鈺都視若無睹。
差點將我的唇咬爛,他都不曾松口。
更是直接將我打橫抱起,丟在床上。
迅速幾下就撕開了我的衣服。
如今天光正盛,我忍不住打了他一巴掌。
沈鈺不知痛,不顧我反抗、不管我渾身湿透。
用腰帶捆住我的雙手。
「晚晚,你是不是還在吃醋?我們現在就同房!現在就同房,我們會有自己的孩子!」
沈鈺不給我反抗的機會。
他生猛又魯莽。
我隻覺得渾身疼痛無比。
他卻不知餍足。
從傍晚到深夜,從咒罵到聲音嘶啞,淚流滿面。
沈鈺都沒放過我。
終於他停下來,從背後環住我的腰。
我隻覺得奇痛無比。
沈鈺沉重的氣息落在耳畔。
「晚晚,我寧願你恨我,也不要你離開我。」
我早已撐不起一個笑來。
隻聽見自己嘶啞的聲音。
「你真讓我惡心。」
11
七日散已解,嶽青容沒了拿捏沈鈺的籌碼。
他幾乎夜夜來我房裡。
常常折騰一整夜。
我從一開始的反抗,到麻木,任由他如何蹂躪。
隻是時常在心底告訴自己,堅持下去,沒多久就可以回家了。
事後沈鈺讓醫師給我調理身子。
無論多苦的藥,我都一口悶下。
卻始終不見懷孕。
嶽青容主動提出給我瞧瞧身子。
最後她發現,醫師給我的藥根本不是調理身子,而是防止有孕的藥。
醫師連忙跪地求饒:
「都是良娣讓我這麼做的!都是她說自己不想有孕,讓臣不得不答應她,否則定讓王爺將我千刀萬剐!」
沈鈺勃然大怒,當即就掐住我的脖子質問我:
「你就這麼恨我,連孩子都不想要嗎?!」
我倔強不語,他直直將我摔倒在地。
沈鈺氣得摔門而去。
嶽青容得意地炫耀:
「你這是何必呢?孩子而已,何必惹得王爺不高興?」
我早知這是她的陰謀。
等任務完成,我這身子就沒了命,有沒有孩子有什麼區別。
嶽青容驕傲地捂著肚子。
「如今王爺已經厭棄了你,你就等著老S府中吧!」
沈鈺並沒有厭棄我。
他還需要我。
萬壽節在即,
他來問我到底該如何做。
過去數年,我憑借系統提示,替他避免了數次危機。
這次我刻意提起,自然極為重要。
系統提示,萬壽節當日,五王會在沈鈺獻禮上做手腳。
原本兇猛無比的老虎,會在當日病S。
聖上震怒,褫奪了沈鈺的親王身份。
經過我提醒,沈鈺成功反S,五王爺被幽禁,無緣帝位。
沈鈺喪母之仇得報,高興得拉著我飲了不少酒。
嶽青容身孕漸大,不宜飲酒,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卻在想,應該不出一月,我就能回家了。
12
沒多久,陛下突然病重,沈鈺被召進宮侍疾。
前朝後宮皆處於風雨中。
辰王府自然也不能免。
沈鈺許久沒回府,
一日夜裡,府外喧囂陣陣,五王帶兵謀反了。
他率先S進辰王府,劫持了我與嶽青容。
兩名侍女本可以掩護我讓我逃走。
關鍵時刻身子卻突然癱軟,被敵人生生抹了脖子。
五王挾持住我,手下挾持嶽青容。
於宮門口逼沈鈺打開宮門投降認輸。
五王狠厲非常,架在脖子上的劍割破我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