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救了,又沒完全救。
每隔七日,我都必須服下她特制的解藥。
第一個七日,她逼得沈鈺貶我為妾。
第二個七日,她成功讓沈鈺娶她為妻。
第三個七日,沈鈺半推半就上了她的床。
面對我的質問,他隻一句:
「容兒是你救命恩人,她如今是我的妻,不同房你讓世人如何看她?」
「乖,快些收拾好,等下還要向她請安。」
從斥責她胡鬧,到忘記我擋箭之恩。
不過四個七日。
看著兩人拿我調情弄趣。
我突然覺得好沒意思,召出系統:
「我想回家了。」
系統提示:「任務還未完成,若肉身S亡,則任務失敗,可回到現代。
」
我笑。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S在她手裡好了。
1
系統的機械音消散,我仍舊保持著高舉茶杯跪地的動作。
已經讓我跪了半個時辰,嶽青容仍舊不悅,微撅著嘴。
「整整七日都未曾向我請安,你到底把辰王府的規矩放在哪裡?」
她是想給我定罪。
沈鈺端坐於側,忍不住皺眉:「容兒,莫要胡鬧!晚晚的身子今日才好些。」
嶽青容慍怒:「鈺哥哥!你分明就是偏袒她!」
她的眼中是不滿,在沈鈺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後,終究緩和下來。
「我就知道鈺哥哥對我才是最好的!」
她陡然起身,越過雕花木桌便是輕輕一吻落在沈鈺唇間。
我高舉茶杯的手一頓。
心底是難以言喻的滋味。
就仿佛一顆巨石壓在心底,讓我呼吸困難。
沈鈺斥責道:「青天白日,多不合規矩。」
嶽青容嬌羞:「我才不管規矩不規矩呢!」
她快步坐到沈鈺腿上,手環上他的肩,更欲進一步。
沈鈺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她才大發慈悲道:
「行了,你回去吧!」
我緩緩起身,將茶杯放在案桌上。
勉強扯出一個微笑。
「多謝王妃。」
正要告退,許是跪得太久,腳腕處麻木無力。
差點崴腳摔倒在地。
側面伸來一隻手將我穩穩扶住。
和沈鈺對視上的瞬間。
他手上一用力,便將我打橫抱起,直直朝外走去。
身後傳來嶽青容氣得拍桌的聲音。
眼底是溫潤俊逸的男子。
我恍然想起來,沈鈺對我也是好過的。
2
我的任務對象是辰王沈鈺。
傳聞辰王溫潤有禮、端態有方,是一名真君子。
我混進王府當丫鬟。
第一次見沈鈺,就是被嬤嬤抓住錯處,跪在地上受罰,渾身是傷。
沈鈺問過緣由,隻道:「規矩不可破,不過不要鬧出人命。」
一句話,便救了我的命。
我一路助他博得陛下喜歡、躲避危機,成為他的心腹。
他是如此溫潤如玉的人。
我忍不住在那帶毒的箭射過來時,將他推開,自己被一箭射中。
沈鈺焦急地抱著我,我以為我要S了,趕緊表明愛意。
我們互通心意,沈鈺抱著我承諾:「本王不許你S,
不許,等你好了,我就娶你為妻。」
世人皆知,沈鈺重諾。
若我沒S,他一定會遵守承諾娶我為妻。
我確實沒S,但也沒好活。
辰王廣召天下名醫。
最後是他自幼的小青梅趕回來,救了我的命。
我纏綿病榻時,沈鈺在忙著準備大婚。
可嶽青容告訴我:「這箭上淬了毒,這毒我也解不了,每隔七日,中毒者便會遭受蝕骨之痛。」
她是天下第一神醫的關門弟子。
若她都解不了,便是沒有辦法。
沈鈺將她叫到門外。
不一會兒,傳來她的聲音。
「我為什麼要救她?我以為是鈺哥哥你受傷才趕回來的!」
「我是有辦法,不能解毒,卻能抑制蝕骨之痛!」
「我才不要救她,
難道救了她,讓她和你大婚嗎?除非你不娶她!」
聲音隱隱約約,我並未聽清。
大婚後才知,沈鈺答應了嶽青容,可他又不想負了對我的諾言。
便將娶變為了納妾。
我氣得吐血,沈鈺痛苦又無奈地將我攬入懷。
「晚晚,你不能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受苦。」
我無奈苦笑。
七日過去,蝕骨之痛再次襲來。
這一次嶽青容讓沈鈺娶她。
沈鈺提劍直指她脖頸。
嶽青容絲毫不懼:「我可以不求你娶我,但你也別想我救她。」
「以她這身子,沒有藥,絕對撐不過兩個七日。」
「你當初答應娶她為妻,反正也變了,你不答應我就等著她活活痛S吧!」
我疼得生不如S,暈S過去前,
我瞧見沈鈺聲淚俱下地給我喂藥。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三日之後。
兩人成功大婚。
沈鈺向我道歉:「晚晚,我已經違背了諾言。」
「容兒是你救命恩人,不是她,也會有旁人成為我的妻。」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去S。」
我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
「沈鈺,你忘了答應我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嗎?」
沈鈺一怔:「你為何會有如此想法?事急從權,我……更何況,不立正妃,這不合規矩。」
又是七日,這一次嶽青容要求圓房。
沈鈺無奈答應。
那一夜,我未再昏睡,窗外天光由暗變明。
我等到沈鈺來看我,質問他:
「這一次,
你又是什麼借口?」
許是累了,沈鈺第一次動怒。
「晚晚,我都是為了你!若不是你身中奇毒、無藥可解,我不會娶她!」
我默默盯著他,隻一句:「沈鈺,你忘了我為什麼會中毒嗎?」
沈鈺氣得口不擇言。
「是你替我擋的箭,可若不是你,她救的人是我,我們——」
觸及我古井無波的眸,沈鈺呆住,嘴邊的話也變了,他刻意溫柔下來。
「晚晚,你救了我,我欠你一命。可容兒她不欠你。」
「容兒是你的救命恩人,她如今是我的妻,不圓房你讓世人如何看她?」
「我既娶了她,就得對她負責。」
「乖,快些收拾好,等下還要向她請安。」
3
沈鈺輕手將我放至榻上,
面露幾分無奈。
「容兒自幼便喜歡胡鬧,鬧起來什麼都不管不顧。多年前她被華神醫看中,她本不願去,是為了我才去的,是我對不起她。」
「她畢竟救過你的命,晚晚,你別同她計較。」
提起嶽青容,沈鈺眸中情不自禁地閃過幾分溫柔。
他記得嶽青容為了他學醫。
卻忘了,他先天體弱,每到秋冬季節就咳嗽不止、呼吸困難,嚴重時更會咳血,乃是不治之症。
我見不得他受苦,求了系統好久。
花了極大的代價才換來藥,又悉心呵護照料,才換來他如今與常人無異。
我靜靜看著眼前溫潤柔和的男人。
他答應娶嶽青容、答應同房,到底有幾分是自願。
不願娶她,到底是因為我,還是因為世人皆言他重諾,從不違背誓言。
原來溫柔等於濫情。
我花了這麼久才看清。
既然他說嶽青容救了我的命。
那把我這條命還給她。
就讓我S在她手裡好了。
我笑:「好。」
沈鈺欣喜,臉上陰霾一掃而空,激動地抱住我。
「晚晚,我就知道你不會同她計較,她驕縱胡鬧,看在救你一命的份上,你多讓著她些。」
「這幾日你身體好了,我明日帶你出府逛逛。」
我終究還是失約了。
一大早,嶽青容便派人來。
「王妃娘娘說了,江良娣身子好些,便不能壞了規矩,每日晨昏定省是不能少的。」
我無奈應下。
給嶽青容敬茶時,她一個不小心,滾燙的茶水灑在我的手上。
「哎呀!
真不小心!」
「你別想著鈺哥哥會來救你,他一早就有事出府去了,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外頭丫鬟來報:
「娘娘,是時候曬藥草了。」
嶽青容微抬下巴,對著我。
「就你,去把所有的藥搬出來曬了。」
整整一屋的草藥。
嶽青容不讓丫鬟幫我,美其名曰:
「身子不好,就該多動動,你看佩兒身體多強壯。」
我一個人從天色尚早,搬到烈日當空,將院子鋪得滿滿當當。
才將草藥鋪好,嶽青容抬頭看了看天氣。
「好像要下雨啊,將藥搬回去吧!」
隻一句,又夠我忙活兩個時辰。
我受不住熱,差點暈倒。
嶽青容罵一句:「真是矯情!」
她端來一碗藥,
我不喝,便讓丫鬟掰開我的嘴。
整整一碗藥灌下去,我劇烈地咳嗽起來。
恰在此時,沈鈺回來了。
他把丫鬟趕走,將我抱在懷裡。
嶽青容楚楚可憐地解釋:「讓她搬藥材那是鍛煉她!」
「那藥也是我新研制的解藥,我說了給她試藥,她非不喝,我才強灌的!」
沈鈺怒氣都淡了幾分。
將我抱回房後,為她解釋。
「容兒脾氣不好,態度強硬了些,不過她都是為了你好,她是天下第一神醫的關門弟子,天賦極佳。更何況她救過你的命,她不會害你,你別同她計較。」
胃裡翻湧,唇間是難以下咽的騷苦味。
她不會害我,卻會惡心我。
我不反駁,隻盈盈笑著。
沒事,不出半月我就可以回家了。
「怎麼會呢?我的命都是她救的。」
4
我從未想過七日會這麼快。
我強忍著骨髓裡如千萬螞蟻啃噬的痛意,卻還是被沈鈺一眼看穿。
他急得奪門而出。
不一會兒,他拿著藥回來了。
小小一顆的藥丸,他遞給我,我卻不吃。
「她這次,又提了什麼條件?」
沈鈺欲言又止。
「晚晚,你先把藥吃了,好不好?」
我倔強地別過頭。
沈鈺無奈嘆了口氣:「容兒她想要個孩子。」
「晚晚,這個要求不過分,你身子不好,不宜有孕,我和她早晚會有孩子。」
「和救命恩人有孩子,總好過旁人,就當是你在報恩,好不好?」
我忍住心頭酸澀,
回頭將藥一口咽下,笑著回應:
「確實不過分。」
沈鈺愧疚地想要抱我,被嶽青容的人叫走。
待人走後,我趁無人,將藏在嘴裡的藥丸偷偷吐掉。
蝕骨痛意重新由骨髓蔓延向皮肉,直到全身。
我屏退丫鬟,吃下事先準備的止痛丸。
可這毒實在太厲害,身上冷汗不斷,一會熱一會冷。
渾身都痛,痛得我不知該捂住哪裡。
隻能團團將自己抱住。
直到痛暈過去。
天光大亮時,房門被打開。
來的是嶽青容的丫鬟佩兒。
「良娣,我家娘娘說了,昨夜王爺太厲害,足足叫了七次水,你不用來請安了,娘娘要與王爺好好休息。」
說完,趾高氣揚地就離開了。
我口渴,
想起身喝水,才微微動彈,喉頭突然腥甜。
侍候的丫鬟止不住地大叫,著急忙慌地跑出去。
「不好了!側妃娘娘吐血了!」
5
再次醒來時,沈鈺守在床榻邊。
他緊皺著眉:「何必動怒,活活給自己氣得吐血!」
我垂眸不語。
離得近了,鼻尖是濃烈的漣漪氣息。
就連沈鈺的衣裳都半開,露出的小半截後頸上,是紅紅的五指抓痕。
脖頸往下,是若隱若現的粉團。
該是有多激烈,都忍不住抓傷他。
他呢?
是否也是情難自禁。
我不解釋,丫鬟急得快哭出來。
「才不是!王妃身邊的佩兒一大早就過來耀武揚威,說昨夜叫了七次水!娘娘才氣得暈倒的!
」
沈鈺怔住,才發現我的目光落在他不小心露出的身子上。
「昨夜……昨夜是容兒,她刻意給我下了藥,晚晚你——」
不待他說完,我已經環上他的肩。
將頭埋在他的脖頸。
丫鬟見狀趕忙退了出去。
再開口時,我的聲音都止不住哽咽。
「沈鈺,如果我說……我不怕S,你能不能不要碰她,能不能隻有我一個人?」
我感受到沈鈺的身子僵住。
他許久沒說話。
良久,將手放在我背上。
「胡說什麼呢?我已經娶了容兒為妃,你難道要我休妻另娶,世人如何看我?父皇又該如何看我?」
「晚晚,
有容兒在,你才不會S。」
「等你身子好了,我們就同房,我們會有自己的孩子。」
隻一句,我就明白了。
他選擇了嶽青容,選擇了權勢地位。
那我也沒留戀了。
6
這幾日,沈鈺幾乎日日陪著我。
白日裡他無事就陪我下棋對弈。
晚上用過晚膳,他就會被嶽青容的人叫走。
往往沒幾個時辰,他就匆匆趕回來。
隻單單身著裡衣,披著外裳。
身上再無那些惹人遐想的紅痕。
隻是來得急,身上總是有淡淡的漣漪氣。
聞得人想吐,我背過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