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周逸景有些白的臉色下,我拉著江鬱川走了。
5
江鬱川跟在我身後。
躊躇不定的樣子讓人有些想笑。
「對,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我盯著他的眼睛。
一步一步靠近他,他被我逼得往後退。
眼睛輕輕眨著,磕磕巴巴,緊張兮兮。
「說啊,對不起我什麼?怎麼不說話?」
「親……親了你。」
「為什麼要親我?」
我的目光從他的眼睛移向他的嘴巴。
他當然也注意到了我目光的變化,他更加無措了。
「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我將他逼至牆角。
江鬱川當然不會喜歡我。
但我就是故意逗他。
聽到我的問題,他愣了一兩秒。
隨即,嘴唇翕動,眼神飄忽不定,臉蛋蔓上一層淺粉。
他甚至為了躲避我的視線,轉了半個身子。
想逃又不敢邁開腿。
自閉大反派面壁思過,可愛到我覺得眼鏡框都透著一層粉。
我捏住他的肩膀,將他推到牆上。
又往前抵了一步。
故作嚴肅。
「說,為什麼親我?是不是喜歡我?」
江鬱川逃不掉,隻能垂下頭。
像一枚泡騰片,緊張到冒泡。
我捏住他的下巴,抬起江鬱川的頭。
因為用了些力,他連下巴都紅了。
「說,是不是喜歡我?
」
江鬱川結結巴巴:「喜……歡。」
「真棒。」
「那你說,江鬱川今天親了許月舒,是因為超級無敵爆炸喜歡許月舒,永遠永遠不會欺負她,不會報復她,發生任何事都不會傷害她。」
讓他發個誓,免得日後來搞我。
但,強迫貌似是我的天性。
我算是明白把人欺負哭是什麼感覺了。
長難句對於江鬱川這種沉默寡言的學霸來說,或許是他遇到最大的難題了。
他磕磕巴巴地講完。
「江鬱川今天……親親親親……親了許月舒,是因為超級無敵爆炸……喜歡……許月舒,永遠不會欺負她,
不會報復她,發生任何事……都不會……傷害她。」
一滴淚恰好從鏡框後滑了下來,鏡片後的雙眼變得霧蒙蒙。
我用手指揩掉,湊近他的耳朵。
「好棒啊,下次親我記得伸舌頭,你親得太素了。」
江鬱川被耳邊的熱意燙了一下,渾身僵到不成樣子。
【媽呀,女配好撩,這什麼虎狼之詞。】
【江鬱川紅溫到馬上就要蒸發了。】
【想想他們日後的親密接觸,大反派會不會捂著臉躺著,女配一邊騎一邊動……】
【有可能!而且等反派性格轉好,肯定會翻身強制把妹壓。】
6
自從得知江鬱川必須和我親密接觸才能活命後,
我發現他經常出現在我身邊的各個角落。
也不打招呼,就偷偷看我。
被我抓包,會立馬撇開視線,低下頭,假裝無事發生。
我也不理他。
就任由一條無形的繩子牽著他,拴他在我身邊的方寸之地。
他有需要了來找我要解藥。
不需要的時候互不打擾。
我想這是我們之間的最優解。
舞蹈選修課上,江鬱川竟然也在。
段誠是這門課的老師,出了名的嚴。
江鬱川沒選這門課,來湊什麼熱鬧。
我懶洋洋地跳著舞,雙手搭在搭檔的身上,隔著他的肩膀上,瞥向江鬱川。
他拘謹地站在角落。
藍色的古典舞服裝簡單地勾勒出腰線,身材颀長,偏瘦但並不顯弱。
他去掉了自己的框架眼鏡,
略有些內雙的漂亮眼睛靜靜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望向我時,情緒淺淡地波動著。
搭檔扶著我的腰,微微偏了一下頭。
「你怎麼不專心?」
說著就把我帶向他那一側。
江鬱川眼中似乎總是沒什麼情緒。
但此時,我看到他眸色波動了一下,和我對視了有五秒之久。
然後才收回目光,垂下了眼皮,唇畔輕輕地抿著。
……
一舞畢,老師來點評。
我和搭檔的分數普遍處於下位。
畢竟我們兩個二世祖,老師眼中的刺頭,不墊底都是好的。
其實我也不是很在乎。
段誠照舊絮叨了一番,話頭一轉,看向了江鬱川。
「你是來替誰代課的?
!」
原來是代課啊。
他雖然是江家的私生子,必然會不受寵,但沒必要缺錢成這樣吧。
有人竊竊私語,顯然是認識江鬱川。
江鬱川大概不知道這門課老師嚴厲得很,他抿抿唇。
「老師,我是本人……」
「……」
有這種萌物來和段誠抬槓,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段誠瞪了我一眼。
「你知不知道,在我這裡,代課算零分,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段老師」,我懶懶地倚靠在壓腿杆上。
段誠皺眉看向我,那眼神好像是要看我又想放什麼屁。
「他是我朋友,想一起體……」
「不好意思啊,
我來晚了。」
我還沒說完,一個女生突然風風火火地跑進來。
她掃視了一圈舞室,然後徑直站在了江鬱川面前。
「不好意思啊,老師,我朋友請假了,這是他的假條,我因為沒有搭檔,所以找了江同學。」
我眯了下眼。
來的女生不是別人,正是女主顧幼清。
這節課她確實和她的搭檔都沒有來。
【啊啊啊,是我們的女主寶寶,其實是她打算和搭檔出去玩,誰知假條還沒辦好,就聽說搭檔擅自找了代課,女主因為擔心代課的同學受罰,推了聚會一路跑過來解圍的。】
【怪不得反派最後會被女主吸引呢,這麼善良的寶寶誰不喜歡,不像女配,就隻會在人家難堪的時候發笑。】
【雖然但是,剛剛女配好像也要幫忙解圍的吧,隻不過被截胡了。
】
【女配而已,當然都處處不如女主啦,連解圍這種小事也是嘍,之後大家肯定也都喜歡女主,女配因家世得到的光環會逐漸黯淡,怪不得之後會嫉妒成性。】
的確。
自從認識了顧幼清之後。
周圍的人都有了些微的變化。
原本親近我的人會轉而親近她。
但在她沒正式惹我之前,我不會招惹她。
我才不會嫉妒成性!
段誠嗔怪道:「假條怎麼不提前交?」
她看了一眼江鬱川:「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就位。」
江鬱川被顧幼清拉住了手腕。
我無所謂地撇開了視線,拉了一下搭檔的衣服。
「走啊,練舞去。」
搭檔的手放我肩膀上,低下頭:「許大小姐,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
「閉嘴!」
我一肘子捅過去。
搭檔嬉笑道:「說話就說話,動什麼手!」
「許同學。」
身後的江鬱川忽然叫住我。
「謝謝你。」他看著我的眼睛說。
「什麼?」
江鬱川斟酌片刻:「剛才,你想幫我的,我……聽到了。」
我一愣,忽然有些臉熱:「哦,沒事,不用謝。」
我以為江鬱川說完就會走,去找他求而不得的女主跳舞。
誰知他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看著我。
直至耳尖泛紅,呼吸有些重。
靜默的時間裡好像連心跳都加速了。
他不會是又犯病了吧!
江鬱川轉而看向我的搭檔。
「同學,
我可以,和你換一下嗎?」
果然是。
這個病把人逼得向一個刺頭開口。
「為什麼啊?」我笑意盈盈地看著江鬱川。
「平白無故要換我搭檔,總得給我個理由吧。」
江鬱川眨了眨眼睛,盯著我的鼻子。
「我和你……那天晚上我說的,是真的……」
他捏著指骨,看起來有點緊張。
「那天晚上??什麼情況,你們幹什麼了?」
搭檔一臉八卦之心。
江鬱川的臉更紅了。
再這樣下去,估計沒等他痛S,泡騰片同學估計會先把自己燙S。
「你去找顧幼清搭班吧。」
我拉住江鬱川寬大的衣袖,將他帶到我面前。
在搭檔八卦的目光下,我握住江鬱川的手,放在我的側腰之上。
「扶好我,不許抖。」
我踮起腳,碰了碰他的側臉。
他偏開頭躲了一下,又被我揉著耳朵給帶回來了。
江鬱川動作輕巧地低著頭,埋在我的脖頸。
鼻梁輕輕地蹭過我的下颌,他的呼吸又急了起來。
舞蹈室雖然開著空調。
但古典舞服裝層次繁多,又因為運動,我的身體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我拎起衣領,輕輕抖動了幾下。
江鬱川舔了一下唇。
一滴汗隨著喉結滾動了一下,掉在了我的鎖骨上。
彼此熱意氤氲,江鬱川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脖頸之上。
我縮了縮脖子,他的唇瓣又擦過我的下颌。
他的身體微不可察地抖動了一下。
【親密接觸是讓你們大庭廣眾之下接觸的嗎?】
【媽呀,在角落裡,默不作聲,但曖昧橫生。】
【我以為親密接觸就是抱抱親親砰砰砰,誰知道你們在公共場合搞嗅吻,江鬱川,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在偷偷扇動鼻翼,聞爽了吧你。】
【出汗的話,體香會散發得更好,女配雖惡毒,但實在美麗啊,這是解藥?這他媽的是媚藥吧。】
【有生之年在一滴汗上看到了色情。】
【反派表面要解藥,實際上爽得要S。】
7
舞蹈課結束。
我收拾了一下就回家了。
恰巧這時,周逸景罕見地給我發消息,問我在幹嘛。
我直接沒理。
彈幕這會熱鬧起來了。
【按以往女配屁顛屁顛就跟過去了,
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也不當舔狗了。】
【你們忘了嗎?原著自從女配認識了反派,就分心開啟了強制愛,甚至有時候大半夜把人綁來醬醬釀釀,把對男主的不滿都發泄給了反派。】
我:「……」
我這麼紅蛋嗎?
【不過和這麼一個大美女睡在一起真挺爽的,想魂穿反派。】
【我去,我剛去看了江鬱川那裡,他被幾個人給鎖浴室了,而且他的病好像又發作了。】
【真是個小苦瓜,他黑化我真的一點都不意外。】
我心裡一驚。
被鎖了而且還犯病了???
我立馬就近派人去接人。
「他下課是在浴室洗的澡,應該還沒走,你去把人帶回來。」
為了塑造一下自己的色鬼人設騙過彈幕,
我還裝模作樣讓上門送了一盒套套。
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司機把江鬱川送了回來,並匯報了他被鎖的事情。
我無暇顧及其他,江鬱川狀態異常不對勁。
他的頭發還是湿漉漉的。
眼鏡掛在襯衣領口上,因為疼痛,一雙眼變得迷離。
唇瓣被長期的悶熱而染成水潤的紅,上面有一道牙齒咬出的血痕。
看到我,他混沌的眼眸清明片刻,浮上了更深的渴望。
他病得不輕。
江鬱川顫抖著雙手觸上我的肩頭,很緊。
但他在男女戀愛這方面幾乎沒有經驗。
他撐在我臉側,被咬出血的嘴巴張開,疼得眉頭一皺。
「許同學,可以親親嗎?」
「我說不可以,你該怎麼辦?」
這麼禮貌?
我歪著頭逗他。
江鬱川愣了一下。
剛想沮喪地放開我,但心口又來了一悶痛。
他看向我的眼睛,快眨的眼皮是他羞怯的躲閃。
「我……我會張嘴,伸……舌頭。」
讓他說句話尚且很難。
更別說這種小騷話了。
我獎賞性地捏了捏他的耳垂。
「姐姐驗驗。」
江鬱川的唇很熱,還帶有淡淡的血味。
他閉著眼,像是得到藥的病人,狂跳的心髒得到了緩解。
沉醉的模樣帶著他微微有些發抖的身體,不自主地貼了上來。
有的悶騷學霸。
表面安安靜靜不說話,實際上學起東西來比老師還快。
甚至還會舉一反三。
江鬱川身上燙得人難受,湿汗浸在皮膚相貼處。
「泡騰片同學,你熱得發燙,是不是發燒了?」
「我沒有。」
得到緩解的江鬱川有些不好意思看我,他捂住眼睛,聲音悶悶的。
牽住我的手放在心口。
「對不起,許同學。」
「對不起什麼?」
江鬱川聲音有些抖。
「你肯定不信,我的心,在痛,我必須,吻你。」
要不是知道原委,我還以為他在說什麼深情的話。
但知道了原委,我逗他就沒什麼負擔。
我勾著他的脖子。
敷衍地嗯了兩聲。
「我信,所以那就多親親。」
江鬱川呆滯地瞪大了雙眼。
不過我沒給他愣神的時間,捏著他的脖子又親了上去。
到底是男大。
他的聲音悶在吻裡,他的鑽石藏在褲子裡,硌得人難受。
我到底是惡毒女配。
雖然覺醒了有所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