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性格如此,上下點火的手就愛搞些強制。
「嗯……不要……」
「你覺得你這樣走得了嗎?」
我笑他對自己的實力沒點自知之明。
我勾著江鬱川進了浴室。
冰火兩重天,我和他都被澆得湿漉漉的。
江鬱川的聲音帶著點半推半就的哭腔。
內心的煎熬讓他深深埋在我的肩膀,呼出的潮湿氣息隔著薄薄的布料直觸肩頭。
「你別看……」
「那你求求我,叫姐姐。」
「不……」
被不喜歡的女人拿捏住,強制著,但又被迫承受著。
我在瘋狂試探的邊緣線上找回了一絲理智。
好像過火了……
該如何收場呢?
還沒思考完這個問題,浴室門突然打開了。
六目相對。
周逸景的眼中盛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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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真修羅場了。】
【男主的魅力直線下降,那幾個把反派鎖浴室的是男主朋友,雖然不是他指使的,但人以類聚物以群分。】
【男主聽朋友說女配把反派救了,立馬跑來,之前女配給他的鑰匙竟然在這個時候用上了。】
【哈哈哈哈哈,曾經一直舔自己的人突然在玩浴室 play,這誰不破防啊。】
我擋在江鬱川面前。
「月舒,你告訴我」,周逸景的聲音有些破碎,「是不是他逼你的。」
「嘖。」
我笑得很不留情面,
「周逸景,你是不是太不了解我了。」
江鬱川握住我的手腕。
有點害怕,小聲說道:「讓他走,我衣服,扯壞了。」
我看向周逸景:
「聽到了吧,你現在出去,我們事還沒辦完呢。」
「你——」
周逸景過來拉我。
「月舒,你跟我出來,這種事不能這麼草率,更何況他江家幾個哥哥全力打擊他,你和他能有什麼結果。」
拉扯間,我睡衣口袋有一盒東西掉了出來。
我仔細一看,正是我為了塑造人設隨便買的小孩嗝屁袋。
……
雖然沒打算真的用。
但此時掉出來非常地無聲勝有聲。
其實我還害怕會嚇到江鬱川。
我靜靜地瞥了他一眼。
江鬱川額前的發湿漉漉地往下滴,他的襯衣被我扯得凌亂不堪,松松垮垮地貼在身上。
他隔著被水打湿的睫毛,看著周逸景。
目光沉沉,語調淡淡。
「許同學,你好像,買小了。」
周逸景的身形晃了晃。
「月舒,你不喜歡我了嗎?」
【哈哈哈哈哈,雖然我是男主粉,但現在看反派打臉我覺得好爽。】
【沒看出來啊江鬱川,你這泡騰片是綠茶味的吧。】
【這就是悶騷嗎?表面看是個淡人,實際上騷出天際。】
【????誰還記得前幾天男女主相見,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光一個對視慢動作得有十秒,現在這是??】
【完了,這小說是不是太古早了,現在我看男主哪哪都不順眼。
】
【之前誰說的男主情竇未開沒看出來女配喜歡他,出來挨打。】
周逸景失魂落魄地站在門口。
「周逸景。」
聽到我叫他,他身形一頓,灰暗的眼睛帶了點光。
「你想通了?」
我伸出手。
「之前給你的鑰匙你也沒必要留著了,還給我吧。」
「月舒,有必要做得這麼絕嗎?」
「很絕嗎?這是我家,我想給就給,想收回就收回,你站在什麼位置指責我呢?哥哥嗎?」
聽到哥哥這個詞,周逸景難堪地閉了閉眼。
我收回鑰匙,轉身就塞到了江鬱川手裡。
他錯愕抬頭。
我捏捏他的臉。
「給你主動來找我的機會,怎麼,不想要?」
「真的,
可以嗎?」
「那不可以了。」我轉個彎把鑰匙收回到手裡。
江鬱川有些急,跟著往前走了幾步。
我將鑰匙舉高,從左手換到右手,又往背後藏。
江鬱川其實很高,接近一米九了。
他要是想搶鑰匙,早就搶走了。
但他無措地盯著鑰匙,想搶又不敢,手伸出去又縮回來。
「你好像小狗啊,江鬱川。」
「那你,可不可以,把鑰匙給我,給小狗一個家。」
家?
這個概念好像對我們這類人比較陌生。
我這個惡毒女配從小家庭氛圍窒息。
家裡人拼了命讓我學習各種技能。
一旦沒完成,輕則打罵,重則關小黑屋。
有一年我因為沒在數學競賽中得第一名,
被我爸派人拉到了還在開發的山上。
而江鬱川身為私生子,處境不比我好。
他的幾個哥哥容不下他,都想讓他S。
原著中,童年時期沒什麼家的概念。
後來和江鬱川結婚,家不像家,夫妻不像夫妻。
本以為我這輩子也就這樣。
沒想到,劇情的 bug 讓我短暫觸碰到了它。
我把鑰匙塞到江鬱川手裡。
「要鑰匙就要鑰匙,還給小狗一個家~好了好了,我要去睡了,那間是客房,你可以去睡。」
我飛快地跑回臥室。
沒有注意到,江鬱川捧著那枚鑰匙,淡淡地抵著唇親了一下。
9
雖然我給了江鬱川我家的鑰匙。
但我和他的接觸也就多了那麼一點點。
他家有門禁,
幾個哥哥也會日常注意他都去了哪裡。
最近,他去醫院比較多。
大概是去咨詢了心理醫生。
很明顯的變化是。
他心口痛的時候,會不再結結巴巴疼到發汗才開口。
會流暢地問:「許同學,可以親嗎?」
偶爾有那麼幾次沒問,直接親上來。
親完才紅著臉說:「對不起,想親了。」
但除了親親摸摸,有時候再加上我的一點惡趣味。
我始終沒有和他進行到最後一步。
我怕他後期黑化,怪我奪了他的清白,報復我怎麼辦?
這可是我具有極大意志力才克服的。
最近商圈有家族開發了私人遊艇,邀請圈內眾人一同參加。
這也是這麼多天,我再一次見到周逸景。
不愧是男主,
那張臉是標配的小說臉。
不過我已經不會再動容。
江家破例讓江鬱川也參加了。
他穿上了少見的西裝,肩部將衣服完美地撐起來,暗紅領帶系得一絲不苟,修長的手指捏著酒杯。
頭發全部梳了上去,露出了漂亮的額頭。
臉型線條明朗流暢,下颌線清晰,還是那副窄邊黑框眼鏡,但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少了一份陰鬱,多了點成熟。
我和他不算那麼正當的關系沒有公開,所以我並沒有和他打招呼。
但我始終能感覺到有一道視線,粘在我身上。
還真是小狗,一秒都不願意離開。
來的還有顧幼清。
她目前和周逸景處在曖昧階段。
她正被幾個世家公子起哄彈鋼琴。
顧幼清屬於那種天真爛漫的小太陽,
當即就坐下答應了。
我覺得無趣,拿了一杯酒坐在了角落。
顧幼清鋼琴彈得很好,身邊的人對她贊不絕口。
「诶,許大小姐怎麼興致缺缺的,以往她最鬧騰,總會弄出一點動靜的。」
「誰知道,你別說,顧幼清挺厲害的,比前年許月舒彈得還好,這下把大小姐的風頭都搶了。」
努力二十多年,比不上女主光環。
但其實我並未多在意。
從小到大我都被鞭策著要站在頂峰,站在人前,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被注視,被評價,被觀賞。
後來我終於知道,這一切都能很好地和女主形成對照組。
為了引起我的嫉妒和怨恨,以此來推動劇情的發展。
如今覺醒的我,不再執著於這一切。
我靜靜地喝著酒,
誰知卻突然停電了。
我的眼前驀然一片黑暗,我當即就嚇到手抖。
從小被關小黑屋的緣故,我特別怕黑。
連睡覺都要開小夜燈。
杯中的酒淋淋漓漓地灑出來。
呼吸逐漸困難,張牙舞爪的黑暗掐住我的喉嚨,將我困在混沌之中。
像是有一層膜,隔開了我周圍嘈雜的人群。
突然,有一雙手拉住了我,將我抱進懷裡。
我下意識抱緊,帶著哭腔的聲音喃喃道。
「抱……抱緊我,帶我走,求……求你,帶我去,有光的地方……」
來人輕聲哄著:「好,別怕,月舒。」
我顫抖的手指攥緊他的衣服,眼前模糊一片,
將他視為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片刻過後,我為什麼還在黑暗中。
「你放開她!」
身邊的人似乎和別人發生了爭執。
「她怕黑,她現在依賴的是我,你能做什麼?!」
「周逸景,你滾開!」
抱著我的人被一股大力推開。
我立馬就失去了支撐,身體無力地滑脫。
但我並未摔到地上,而是被穩穩地接進了一個懷抱中。
他的氣味並不陌生,甚至很熟悉。
是江鬱川。
他把我公主抱起來,踩著黑暗,一步步走向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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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可以睜開眼了。」
外面的觀景臺和大廳不是一條線路,所以並未停電。
我坐在秋千椅上,從江鬱川的懷裡抬起頭,
驚魂未定地睜開眼,光亮一點點泄進來。
一滴淚恰從睫毛處滑落。
江鬱川沒有了額發的遮擋,可以看到他眉頭輕輕地蹙著。
他眼尾有些燒紅,目光沉沉地凝在我身上。
「許同學,你怕黑?」
我點點頭。
「周逸景,他剛剛幫了你?」
江鬱川的眼睛很黑,表情總是淡淡的。
但認真看人的時候,盯得就有些執著,讓人有些發怵。
我輕輕「嗯」了一聲。
「他對你,真好。」
江鬱川用那種評價般的語氣感嘆道。
腦子有些混沌,我下意識又嗯了一聲。
他沒再說話。
仍用黑沉的眼睛看著我,最後那點目光從他的睫毛眼尾撇出去。
【媽呀,
女配真是腦子不清醒了,沒看出來江鬱川那股陰湿男鬼味都快腌入味兒了。】
【那個眼神瘆得都快把人扒光了,你嗯一聲他臉就更沉一分。】
【而且女配你能不能想清楚再回答,那個傻逼男主其實是為了讓女主吃醋,抱你的時候一直在看女主,其實他早注意到外面觀景臺沒停電。】
【原著中江鬱川就很病嬌,對女配又愛又恨的,而且現在他的病又發作了,一直從女配被抱住忍到現在。】
又犯病了?
我看了一眼江鬱川。
喉結滾動,放緩的呼吸似是在緩衝疼痛,身側的手緊緊握住。
果然是未來大反派,這麼能忍。
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我拉了拉他的衣服。
「臥室的線路應該是好的,我們回臥室好不好?」
江鬱川看了我兩秒。
頗為好說話地應:「好。」
而且,他竟然忍著痛又把我抱了起來。
「不用……」
他沒應聲,一路將我抱了回去。
把我放在床上時,並未快速起身,保持著雙手撐床的姿勢,已然是忍到了極限。
「許同學。」
江鬱川的聲音變得沙啞,喉結滾動。
呼吸帶了點抖,好似每一次換氣都帶著灼人的痛。
他的眼底蔓上些濃烈的情緒。
我摟住他的脖子,壓低,吻了上去。
江鬱川顫了一下,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他仔細攫取我口中的空氣,拼命向我這味藥索取。
我任由他吻著我緩解。
許久,他才恢復。
但他沒有說離開,
我也沒有趕他走。
鬼使神差地,我開口:「要不你今晚留下來陪我吧,我怕。」
「好。」
江鬱川去洗澡時,我已經收拾完躺進了被子裡,隻留了一盞小夜燈。
沒多久,他裹著浴袍也出來了。
頭發微湿,精心梳上去的發型已然不復存在,乖巧地垂著。
眼鏡已經被擦幹淨了。
他走過來,掀開被子,動作很輕地坐了進來。
「你離我好遠,能靠近一些嗎?」
他往我這邊挪了挪。
「江鬱川,今天在場,你是不是一直盯著我看?」
「嗯。」
「所以你才看到了周逸景抱我,其實我後來反應過來了,他想讓顧幼清吃醋,謝謝你後來幫我。」
江鬱川不知道又在想什麼,半天沒有回我。
我眨了眨眼睛:「我困了,睡覺吧。」
江鬱川這才有了反應。
不過不是躺下,而是握住了我的手腕,制止了我翻身的動作。
摩挲了一下,又握緊。
他紅著臉,隔著鏡片,剛剛還清明的雙眼,此刻霧蒙蒙地看著我。
他滾動了一下喉結,鼓盡勇氣:「許同學,我……我能和你睡覺嗎?」
耳朵迅速被加快的心跳撞了一下。
「不,不……」好吧……
「不睡,會S的……」
江鬱川輕輕地開口,帶著些灼熱的氣息。
燒著我的理智,燙著我的心口。
我觸了觸他的臉,
輕輕地問。
「如果我拒絕呢,我怕你害羞到躲進被子不敢動。」
「不,許月舒。」
這是江鬱川第一次叫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