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弟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他看到的。
「你是師姐，哦不前師姐，今天師兄大婚，你來搶婚的？」
「你師兄的婚禮都涼了。」
「那你是來搶劍的？你以為你拿著師兄的劍來狐假虎威就能讓我們對你刮目相看了嗎？想得美！」
這幾個天真貨剛得救還不學乖。
仗著是雲子炎的「舔狗」叫罵個沒完。
非說這把劍是雲子炎以神識相通，從遠處飛來專門救他們的。
還讓我趕緊把劍放下。
我看了看不遠處還有幾隻「嗷嗷待哺」的年幼妖物。
隨手捉了過來。
「那你們和它們好好玩吧。你師兄那邊忙完了會回來救你們的。」
我就這麼大搖大擺乘著鎮煞走了。
背後傳來小弟子們「嗷嗷叫」的呼喊聲。
我堵住了耳朵：耳不聽，心不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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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砍過去，妖物漸漸變少。
還沒發現大 BOSS。
轉念一想，我往宗主的住所趕去。
大 BOSS 肯定胃口要大一點嘛，那些小弟子細皮嫩肉的怎麼夠塞牙縫呢？
「嗷嗚！」、「孽畜，你放肆！」
我聽到不同的兩道聲音。
看來宗主正和一頭狼妖打得火熱。
一個翻身上了牆。
隻見一個胖子橫躺在地，一頭三人高的黑狼妖正踩在胖子的大肚子上。
場面極其不雅觀。
那胖子正是本門宗主。
「你是宗主嗎？」我「驚訝」地喊道。
相比一年前，這胖子又寬了一大圈。
「你是陌什麼來著？
就是雲子炎那個一起的，快來幫本宗主一把。」
「可是這頭狼妖好大啊，我法力低微，就不去送S了。」
「不要走！救我，你想要什麼都給你。」
「那我要當宗主。」
「好！」
話音剛落，我跳至狼妖頭頂。
抓住它的頭，利用慣性將其翻甩在地。
「哼，不過一隻小狼妖。得了點道行居然就敢來搶吃的。」
這狼妖已經S紅了眼。
被猛地一摔反而愈發激起了兇性。
感受到我身上濃鬱的靈力，甚至流起了哈喇子。
好惡心！
本還想著妖物修出道行不易，至多將它打回原形就好。
「可你惡心到我的眼睛啦！妖物，受S！」我舉起鎮煞，運出七成功力。
地面直接轟出一道大坑，
塵沙飛揚。
狼妖在頃刻間灰飛煙滅。
正好四周清除完剩餘妖物的宗門弟子都趕來了。
想要與那胖子一起打 BOSS。
沒想到正好看到這一幕。
「哇塞，太酷啦！那把劍是雲師兄的吧？」弟子們現在隻看到沙塵中的鎮煞透露著寒光。
都以為拿劍的是雲子炎。
「可是雲師兄不就在這兒嗎？」
「咦？拿劍的是誰？」
弟子們七嘴八舌期間，塵沙逐漸飛散。
我的身影顯露出來。
「那不是陌師姐嗎？不是說她已經成廢柴了嗎？」
「可她一個人S光了所有妖物！」
11
所有人重新集合到早上舉辦婚禮的廣場上。
無論是宗主以及那些長老，
還是雲子炎、洛妍妍等弟子。
身上無一不掛彩。
以前那些總信誓旦旦說「妖物來一個S一個」的顯眼包。
一個個都成了悶葫蘆。
我蹲在主位上打坐。
宗主洛沉正交代著各位長老後續的修復工作。
待吩咐完畢，開始向眾人宣揚我在此次滅妖中的「豐功偉績」。
等洛沉親口揭曉我已渡過天劫，飛升成仙。
曾經那些對我冷嘲熱諷的人，此刻嘴巴張得老大。
這也不排除雲子炎眾人。
那個任由他們視為廢物、搓圓捏扁的陌雨歇。
事實上就是遠超他們，成了名副其實的第一。
看我打臉眾人，眼裡充滿不甘。
那又如何？
「陌師姐，你太牛啦。」小一點的弟子們都變成了「星星眼」。
成了我的忠實粉絲。
洛沉見自己被無視了，又放大了聲音讓所有人安靜下來。
「咳咳，陌上仙成功渡劫，乃我宗門千百年來第一人。今天又成功幫助宗門斬S妖物，實在是功不可沒。」
「我宣布，陌雨歇陌上仙從今往後將永遠記為我門榮譽長老。」
……
就這？
我微笑著看向洛沉。
說好的宗主之位呢？
不愧是活了千年的人精。
無視我的「威脅」而面不改色，帶頭鼓起掌來。
「下面請陌上仙上臺來發言幾句。」
想讓我下不了臺？
那我如你所願。
我淡定地走上臺，想了想。
將今天洛沉、雲子炎等人如何被妖物打得落花流水的細節都一五一十分享給了所有人。
包括洛沉對我的承諾原封不動地說了出來。
弟子們都不說話了，看看我。
又看看洛沉。
那眼神仿佛在說：宗主，您要點臉面不？
「咳咳，我當時隻是開玩笑啦，怎麼會要宗主他老人家的位子呢？隻有咱們的洛宗主，才能帶領宗門走下去。」我打破了尷尬的場面。
「陌長老，你真是快嚇S老夫了。」聽到我的妥協，洛沉繃緊的肥肉都松懈了下來。
洛沉又獎賞了一些在這次斬S妖物中成績突出的弟子，便打算遣散眾人。
「賞也賞過了，該說說怎麼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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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得很大聲，讓廣場上所有人都聽到了。
「陌雨歇，妖物襲擊隻能說是意外，難道你要拿我和子炎的事情歸責嗎？」洛妍妍第一個跳了出來。
她怕我乘勢報復。
我沒有理她，而是繼續張望著前方。
「林大牛，林大牛在何處？」我大聲喊著這個名字。
「林大牛是誰？我們這兒有這麼難聽的名字嗎？」
「這好像是林師兄的世俗名。」
林大牛就是林溪然以前的名字。
很快，幾名弟子押著林溪然上來了。
幫洛沉解決狼妖後，我立即囑咐洛沉去找林溪然。
因為林溪然就是那些妖的內應。
一年前被迫當了背鍋俠後，我一直在暗自調查。
收集到不少有力的證據。
手一揮，我將那些證據顯現在眾人眼前。
這些年林溪然一直在偷偷利用教官身份毒害新弟子。
隻是沒想到下毒下狠了。
再加上那弟子似乎對慢性毒藥過敏。
這才讓他差點暴露。
林溪然撲通一聲跪下：「宗主，我錯了，我是被妖物威脅的，它們說如果我不幫它們，就S了我的家人。」
「被威脅？你有機會向宗門求救，可你卻選擇了背叛。幸虧本宗主及時發現有貓膩，才讓你沒來得及逃跑。」洛沉借著我拿出內奸證據的氣勢在弟子面前耀武揚威。
我沒有在意，而是繼續看著林溪然。
「唉！」不禁嘆了一口氣。
怎麼和雲子炎一樣那麼笨啊！
他同我一樣家在世俗，甚至都不知道後代子孫輩是誰了。
還用家人威脅。
當我傻嗎？
或者是當別人傻吧。
不過不管他是嫉妒也好，報仇也罷。
最終被廢除了修為，逐出宗門。
13
「陌長老，
沒想到連此事都是冤枉你了，宗門有愧於你。」洛沉一副很悲痛的表情。
「無所謂了。」我擺擺手,「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陌長老要去哪裡？宗門就是你的家,我已經備好協議,以後你我就是一家人。」
呵呵，這是又要我把自己賣了啊。
長老說得好聽點是宗門的管理者。
但是都是要給宗門交貢獻的。
如今這裡百廢待興，要錢的地方多了去了。
洛沉還是惦記上了我的百寶袋。
「不好意思啊,我還是覺得無拘無束地好。畢竟，有些糟心玩意兒影響我修煉。」我目光掃向某些人。
也不再聽洛沉
「陌長老要不還是再考慮一下吧。」洛沉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了下來。
幾個長老也圍了過來。
其實我這次來主要就是來戳穿林溪然,
再順便看看雲子炎的狼狽。
然後救下那些罪不致S的小弟子。
悄悄離去後成為一道傳說。
何必非要如此呢？
我知道修仙界為了資源S人強擄的多。
這麼肆無忌憚地在弟子面前搶同門的卻不多。
「洛沉，你要臉不？」我氣笑了。
「為了宗門的明天,我絕對不能放你走。」
我頓了頓,拔出鎮煞：「那可能宗門就沒有明天了。」
「你這是忘恩負義！宗門培養你這麼多年，你如今卻如此絕情。其中裡面還有你的親同門。」一名長老跳出來指責道。
「別跟她廢話了，她剛飛升不久,想必境界不穩,都是丹藥堆上去的罷了。」
「布陣！」幾個老登一起喊道。
「布陣個毛線,來挨打！」鎮煞劍從我手中飛出去，
化為流光。
周圍的小弟們都看呆了。
等他們回過神來,想明白是他們的好宗主要卸磨S驢了時。
我們也打完了。
什麼陣法啊,符咒啊，都被鎮煞劍氣衝得七零八落。
洛沉從空中摔成一攤。
「陌雨歇,你在眾人面前S我也討不到好。你隻會落得個殘害同門的罪名。而我咳咳咳……至少妍妍他們會替我報仇的。」
「幾個菜啊？醉成這樣。」我收回劍，「你中了狼妖毒居然還強行運行靈力,我也敬你是條漢子。」
那頭渾身長黑毛的狼妖有毒。
我曾經在藏書閣打工時,在一本藥物圖譜見過。
黑狼妖身藏劇毒，不可運行靈力。靈力施展所到之處，妖毒擴散,直至無力回天。
我把書中記載告訴了洛沉。
誰能想到他在戰後還要逞能一展身手呢？
在洛妍妍哭得稀裡哗啦的哭聲中，洛沉吐了幾口黑血。
氣息逐漸變弱至無。
看著這一幕，心中沒有太多波瀾。
我還是成了宗主。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解散這華東第一修仙門派。
爛透了的地方就應該回歸自然。
誰站出來反對我就揍誰。
「誰要是想留就留吧。如果還要倚著宗門為非作歹，我就算出了銀河系，也會讓飛劍飛回來。」
甩下這句話,我就離開了。
我已經決定好要去更上一層的修仙界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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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途中我遇到了意料中那個人。
「雨歇，我和你一起走。」雲子炎在半路上攔住了我。
「我不打算三人行。
」
「隻有你和我。」
「洛妍妍可是你妻子，你這就要拋下她啦？」我問他。
雲子炎咬咬牙：「這裡是她的家,父親又剛去世，她不會走的。我一心問道,以後可能隻能不同路了。」
又是殊途了嗎？
這話我聽著耳熟。
隻聽他⼜說：「雨歇，你別誤會。我不求你原諒，隻求默默相伴。」
我如實告訴他。
我即將踏⼊更⾼⼀層的修仙之處。
那裡靈氣充足，飛升之人到處都是。
甚⾄還有成神的傳說。
雲⼦炎眼⾥閃著光。
「嘖嘖，可是你和洛妍妍始終有一絲牽連,這段緣分你當真願意割舍？」我向他⽐劃著他的婚契，「我⻜升之後發現世俗之事確實有礙大道。」
「雨歇放⼼,
我願意親⾃割舍這一切。」
於是雲子炎又一次接受了雷罰。
可是他不知道。
婚契⽐婚約的效力來得更⼤,而且他還是二次毀約。
這也算是前⽆古人了。
他引發了雙重雷劫。
用⾃己的普通身軀去扛⻜升雷劫。
他也算是雷劫第⼀人了。
隻是也就到此為⽌了。
很多年後，這裡也留下了有⼈⻜升失敗的傳說。
我撫摸著鎮煞冰涼的劍柄,有⼀種暢快的悲意。
前路漫漫，路上皆是過客。
想要展翅高飛，唯靠自己。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