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每晚十一點出攤，凌晨收攤。
但從來不賣。
那天我去買滷菜被拒絕。
當晚我睡著後醒來，發現自己被綁在了滷菜攤前。
攤主說今天有人趁他不注意偷吃了滷菜。
找不出偷吃滷菜的，今天所有來過滷菜攤的人都得S！
1
我被綁在滷菜攤前時，一臉懵。
剛剛我明明上床睡覺了，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滷菜攤前？
和我有一樣疑惑的，還有同樣被綁在滷菜攤前的幾個人。
「什麼鬼！偷吃滷菜就要S，你神經病啊！」
一個黃毛小伙罵出聲，說出了我們想說的。
攤主走到黃毛面前，神情晦暗，「你這麼激動，難不成是你偷吃了我的滷菜？
」
「你這破滷菜有什麼好吃的，快放開老子，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氣！」
黃毛小伙罵罵咧咧，其他人也開始附和。
「對呀，一份滷菜而已，把我們綁起來像什麼話！」
「就是就是，不管誰吃的，多少錢我賠你，你這滷菜能有多貴，我還談著幾千萬的生意呢，生意沒了你賠得起嗎！」
戴著大金鏈子的中年男人掙扎著，想要掙脫開身上綁著的黑繩。
「就是就是，大晚上把我們綁到這裡來，就為了一份滷菜，有毛病啊！」
「快把我們放了，不然我報警抓你！」
聽到他們怒罵攤主，我卻始終沒有說話。
攤主陰冷的眼神掃過眾人，我不寒而慄。
他們也不動腦子想想，大晚上大家都在不同的地方各自做著自己的事，突然一瞬間就被綁了出現在這裡。
這攤主能是普通人嗎？
之前我就感覺這個滷菜攤很奇怪，隻在晚上十一點出攤，十二點就收攤，而且從來看不見客人，隻有攤主一個老婆婆在攤位前擺弄著。
這條路我上下班兩年了，隻有加班晚回家了，到十一點才能看到滷菜攤。
知道十二點收攤，也是有次和同事聚餐晚了，剛好十二點路過看到的。
今天也是因為我加班太餓，想買點滷菜當夜宵才來買的。
攤主告訴我滷菜不賣，我就走了。
誰能想到遇到這種事啊！
攤主聽著他們左一句右一句，一句話沒說。
突然，我感覺身上的黑繩開始收緊。
「啊！好疼！」
所有人都開始喊叫，身上的黑繩也越收越緊，好像要把我們活活勒S。
「現在，
還吵嗎？」
攤主發問，所有人紛紛搖頭，不敢說話。
下一秒，黑繩稍微松了一點，我松了一口氣。
「回答我，誰偷吃了我的滷菜？」
攤主發問，眾人都不敢說話，看向攤主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還是那個不知S活的黃毛，依舊在叫囂。
「一份滷菜而已，你就要S人！大家別被她唬住了，她一個老太婆，怎麼可能S得了我們？剛剛繩子收緊，肯定是凳子上有什麼機關，老太婆按到機關了！」
攤主走到黃毛面前，臉色陰沉。
「一開始你就異常激動，肯定是你偷吃了我的滷菜。」
「我沒有……」
黃毛話說一半，突然瞪大眼睛沒了動靜。
2
攤主的手，
剖開黃毛的肚子，伸進他的胃裡，在裡面翻找著。
鮮血淋漓。
「啊啊啊！奶奶我怕！」
我右邊一個五歲男孩哭喊著，他奶奶急忙捂住他的眼睛。
我也被惡心得差點吐出來，別開頭去不敢看。
攤主把手從黃毛身體裡拿出來，手上還拿著什麼東西。
「就是你偷吃了我的滷菜，這塊滷牛肉就是證據。」
黃毛S得透透的，也回答不了攤主了。
攤主把滷牛肉放回鍋裡，我們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等攤主再轉身，我鼓起勇氣開口，「老板，你已經找到偷吃滷菜的人了，能不能把我們放了啊？」
「不能。」
我不解，「為什麼啊？」
攤主臉色陰沉，「我隻找到一塊滷牛肉，還有其他滷菜也不見了，
你們之中，還有人偷吃了我的滷菜！」
攤主突然暴怒，把我們嚇得直哆嗦。
「那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們？」
戴大金鏈子的老板開口，攤主瞥了他一眼，「找出偷吃滷菜的人，其他人就能走。」
「這要怎麼找啊！難不成要一個一個把我們開膛破肚嗎！」
大金鏈子老板突然噤聲，他明白攤主可能真的想要這樣做。
「不要啊！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沒有偷吃滷菜，求求你放我走吧！」
一個穿白裙子的小姑娘突然哭出聲，哀求著攤主。
攤主不為所動，「現在是凌晨三點，一個小時，凌晨四點前偷吃滷菜的人自首，否則所有人都得S！」
攤主說完就不理我們，回到攤位前坐著，開始盯著我們。
「誰偷吃了滷菜！快站出來！
別害人啊！」
大金鏈子老板開始怒吼，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就是，誰偷吃了滷菜，誰自己站出來，我們可是無辜的！」
沒有人站出來。
偷吃滷菜就要被開膛破肚，那個人肯定不敢自首。
光靠這樣喊，根本找不出那個偷吃滷菜的人。
「別吵了，這樣吵下去不是辦法！」
我出聲阻止，被大金鏈子老板回懟，「不吵你有辦法啊！」
「我有。」
我抬頭，眾人紛紛看向我。
「那個偷吃滷菜的人肯定不敢站出來，與其時間到了所有人被S，不如我們自己找出那個人。」
「怎麼找？」
我環顧眾人，「每個人把自己來滷菜攤前發生的事說一遍，我們選出最可疑的那個人，讓攤主開膛破肚。
」
「對呀，隻要攤主在我們選出的人胃裡找到滷菜，剩下的人就能離開了。」
大金鏈子老板笑出聲，白裙子的小姑娘卻不贊同。
「可我們這樣，就是在推別人去S啊，這樣我們就成了S人犯的幫兇了。」
「什麼幫不幫兇！要不是那個人偷吃了滷菜，我們也不會被抓到這裡來！都是他害了我們，你要是不同意，我第一個就投你，反正S道友不S貧道，我是無辜的，我不要S！」
大金鏈子老板語氣很兇，白裙子小姑娘嚇得臉都紅了。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對，你不同意就投你。」
「我也投你，反正不知道是誰，先把你投出去。」
「亂世先S聖母，我也投你。」
眾人七嘴八舌，小姑娘被嚇哭了，「不是我，我沒有偷吃滷菜。」
3
「等一下！
」
我打斷眾人，「不能瞎投。」
大金鏈子老板瞥了我一眼，語氣譏諷，「什麼時候了，還英雄救美，不投她投你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大家先聽我說。」
我看向眾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攤主肯定也不能濫S無辜，隨便投一個人出來，和攤主一個一個開膛破肚有什麼區別？她明明可以直接S了我們，卻還是要給我們時間找出真正偷吃滷菜的人，說明S害無辜她肯定也會受到懲罰。」
我吞了口口水，觀察攤主的反應，見她沒有動怒，才敢繼續說下去。
「剛剛那個黃毛，明顯是他自己激動被攤主發現馬腳，攤主有八成把握才S的人。現在如果我們亂投，攤主無辜的人S多了，她就不會再顧及，可能就會把我們全S了掏出胃來找滷菜。」
凌晨四點前找出來，說明攤主如果凌晨四點前找不到偷滷菜的人，
她就會遭受懲罰。
那個懲罰，比她S害無辜會更嚴重。
所以她給了我們一個小時時間，我們找出真正偷滷菜的人，她就不會遭受懲罰。
反之，如果到時間還找不出來，她隻能S光我們來找。
這一個小時，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你說的也有道理，要是亂投多了，攤主不高興直接把我們全S了，也不行。」
大金鏈子老板贊同了我的說法。
我點頭，對眾人道：「大家一個一個說出在滷菜攤前發生的事，我們來找出真正偷吃滷菜的人！」
目前在場的除了大金鏈子老板和白裙子姑娘，還有抱著男孩的奶奶和一對小情侶。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做先開口的人。
我反正問心無愧，就先開口了。
「這條路是我下班回家的必經之路，
我今天加班有點餓，想買滷菜回去當夜宵，就停車下來要買滷菜，攤主說不賣，我就走了，全程沒超過一分鍾。」
攤主此時開口了，「你問我的時候，我沒抬頭，那一分鍾我沒看到你做了什麼。」
「其他人呢？」
能被綁來的人，肯定都是有嫌疑的。
我不著急洗清自己的嫌疑，而是看其他人誰的嫌疑更大。
有了我開頭，其他人也紛紛說了出來。
大金鏈子老板開口，「我去附近的 ktv 談生意，司機突然肚子疼去廁所，把車停在路邊，我看到有賣滷菜的想吃，就下來問了，攤主不肯賣，我罵了幾句，她不理我，我就踹了旁邊的凳子，然後就走了。」
攤主慢悠悠來了一句：「你踹完凳子後我轉身去擺正凳子，轉身後看不到你做了什麼。」
這麼看來，
大金鏈子老板很有嫌疑。
豪氣的老板遇到不給面子的滷菜攤主，罵罵咧咧人家也不理他，踹完凳子後趁老板不注意搶走一塊滷菜嘗嘗味道。
這個邏輯很順诶。
其他人估計也和我想的一樣，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大金鏈子老板。
大金鏈子老板氣憤，「都看著我幹什麼？她說不賣我就沒吃！我踹凳子就是撒氣，但我真沒偷吃！」
4
白裙子女生也開口了，「我出去逛街，回家的路上看到有滷菜攤，想買點滷菜嘗嘗，但是攤子上沒有人，我等了一會沒人來就走了。」
眾人齊刷刷看向攤主。
這麼重要的滷菜，她居然不在攤子上？
攤主卻不在乎我們的目光，「我去隔壁吃炒粉了，她看到攤子上沒人還過來，也有嫌疑。」
白裙子女生和攤主從未碰面，
攤主卻知道她來過攤子。
這個攤主，絕對不是一般人。
可能甚至，不是人！
現在還剩一對情侶和那對奶孫了。
情侶裡的男生說道：「我們出來約會，想著到處走走，走到滷菜攤前我女朋友說想吃，就來買。攤主說不賣，我女朋友不高興，我就開始磨攤主，最後她還是不同意，我們隻好走了。」
攤主盯著男生：「你走到裡面來磨了我很久，和你說話的空當，你女朋友不在我的視線範圍裡。」
女生立馬反駁：「我就站在那看你們說話，什麼都沒幹！」
攤主挪開目光，似乎不相信她的話。
最後，隻剩那對奶孫了。
小男孩緊緊趴在他奶奶懷裡，不敢露面，似乎是剛剛黃毛的S狀把他嚇到了。
奶奶顫顫巍巍道：「我就住這附近，
和我孫子出來散步，我孫子想吃滷菜，我就來問，攤主說不賣，我孫子實在想吃，我就和攤主多說了兩句希望她賣給我，她不肯賣，沒辦法我隻好帶我孫子走了。」
攤主這次沒有看那個奶奶，而是看向小孫子。
「我和你說話的時候，你孫子在下面走來走去，多次離開我的視線範圍。」
「我孫子可乖了，他不會偷吃的。」
小孫子聞言也探了個頭出來，奶聲奶氣道：「我沒有偷吃。」
「你看，小孩子是不會撒謊的。」
奶奶信誓旦旦，攤主也不再說話。
我知道，她是在等我們做出選擇。
目前看來，大金鏈子老板嫌疑最大。
攤主都說不賣了，他不僅想強買，還踢翻了椅子，是最有動機的那個。
我看向大金鏈子老板，
他察覺我的目光，怒吼道：「不是我！我就生氣她不賣給我，我說出多少錢都行她非不賣，我覺得沒面子才踢的凳子，我這麼有錢的人，饞那一口吃的嗎！」
「這可說不準，萬一你非要嘗一口試試呢？」
其他人紛紛點頭附和。
大金鏈子老板慌了，「真不是我啊！你們不能冤枉好人啊！」
「有沒有冤枉，投出來就知道了！」
白裙子女生似乎在記恨大金鏈子老板剛剛說要投她的事，直接指向大金鏈子老板。
「我投他！」
「我也投他！」
情侶裡的男生也附和，他女朋友立馬道：「寶寶投誰，我就投誰。」
我也緩緩舉起手，投向大金鏈子老板。
那對奶孫也是，指向了他。
大金鏈子老板嚇得尿都出來了，
「真不是我啊！你們不能冤枉好人啊！」
可沒人在意他的哀嚎，大家都希望就是他，這樣其他人就能安全回家了。
攤主見狀，也起身走向大金鏈子老板。
5
攤主走到大金鏈子老板面前，伸手進入他肚子，鮮血四濺。
剛剛還在嚎叫的大金鏈子老板，瞬間沒了聲音。
攤主在他肚子裡掏了一會，猛地收手，語氣憤怒：「不是他！」
攤主渾身冒出紅氣，滿手鮮血，陰惻惻地盯著我們。
「你們隻剩最後一次機會了。」
我們還在不解攤主話裡的意思，攤主便直勾勾地看向我。
「小伙子，你很聰明，我S害無辜之人是會受到懲罰，S害兩個無辜之人，我受到的懲罰和丟失滷菜一樣重。」
也就是說，S害兩個無辜之人，
攤主就要遭受兩道懲罰。
攤主給我們時間，也是不想S害無辜之人。
現在她已經S了第一個無辜之人，如果第二個選對了。
攤主找到所有滷菜，她也隻S了一個無辜之人，受到的懲罰就會減輕。
但如果第二個我們選出來還是錯的，她就會S掉兩個無辜之人。
那之後她也就不會再顧忌S害無辜之人的懲罰，直接S掉我們所有人，挨個掏胃找滷菜。
這樣找到所有丟失的滷菜，她還能減少一道懲罰。
所以第二個選出的人，是我們最後一次機會！
我理清思緒後，再次環顧在場所有人。
白裙子姑娘、奶孫、情侶，究竟是誰偷吃了滷菜？
大金鏈子老板S後，白裙子姑娘嚇得直哭。
小男孩也在哭，他被他奶奶緊緊抱著，
黑繩纏繞帶來的傷害也都是他奶奶承受著，沒讓他被黑繩碰到一點。
那對情侶倒是還有理智，臉上的神情焦急大於恐懼。
「哥們，愣著做什麼？沒聽到攤主的話嗎？我們還有最後一次機會了，趕緊找出偷吃滷菜的人啊！」
情侶裡的男生朝我吼了一嗓子。
我眼神冰冷，「閉嘴，最後一次機會，不能隨便選。」
我得好好思考，究竟誰更有破綻。
所有人都有作案動機和時間，不能局限於滷菜攤前，我得好好想想。
凌晨十一點到十二點，大家都路過滷菜攤，都想吃滷菜。
都來問過攤主，都是攤主不肯賣就走了。
除了我，其他人滯留時間都很長。
奶孫和情侶都想磨攤主賣滷菜，所以待了一會。
白裙子姑娘在等攤主，
也待了一會。
究竟是誰呢？
「還有二十分鍾。」
攤主的話讓我如墜冰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