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是人對吧?那個什麼鴕鳥,指的是人對不對?】


 


我警告她:等警察來。


 


璐璐姐明白我的意思:我知道了,謝謝你,對,我要告訴你,剛才,從貓眼裡刺進來一隻鐵钎,一頭是尖的那種,上面都是血跟腦漿,他已經用這哥方法刺S人了!你千萬要小心!別去看貓眼!


 


這時。


 


小魚哥也發來消息,他陰沉道:璐璐姐找你了嗎?別跟她說太多,你也不知道她會怎麼樣,最重要的是保護好自己,如果不是你幫我找回女兒,我也不會好心提醒你的,明白嗎?


 


我:我知道。


 


許久沒有動靜的群裡。


 


又有人發消息:S完了嗎房東,我等了一陣了,今晚還能吃到嗎?


 


房東:還在誘捕,現在鴕鳥都變狡猾了。


 


9


 


就在這時。


 


跟我同期搬來的一個大哥突然在群裡罵:臥槽,

搞他媽雞毛呢?什麼玩意阿,房東你瘋了?


 


一張照片發到了群裡。


 


大哥居然在湯裡,翻出來一條煮爛的女式內褲:要S啊?要不就別送,這不他媽的惡心人嗎?


 


房東笑道:這是鴕鳥毛肚,不是你想的那樣,很有嚼勁的,你試試。


 


大哥暴怒:毛肚你娘,我給你端下去,你給我嚼一個試試,平時我就看你神經兮兮的,我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房東:那你送下來吧。


 


璐璐姐急忙阻攔:別去!


 


她發完這條消息後,很快意識到不妥,將其撤回了。


 


但房東還是看到了,他也沒說話,隻是淡淡的發了個微笑的表情,令人毛骨悚然。


 


璐璐姐又給我發消息:怎麼辦?我太傻了,他肯定注意到我了,幫幫我,我該怎麼辦?


 


小魚哥猜到現在的情形,

陰陰道:


 


【璐璐姐已經暴露了,房東肯定會優先處理掉她,不管她問你什麼,你都不要理她,她是在找S,你別把自己搭進去,現在就老實呆在屋裡,躲起來!】


 


【之前,我就在懷疑這個房東有問題了,上個月也有個小姑娘失蹤了,那時房東也燉了一鍋鴕鳥肉,隻是當時我沒吃,而那個無故失蹤的小姑娘,原來就住你這個屋!你住了這麼多天,沒感覺有什麼不對嗎?】


 


我馬上回他:有!


 


我猛然間想起什麼,跑到衛生間。


 


衛生間裡是重新粉刷過一遍的,而且是在原有的基礎上,重新上了一邊杏子灰的乳膠漆,我知道為什麼住進這裡後,總感覺到反常了。


 


衛生間的嶄新裝修跟整個屋子灰暗發黃的陳舊基調格格不入。


 


我從廚房找了把刀,將衛生間牆面上的膩子粉刮了一層下來,

斑斑點點的紅色血漬,驟然間出現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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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層,我連著刮了好幾層下來,每一層都有噴濺的血漬覆蓋,直到刮到第七層後,牆面才出現沙石跟白灰。


 


重新粉刷了七層膩子粉,也就是說,在這個屋裡S過最少七隻鴕鳥。


 


還有什麼異常?


 


我想想,我想想。


 


我冷汗打湿了脊背,房東在群裡說著什麼新鮮的鴕鳥肉已經生滾過,讓大家稍等片刻。


 


我沒有心思關注。


 


衛生間一直排水不暢,每次洗澡,都會在排水口聚起積水,好一陣才能排下去。


 


衛生間的地臺是新做的,將原來的瓷磚全部都拆掉後,又重新鋪起。


 


我用錘子砸開地臺,鑿穿下水口,果然從下水道裡撈出一塊黏糊糊,湿噠噠的頭皮,上面頭發纏成一個毛團。


 


扒開頭發,裡面夾著一小塊塑料紙,跟錢幣一樣薄,淡紅色的,很少見的材質跟樣式,我一時分辨不出來是什麼。


 


這時門口。


 


外面有人在轉動門把手,我從廚房拿了把刀。


 


隻要有人闖進來,我就一刀劈在他的頭上。


 


好在,門把手隻是輕微的,咔咔轉動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就在我松口氣的時候。


 


「卡卡卡!」


 


「卡卡卡!」


 


從隔壁傳來了劇烈的暴力擰動門把手的聲音。


 


我立刻問小魚哥:你那邊怎麼了?有人在撬你的門鎖,他就在你門口!


 


小魚哥那頭顯示正在回復中。


 


但遲遲沒有消息發過來。


 


情急之下,我給他打了一個視頻過去。


 


直接就被掛斷。


 


我不敢從貓眼看出去,我怕被鐵钎攪爛腦漿,小心的把耳朵貼在門上,正準備聽聽小魚哥那邊有什麼動靜。


 


剛湊到門上。


 


「咣當」


 


一聲爆響從隔壁傳來,是門從裡面大力跺上的聲音,接著是一陣斷斷續續的,像是什麼東西在地上拖行,很重,在地板上蹭出聲音。


 


我問他:小魚哥,你那邊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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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哥:沒事,摔了一下。


 


我又打了個視頻。


 


這次,視頻一直在響,但仍沒人接。


 


他在猶豫什麼?


 


就在我要再次打視頻過去的時候。


 


小魚哥發了條消息過來:你過來一下。


 


我心裡咯噔一聲。


 


同時。


 


璐璐姐又發來消息:我最後再問一句,

你別嫌我煩,你看這是個什麼東西?


 


她發來一張照片,碗裡,是一個圓圓的,鼓鼓的眼睛。


 


璐璐姐:這是眼睛吧?就那個什麼鴕鳥眼睛,我剛撈起來的,一個鴕鳥隻有兩隻眼睛,你那一隻,我這兒也有一隻,那小魚哥在群裡說,他吃了一個眼睛,他的眼睛是哪來的?


 


我不由的心跳加速。


 


三隻鴕鳥眼睛!怎麼會有三隻!


 


我重新看向跟小魚哥的聊天頁面。


 


小魚哥在催促:


 


【過來了嗎?】


 


【你怎麼還不過來!】


 


【過來吧,我們兩個人也有個照應。】


 


我不敢回復。


 


小魚哥突然問道:


 


【你在懷疑我?是不是璐璐姐跟你說了什麼?這個賤人!我問你!我們群裡一共住了幾個女孩?】


 


【你不知道是吧?

我記得很清楚!原來樓裡,有三個女孩!】


 


【自從一個月前,我隔壁那個小姑娘,也就是你房子的上一任主人失蹤後,現在就剩下兩個,一個是一樓住房東對門那個女生,另一個,就是璐璐姐,那房東今晚S了幾個鴕鳥女孩?】


 


【最開始燉湯S了一個,然後說又要S一個,要S的那個剛才逃走了,又被抓了回去,也就是說,他S了兩個!】


 


他的話剛說出來。


 


我立刻就知道不對了。


 


樓裡一共兩個女孩,是一樓跟璐璐姐,兩個女孩都讓房東S了,那跟我說話的璐璐姐是誰?


 


那個逃出來的鴕鳥女孩被抓回去後,還在璐璐姐門外拍門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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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在客廳,大腦宕機。


 


小魚哥嚴肅:現在知道了嗎!房東S了兩個女孩,一個是一樓他對門那個,

另一個就是璐璐姐!她在騙你!她馬上就會要你出去!跟她一起逃走,到時候你就會S!


 


我不知道該相信誰,隻能是緊緊的攥著手裡的刀,這能讓我安心一些。


 


手機裡。


 


璐璐姐反應愈發激烈:


 


【你為什麼不說話,我知道了,你跟小魚哥認識是不是,你們關系很好,我記得他女兒是你幫忙找回來的!是不是他讓你不要理我的?你被他騙了!】


 


【你翻翻聊天記錄,房東最開始在群裡說了什麼?那個時候,大家都在誇鴕鳥湯好喝,然後,我印象很深對他那句話,因為他說的是『既然大家想吃,我馬上再挑一個來S,保證新鮮。』後面呢?】


 


我驚醒。


 


房東後面是在抱怨,他說:


 


「好煩啊,我剛才S了一隻公鴕鳥,一隻小鴕鳥,但是公鴕鳥肉好糙,髒髒的,

小鴕鳥又不夠吃,你們不急的話,我再找找有沒有合適的。」


 


璐璐姐:


 


【想起來了嗎?他說,S了一隻公鴕鳥和一隻小鴕鳥,什麼意思?】


 


【一個大人,一個孩子。】


 


璐璐姐激動:這樓裡,除了小魚哥,還有誰家裡有小孩子?隻有他,隻有小魚哥他有個五歲的女兒,你記得嗎?他跟小孩都被房東給S了!他在騙你,他現在一定是想要騙你去他那裡,跟他一起,然後把你S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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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手機裡不斷彈出的消息。


 


璐璐姐:我們必須走!知道嗎,呆在屋裡,就是找S!一定會S!筒子樓的老防盜門,能撐多久,你忘了嗎?之前一樓被爆竊,整個門都被拆到變形了,剛才樓上是什麼動靜?是有人在撬小魚哥的鎖,我就住他樓下,我聽到了樓上動靜很大,房東已經衝進去把小魚哥S了,

我陽臺都是樓上流下來的血,他能衝進小魚哥家裡,就能衝進你的家裡!你要留下來找S嗎?我們必須一起逃走!


 


讓小魚哥說中了,璐璐姐讓跟她逃命。


 


小魚哥也在發消息:快點過來,他要上來了,我聽到了!樓下有人在走來走去,一樓,二樓,他在往上走!


 


璐璐姐急道:


 


【聽我的!我們必須逃出去,沒有時間了!】


 


【要不你留在這裡等S!】


 


【他來了!他上去了!】


 


小魚哥催促:


 


【過來啊!要不你就把門打開,讓我進來!】


 


【快點,開門,我就在你門口!】


 


【快啊,你想我S嗎!】


 


他們兩個。


 


一個叫我過去,一個叫我跟她一起逃走。


 


都是想我出去。


 


走廊外,

傳來了「噠、噠、噠」的聲音,是消防斧落在地上敲擊的聲音。


 


璐璐姐慌亂無比:他在樓上,就在你外面的走廊!


 


小魚哥:他來了!


 


「嘭!」


 


我的門直接被砸的凹了進來。


 


「嘭!」


 


「嘭!」


 


「嘭!」


 


防盜門被劈開一道駭人的口子。


 


消防斧還在滴血的斧頭,赫然出現在我面前,隨後斧頭動了幾下,慢慢的抽了回去,而在門外,一個套著S豬皮衣的身影,正衝著我露出血紅的眼睛,皮衣上都是血跟內髒的碎片。


 


也就在這時。


 


樓下突然傳來了一聲嘶吼聲:「啊!啊!救命!救命!」


 


一樓的鐵閘門在瘋狂的晃動,鐵鏈碰撞。


 


發出「咣當咣當」的聲音。


 


是之前吃出女士內褲的那個大哥,

在樓下瘋了似的嚎叫。


 


14


 


接著。


 


走廊裡穿著屠夫皮衣的男人,咬牙切齒的衝了下去!


 


而趁著這個機會。


 


我抄起刀,深吸了口氣,直接開門跑了出去,留下來,等房東S了那個大哥,就會輪到我了,門已經幾乎要被劈爛了。


 


我跑到三樓,一抬頭,走廊的盡頭,是同樣跟我一樣驚慌失措的璐璐姐,她還活著!


 


她沒S!


 


璐璐姐喘著粗氣:「一樓,去一樓,拿鑰匙,不然打不開那個鐵門,出不去的!房東去追那個大哥了!」


 


我們跑到一樓。


 


樓上不斷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樓的鐵閘門用鏈子鎖著,上面有幾道白痕,有人想要把門砸開,但是沒成功。


 


鐵門正對的是房東的家,此刻門虛掩著。


 


我跟璐璐姐一進去,

璐璐姐就忍不住驚叫起來,我趕忙捂住她的嘴。


 


屋裡,一個女孩躺在餐桌上,S去多時,桌子下面,還有一具倒在血泊裡的屍體,小魚哥被綁在椅子上,左眼被刺入異物,頭向下垂著,地下都是血。


 


屋裡的瓶子裡,泡著幾十隻鴕鳥眼睛,衣架上掛著的都是鴕鳥皮。


 


璐璐姐顫抖的,拿起房東落在餐桌上的鑰匙,正要出門。


 


我突然問道:「璐璐姐,你是做什麼工作來著?」


 


「銀行櫃員,怎……」她的話沒說完。


 


因為我掏出雪白的主廚刀,一刀從她的背後刺了進去,她驚呼一聲,血從喉嚨裡,咕嚕嚕的冒了出來。


 


她不可置信的轉過頭來,伸手想要抓住我,我一把抓住她的手,照著胸口又是狠狠幾刀扎了進去,每一刀都用盡全力,咬的牙關發顫。


 


璐璐姐仰面倒在地上,發不出聲音,她一張嘴,血救不受控制的湧了出來。


 


15


 


是的。


 


從一開始,我就沒有報警。


 


我要用最殘忍的方式,S光他們!


 


我輕飄飄的將那一小塊皺到不行的練功鈔丟在她的臉上,她瞪大眼睛,掙扎了幾下,再無動靜。


 


妹妹剛畢業,因為手頭局促,住進這裡後,從此人間蒸發,再無音訊。


 


而我搬來。


 


就是為了找出她失蹤的真相。


 


衣架上的那張鴕鳥皮上,肩膀有一道不起眼的疤痕,那是小時候我掉河裡,妹妹為了救我,被岸邊石頭劃破留下的。


 


「你發現了?」房東拖著一具屍體,出現在門外,他歪頭看著氣絕的璐璐姐,又看了看她臉上的練功鈔,「居然沒處理幹淨,

我還以為自己做的很完美呢,不過也沒關系,反正每次都這樣,處理鴕鳥的時候,總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出現,習慣了你也不是第一個找來的。」


 


他指指小魚哥的屍體:「比如他,他一來,我就知道,這隻公鴕鳥是來找麻煩的,但我實在想不起來,到底哪隻鴕鳥跟他有關系,S他的時候,他好像說了個名字,不過我確實也沒印象。」


 


「沒事,都是小事。」


 


「就跟以前一樣,慢慢的搞定就行了,事情總歸解決完的,鴕鳥也會一點點處理幹淨。」


 


他拎著消防斧,一邊說話,一邊冷笑著向著我走來,斧子在地上迸出點點火星:「她是你妹妹吧?那個鴕鳥女孩我有印象,因為她很聰明,你知道嗎?我跟璐璐姐,S她的時候吧。」


 


他站在我對面:「她居然把房子的鑰匙跟璐璐姐上班用的練功鈔也吞了,她真的很聰明,

如果是拋屍的話,隻要發現她胃裡的鑰匙跟練功鈔,一定會被懷疑到我們的頭上。」


 


「可惜,我沒有拋屍的習慣,隻有收藏的習慣,我活生生的把鑰匙跟練功鈔從她胃裡給掏了出來,從食道伸進了胃……」


 


16


 


「嘭!」


 


我猛的衝過去,一刀向著他的脖子捅去,他冷漠的抬起手擋了一下,匕首直接刺進了他的左臂,房東抬起頭,眼中滿是陰鸷,他嘴角一揚,拎著消防斧就朝著我劈了下來,我側身避開。


 


斧子將我身後的桌子劈的爆開,我撿起桌腿,狠命抡在他的膝蓋上。


 


「咔擦」


 


房東膝蓋應聲爆開,他這次終於露出痛苦的表情,半跪在了地上,我一腳踹在他的臉上,他高大的身軀仰面倒下,我抄起刀,瘋狂的,一下又一下,向著心髒刺去


 


想象中刀子刺進肉裡的感覺並沒有出現。


 


而是「錚」的一聲,在他胸口劃出一道火星,露出衣服裡穿戴的鋼板負重衣,我沒有任何的猶豫和錯愕,反手握刀,衝著他的脖子刺了下去,他一下子伸手朝著我臉上抓了過來,匕首刺穿他的手掌,也被他SS的抓住,鮮血滴滴答答的落在他的臉上,他滿臉的猙獰之色。


 


「噗!」


 


我撈起一旁的碎木茬,當下就捅進了他的左眼,使勁的擰了一圈,他頓時就痛苦的嚎叫起來,抓起手邊的煙灰缸,用力抡在我的太陽穴上,一瞬間,我隻感覺眼眶充血,整個人眼前一黑,手上動作一滯,房東立刻用一隻大手掐住我的腦袋,整個人狠狠的將我高高舉起,重重砸在地上。


 


「嗵!」


 


我隻感覺五髒六腑痛的要命。


 


房東將木茬從眼眶裡拔出來,整個人已經瘋癲,而我撿起地上的刀,咬緊牙關,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S了他!

S了他!


 


40 秒後。


 


我拎著房東的頭,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踉跄著走了兩步,跪倒在地,胸前觸目驚心的豁口,讓我難以呼吸。


 


在這半分多鍾的時間裡,我被房東擰斷了右手,胸口被劈了一斧頭,但我沒S,在他要掐斷我脖頸的時候,我憑著最後一口氣,從小魚哥的左眼裡,拔出那根鐵钎,刺進了房東的眼眶,攪碎了他的腦漿。


 


走了兩步,我眼前越來越黑,耳邊似乎聽到有小女孩在哭,不過沒力氣去查看,我眼皮越來越重了。


 


番外:


 


今天陽光很好。


 


一個左眼戴著眼罩的男人,帶著小女兒來探監。


 


小魚哥:「案子定性了,正當防衛加見義勇為,估計最快下周就能出去,對了,還會給你發錦旗。」


 


小女孩懂事的將一份草莓奶昔放在我面前。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