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陳漾不耐煩道：「何醫生，我們家的私事輪不到你插手。」
林妍可尖聲譏諷：「何醫生這是闲得沒事幹？還是要收養這個野種？」
何醫生沒理他們，直接將報告塞進我手裡，聲音激動。
「姜總，鑑定結果出來了，柚寧小姐就是你的親生女兒。」
「什麼？」
話音剛落，全場震驚。
林妍可臉色煞白：「不可能，她們明明沒有血緣關系，你肯定是弄錯了！你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陳漾眼神陰鸷，語氣帶著威脅：「何醫生，你可要為你說的話負責，偽造報告要負刑事責任。」
姜柚瀾暴跳如雷：「假醫生，你是不是收錢了？她怎麼可能是我妹妹？」
柚寧整個人都懵了，茫然地睜大眼睛：「怎麼可能？剛剛林阿姨做的鑑定，明明說我和媽媽沒有血緣關系啊……」
笑笑則輕輕拉住我的衣角：「媽媽，
我有親姐姐了？」
我拿著報告，指尖微微發抖。
剛才，林妍可去做鑑定，陳漾帶著姜柚瀾上廁所去了。
但腦海中的聲音卻一直不停。
「和柚寧，再做一次。」
「和柚寧，再做一次。」
可林妍可明明正在做，腦海中的聲音卻越來越急。
於是，我悄悄找了何醫生，讓他也幫我和柚寧做一份鑑定。
終於，在何醫生答應後，那道聲音才終於安靜下來。
19
可兩份鑑定的結果卻完全相反。
我陷入了沉思。
何醫生看我不說話，連忙解釋：「姜總，我以我的職業生涯擔保，我做的鑑定絕對是真的。」
林妍可尖聲反駁：「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做的報告是假的？何醫生，
你可別血口噴人！」
陳漾也沉著臉，眼神裡帶著威脅：「何醫生，我勸你想清楚再說。別是被人收買了，故意來攪局，到時候丟了工作可別怪我們沒提醒你。」
「夠了！」
看著對峙的兩撥人，我厲聲喝止。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我打開一看。
【姜總，根據您提供的樣本，鑑定結果已出：您與柚寧小姐確系親生母女關系，報告稍後發給您。】
發信人備注是「王院長」。
我拿著手機給眾人一看。
柚寧的眼睛瞬間亮了，驚喜地問：「媽媽，這是真的嗎？我真的是你的女兒？」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是的，你和笑笑都是媽媽的親女兒。」
「時宜，這是什麼？」林妍可臉色煞白，踉跄著後退。
我微微一笑：「你們院長的微信，
不認識了？」
其實，在何醫生去做鑑定時。
我就留了後手。
悄悄聯系了醫院的王院長，把我和柚寧的備用樣本送了過去，拜託他親自監督鑑定。
果然，
林妍可的報告有鬼。
柚寧就是我的親生女兒。
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20
「你找院長？你就那麼不信任我？」林妍可的眼神裡閃過怨恨。
我瞥了她一眼：「事實證明，你確實不配被信任，你做的報告就是假的。」
「我隻是……」她支支吾吾，眼神躲閃，「我隻是一不小心。」
「一不小心？」
我瞬間被激怒。
「你的一不小心差點毀了柚寧的一生。她還那麼小，
要是真讓她一個人走了，她怎麼生活？」
林妍可拉著我的衣角哀求：「對不起時宜，我真的隻是不小心，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對啊，老婆，」陳漾急忙打圓場，「既然柚寧是親生的，這不是皆大歡喜嗎？笑笑還是妍可找回來的，你就別記仇了，算了吧。」
說完，他對柚寧擠出個僵硬的笑容：「柚寧啊，爸爸剛剛是不對，不該那麼說你。林阿姨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別往心裡去了，以後咱們一家人好好生活。」
「不是故意的？」我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陳漾和林妍可。
「你們剛才口口聲聲罵她野種，現在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想算了？」
陳漾臉色鐵青：「那你想怎樣？」
「第一，林妍可偽造醫療報告，我會向衛健局實名舉報。」
「第二——」
「第二什麼？
」
「我要查清楚，為什麼我懷的龍鳳胎會變成三胞胎？而且有兩個女兒？」
21
話音剛落，林妍可的臉色有些慌了，看向陳漾。
陳漾試探著說：「有些醫院會故意隱瞞，偷偷拿嬰兒出去賣？」
「不可能。」
我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當初生產的醫院是熟識的，不可能這樣做。
更何況笑笑是被遺棄，不是被販賣，始作俑者的目的，絕不是為了錢。
我拿出手機，想報警讓警方徹查。
「是我。」林妍可突然尖叫。
我冷冷地看著她。
「是我做的！笑笑是我丟的。」
她突然笑了，笑得瘋狂又扭曲：「因為我討厭你，討厭你生來就擁有一切，卻總在我面前裝好人。幫我進醫院，
帶我出國旅遊，送我你不要的包。你以為我會感激你？我隻覺得你在炫耀！在看不起我！想讓我一直捧著你！」
「所以當年我賄賂醫生告訴你懷的是龍鳳胎，在你生孩子那天，我偷偷溜進醫院，抱走了你的一個女兒，丟在了郊區的垃圾站。」
「我就是想看看，你姜時宜的女兒沒了優渥生活，會不會和我一樣活得像條狗？」
說著，她扭曲著臉指向笑笑：「結果你看，她就是這個樣子。如果你和她一樣，肯定過得不如我。」
笑笑嚇得往後縮了兩步，眼眶通紅。
柚寧立刻把她護在身後，衝林妍可怒吼：「你這是犯罪！你會被抓去坐牢的！」
我恨得想把她撕碎：「我會報警，你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我從沒想過。
當年掏心掏肺的幫助，在她眼裡居然是炫耀，
害得自己女兒受了那麼多苦。
「時宜，別報警！」陳漾抓住我手腕，「妍可這麼多年也幫了我們不少，經常照顧柚瀾，還是別報警了吧？」
姜柚瀾也跟著喊，臉上滿是慌張：「媽，林阿姨對我最好了，她如果進了監獄，我以後怎麼辦？」
「再說笑笑不是已經找回來了嗎？她又沒S。」
我看著這對父子，心徹底冷了。
他們剛剛還罵柚寧是野種，現在卻為個人販子求情？
「陳漾，姜柚瀾。」
「你們和林妍可一起，從這個家裡滾出去。」
陳漾愣住了，還想辯解：「時宜，你別鬧……」
「滾！」我厲聲打斷他。
「你們全都滾。」
22
「不用你趕！我現在就走！
」
林妍可眼神怨毒地剜了我一眼，「你有本事就報警，看看你拿什麼證據抓我。」
陳漾立刻慌了：「老婆，你別生氣，妍可現在情緒不對勁，萬一她想不開出點事怎麼辦？我去跟著看看，勸勸她。」
姜柚瀾氣呼呼地瞪著我，滿臉不服氣，「你就為了這事要趕我走？走就走！誰稀罕待在這個破家。」
他說完，轉身就小跑著跟上林妍可和陳漾，三個人一前一後朝著出口走。
我氣得渾身發抖。
可就在這時，腦海中的聲音又響了。
「不要走。」
「不要走，再驗一次，再驗一次。」
我怔在原地。
又響了？
這次是怎麼了？
笑笑正緊緊牽著我的左手，柚寧牢牢挽住我的右臂。
兩個女兒都在身邊……
誰要走？
為什麼還要驗？
23
姜柚瀾走到半路，轉過頭瞪我：「你果然偏心。姜柚寧要走，你就一直不讓她走。我要走，你一次都不挽留。隻有爸爸對我好，我不要你這個媽了！」
說完，轉頭繼續走。
可腦海中的聲音瞬間變大。
「不要走，再驗一次。」
一個荒謬的念頭閃電般劃過。
「姜柚瀾。」
姜柚瀾倔強地別過臉：「叫我幹嘛？要和我認錯了？」
「過來。」
「憑什麼？」
「過來，」我猛地提高聲音，「不過來，姜氏集團以後就與你無關。」
這話一出，姜柚瀾瞬間僵住了。
他從小就知道，我手裡的公司以後大概率會交給繼承人，這是他最看重的東西。
看我神色認真。
陳漾趕緊推了下姜柚瀾：「快過去，你傻啊？你不想要公司了嗎？」
林妍可也勸：「聽你爸的，先過去。」
三人拉扯間站成一排。
竟像極了一家三口。
24
姜柚瀾不情不願地挪回來，嘴裡還在嚷嚷：「要我跟你回家也行，但我不要和姜柚寧一起，她必須自己坐一輛車！」
柚寧冷冷瞪著他，沒作聲。
我仔細端詳著這張與我毫無相似之處的臉，突然伸手從他頭上拽下幾根頭發。
「啊！」
姜柚瀾痛呼，捂著頭咒罵：「你瘋了，拽我頭發幹嘛？」
我則將頭發遞給何醫生：「再給我和他做一次鑑定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醫生遲疑：「姜總，
您確定？」
「確定。」
陳漾和林妍可同時衝過來：「時宜！你這是什麼意思？怎麼好端端要和柚瀾做親子鑑定？」
「沒什麼，」我淡淡掃過他們煞白的臉，「正好有空，順便做一次。」
「不能驗！」陳漾失控大吼。
「為什麼？」
他愣了，支支吾吾：「你做了，你讓兒子怎麼想？」
姜柚瀾梗著脖子怒吼：「隨便她，驗就驗！我也不想有你這麼惡毒的媽。我巴不得驗出來不是你兒子！」
這句話讓陳漾和林妍可臉色驟變。
陳漾厲聲呵斥：「胡說什麼？你就是你媽親兒子。」
林妍可慌忙打圓場：「時宜，你再恨我也不該懷疑孩子啊…」
說著拍了一下姜柚瀾：「別和你媽吵架，你忘了你要繼承公司的，
怎麼能惹你媽生氣？」
一片混亂中。
腦海中的聲音也愈發刺耳：
「不要信！」
「不要信！」
「再驗一次——」
「姜柚瀾！」
姜柚瀾那三個字。
無比清晰。
25
「何醫生，去驗吧！」
我一聲令下，何醫生轉身就要走。
「站住！」陳漾咬著牙，面目猙獰，「姜時宜，你非要把這個家徹底毀掉嗎？」
我冷冷看著他。
這個曾經溫文爾雅的男人，此刻像條被踩中尾巴的毒蛇。
「贅婿，」我輕吐兩個字，「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何醫生見狀，趕緊快步離開。
陳漾被贅婿這兩個字刺激到了，
眼中迸出淬毒般的恨意：「贅婿？」
「你終於說出來了！這些年你心裡從來瞧不起我！隻把我當個靠你的贅婿！」
「所以你就拿你的私生子換我的女兒？」
「是又怎樣！」他脫口而出，隨即僵住，「你…你怎麼會…」
林妍可瘋了一樣撲上來捂他的嘴：「你糊塗了！柚瀾當然是你們的兒子！」
姜柚瀾呆若木雞：「爸……你剛才說什麼？」
26
我環視著眼前這三張扭曲的面孔，忽然笑出聲來。
「陳漾，我不是傻子。」
「我懷的明明是雙胞胎，為什麼變成三胞胎？你百般阻撓我和柚寧做鑑定，不就是怕我發現我當年懷的，根本不是龍鳳胎，是兩個女兒。」
「姜柚瀾根本不是我生的，
是你當初趁我昏迷時用自己的私生子，換走了我的小女兒。」
陳漾見我猜出了一切，索性就不裝了。
他瘋狂大笑：「沒錯。你姜時宜多厲害啊！當初讓我入贅，入贅後還防著我不讓我進公司，讓我成為一個靠你活的小白臉。我早就恨S你了！」
「沒想到會被我擺一道，養我的私生子養了這麼多年吧！哈哈哈！」
林妍可尖叫著去捂他的嘴：「你別說了，別說了！」
姜柚瀾站在原地，渾身發抖：「不可能，不可能。爸，你別胡說八道。我是媽媽的兒子，我怎麼會是私生子？」
我沒管他們，牽起笑笑和柚寧的手：「媽媽要和爸爸離婚了，你們跟誰？」
「跟媽媽。」
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小手緊緊攥住我的手，眼神裡滿是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