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看著她急得快哭的樣子，突然覺得可笑。
「那麼討厭我，還把自己的兒子往我這推？」
她徹底僵住，「你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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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懷疑。
林妍可剛才急著認罪的模樣太反常。
更像是在遮掩什麼？
現在看來，她是想讓我不查當年的事情，不想讓我知道當年根本沒生下兒子。
可姜柚瀾是哪來的呢？
回想起來。
當年我懷孕時，她借口出國散心整整消失九個月，恐怕是躲在某個地方待產。
生下了姜柚瀾。
她和陳漾早早就勾搭到了一起。
畢竟一個恨我高高在上，一個恨我讓他當了贅婿。
所以他們聯手報復我，用他們的私生子換走我的小女兒，想讓姜柚瀾名正言順成為繼承人繼承我的公司。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他們精心調教的兒子爛泥扶不上牆，反倒是柚寧出落得耀眼奪目。
眼見兒子沒法在繼承人爭奪中勝過柚寧，他們隻好找回被養廢的笑笑，想把柚寧變成野種趕出去。
畢竟受過精英教育的柚瀾，再不成器也比在底層長大的笑笑強。
想通這一切的瞬間。
我胸口翻湧著滔天怒意。
為了一己私欲，他們毀掉了笑笑本該燦爛的人生，讓她變成如今怯懦的模樣。
更險些讓我兩次失去了自己的親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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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總，
結果出來了。」
何醫生這次很快。
「你和柚瀾少爺，確認無血緣關系。」
姜柚瀾猛地倒退兩步，嘶聲喊道：「不可能！這報告是假的！媽，你就因為我不幫你，就要這樣毀了我嗎？」
「你不能不要我，我是你的兒子。我是姜氏集團的繼承人，我是姜家的人。」
他撲過來想搶報告，被何醫生攔住。
陳漾摟住他的肩膀：「別怕，爸爸會永遠陪著你。」
林妍可也抱住他安慰：「不用怕，你爸離婚會分走姜家一半的財產，我們一家人會過得比他們更好。」
說完，她挑釁地看向我，嘴角帶著勝利的弧度。
我笑了下。
將報告甩在他們腳下。
隨後對著陳漾笑了笑：「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我們籤了婚前協議，
和我離婚，你一分錢也拿不到。」
林妍可的笑容瞬間凍結：「你什麼意思？什麼婚前協議？」
我笑了笑。
原來她連這都不知道？
隨後沒理會幾人，牽起兩個女兒的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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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終於團聚。
我原本擔心，笑笑的到來會讓柚寧不適應，她會因為先前的事對笑笑產生排斥。
但她沒有。
她熱情地跟笑笑介紹著家裡的一切，分享著所有的玩具，還把最珍愛的貓咪睡衣給了笑笑。
月光漫進落地窗時，兩個小姑娘裹著同一條絨毯，睡在一塊兒。
第二天，我們去看了撫養笑笑的呂奶奶。
那位拾荒老人用粗糙的手掌緊緊握著我，顫聲說："我們笑笑…終於有家了。"
為了感謝，
我送了她一大筆錢，並承諾會經常帶著孩子來看她。
最初，我總擔心笑笑能否適應。
怕她跟不上課程，怕她面對董事局怯場。
但柚寧很懂事，她擔負起了姐姐的重擔。
她親自輔導笑笑的學習，教笑笑看報表，怎麼管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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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我找了律師，亮出了那份塵封多年的婚前協議。
白紙黑字寫明：若陳漾婚內出軌，不僅淨身出戶，還需支付天價精神損失費。
多虧父母當年眼光長遠，留一手防著意外發生，並極力反對他插手公司事務。
但沒想到這會使他瘋魔，和林妍可勾搭到一起報復我。
另外，我還拜託律師追回陳漾偷偷送給林妍可的所有財產。
並把他們幾個人的事跡在網上散播，令其社S。
剛開始，他們害怕周圍人的指指點點，隻會躲在別墅裡瘋狂打電話辱罵我。
直到我報警，他們反倒被批評教育。
後來，房子被強制收走。
林妍可才發現，陳漾不僅一分錢沒有，居然還背負著巨額精神損失費的債務。可陳漾卻不願意出去賺錢，自己每天都要花錢養他。
她一算計，向陳漾提出了分開。
但陳漾幾十年都沒有工作，和林妍可分開讓他出去賺錢無異於要他的命。
他不同意。
而且變本加厲地找林妍可要錢。
「老子為了你可是連姜時宜那麼有錢的女人都不要了，你居然還想甩掉我？」
「呸，明明是姜時宜不要你了。你什麼都沒有，就一個小白臉當初還有膽子勾引我？都是你害得我工作沒了，還被所有人罵！
」
「呵，你當初不也是靠著姜時宜吃飯的跟屁蟲嗎？還說是她閨蜜，卻和她老公搞到一起了，再賤也沒有你賤！」
爭吵過後，情緒上頭。
陳漾雖然是男人。
但林妍可夠瘋、夠狠，也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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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憐的是姜柚瀾。
他還以為自己是姜家的大少爺，是姜家未來的繼承人。
結果他不僅是私生子，自己爸媽還變成了窮光蛋，曾經被他欺凌的同學，現在紛紛落井下石。
他不敢上學，來公司找了我幾次，又去家裡找了幾次。
但都被人攔在外面。
好不容易蹲到我，他哭著說：「媽我錯了，我以後好好聽話，求你帶我回家吧。」
我隻是淡淡地，把他嘲諷柚寧的話原樣奉還：
「你不是知錯，
隻是吃不了苦。」
「野種就是野種，養不熟的。」
聽說後來，陳漾和林妍可得知他來找過我，竟毆打了他整整一夜。
「那女人害得老子名聲盡毀，什麼都沒了，你居然還去求她？還叫她媽？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白眼狼的兒子？」
「我才是你媽，你親媽！你居然想拋下你親媽回去享福？沒門！」
「要不是你廢物爭不過姜柚寧，我們怎麼會淪落至此！」
「都是因為你，害得我們這麼慘，都是你！」
那晚，房子裡的慘叫聲響了一夜。
鄰居報警時，姜柚瀾已沒了半條命。
再後來，聽說他們都進了橘子。
而姜柚瀾，似乎被打殘了，沒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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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陳漾成功離婚離婚那晚，我做了個夢。
夢裡。
我看到了另一個「我」。
那個「我」在醫院裡，面臨著白天一樣的情形。
但「我」好像沒有聽到那道聲音。
看著柚寧獨自走出醫院,單薄的背影消失在暮色裡。
不知情的「我」把笑笑帶回家，由於笑笑什麼都不懂，便隻好把姜柚瀾當作繼承人培養。
於是,
姜柚瀾認為自己會是「我」唯一的選擇，做事有恃無恐,性格愈發惡劣，進警局像回家般頻繁,好幾次都靠錢財消災。
「我」頻頻在夜裡嘆氣。
而笑笑每次都乖乖地陪著「我」。
「我」知道。
把姜氏交給笑笑或許會走下坡路，但交給姜柚瀾肯定會滅亡。
所以，
「我」更換了繼承人，
決定重新培養笑笑。
可這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對。
無盡的爭吵開始爆發。
但「我」一意孤行。
直到一個雨夜,「我」和笑笑的車在盤山公路上失控翻滾……
笑笑S了。
而「我」終生癱瘓在床。
「我」心如S灰，一個人在醫院躺了很多天。
直到姜柚瀾來看「我」。
他意氣風發，說自己已經拿下了公司。
「老妖婆,要不是你非要換繼承人，我也不至於下狠手。畢竟笑笑那個傻子對我還挺好的。」
「你的女兒S了，可怨不得我,都怪你。」
「我」徹底崩潰了。
瘋狂地掙扎著想起身掐S這個惡魔。
可他笑著嘲諷，說：「既然瘋了,
就去精神病院安度晚年吧。念在你給我留了那麼多錢，我會把你送到好一點的精神病院的。」
「我」在精神病院躺了很多年。
我試圖絕食、撞牆，都被強行救回。
慢慢的,「我」不再說話，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隻會呆呆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直到很多年後，一個護士在替我擦身時突然落淚。
「我」很不解。
她摘下口罩。
雖然幾十年不見了,模樣都變了。
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是柚寧。
是「我」的女兒,
親生女兒。
她哭得不能自已：「媽媽,我都查清楚了……是爸爸他們害的你,害S了妹妹。」
「我會為你們報仇的。
」
說完，她擦了擦眼淚就轉身要走。
「我」哭了,
看著她的背影，像極了當年醫院訣別的樣⼦。
「我」瘋狂張嘴想讓她不要去。
想尖叫著阻止。
卻隻能發出嗬嗬的⽓⾳。
幾天後,「我」最後⼀次看到了柚寧的消息。
電視上的熱點新聞：昔日商業巨⼦陳漾一家三口遭殘忍S害,兇手跳樓⾝亡。
真相大白後。
「我」被好⼼人轉到⼀家高級療養院。
那⾥的護工很好。
可能是可憐「我」,還會主動教「我」張口說話。
可「我」說不出來。
但她們跟「我」說,「我」會在夜裡說夢話。
「再驗一次。」
「不要走,
再驗一次。」
「再驗⼀次,柚…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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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夢驚醒。
我發現⾃己居然淚流滿面。
突然有種感覺,那些不是夢,是上輩子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我失眠了。
悄悄推開⼥⼉們的房門,想看看她們。
暖黃夜燈下，柚寧和笑笑正依偎在⼀張床上。
我輕輕走近，卻意外發現柚寧的眼角掛著淚痕。
她醒了。
眼睛紅腫著，好像哭過。
但她還是問我：「媽媽你怎麼哭了？」
「媽媽做了個夢。」
「什麼夢？」
「夢見媽媽把你弄丟了。」
柚寧的眼淚突然湧出："我也夢見了...我夢到我走了，
媽媽和妹妹都被人害了，然後我花了好多年才幫你們報了仇。」
「夢是假的，但柚寧好難過啊！」
她哽咽得說不下去,笑笑也醒了過來。
我再也抑制不住⾃己的內⼼，衝上去將兩個⼥⼉緊緊擁入懷中。
「媽媽不會再弄丟你們了。」
「我也是,會保護好妹妹。」柚寧用力回抱。
笑笑把臉埋在我肩頭，輕聲說：「我們都會好好的。」
彼時，我們的心緊緊相依。
窗外晨光漸亮。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