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弓起來腰。」
我的腰肢違背意志彎折。
「喊我主人。」
「主人。」我聽到自己幹澀的聲音順從地響起。
他說的每一個指令,我的身體都像被編好了程序,一一照做。
我是他手中的娃娃,是他操控的人偶。
「微微,對我說些面紅耳赤的話吧。」他的手指在我腰間遊走,帶起一陣戰慄。
「不夠,江潤,多給我一些……」我被迫吐出勾人的話語,聲音甜膩得讓自己作嘔。
他低低笑起來,眼中閃爍著危險而迷人的光芒。
「如你所願,我的娃娃。」
長發纏繞得更緊。
我在窒息與快感之間沉浮,身體在他的操控下擺動,靈魂卻在無聲尖叫。
06
清晨,我枕在江潤冰冷的懷裡,聽他溫柔地道「早安吻」。
他的手臂環過我的肩,長發如夜色般鋪滿床榻。
有幾縷垂落在我頸間,帶來細微的痒。
更多的發絲則纏繞著我的腳踝,像某種有生命的藤蔓。
身體不能動,所有的感官卻變得異常敏銳。
發絲摩擦帶來酥麻感,偶爾勾過鎖骨,或不經意掃過腰側,都讓我抑制不住地輕顫。
「哼……」我不受控制地哼唧。
「真好聽。」他笑著摸摸我的頭。
江潤身上還總是散發著一股奇異的冷香,聞久了便頭腦昏沉。
我覺得他一定對我用了什麼迷幻的藥物,讓我每次靠近他都變得痴痴迷迷,難以思考。
這會兒,
他將我抱到客廳沙發上,像喂食嬰兒一樣,一勺一勺將早飯送進我嘴裡。
他烹飪的手藝極好,菜餚色香味俱全。
可我食不知味,隻是機械地咀嚼、吞咽。
我心底還殘存著一絲微弱的希望:
我已經連續好多天沒去上班了,同事和老板總會察覺到不對勁吧?
總會有人來找我吧?
「微微寶寶,今天有驚喜哦。」江潤湊過來,美麗的臉上掛著淺笑。
驚喜?
對我來說,隻可能是驚嚇。
他話音剛落,門口傳來腳步聲。
然後是咚咚咚的敲門聲。
「林微?林微你在家嗎?我是部門主管李娟,你已經兩周沒來公司了,大家都很擔心你!」門外傳來熟悉的女聲。
我的心髒狂跳起來,想尖叫,想呼救,
卻隻能發出微弱的嗚咽。
江潤低低地笑了,指尖撫過我的臉頰。
「呼,」他湊在我耳邊,氣息冰冷,「讓她聽聽,你現在……有多幸福。」
他的手緩緩探進我的衣領。
敲門聲更響了,帶著不耐煩和更多的擔憂:「林微?你在家嗎?」
在他的支配下,一陣我無法控制的甜膩叫聲從我的唇間溢出,音量足夠讓門外的人聽清。
「哼……好舒服……」
「再來,再來啊……」
敲門聲戛然而止。
李娟嘀咕了一句:「……來得不是時候。」
腳步聲再次響起,一點一點,
遠離了我的家門。
不要走!不是你想的那樣!回來啊!!
我在心內發出無聲的尖叫。
江潤滿意地收回手,欣賞般看著我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真可愛啊,微微。」
這神經病!以我的狼狽為樂!
可過了大約有十分鍾,敲門聲再次響起。
我再次湧起希望。
但門外的人粗聲喊道:「送貨的!」
「給你的驚喜到了。」江潤露出迷人的微笑,去開了門。
兩個穿著工裝的男人進來,抬著幾塊厚實的大玻璃板,在客廳裡叮叮當當地開始拼接。
沒多久,一座兩米高的玻璃櫃矗立在客廳中央,晶瑩剔透,在光線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像一個巨大的冰棺。
工人走後,江潤從衣櫃裡翻出一條繁復華麗的裙子,
仔細地給我換上。
層層疊疊的蕾絲和緞帶裹著我,讓我更像一個被他精心打扮的玩偶。
然後,他把我抱起來,走到玻璃櫃邊。
「好了,微微來試一試尺寸。」
玻璃門滑開,他將我放了進去,擺弄著我的姿勢。
咔嚓,櫃門關上。
「寶貝好美啊……」他痴迷地贊嘆,目光在我身上流連。
他還特意端來一面巨大的鏡子,立在櫃子前,讓我能清晰地看到自己。
我眼神空洞無神,面色蒼白,困在華麗的裙子和透明的囚籠裡。
窒息……
「很好看,微微,我專門為你準備的,你果然很合適。」他溫柔地說。
他眼裡的我,隻是一具有溫度的屍體。
07
我在玻璃櫃中僵硬地躺了一夜。
江潤還特意支了把椅子坐在我對面,手託著下巴,著迷地看了我一整夜。
等到第二天的上午,他看了看時間,才站起身接近我。
「快正午了,我該去買些食物了。微微,想和我去逛逛嗎?」他隔著玻璃問我。
我嘴唇艱難地蠕動了一下,擠出一個微弱的:「不。」
「啊,你也喜歡你這麼漂亮的樣子吧,」他自說自話地解讀著我的反應,「鏡子留給你,我離開一小會兒了。要想我哦。」
他俯下身,在玻璃上印下一個虛幻的吻,離開了我。
門關上後,我緊繃的神經稍微松弛了一些。
我選擇待在家裡,是因為我根本沒有一個叫李娟的部門主管。
而昨天那個「李娟」,
是我的閨蜜蕭蕭。
江潤之前用我的手機給蕭蕭發消息,編造了同事惡作劇的借口。
但他忽略了一個致命的漏洞:
我和同事的關系冷淡,她們不知道我買了男偶人,更別提拿來惡作劇了。
一定是蕭蕭覺察到不對,冒險來救我了!
江潤走後沒多久,門口傳來鑰匙扭動聲。
「咔噠…咔噠…」
是蕭蕭!她有我家的備用鑰匙。
她來了。
可是扭動了半天,門並沒有打開。
江潤說不定換了鎖。
嘗試無果後,門外響起了蕭蕭急促的聲音:
「微微啊,你有沒有事啊?我蹲在你家樓下一夜,剛才見你樓下出現了個男人,跟你的男偶人一模一樣!」
我口不能言,
身子不能動,無法回答她。
蕭蕭又試了五分鍾,依舊打不開門。
她更加焦急,語速飛快地喊道:「微微,你那個人偶快要回來了,我得走了!我去你買偶人的那家店問了!店家說,偶人的名字,是他們的限制!你可以試一試!堅持住,我回頭再給你想別的辦法!」
腳步聲匆匆離去。
別走,蕭蕭,我好怕……
我再度陷入絕望。
沒多久,江潤回來了。
「啊,好微微,你有乖乖等我啊。」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在玻璃櫃中的我身上,痴迷而滿足地嘆息。
櫃門打開,微涼的空氣湧入。
我大口呼吸。
「分別了好久,好想好想你。」
他伸出手,捧住我的臉,
對著我的唇印下一枚吻。
然後,他的動作猛地一頓。
「不對,」他蹙起眉,紅眸中閃過一絲陰鸷,「有別的味道。」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不好,他發現了?
他發現蕭蕭來過了?!
他把我從櫃子裡抱出來,放在沙發上,表情陰沉地在房子裡踱步。
走到門口,他嗅了嗅,再拐回來,目光如炬地掃視著我。
「在這裡。」
他的手鑽入我的後領,摸索了一下,捏著一個小東西伸到我面前。
一隻小蜘蛛。
「嘻,原來是你啊,蜘蛛。」他朝我晃了晃微微動彈的蜘蛛,臉上露出一個危險的微笑。
我嚇得血液都涼了。
我就是因為蜘蛛而傷害了他,他會不會也因為蜘蛛而傷害我?
「啪嗒。」他指尖稍用力,蜘蛛被捏爆。
「好微微,你和我一樣,都被這骯髒的蜘蛛玷汙了。」
他扔掉蜘蛛的殘骸,張開手臂抱住我。
「不過,我是不會丟了你的。別怕,別怕。」
他的手臂收緊,勒得我幾乎喘不過氣,聲音卻越發溫柔。
「我更不會讓狗撕碎你,要撕……也隻能由我來親手撕。」
蜘蛛顯然刺激到了他。
他眼底翻湧的怒火,紅眸變得更加血腥駭人。
他粗暴地撕扯裙裝,牙齒咬住我的肩膀。
見了血,他吮吸著。
刺激的疼。
我痛苦、害怕,恍惚之中,想到蕭蕭的話:名字是玩偶的限制!
我在心裡瘋狂地吶喊:「江潤!
江潤!」
但毫無作用,他的暴行依舊。
是不是光喊名字不夠?還需要加上命令?
絕望中,我集中全部意念,在心中厲聲喝道:「江潤!住手!變成人偶!」
念頭剛落,他禁錮著我的力量消失了。
江潤也消失了。
在我面前的,是一尊精致無比的江潤人偶。
他和剛買回來時一模一樣,長發如煙,衣物完好,姿容俊美。
要不是我身上還掛著破碎的裙擺,身後還立著冰冷的玻璃櫃,我幾乎要以為他對我所做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夢。
08
我盯著地上那隻小小的人偶半天,心髒仍在狂跳。
怎麼辦?照顧他?像他之前要求的「愛惜」他?
不可能了。
光是這個念頭就讓我渾身發冷,
惡寒陣陣。
那就……徹底毀了他!
我深吸一口氣,輕手輕腳地靠近,撿起江潤,走向廚房。
打開燃氣灶,幽藍的火焰「噗」地一聲噴湧而出。
「江潤,被火燒S。」我冷聲命令道,將他扔進火焰之中。
人偶落在火焰上,發出「嗤嗤拉拉」的聲響,頭發和衣料迅速卷曲、焦黑、燃起明火。
在跳躍的火光中,我看到他小小的頭顱昂著,那雙紅色眼眸,正定定地望著我,眼眶周圍,似乎有淚水在反光。
他在流淚?
他流吧!這麼邪惡惡心的東西,也就隻有他自己會為自己流淚!
我猛地轉過頭,不敢再看。
然而,就在此時——
「噗」地一聲,
灶臺上的火焰熄滅了,緊接著,燃氣灶發出「滴滴滴」的警報聲。
是煤氣灶被堵住了?
還是……
我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伸手想要再次扭動開關點火。
可就在我的手指觸碰到開關時,江潤動了!
他焦黑的小手,猛地按住了我的手腕!
「啊!!」
他力量大得驚人,我痛得瞬間松開了手。
而更令人驚恐的事情發生了,小人偶不見了,成年人體型的江潤,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
他的長發被燒掉了一半,參差不齊,後背的衣物大片焦黑,破損處露出過於蒼白的皮膚。
他看起來更加陰鬱、詭異,像是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
江潤歪了歪頭,紅眸裡翻湧著被背叛的怒火和一種……更加興味盎然的光芒。
我尖叫一聲,轉身就想逃跑。
可他比我更快,輕易地將我攔腰撈了回來,緊緊禁錮在懷裡。
「我知道了,微微,」他的聲音貼在我的耳邊,帶著火焰灼燒後的沙啞,「你是天生的惡人,永遠學不會愛惜我。」
「那我仁慈一點,由我來永永遠遠地『愛惜』你好了。」
「江潤!住手!」我命令著他。
「不行了呢。」他低低地笑了,伸手扯開自己燒焦的衣領,原本應該烙印著他名字的地方,此刻一片焦黑,字跡已然模糊不清。
「你看,我的名字……被你燒掉了。」
「所以,我已經不受你的控制了。」
他的笑容擴大,變得惡毒而愉悅。
「嗯……不過呢,
經過這次火燒,我的頭腦也有些冷靜下來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我,紅眸中閃爍著新的、更危險的光。
「我不會再把你變成不能動的人偶了,」
「會反抗我的微微,才更加有趣,不是嗎?」
他冷酷地捂住我的嘴,強迫我對著他點頭。
「微微也很贊成我呢。」他自問自答。
「我把微微放開,微微要乖哦。」他嘴上這麼說,手臂卻依舊環著我。
我嚇得連連點頭,不敢再有絲毫反抗的念頭。
「好,一、二、三。」他數著數,忽然湊近,在我唇上又烙下一個帶著煙火氣的吻,「哈哈,先親你一下再松開。」
09
江潤終於松開了我。
我沒跑,我不敢跑。
我害怕會招致更可怕的懲罰。
他捻了捻自己半焦的長發,語氣變得輕快:「頭發變得好難看,微微,幫我剪一剪吧。」
我僵硬地點頭。
找來剪刀,我的手抖得厲害。
鋒利的剪刀就在手中,他的脖頸毫無防備地暴露在我面前。
S了他?刺下去!一個聲音在腦海裡尖叫。
可是,我的手臂像是灌了鉛,沉重得抬不起來。
我隻是順從地、小心翼翼地,幫他修剪那些被燒焦的發尾。
剪完後,他的頭發變成了及腰的長度,依舊很長。
「好完美,微微真心靈手巧。」他對著鏡子照了照,轉身抓住我的手,目光灼灼,「想把微微娶回家。微微呢?」
我一恍惚,被他的美貌和眼底深藏的威脅懾住,又怕又迷惑,幾乎是本能地顫聲回答:「好……好呀。
」
「太好了!我和微微是一對了!」他抱住我的腰撒著嬌。
我努力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晚上,我和他度過了表面「甜甜蜜蜜」的一夜。
或許是因為被火燒過一次,他的體溫不再那麼冰冷,反而帶著一種不正常的、讓人心悸的溫熱。
他一遍遍說著愛我。
而我,隻想S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