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在他沒有追問,隻輕聲道:「無論如何,多謝你。」


 


說完,他就像幽靈一樣走了。


 


過了幾日後,京城裡的消息才傳了過來。


 


聽說二皇子S了,皇後娘娘也病了。


 


如今宮裡是貴妃在主持。


 


看來,宇文捷發現了一切,先下手為強了。


 


太好了。


 


這就是我想要提醒他的。


 


即使是親生母親想要我的命,也不代表我要引頸就戮。


 


如今他平安了,我終於暗暗松了口氣。


 


就這樣,我終於在年前趕回了莊家。


 


我把在莊子上抄寫的金剛經送給婆母,還帶回很多特產。


 


婆母知道我受委屈了,對我十分溫和。


 


二嫂即將臨盆,可還是不願將管家之事放手。


 


婆母不願難為她,

打算到時候親自上陣。


 


我也提出,年後我還會回到莊子裡去,這樣對大家都好。


 


婆母卻委婉地問我,願不願意收養一個孩子,免得日子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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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收養孩子是肯定的。


 


隻不過我沒想過這麼快。


 


我想了想,說:「母親,可否容兒媳考慮考慮。」


 


婆母道:「自然可以,你慢慢考慮。隻不過有了孩子,人就有了盼頭,否則你這般年輕,將來的日子還長呢……」


 


現在領養一個孩子還不是最好的時候,畢竟我的年紀還輕。


 


可最多拖不過十年,我總要做個決定。


 


畢竟我一個人沒有辦法給莊三傳宗接代,延續香火。


 


聽婆母的意思,最好的選擇自然是在莊家旁支中選一個男孩。


 


若是沒有合適的,去養堂抱一個無父無母的孩子來也行。


 


其實我比較偏向於後者。


 


畢竟莊家旁支的孩子們也都是有父母的,將來總歸牽扯不清。


 


回到莊子後,李嬤嬤勸我:


 


「抱來的孩子總歸是養不熟……不如考慮下咱們凌家的旁支,或者是大爺的孩子。」


 


凌家旁支子嗣不豐,我兄長也隻得一子一女。


 


我哪有臉去找兄嫂要孩子。


 


我母親那邊的馮家倒是子孫昌盛,可我才不會要馮家人。


 


躊躇再三,仍是無計可施。


 


我長嘆一聲,開玩笑道:


 


「不如自己生一個,假裝是抱來的,便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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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是句玩笑話,誰知李嬤嬤當了真。


 


她老人家不辭辛苦,悄悄看遍了京裡的人伢子和中人。


 


最後,給我買回來一個男僕。


 


說是長得和莊三有幾分相似。


 


等人帶到我面前時,我簡直啼笑皆非。


 


莊三長得什麼樣,我早就忘了。


 


「媽媽,這人從哪兒弄來的,快送哪兒去吧!」


 


若是被人發現了,別說莊家容不下我,凌家也不會坐視不理。


 


如今這清靜日子就一去不返了。


 


李嬤嬤聽我說的有理,隻能垂頭喪氣地把人打發了。


 


可就在當晚,許久不見的宇文捷忽然來了。


 


他臉色有些難看,話也不多說幾句。


 


我想著他是做大事的,必然是千頭萬緒,於是照往常那樣,給他擺上豐盛的晚宴,還讓新月開了壇陳年好酒。


 


宇文捷悶頭喝了不少,

直到月上中天還沒盡興。


 


從前他很有分寸,從不久留。


 


這次也不知吃錯了什麼藥,就是磨磨蹭蹭的不肯走。


 


我猶豫再三,終於撐不住了:


 


「看來你今日興致頗好,可我實在是乏了,就不陪了。」


 


我一向早睡早起,很少熬夜。


 


宇文捷卻緊緊地盯著我,道:


 


「我還有件要事要和夫人聊聊,請夫人屏退左右。」


 


見他神色凝重,我也不由得重視起來,便讓新月她們出去了。


 


可房裡人剛散了,宇文捷忽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


 


沒等我說完,他把我拉到懷裡,熱氣噴在我臉上。


 


「你若是想生孩子,為何不找我?」


 


我頓時愣住了。


 


這件事怎麼被他知道了?


 


可就算我真要借種……也不可能借太子的龍種啊!


 


宇文捷將我的沉默視為順從,一把抱住我的腰,嘴唇頃刻便覆了下來。


 


我隻覺得他渾身發燙,加上剛才喝了些酒,頓時就迷糊了起來。


 


我們兩個擁吻了一會兒,都不由得氣喘籲籲。


 


下一步,他的手竟然不老實地放在我的胸口,還想伸進去。


 


微涼的觸感讓我有片刻清醒。


 


我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打了他一巴掌。


 


宇文捷愣了愣,卻沒有停下,反而捉住我那隻手,順著我的手腕便吻了下去。


 


在我渾身酸軟之際,他強勢地將我攔腰抱起,在我耳邊篤定道:


 


「我今夜,不走了。」


 


27


 


可能是月色太過迷人。


 


也可能是這酒太烈。


 


我竟然沒有拒絕宇文捷。


 


轉日醒過來時,我們倆看向彼此,都有些臉紅。


 


畢竟都是第一次。


 


按照我們倆接受過的教導,其實都不能接受露水姻緣。


 


可因緣際會,兜兜轉轉,不知怎的,就變成了這樣。


 


我糾結了片刻,就想開了。


 


我怕什麼?


 


總歸我是個寡婦。


 


若是真有了孩子,就生下來自己養著。


 


反正,還有莊三那個S鬼當便宜爹。


 


宇文捷這麼長時間沒出現,從前也沒有表明過身份,想來也沒有認真。


 


我倒不如放心享受這段感情,日後也可及時抽身。


 


就這樣,我們倆的關系由朋友轉變為情人。


 


宇文捷剛剛開葷,

很是欲罷不能,時不時地就來莊子裡找我。


 


白天我們談天說地,把酒言歡。


 


晚上就同床共枕,相擁而眠。


 


我們在溫泉中戲水,在山中露天席地地纏綿。


 


這一世走來,我仿佛過盡千帆。


 


雖然沉穩了不少,可早已失去了對生活的激情。


 


和宇文捷偷情的日子,讓我重新煥發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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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間來往越發親密。


 


新月和李嬤嬤很擔心,總念叨著:


 


「您可千萬小心,若是泄露出去,文公子可得罪不起莊家和凌家啊。」


 


我每次都一笑置之。


 


宇文捷如今已經掃平障礙,在朝堂上算得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就算被發現了,倒霉的也絕對不是他。


 


我倒是會有些麻煩……


 


兩個月後,

西域使臣來朝賀。


 


宇文捷負責接待。


 


那使臣十分磨蹭,還每日帶著西域公主招搖過市,耗了快一個月才走。


 


宇文捷無法分身乏術,每隔兩日都寫信來慰藉相思。


 


等使臣走後,宇文捷在我這裡足足留宿了三天三夜。


 


我們倆連飯都顧不上吃。


 


每次想到那三日,我都臉紅心跳。


 


我知道宇文捷很迷戀我,可我不知道他會迷戀多久。


 


及時行樂才是正事。


 


後來我問他,那西域公主可是國色天香。


 


他是否動心。


 


畢竟那陣子流言紛紛,很多人說西域公主看上了太子,想留在天朝當太子妃。


 


結果宇文捷摸了摸下巴說:


 


「西域人高鼻深目……長得有點兒奇怪,

你沒見過那個塔塔公主,她還是鷹鉤鼻子呢。」


 


我:「……真的假的,人人都說她是大美女。」


 


宇文捷沉吟道:「我不覺得,可能各花入各眼吧,我隻喜歡你這樣的。」


 


說完,他深情款款地吻了我好久。


 


接著,他溫聲道:「芳兒,我家中……已無障礙,父皇希望我早日成親,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妻子?」


 


我愣住了:「和你成親?」


 


宇文捷臉色微紅,道:「對,做我的太子妃。」


 


我愕然道:「可我是莊家的兒媳啊。」


 


宇文捷無語道:「你連莊三長得是圓是扁都不知道。」


 


我說:「那我也是他的妻子啊。」


 


說完我輕輕靠在宇文捷懷裡,

柔聲道:「你若是真喜歡我,就常來看看我。我不想耽誤你,我畢竟是個寡婦。」


 


並非他的良配。


 


宇文捷臉色發沉。


 


這是他生氣的前兆。


 


他悶聲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不想放棄如今這逍遙的日子,所以對我隻是玩玩而已,對嗎?」


 


我垂下眼睛,道:「我對你不是玩的。」


 


可我確實不想放棄如今的日子。


 


宇文捷氣呼呼地把我拉到懷裡:


 


「你不能這麼不負責任!」


 


說完,他俯下身子,咬住我的嘴唇。


 


我嘴上一疼,連忙推開他。


 


「你屬狗的啊!」


 


宇文捷不滿地緊抱著我,道:


 


「我知你前半生命運多舛,你那母親……不提也罷,

你爹,哼,也是枉為人父。你我同病相憐,我會如同愛自己那般愛你。」


 


說完,他還保證道:「我家中一切事情都料理好了,從此以後,我隻你一人,你也隻守著我,咱們兩個就如平凡夫妻那般,你中有我中有你,過些自己的小日子可好?」


 


宇文捷期待地望著我,似乎想要得到我的首肯。


 


見我不說話,他將我抱得更緊:「我定不負你,你也不要負我,可好?」


 


他的話深深打動了我。


 


正如他所說的。


 


他的母親不愛他,我的母親不愛我。


 


我們倆最能知道彼此的痛楚,更會好好地愛彼此。


 


真的,要再試一次嗎?


 


29


 


因我一直在猶豫,宇文捷開始用上纏字訣。


 


他一有時間就過來,來得簡直比我莊上送柴火的樵夫還勤。


 


新月和李嬤嬤不知道宇文捷的身份,隻知他真心要娶我。


 


兩人都為我高興。


 


但與此同時,也擔心我們會被莊家和凌家為難。


 


一日下晌,李嬤嬤說最近莊子外總有人鬼鬼祟祟地打探。


 


家裡的護院抓住一個人,問了半日,也沒問出什麼。


 


可轉日這人就從柴房中逃脫了。


 


李嬤嬤擔心這些人別有用心。


 


我卻有些奇怪。


 


宇文捷留了幾個很得用的親衛在隔壁莊子上。


 


那幾個人可是大內侍衛,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怎麼可能讓闲雜人等混到我家門口。


 


我想了想,說:「應該不是什麼大事。」


 


到了晚上,宇文捷過來後,我還說給他聽。


 


他也道:「不用掛心,我回頭讓人去查查。


 


既然他都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這一晚,他照例對我連哄帶勸。


 


「好芳兒,我的心肝,你就答應我吧。」


 


「我長這麼大了,還是光棍一個,多悽涼啊。」


 


紅燭垂淚,紗帳搖晃個不停。


 


他加倍賣力地討好我,一晚上都不帶歇的。


 


我被他折騰得如同上了岸的魚,隻能睜著眼睛喘氣。


 


「讓我歇歇吧。」


 


就這麼著,到了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