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好奇一下。」
我面不改色答：「為了擴大市場，鞏固兩家合作。」
韓牧舟突然就笑了。
「不對。」
「你再猜一下。」
「不猜。」
7
眼前的韓牧舟和我在財經報上了解到的他截然不同，甚至是割裂。
財經報上的他，衣冠楚楚，心思缜密。
妥妥的商業精英。
眼前的……
我看著那個和狗皮膏藥一樣黏著我的男人。
嫌棄的直皺眉。
好在他中途接了電話，就急匆匆出去了，估計是公司出了什麼問題。
世界終於清淨了。
我這才有心情闲逛。
店員熱情的介紹新款。
我瞧著不錯，剛想拿去試試，就被一聲呵斥叫住。
「江皖秋！」
我疑惑回頭，愣住了。
「韓徹？」
「你果然早就認識小爺！那天你故意耍我是不是，老頭子給我看照片我才知道竟然就是你。」
他不分由說開始大聲斥責。
引來一堆吃瓜群眾圍觀。
「費盡心思接近，你就那麼想嫁給我？！」
韓徹看向我的眼神帶著嫌惡。
伸手將他身後那個清純甜美的女孩拉進懷裡。
女孩一臉的驚慌失措，怯生生扯韓徹的袖子。
「阿徹，你是不是要結婚了？」
韓徹鐵青的臉色在看向女孩的瞬間融化。
我目瞪口呆。
超絕變臉，也是見識到了。
「沒有的事，
別聽別人胡說。」
「江皖秋，你看到沒有，這才是我女朋友！」
我聽的想笑，「誰說要嫁給你了。」
韓徹嗤笑一聲，表情愈發猙獰。
「你還不承認，老頭子這兩天已經在籌備婚事了。」
「除了我，他還能是給誰籌備？」
「我告訴你，你別痴心妄想了，我是不會回去的，勸你趁早解除婚約，要不然等你嫁過來有你好受的！」
8
我終於聽明白了。
原來韓徹還不知道已經換人的事。
一直在外面鬼混的二世祖根本沒回過家，自然無從得知。
「韓哥……」
女孩癟著嘴，表情委屈。
「是我太沒用了，江大小姐不僅人美，還和你門當戶對，
不像我……」
「我這就走。」
韓徹將哭的梨花帶雨的女孩拉住，不分由說摟進懷裡。
「瑤瑤，別走。」
語氣裡的心疼要溢出來了：「你放心，就算娶了她，我心裡還是隻有你一個。」
「這個女人連你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我還是想解釋一下，「你誤會了——」
「你閉嘴！」
我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不讓我說那就不說。
韓徹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後摟著她揚長而去。
女孩刻意壓低且甜膩的嗓音傳入我耳中：「韓哥，她就是江大小姐嗎？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
我聽到他回：「不過是一個妄圖肖想我的女人罷了。
」
？
我無語的想笑。
怎麼會有這麼普通且自信的人。
還這麼暴躁。
我都沒法解釋。
生怕惹急了，反手給我一巴掌。
我這小身板可受不住。
也犯不上和不相幹的人計較。
而且，我真是想看韓徹知道要結婚的人不是他時，他的表情有多精彩。
突然有點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六月初六，也快了。
韓牧舟的聘禮是韓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目瞪口呆。
「這麼多股份，你也舍得？」
他面不改色。
「當然，這是我的誠意，籤字吧。」
股權轉讓合同上籤上江皖秋的三個大字，我抬眼看向他。
「不後悔？
」
「絕不後悔。」
9
星際酒吧。
韓徹眯著眼張嘴喝下蘇瑤喂來的酒。
順便親了親她的手。
蘇瑤害羞低頭，韓徹笑得更加肆意。
他旁邊的一個兄弟打趣，「韓哥，都要結婚的人還這麼瀟灑。」
韓徹嗤笑一聲。
「結什麼婚，擺設而已。」
「那江大小姐長得也挺漂亮的，你就不動心？」
「是挺漂亮的。」酒杯在手中輕輕搖晃，冰塊碰撞的聲響夾雜著韓徹漫不經心的聲音，「但是太不乖了，必須敲打敲打。」
有人接話：「那你就真打算訂婚宴都不露面？」
「這個女人敢耍我，我必須要給她點顏色瞧瞧！」
「要是她識相的話，肯低三下四來求我，
我就給她個面子，要不然……」他的聲音愈發陰沉，「她就等著在訂婚宴上丟江家的人吧。」
哄笑聲充斥在整個包廂。
「韓哥牛啊！兄弟們佩服！」
「還是韓哥有手段，江大小姐又怎麼樣，還不是被你拿捏的SS的。」
一眾彩虹屁，聽得韓徹心情大好。
威士忌下肚，不知為何又想起了那個女人。
該S。
韓徹煩躁的喝了一大杯酒。
但是江皖秋的身影好像在腦海中更加清晰了。
不管自己承不承認，最近好像總能想起她。
真是奇怪。
算了。
反正都要結婚了。
韓徹想著想著，唇角勾起。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江皖秋低頭求自己的模樣了。
10
六月初六。
大吉，宜嫁娶。
我站在鏡前，任由幾個化妝師在我臉上擦脂抹粉。
旗袍領口的珍珠扣晶瑩圓潤。
閨蜜看著鏡子裡的我，突然就紅了眼眶。
「沒想到我們倆最先結婚的是你。」
我也鼻子一酸。
指腹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好好的你哭什麼呀。」
她吸了吸鼻子，拉住我的手。
「你喜歡他嗎？」
我沉默片刻，「他挺適合我的，喜歡不喜歡的又不重要。」
門口傳來聲響。
韓牧舟推門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灰色的中山裝，襯得整個人格外精神。
「好了嗎？」
閨蜜眉頭一皺，擋在我身前，
「催什麼催，時間不是還早嗎？」
韓牧舟悻悻點頭。
「沒催，就是來看看。」
說話的空當，他的視線越過閨蜜，落到我身上，眼神逐漸熾熱，「真漂亮。」
我被他說的臉一熱。
「我準備好了，我們可以出發了。」
韓牧舟朝我伸出手。
寬厚的掌心朝上，指節微微顫抖。
我將手放進他掌心，才發現他的手比我的大了一圈。
韓牧舟盯著我們交疊的手，喉結滾動。
手慢慢攥緊。
不重，卻很有力道。
我這才發現他手心的薄汗。
「走吧。」
邁巴赫緩緩駛離。
坐在副駕駛的我，百無聊賴。
瞥了一眼旁邊。
男人稜角分明的臉上，
是溢出來的喜色。
他纖長的手指握著方向盤，發白的指尖好像在告訴我他有多緊張。
11
宴會廳裡，兩家長輩陸續到齊。
儀式有條不紊的舉行著。
韓牧舟牽著我的手，禮貌的給長輩敬酒。
「小徹呢？他小叔訂婚他也不來嗎？」韓母壓低的聲音傳來。
韓父滿臉怒意，「那小子就知道犯渾，你管他做什麼！秋秋這麼個好孩子能同意聯姻是他的福氣，他倒好，見一面都不肯，就他那個草包樣還瞧不上秋秋，看看你慣出來的好兒子。」
韓母無奈嘆氣。
「你消消氣。」
看得出神，手心突然傳來一絲痒意。
我偏頭。
撞上韓牧舟認真的視線。
「你看我做什麼？」
「好看。
」
我被他的回答噎住，默默將他的頭掰正。
「別看了，蛋糕來了。」
幾個服務員推著巨大的蛋糕車進來。
花團錦簇包裹著六層的蛋糕，香甜的奶油味隨之而來。
蛋糕頂端立著兩個逼真的小人。
「秋秋，來。」
韓牧舟自然地拉過我的手，一起覆在刀柄上。
他低頭遞來一個鼓勵的眼神。
我莫名開始緊張。
刀刃切入蛋糕的瞬間，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所有人都被驚動。
看向門口。
12
門被兩個服務員拉開，一身高定禮服的韓徹「閃亮登場」。
他四下環顧一周。
發現已經吸引到了所有人的目光，接著擺出了一個自認為帥氣的姿勢。
「看來小爺來的正是時候。」
我嘴角一陣抽搐。
真丟人吶……
還好不是跟他結婚。
要不然得被閨蜜笑幾輩子。
韓父拳頭已經硬了，怒目圓睜：
「臭小子！大喜的日子還出這種洋相，還不趕緊滾過來！」
韓徹似乎習慣了他的暴躁。
無所謂的擺了擺手，「我這不是沒遲到嗎，我說，知道是大喜的日子老頭子你還不對我客氣點。」
眼瞧著韓父暴怒的架勢，韓徹後撤幾步。
「你別動手！我又沒說錯，大喜的日子又怎樣，沒了我，不還是辦不成。」
「江皖秋呢？躲著哪兒去了？小爺來了，過來迎接小爺。」
空氣中陷入S寂。
眾人面面相覷，
默默讓出一條甬道。
視線在空氣中相撞。
韓徹的眼睛猛地睜大。
他SS地盯著我和韓牧舟交疊的手，瞳孔劇烈顫動。
「小叔？你怎麼在這？你們在幹什麼？！」
韓牧舟的笑容更盛。
他低頭看我，眼神極其溫柔。
「看不出來嗎？訂婚。」
「訂婚？！」韓徹更加難以置信，聲音發顫，「她是江皖秋啊，她是我的未婚妻才對，小叔你弄錯了吧。」
「沒有弄錯，我要娶的人就是秋秋。」
韓牧舟斬釘截鐵答。
他伸手將我擁進懷裡，似乎是在宣誓主權。
「怎麼可能？小叔你放開她！」
韓徹撲了過來。
但剛走沒兩步，就被忍無可忍的韓父揪住後頸。
「你個逆子！
給老子滾回家去，丟人現眼！今天是你小叔大喜的日子，還敢來添亂！」
兩個保鏢立馬上前架住韓徹。
他被毫不留情拖走，扔出宴會廳。
震天響的怒吼被門徹底阻隔。
宴會廳重新安靜下來。
13
「見笑了，逆子管教無方。」
「牧舟，繼續吧。」
韓父和眾人賠著笑，眼神示意韓牧舟繼續。
經韓徹一攪合，訂婚宴草草收場。
回去路上。
韓牧舟鄭重其事和我許諾：
「今天，是我沒處理好，等下個月我一定補你一個最盛大的婚禮。」
「不用了，我不太在意這些。」
「況且，我們隻是聯姻而且，不必大費周章。」
眼前的男人黑眸黯淡了下去。
一路無話。
車輛停在別墅門口。
我正要下車，就被扣住手腕，「不隻是聯姻。」
他沒頭沒尾來了這麼一句。
「什麼？」
我沒反應過來，滿臉疑惑。
他卻突然釋懷的笑了，「沒什麼，進去吧。」
我走出很遠。
突然回頭，發現他的車還在原地。
旁邊有人影佇立，夜風揚起他的衣角，莫名顯得有些孤寂。
我收回視線。
14
婚禮的排場的確很大。
一天應付下來，我的臉都快笑僵了。
韓牧舟全程都拉著我的手，有條不紊的回應來賓。
我莫名生出了一種名為安全感的情緒。
回到婚房。
管家笑容滿面迎接：「夫人。
」
我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夫人這個稱呼。
「你還是叫我江小姐吧。」
「就叫夫人。」
韓牧舟突然開口，隻是表情有些不自然，「那個，時辰不早了，我們早點休息。」
「我住側臥吧。」
韓牧舟動作一頓，「為什麼？」
「商業聯姻，各持所需，想必你比我清楚。」
空氣突然寂靜。
半響。
他終於開口，隻是聲音喑啞：
「你睡主臥，我去側臥。」
管家給我引路。
「江小姐，您的房間在這邊。」
「有什麼需要的，盡管吩咐我就好。」
我點頭，「好的。」
「還有，江小姐您別嫌我多嘴，我當了二十多年管家了，
您是……」
我呼吸一滯。
來了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