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已經很晚了,要不你先回……」
我話說到一半,傅易寒就抬起眼望向我。
「你不想見我是嗎?」
他嗓音沙啞,黑眸和往日一樣沉靜,卻倏然落下一滴淚珠。
我懵了,張著嘴,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傅易寒是誰?
二十一歲就接任傅氏集團董事長,把一群倚老賣老的股東收拾得服服帖帖,帶著傅氏登上全球企業百強榜。
見過他的,都說他手段狠辣,做事不留情面,是實實在在的利益家。
這樣的人,因為覺得我不想見他,哭了???
在我發懵期間,傅易寒就那麼平靜地注視著我,淚珠不斷從眼眶滑落。
他長得好看,眉眼深邃,五官英挺,
瞳孔是淺褐色的。
哭起來一聲不響,卻讓人忍不住地去心疼。
我還是心軟了,抬手去替他擦眼淚,哄人的話張嘴就來:
「我沒有不想見你,隻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傅易寒攥著我的手腕,將我扯進懷裡,側臉貼著我的掌心,低聲說:
「我不在意其他男人,我隻在意你愛不愛我,是不是最愛我。」
人都哭了,那還說啥呀。
「當然最愛你了。」
又被男色引誘的我瞬間忘了自己勢要海後上岸的決心,順勢坐到他的大腿上,攬住他的脖子,在他唇邊落下一吻:
「別哭了好不好,我心疼。」
「而且——很浪費時間。」
我們離得很近,鼻尖抵著鼻尖,睫毛互相輕觸著,若即若離,
讓人心痒得厲害。
「好,不浪費時間。」
傅易寒的目光在我臉上遊離著,他捏住我的下巴,吻在我的唇尖和耳畔,沙啞的嗓音像是磨在我的心上。
不是調情,卻勝似調情。
……
最後我確定了,蛋糕沒毒。
傅易寒吃得蠻賣力。
11.
第二天一早,傅易寒洗澡時,我被傅停的電話吵醒。
「薛寧,我在你家樓下,現在方便上去嗎?」
我一個鯉魚打挺,連滾帶爬地下了床。
傅停的習慣我了如指掌。
說剛出門,就是已經到了,說在樓下,那肯定就在門口。
打開門沒剎住車,直接一個猛子扎進了傅停懷裡。
「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著急出來接我?
」
傅停似笑非笑地把我扶穩,「怎麼?屋裡有別的男人?」
我瞬間立正站好,把門堵S:
「什麼呀,就是昨天回來得太晚,沒來得及收拾屋子。」
「是嗎?」
傅停一步步靠近我,勾起我身上的襯衫,微微眯起眼睛,嗓音危險:「那這件襯衫,我怎麼在我大哥身上見到過呢?」
我一低頭,就看見自己身上晃晃蕩蕩掛著件皺巴巴的襯衫。
糟了!
昨天完事後,洗完澡直接順手把傅易寒的衣服給套身上了!
S腦子,快想個辦法啊!
我拼命阻止,依舊沒能攔住傅停進門。
好巧不巧,正和剛打開浴室門,隻圍了條浴巾的傅易寒來了個對視。
拼盡全力,依舊沒能阻止世界大戰的發生。
我直接擺爛:
「反正都是一家人,
我就不介紹了。」
傅停氣笑了:
「大哥,你什麼時候學會那麼陰的招了?」
傅易寒面色如常,淡淡道:
「各憑本事罷了。」
12.
三個人站在客廳裡,各懷鬼胎。
我猶猶豫豫地挪到沙發邊:
「要不,咱們先坐下來呢?」
昨夜好一頓折騰,光站著怪累的。
「反正都到兩個人了,是不是也該叫阿燃過來了。」
傅停冷笑著瞥了傅易寒一眼,「畢竟,他是大哥的兒子。」
傅易寒並不生怒,坐到沙發上,十分淡然:
「那就有勞二弟通知阿燃一聲。」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捂著臉,羞憤欲S:
「你們先聊,我去換衣服!」
房間的門被關上,
客廳裡依舊劍拔弩張。
傅停上下掃視著傅易寒,語氣譏諷:
「大哥不穿衣服,大概很熱吧,是發燒了嗎?」
傅易寒正擦拭著頭發,絲毫不肯落下風,挑眉道:
「如果我的身材讓你很自卑,那我願意為了你去換衣服。」
傅停的臉色霎時變得十分精彩,說話開始夾槍帶棒:
「大哥怕是自我意識過剩了,我隻是過於愛惜眼睛罷了。」
傅易寒不置可否,站起身去浴室換衣服。
等我們兩個換好衣服初具人形時,周斯燃也到了。
釣的魚第一次在一個池子裡見面,說不緊張是假的。
好怕他們一言不合打起來,到時候我自己拉不開。
又怕他們一起批判我,要我把送的天價禮物全都還回去。
那才是真的要我命啊!
13.
我正緊張地扣手時,周斯燃走進了客廳。
他一進來就像小狗一樣,搖著尾巴衝到我旁邊蹭啊蹭:
「姐姐姐姐,我好想你,昨天晚上我發信息你都沒有回我。」
傅停輕嗤:
「某人和你爸徹夜長談,當然沒時間回你信息了。」
周斯燃這才發現自己老子也在,眼淚汪汪地問:
「姐姐,小叔叔說的都是真的嗎?」
我瞪了傅停一眼,支支吾吾實在不知道怎麼說。
總不能回答,我是和你爸折騰了一夜吧?
周斯燃看看心虛的我,又看看他那淡然處理公務的爸。
生氣也不是,不生氣也不是。
他在屋裡轉了兩圈,忽然瞥見沙發夾層裡的一抹粉色。
「這不是我買的嗎!
?」
周斯燃崩潰:
「爸!這是我買的!我都沒和阿寧姐用過!」
傅停一臉看好戲的樣子,傅斯燃合上電腦,平聲道:
「抱歉,我不知道。」
周斯燃委委屈屈地牽著我的手:
「姐姐!一點也不公平!」
男色誤人啊!
我也不知道昨天夜裡傅易寒是怎麼找到這個小玩具的,更不知道怎麼用上的。
「對不起嘛,我再買一個新的好不好?」
周斯燃貼著我,撒嬌道:
「一點也沒有誠意,我要姐姐接下來幾天都陪我!」
傅停把眼鏡摘下來扔到桌子上,咬著後槽牙笑了:
「小兔崽子,在這兒等著呢是吧?」
周斯燃躲到我身後縮起腦袋,弱小又無助:
「姐姐,
你看小叔叔,他不會是想打我吧。」
我還沒說話,傅易寒就淡淡地開了口:
「叫薛寧有什麼用,是男人就自己上。」
我無語:
「教唆自己兒子和弟弟打架,這對嗎?」
「上梁不正下梁歪。」傅停冷笑,「反正我是不會同意你一直陪著他的。」
周斯燃也十分不爽:
「你有什麼資格不同意,你是阿寧姐什麼人啊?」
傅停絲毫不落下風:
「你以為你就是她的什麼人了?你爸都沒名分,你也不會有出頭之日!」
傅易寒終於開了口,冷聲道:
「看傅律這副勢在必得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已經和薛寧領證了。」
不是,和我想的有點不一樣啊。
他們怎麼開始內讧還爭起名分了?
這玩意兒很值錢嗎?
14.
現場一度十分混亂,我差點以為自己身處某個幼兒園小班。
好不容易維持好現場秩序,三個男人似乎達成一致,盯著我問:
「你選誰?」
「一定要選嗎?」我艱難地問。
三個男人商量好似的,一齊點頭。
頂著三道或期待或平淡的目光,我深吸一口氣:
「我選——」
周斯燃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姐姐,選我吧。」
傅停目光含笑:
「阿寧,你可要想清楚了。」
傅易寒目光沉沉,雖然看著很鎮定,唇卻輕輕抿著,像十分傲嬌卻又渴望人類撫摸的獅子。
我自暴自棄地道:
「我選不出來!
」
一個溫潤腹黑精英律師,一個熱情開朗年下小狗,還有一個穩重細膩年上多金總裁。
失去哪一個我都會很心痛的!
我癱倒在沙發上,幹脆擺爛:
「不然咱們就好聚好散吧,天涯何處無芳草,沒必要吊S在我這棵歪脖子樹上啊。」
「有必要。」
三個男人一起開口。
我頭疼地閉上眼睛:
「實在不行你們自己商量著決定,別問我了,我選不來。」
三人還真商量出一個辦法。
他們決定讓我搬去傅家同居一段時間,五周後,我最滿意誰,誰就是最終贏家。
15.
我就這樣稀裡糊塗地搬進傅家的半山別墅,過上了不缺錢也不缺男人,猶如皇帝般的日子。
正當我憧憬以後的美好生活時,
傅停忽然開了口:
「現在還需要確定我們每天晚上陪你的順序。」
幾個男人盯著我,像是要把我吞吃入腹。
我正在思考今夜由誰侍寢,周斯燃突然不滿道:
「先把我爸踢出局,昨天就讓他佔到了便宜。」
好像是有點不公平。
我悄悄去看傅易寒,卻聽他緩聲吐出兩個字:
「幼稚。」
那就是沒關系了。
「今天晚上是阿燃,明天是傅停,後天就是傅易寒啦。」
三個人都表示沒問題,一起吃完早飯後,他們就出了門。
傅停和傅易燃是去工作,周斯燃則是忙著開組會。
他們走之前還給我叫了美甲 spa 上門服務。
我正在別墅裡感嘆竟然還能這樣過日子時,傅停忽然回來了。
面對我的疑問,他十分自然地回答:
「律所沒有什麼事,我今天居家辦公。」
我沒管他,繼續享受按摩。
因為太舒服,直接就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一陣異樣的感覺驚醒。
四肢酥麻疲軟,空虛而無力,陌生的波濤從某一點襲遍全身。
我壓抑著即將脫口而出的低吟,竭力起身,卻發現傅停半跪在床下,隻露出一個發頂。
他像品嘗佳釀,不願意浪費一滴,統統卷入口中。
「傅停,今天……不該是你。」
我想逃跑,他卻不肯,握住我的腳踝把我扯回來。
「我們約好的隻是晚上阿燃陪你,現在還是白天,不算犯規。」
上門服務,哪有拒絕的道理。
我吻過他脖頸上凸起的青筋和他耳垂下的小痣,輕聲問:
「可以騎……嗎?」
傅停輕笑:
「這麼野?」
我才不管那麼多,把他推倒在床上,狂得不行:
「小馬,準備好了嗎?」
傅停扔掉眼鏡,隨手撩起額前的劉海,微微勾起唇,一副斯文敗類的模樣:
「當然,寶貝兒,隨時為你準備著。」
……
16.
過度放縱的結果就是我完事後從上午一覺睡到凌晨。
最後是被周斯燃給燙醒的。
手心一片灼熱,我嘆了口氣,周斯燃身子一僵,動也不敢動了:
「我吵醒姐姐了嗎?」
我依舊有些困倦,
懶散地問:
「怎麼不叫醒我?」
周斯燃把臉埋進我的頸窩,嗓音沙啞:
「看姐姐睡那麼香,舍不得。」
我打了個哈欠,動了動手:
「這樣可以嗎?」
周斯燃哼哼唧唧地道:
「我怕姐姐累嘛,但是如果姐姐心疼我的話,我們也可以深入交流一下。」
我困得不行,隻胡亂應著,親了親他的側臉,迷迷糊糊地說:
「嗯嗯,我們阿燃是乖小狗。」
「姐姐要獎勵小狗嗎?」周斯燃用虎牙輕輕碾磨著我的耳垂,卻沒能等到回應。
屋內隻剩均勻的呼吸聲,周斯燃沒有在意這S一般的寂靜,隻是鑽進身邊女人的懷抱裡,慢慢閉上眼,輕聲說:
「我是姐姐的乖小狗,小狗和主人,什麼時候都不可以分開。
」
17.
第二天我睜開眼時,周斯燃就守在我床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我掀開被子下床,他屈膝跪地擺好拖鞋:
「姐姐穿鞋。」
我走進衛生間,他就把已經擠好牙膏的牙刷遞給我:
「姐姐刷牙。」
我下樓進了餐廳,他也一直跟著,幫我擺好刀叉,替我試牛奶的溫度。
傅易寒對此沒什麼太大反應,傅停倒是似笑非笑地說:
「阿燃要是有尾巴,估計都已經翹上天了。」
周斯燃揚起下巴:
「姐姐最喜歡讓我戴假尾巴,我倒是恨自己沒有真尾巴可給姐姐玩呢!」
我差點被牛奶嗆S,連忙拿一片面包塞進他嘴裡:
「S孩子別說了!!」
周斯燃委委屈屈地坐下。
「我先去公司,你們慢慢吃。」傅易寒站起身,一邊穿西裝外套,一邊問我,「有什麼想吃的嗎?我下班帶回來。」
吃多了山珍海味,我還真有點想念街邊的小吃攤。
「我想吃烤冷面,還有奧爾良雞翅和炒米粉……」
我毫不客氣,把想吃的菜名全報了出來。
傅易寒沒有絲毫不耐,安靜地聽我絮絮叨叨地說要求。
傅停輕嘖一聲,有些不悅: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該我陪著她?」
傅易寒垂眼扣著袖口,淡淡道:
「飯每天都要吃,如果你連這都要吃醋的話,我勸你趁早認輸。」
傅停冷笑一聲,沒搭理傅易寒,轉頭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