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決定海後上岸後,我給三個曖昧對象發信息:【我要結婚了。】


 


結果手滑拉了一個群。


 


三個男人齊齊發問號。


 


傅易寒:【?】


 


傅停:【和誰結婚?】


 


周斯燃:【?????姐姐你要和我結婚了嗎!!還提前把我爸和我小叔叔拉進來見證!!我好感動!!】


 


誰爸?誰小叔?


 


合著我一直玩的是一家老小!?


 


1


 


我控制著抖成帕金森的手退了群,立馬給閨蜜打電話求救。


 


閨蜜在對面笑成大糞:


 


「第一次見釣魚把人全家釣上來的,閨蜜你牛哇!!」


 


我以為傅停傅易寒一個姓隻是巧合,哪能想到周斯燃也是他們家的啊!


 


手機在瘋狂震動,信息一條條彈出來,我根本不敢多看。


 


哭唧唧地道:


 


「你別笑了,快幫我想想辦法!」


 


閨蜜清了清嗓子:


 


「我有一計。」


 


「什麼?」我激動起來。


 


「你說自己有第二人格,這些都不是你發的,戀愛也都不是你談的。」


 


我崩潰:


 


「有沒有體面一點的辦法!」


 


2


 


話音剛落,一個電話就插了進來。


 


是傅停。


 


我手忙腳亂地去掛電話,結果按到接聽鍵。


 


「薛寧。」


 


傅停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稱得上溫和,「對於我侄子和我哥哥都和你有關系這件事,希望你能當面和我說清楚,我們下午見好嗎?」


 


我敢不答應嗎?


 


傅停人前是一個溫和穩重的精英律師,

隻有我知道他的佔有欲有多強。


 


記得有一次約會,我的包不小心被一個男人當成自己女朋友的拿錯了。


 


他直接把包扔進垃圾桶,帶著我到奢侈品店提了二十多個當季新款。


 


「不要用別的男人碰過的東西,好嗎?」


 


「乖乖趴著,我會輕一點。」


 


「好姑娘,我們換一個姿勢。」


 


他總是用最溫和的口吻發出命令。


 


我曾經側面問過傅停,如果我和別人在一起了他會怎麼辦。


 


傅停抬起眼,鏡框後的瞳孔顏色很淺,像一塊溫潤的玉石:


 


「那我就把你關起來,哪裡也不許去。」


 


聽著像開玩笑,但我知道,他是認真的。


 


當時我還慶幸自己藏得嚴實,沒被發現。


 


果然過得爽就是不能太得意……


 


3.


 


掛了傅停的電話後,我做了半小時的心理建設才打開信息。


 


一大半信息都是周斯燃發的,他今年剛二十一歲,在上研一,滿身少年氣,主動得要命,恨不得每天都粘在我身上。


 


【姐姐姐姐,你真的要和我結婚嗎?】


 


【姐姐姐姐,我要準備什麼呀?我都沒有向你求婚哎,讓你主動開口多不好啊!】


 


【姐姐姐姐我爸和我小叔叔怎麼把我刪了??】


 


【姐姐姐姐,我們什麼時候去領證呀?】


 


【姐姐姐姐,你怎麼不理我呀?】


 


我有些頭疼,決定還是先看看傅易寒說了什麼。


 


傅易寒是傅停的弟弟、周斯越的爸爸,更是傅家的掌權人。


 


他性子很冷,做事雷厲風行,平時連回信息都很簡潔。


 


過節時,要麼包好餐廳,

直接帶著花去接我,要麼甩我幾十萬或者一個房本。


 


可這次出了那麼大的事,傅易寒居然什麼都沒說!


 


我看著日期停在昨天的聊天記錄,越想越不對勁,也越想越慌。


 


他不會已經開始準備收拾我了吧?


 


畢竟像他這樣的上位者,應該最討厭別人給他戴綠帽子,更何況我還給他戴了兩頂!


 


我已經有點微S了,還是強撐著給周斯燃回了信息。


 


讓他下午等著我,我們見面談。


 


4.


 


我慌得連午飯都沒吃,換了身衣服就趕去了傅停的律所。


 


到的時候,傅停正在開會。


 


前臺小姐姐認識我,就把我帶到另一間會議室等著。


 


「傅律今天心情很糟糕,好幾個人都遭殃了。」


 


她給我倒了杯茶,笑道,

「薛小姐一來,我們就都不用再戰戰兢兢了。」


 


「是嗎,那我真是太榮幸了。」


 


我幹笑著端起茶杯,還沒遞到嘴邊,水就灑了一半。


 


前臺小姐姐一臉關切:


 


「薛小姐,你的手為什麼在抖啊?」


 


當然是因為馬上就輪到我遭殃了啊!


 


「大約是婚期將近,喜不自勝了。」


 


傅停恰好在這個時候進來,西裝革履,溫潤如玉,隻是眼底一片深沉,看著我時似笑非笑。


 


我鹌鹑一樣地縮著腦袋,沒敢抬頭。


 


前臺小姐姐驚叫:


 


「傅律就要和薛小姐結婚了嗎?恭喜恭喜!祝傅律和薛小姐百年好合!」


 


傅停面色不變,微微頷首:


 


「謝謝,你先出去忙吧。」


 


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句:


 


「下個月讓財務給你漲一倍工資。


 


前臺小姐姐高興瘋了,而我滿頭問號。


 


不是,在傅停手下賺錢那麼容易的嗎?


 


這麼想著,我的肚子忽然發出一聲巨響。


 


傅停挑眉望向我:


 


「來得那麼急?」


 


我笑得十分諂媚:


 


「急著見你嘛。」


 


他把大衣穿上,嗓音冷淡:


 


「你這次觸及到了我的底線,撒嬌也沒用。」


 


試圖拍馬屁的我頓住:?


 


誰在撒嬌??


 


5.


 


傅停嘴上說著撒嬌沒用,卻提前訂了我最喜歡的餐廳。


 


還點了一桌我愛吃的菜。


 


我偷偷松了一口氣。


 


又恢復以往的模樣,使喚他給我切牛排倒水。


 


剛美滋滋地咬下一口牛排,一抬頭就和周斯燃來了個對視。


 


眼看著他眼睛一亮,張開嘴就要喊我。


 


我連忙扔下刀叉,丟了一句「去下洗手間」就趕緊掩面逃離。


 


衛生間裡,周斯燃匆匆追上我。


 


「姐姐!你為什麼和我小叔叔在一起吃飯,還看見我就跑了?」


 


即使快嚇尿了,我的面上卻一片驚訝:


 


「你看錯了吧,我沒有和你小叔叔在一起呀。」


 


周斯燃急著來追,沒來得及仔細看和我同桌的人是誰。


 


聞言輕輕皺起眉:


 


「是我看錯了嗎?」


 


我連忙錯開話題:


 


「你是來和朋友吃飯的嗎?」


 


「不是朋友。」


 


周斯燃委委屈屈地抱住我,「姐姐我好想你呀。」


 


我SS地盯著衛生間外,無奈地道:


 


「不是才一天沒見嗎?


 


他蹭著我的側頸,像小狗撒嬌:


 


「那也想你,一秒鍾都不想和姐姐分開。」


 


談一個太粘人的年下是有點累,但那又怎麼樣?


 


大女人有多大能力就有多大責任。


 


正享受著小男孩的甜言蜜語,我一偏頭,就看見牆上一側鏡子裡的傅停站起了身,朝衛生間的方向走來。


 


6.


 


我靠!


 


被抓到豈不是完蛋了!


 


千鈞一發之際,我拽著周斯燃進了一個隔間。


 


他一臉不解:


 


「姐姐,你拉著我進男衛生間做什麼?」


 


我正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沒工夫搭理他。


 


周斯燃喋喋不休:


 


「姐姐,你進男衛生間不好,我們趕緊出去吧。」


 


「姐姐?姐姐你為什麼不理我?


 


「姐姐姐姐你理理我呀姐姐。」


 


腳步聲越來越近。


 


情急之下,我拽著周斯燃的衣領就吻了上去。


 


世界終於安靜了。


 


腳步聲停在不遠處。


 


「吧嗒」一聲,像是男人打開打火機,在點燃香煙。


 


周斯燃絲毫不在意外面還有人,捧著我的臉,越吻越兇。


 


小小的隔間裡,空氣漸漸變得黏稠,周斯燃完全佔據上風,把我抱起來抵在牆上深吻。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似乎抽完一支煙,朝門外走去。


 


恰時,我的脖子被輕輕咬了一口,沒忍住發出一聲驚呼。


 


腳步聲一頓,停在門前。


 


我頓時冒了一身冷汗。


 


周斯燃還在胡亂吻著我,我卻渾身緊繃,心髒一直蹦到嗓子眼兒。


 


一直到腳步聲重新響起,

漸漸消失,我才猛然松了一口氣,推開周斯燃。


 


他喘著氣,有些不滿,又不敢發脾氣,隻好央求:


 


「姐姐,我難受。」


 


「下午再幫你解決。」


 


整理好衣服,我隨意給他畫了個大餅,打開門準備去找傅停。


 


周斯燃不依不饒地跟上來:


 


「為什麼要等到下午?」


 


「我現在就想嘛。」


 


我還沒開口,就見其中一個隔間的門忽然打開,男人一身黑色西裝,身形高挑,神情冰冷似雪。


 


周斯燃耳根通紅,低聲叫了聲「爸」。


 


我的腿一軟,嚇成鯨魚音:


 


「爸???」


 


7.


 


傅易寒依舊沒什麼表情,隻冷漠地看著我。


 


仿佛我隻是一個陌生人。


 


「姐姐現在跟著我叫爸,

是不是有點早了?」


 


周斯燃一臉羞澀,把我的手攥得S緊,甩都甩不開。


 


「薛小姐,久仰大名。」


 


傅易寒微微頷首,除了神情有些冷漠之外,看不出別的什麼情緒。


 


「您好,您好。」


 


我開始尬笑,心裡七上八下的,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是懶得收拾我了?還是已經想好怎麼收拾我了?


 


不管了。


 


外面還有一個更難搞的,再多留一會兒,恐怕我人頭難保。


 


「我去個洗手間,你們父子先聊。」


 


我使勁掰開周斯燃的手,逃也似地往外走,「再見!」


 


「姐姐!你還回來嗎?我們一起吃個飯啊!」周斯燃在身後叫我。


 


我頭都沒回,跑得更快了。


 


一直從後門逃出老遠,

才敢停下來,掏出一直震動的手機。


 


是傅停打來的電話。


 


「薛寧,需要我讓服務生去衛生間看看嗎?」


 


S腦子!快想理由啊!


 


「不、不用。」我支支吾吾地道,「我衣服弄髒了,就先回去了,有時間再見。」


 


還以為傅停會提出來我家照顧我,再不濟也會多問幾句。


 


結果他隻叮囑了幾句,給我轉五萬塊後就掛掉了電話。


 


按照以前,我肯定要質問他是不是不愛我了。


 


現在我巴不得他也隻是玩玩。


 


8.


 


餐廳裡,傅停垂眼切著盤子裡已經冷掉的牛肉,含笑開口:


 


「大哥,那麼快就走嗎?」


 


他身後的傅易寒腳步一頓,並不意外:


 


「馬上有個會要開。」


 


「我們兄弟很久沒見了,

坐下來一起吃個飯吧。」


 


傅停沒等對方開口,就招來服務員撤掉餐盤,起身坐到餐桌對面的位子,看著傅易寒,挑眉道:


 


「主菜我已經定好了,今天跟著我口味來,大哥不介意吧?」


 


空氣忽然冷凝下來,傅易寒看著傅停,沒有說話。


 


周斯燃依舊樂呵呵的:


 


「這裡隻有兩個位子,我就不和爸搶了。」


 


「小叔,我先走了,你和我爸慢慢吃。」


 


傅易寒這才抬腳走到餐桌前,脫掉西裝外套入座。


 


「沒什麼介意不介意的。」


 


他謝絕服務員詢問是否要倒酒的請求,神情冷淡,「我不餓,也沒想著和你搶什麼。」


 


「從沒見過大哥喜歡什麼,不愧是父親母親最滿意的傅家長子,我愧之不如。」


 


傅停想起似是什麼都不懂的周斯燃,

輕笑:


 


「阿燃倒是像你,什麼也不說,心裡頭裝的事卻比誰都多。」


 


傅易寒抿了口溫水,抬眼看著傅停,緩聲道:「畢竟是傅家的孩子。」


 


傅停一頓,隨即笑開:


 


「是,畢竟和我們一樣,都是傅家人。」


 


9.


 


回到家後,天色已經晚了。


 


我像剛歷經過生S浩劫一般,癱在沙發上,雙眼無神。


 


玩什麼不好非要玩人家感情,這下悲催了吧。


 


我嘆了口氣,在心底盤算著怎麼渡過這一劫。


 


要不,跑?


 


可按照傅家那有錢程度,我跑到哪都得被薅回來。


 


門鈴忽然響起來,我恹恹地爬起身去開門。


 


「誰啊,大半……」


 


看見傅易寒那張臉的瞬間,

我毫不猶豫就反手關上了門。


 


臥槽,這下子我不看貓眼就開門的壞習慣是徹底改掉了。


 


完蛋了完蛋了。


 


真要S了!


 


我趴到陽臺上,正估摸著七樓跳下去僅是微瑕的概率有多大,傅易寒有些模糊的聲音忽然傳進來:


 


「薛寧,我沒有要找你麻煩的意思,隻是想來和你談談。」


 


我戰戰兢兢地打開了門。


 


傅易寒神色平靜,沒有任何異常情緒,甚至還像往常一樣,給我帶了一個蛋糕。


 


就好像他隻是下班了,發現我最愛的蛋糕店還沒關門,就買來送給我。


 


客廳隻開了一盞落地燈,顯得有些昏暗。


 


傅易寒冷銳的五官也在微黃的環境下變得柔和了起來。


 


他把蛋糕放到桌子上,抬眼望向我:


 


「可以坐嗎?


 


我瘋狂點頭:「坐坐坐。」


 


屋子裡十分安靜,傅易寒坐下後就開始沉默。


 


我既不敢抬頭看他,也不敢吃小蛋糕。


 


空氣S一樣的寂靜,我偷偷瞥了眼傅易寒。


 


隻見他垂眼看著地板,半張臉隱匿在黑暗中,讓人看不清神色。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