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婉兒也是為你好,你整日沉迷於跟這種小畜生玩樂,還有沒有點當家主母的樣子,現在婉兒好心幫你戒掉壞習慣,你不承她的恩情就罷了,還擺出這種要吃人的面孔來,是想給誰看?別太過分了!」


 


5


 


宋婉弄S了我的小貓。


 


我還要承她的恩?


 


哈!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蕭景淮,你不是不知道毛球對我有多重要!它是我從娘家帶來的,陪伴了我六年,是我親自把它從一個小奶貓養成一隻圓滾滾的小貓的,它跟我的家人一樣,宋婉就這樣一聲招呼不打把它打S了,究竟是誰過分?」


 


「何況毛球那麼乖,去年冬天,你外派到衢州處理流民的問題,回來路上感染了風寒,大晚上一個人暈倒在府外,要不是毛球一個勁地叫,咬著我的裙擺把我拉到外面,

你早就被凍S了!現在你把它的命說得那麼賤,你良心不會不安嗎?」


 


眼看事態要失控。


 


宋婉眼珠一轉,捂著嘴就吐了。


 


這一吐,蕭景淮的注意力立馬被轉移了,連忙扶著宋婉的胳膊問她怎麼樣。


 


宋婉搖了搖頭。


 


小臉蒼白。


 


看著好不可憐。


 


說出來的話卻惡毒無比。


 


「沒事,我就是一聞到血腥味,就想起了我們一家回京城的那天,他們被山匪砍得渾身是血,一個個倒在我面前,得救後的每天晚上我都會做噩夢,久而久之,就聞不得血了。」


 


「這S貓的血腥味尤其濃重,我也是一時沒忍住,對不起蕭哥哥。」


 


一提到宋家。


 


蕭景淮什麼都忘了,邊安撫宋婉,邊吩咐手下。


 


「都聾了嗎?

聽不見婉兒說她聞不得血腥味嗎?還不快快把那S貓拖出去。」


 


說完,還掃了我一眼。


 


「行了柳畫溪,毛球已經S了,沒必要為了隻S物鬧得大家都不愉快。」


 


「至於良心?」


 


「它養在我們蕭府,吃我們蕭府的吃食,救一下主人不是應該的嗎?我跟它一個小畜牲講什麼良心?」


 


蕭府的主人,探花郎都發了話。


 


誰還敢攔著?


 


翠竹眼眶都被氣紅了,委屈地上來扶我。


 


我眼睜睜看著毛球的屍體被從我懷裡搶走,離我越來越遠,忍不住慘笑一聲。


 


是啊。


 


畜生,能有什麼良心?


 


等人都走後,我帶著翠環跟上去又把毛球帶走安葬了。


 


毛球走後。


 


許是受了刺激。


 


我身體隱隱有些不適,

在房裡休養了大半個月才緩過來。


 


期間蕭景淮一次都沒來看過我。


 


成日跟宋婉廝混在一起。


 


翠環伺候在我身邊,敢怒不敢言。


 


我安撫地拍了拍她手:


 


「放心,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毛球不能白S。


 


身子一好,我就徑直去了宋婉住的院子。


 


聽雨軒是我剛嫁過來時住過的,裡面修了一處水池,專門用來養蓮花的。


 


此時正是蓮花開得好的季節。


 


聽下人說。


 


宋婉傍晚經常在池邊賞花。


 


我趕到時,宋婉恰好一個人背對著我站在池邊,我連猶豫都沒猶豫,幾步衝上去,一腳就把她踹池子裡了。


 


6


 


池底全是泥巴,宋婉水性又不好,被纏得怎麼都出不來。


 


狼狽地不停大喊大叫:


 


「救命!S人了!」


 


「柳畫溪,你怎麼敢這麼對我?你不怕蕭哥哥知道了S了你嗎?」


 


不待我開口。


 


身後的翠環先聽不下去了。


 


連日來的惡氣讓她憋得臉都紅了,叉著腰就跟她對罵。


 


「小賤人你威脅誰呢?」


 


「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我們小姐再怎麼樣,也是鏢旗大將軍的嫡長女,豈是能由他隨便處置的?」


 


沒錯。


 


我父親是當朝二品的武將。


 


幾個弟弟有人習武,跟著爹爹一起上戰場打仗,有人習文,在崇文院讀書,成績也是名列前茅。


 


我嫁給蕭景淮的時候,他還沒中探花。


 


隻是個窮酸舉子。


 


是我父親看他品行端正,

三弟又說他學識過人,才勉強同意我嫁給他。


 


成婚後。


 


這蕭府的院子都是我父親出錢幫著修的。


 


等蕭景淮考中探花,封了官職。


 


在官場上也沒少受我柳家的提攜和幫襯。


 


他想要為難我。


 


也要先掂量掂量我身後的柳家。


 


沒想到,我還是低估了蕭景淮。


 


估計是聽到了宋婉的驚呼聲,他跑過來急匆匆的,額角滿是汗珠。


 


也顧不上男女授受不親。


 


脫了鞋子就跳進了蓮花池,一把抱起宋婉讓她躺在自己懷裡。


 


邊安慰宋婉:


 


「沒事,別怕。」


 


「蕭哥哥在這呢,誰也不能再害你。」


 


邊衝我惡狠狠道:


 


「柳畫溪,你好大的威風啊!拿家世壓人,

呵!」


 


「別以為我就怕了你們柳家,是,你們柳家是提攜過我,不過還不是看在我有能力,將來能回報柳家的份上才幫得我嗎?協恩圖報算什麼好人?沒你們我未嘗不能走到今天!」


 


「況且宋家雖然沒了,宋婉也還是官眷,謀S官眷,我就是讓你償命,柳家又能說什麼?你家勢再大,還能大得過律法?」


 


我跟蕭景淮相識五年。


 


成婚三年。


 


我從來不知道,他居然是這麼看我們柳家的!


 


如今更是,為了一個宋婉,竟想要S我!


 


我不由得苦笑一聲。


 


再看向他時眼裡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譏諷。


 


「蕭景淮,你自己低頭看看這蓮花池,不到一人高的位置,是怎麼能淹S的宋婉呢?」


 


「我不過是氣她弄S了我悉心養大的小貓,

想讓她吃個教訓,你就這麼急著護她?沒事,你要是真這麼喜歡她,咱倆就和離,到時候隨你想納她為妻還是妾。」


 


蕭景淮仿佛現在才意識到水池的水位。


 


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


 


渾身僵硬。


 


7


 


嘴上卻仍舊不饒人。


 


「柳畫溪,你怎麼這麼記仇?宋婉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毛球就是個小畜牲,她倆能相提並論嗎?就算你不爽宋婉,也不能這麼報復她啊!她身體不好,你這不是故意想讓她大病一場嗎?」


 


「還有,吃醋就吃醋,別陰陽怪氣的,當時誰不知道,你一個將軍府家的嫡女,放著門當戶對的高門公子哥不嫁,非要追在我身後噓寒問暖。」


 


「念在我們這麼多年夫妻情分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你就站在院子裡等,什麼時候宋婉醒了,願意原諒你了,

這事就算過去了。」


 


他想過去,可我不想。


 


「那宋婉呢?她什麼時候跟我道歉?」


 


蕭景淮皺了皺眉。


 


下意識抬頭看了我一眼。


 


「什麼?」


 


「我把她踹進水池裡,你讓我跟她求原諒,那她弄S我小貓的事呢?什麼時候來求我原諒?」


 


蕭景淮無語了。


 


「柳畫溪,你能不能別鬧了?我們現在在說你害得宋婉掉水池裡嗆水的事,你扯什麼小貓不小貓的?」


 


我笑了。


 


合著宋婉犯賤找我茬沒事,我報復回來就有錯了。


 


我豎起手指擺了擺。


 


「不可能!」


 


「想讓我跟宋婉道歉,想都別想。」


 


蕭景淮被氣狠了。


 


掃了眼周圍下人的面面相覷的樣子,

自覺丟了面子。


 


臉上更是無光。


 


憤憤留了句:


 


「好好好,柳畫溪你真是好樣的,現在我說話你都不聽了,給你臺階你不下,就別怪我翻臉無情了,哼!」


 


就抱著渾身髒兮兮的宋婉進了臥房。


 


我也帶翠環回了院子。


 


聽下人說,我前腳剛走,蕭景淮就喊了郎中來。


 


夏天的池水不涼。


 


宋婉也沒泡多久,壓根沒多大事。


 


郎中剛來,宋婉就醒了。


 


把翠環氣得直跺腳。


 


「真是便宜這個賤人了。」


 


「探花郎也是,怎得偏心偏得這麼厲害,究竟誰才是他夫人啊!枉我柳家待他不薄。」


 


翠環是跟我一起長大的丫頭。


 


從小就在我身邊侍奉我。


 


對我最是忠心。


 


看不得我受這種委屈。


 


「小姐,要不告訴老爺吧,讓他敲打敲打探花郎。」


 


我搖了搖頭。


 


「官家素來忌憚武將,我爹爹手握重兵,在朝堂上本就需要小心再小心,切不可因為這種家宅小事讓他擔心。」


 


「大不了分院別住,僱些可靠的人看守院子,別再讓宋婉有機可乘,至於蕭景淮那裡,我會想辦法跟他和離,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我喜歡的人了。」


 


8


 


翠環點點頭。


 


叫上兩個小廝就要出去買些可靠的丫鬟婆子和小廝。


 


如今這府裡的人。


 


除了翠環是我的陪嫁丫鬟,其餘人的賣身契都是蕭府的。


 


結果翠環剛到門口就被蕭景淮攔下了。


 


「你就是柳畫溪帶來的陪嫁丫鬟翠環吧?來人啊,

給我拿下!」


 


「想來畫溪就是被你這種人撺掇的處處跟我和婉兒作對,先打一頓,再發賣了,省得汙了我蕭家家風!」


 


翠環嚇壞了。


 


一聲聲「小姐」喊著。


 


我趕忙上前把翠環護到了身後,抬頭和蕭景淮對峙。


 


「蕭景淮,你瘋了嗎?」


 


男人卻絲毫不以為意,眼裡滿是惡劣。


 


「怎麼?你柳家勢大,嫡出的小姐我動不了,一個丫鬟我還處置不了嗎?」


 


「當然,你要是願意去給婉兒賠罪,我也不是不能饒這臭丫頭一條命。」


 


好好好。


 


原來還是為了給宋婉出氣。


 


可我沒做錯。


 


憑什麼受他要挾?


 


想到這,我冷笑一聲。


 


「你當然處置不了,翠環是我的陪嫁丫鬟,

身契的主家是柳家,是我!探花郎莫不是忘了本朝的律法?還是你覺得,你探花郎的話,比律法還有用?」


 


蕭景淮出言諷刺我的話被我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氣得臉都紅了。


 


指著我的手指都在顫抖。


 


「好啊,我居然不知道我的好夫人,好娘子,嘴巴這麼厲害,要是這翠環,我非要處置了呢?」


 


「我還就不信,柳老將軍會為了個下人跟我蕭家撕破臉!」


 


是!


柳家自然不會為了個丫鬟跟當今前途豁達的探花郎鬧掰!


 


可翠環不同。


 


她是貼身伺候我的丫鬟,和我從小一起長大,在我心裡,她跟我的妹妹也沒什麼區別。


 


而且,她代表的,還是我的臉面。


 


蕭景淮處置翠環,無疑是當著眾人的面打我的臉!


 


我自然咽不下去這口氣。


 


何況我已經沒了毛球,不能再護不住翠環了。


 


所以面對蕭景淮的質問。


 


我絲毫不讓。


 


「你想處置翠環,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你!」


 


蕭景淮看我怎麼都不動,臉上掛不住,讓其他人直接動手。


 


下人也不是傻子。


 


知道什麼人動得,什麼人動不得。


 


抓了翠環是小,萬一衝撞了當家主母,那最後被推出來抵命的,還是他們這些下人。


 


於是下人們互相看看。


 


一時間,竟沒一個人先動手。


 


見此情景,蕭景淮被刺激得更厲害了,伸手繞過我就要去扯翠環。


 


我用身子去擋。


 


一推一搡間,我被蕭景淮推倒了。


 


腳扭了一下。


 


可比腳踝上的痛,

更讓人難以忍受的是腹痛。


 


恍惚中,我聽見翠環了驚叫聲。


 


「小姐,小姐你流血了。」


 


「叫郎中,你們快去叫郎中!」


 


9


 


蕭景淮顯然也沒料到這一出,難得當了回人,率先把我抱回了臥房。


 


郎中來把了脈,說我是有喜了。


 


已經兩個多月了。


 


不過因為摔了一跤,動了胎氣,要躺著好好休養一番。


 


臨走前還給我開了幾副安胎藥。


 


我摸著自己的肚子,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跟蕭景淮和離,這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但我又很新奇。


 


覺得自己居然要當母親了。


 


蕭景淮也是同樣的感覺。


 


臉上的冰冷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柔軟。


 


這三年來。


 


蕭景淮嘴上不說,可我知道,他是想要孩子的。


 


此刻,蕭景淮像是怕驚到了我腹中的小家伙,輕輕碰了碰我肚子。


 


難得地跟我服了軟。


 


「看在你有身孕的份上,之前的一切我都不與你計較了,你好好躺在這休息。」


 


此後半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