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成了精的布洛芬。


 


一朝穿越,我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深受頭疾困擾的皇帝。


 


任憑妃嫔們爭寵手段層出不窮,我隻要往那兒一站就讓皇帝神魂顛倒。


 


誰讓我布洛芬,會止疼呢。


 


1


 


穿越三個月,我從民女一躍成為皇後,靠得不是容貌,不是家世,而是我自身的優越。


 


誰讓我碰上一個有頭疾的皇帝,而我,布洛芬精,天賦止疼。


 


但不治病!


 


可是,皇帝才不管三七二十一。


 


他隻覺得我就是他的天命之女,恨不得向天下宣告,我就是上天派來拯救他的神女,掃榻以待將我迎入宮中。


 


見我對他有意,二話不說就廢棄他不喜的原配,給我騰出了皇後之位,求我與他共享榮華。


 


我對做皇後沒興趣,

願意跟他入宮也隻是貪圖他身上的龍氣,打著近水樓臺先得月的算盤。哪知他話音剛落,濃鬱的龍氣如奔湧的潮水向我湧來,頃刻間我的修為就增長了十年之多。


 


我哪見過這場面,當時就激動得難以言表。皇帝以為我是被他的誠意感動,實則我隻是喜歡不勞而獲。


 


入主中宮後,我就開啟鹹魚修煉模式。簡單來說,就是無時無刻都伴在皇帝左右蹭龍氣。


 


勾勾小手,抵苦兮兮修煉一個月。


 


親親小嘴,抵苦兮兮修煉三個月。


 


再深入一點,抵一年也不是不行。


 


有捷徑,誰還靠勤奮?


 


我使出渾身解數,纏了皇帝半年之久,惹得後宮裡怨聲載道,傳出不少闲話。這個說我不能生,那個說我霸佔皇帝,活脫脫妖後轉世。


 


我佩服她們的話術,特意打聽了給我下酒菜。

哪知道傳言越傳越遠,最後傳進皇帝耳朵裡,惹得他大發雷霆,處罰了那些長舌婦。


 


我心有不忍,見不得她們哭,就拉著皇帝求情。


 


皇帝詫異:「芬兒,她們這樣汙蔑你,難道你就一點也不難過嗎?」


 


人不會因為聽了實話而難受,藥也不會!


 


我眨眼擠出幾滴淚,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她們說得也不無道理,陛下獨寵我這麼久,若我一直生不出孩子,陛下會不會就不喜歡我了?」


 


「怎麼會!隻要你在朕身邊朕就無憾了。」皇帝抱住我,無比真摯地保證:「你是上天賜給朕的神女,有你在側,便是幸事。」


 


我抬眸撞入他深情款款的瞳中,心裡隱隱覺得酸脹:「陛下待我真好。」


 


他深吸一口氣,沉迷在我的芬芳中:「在你身邊朕才覺得寧靜,連困擾朕多年的頭疾都似消失了一樣。


 


是啊,我止疼的。


 


麻了,就不疼了!


 


2


 


皇帝的頭疾最近嚴重了許多,離了我片刻就疼得難受。


 


我見過他發病的模樣,捂著腦袋在床上翻滾,猩紅的眼眸下一秒就能流出血淚。我小心地掰開他緊攥著的拳頭,手心血肉模糊一片。他懵懵抬頭見來人是我,一把將我箍進懷裡。


 


靜默半個時辰,才緩緩松手,安靜地看著我給他上藥。


 


「疼嗎?」


 


皇帝搖頭:「不及頭疾萬分之一。」


 


我怕他疼著疼著就S了,數次勸他讓太醫看看。


 


奈何皇帝諱疾忌醫,總說那些庸醫治不了他的病,隻要我這個神女長長久久伴著他,就能不藥而愈。


 


他做慣了一言堂,也不理會旁人的勸解,一味地我行我素,連批折子、處理政事都要帶上我。

我倒是無所謂,還能順便蹭蹭龍氣。反倒是那些朝臣們被刺激得不行,他們本就覺得我是紅顏禍水,一看這形勢,更是對我群起而攻。


 


最過分的是,我坐在皇帝腿上,親眼看到戶部尚書在折子裡直言不諱,建議皇帝把我燒S祭天,還打出個神女就要歸天的幌子。


 


皇帝逗弄地帶著我指讀一遍,摸著我的手問我有什麼看法。


 


我委屈地伏在皇帝胸膛上哭訴:「陛下也覺得他說得有道理,要拿我祭天嗎?」


 


皇帝聽了垂愛不已,撫著我的長發再一次指天發誓。


 


「朕若負卿,必遭天譴。」


 


凡人的誓言是無法上達天道的,但他們又極信鬼神之說,此情此景下皇帝脫口而出的話,我信是發自肺腑,全然真摯。


 


我感念他對我的真心,淚眼婆娑地抬頭,再次進言讓他看診吃藥。


 


皇帝一聽,

又板起臉拒絕:「但凡他們有用,朕也不會被折磨這麼多年。」


 


「幸好老天給朕賜下芬兒,才叫朕免了這般苦痛。」


 


我第 N 次在心裡澄清:


 


那是因為我生來止疼!


 


有病要趕緊看太醫!


 


「陛下……」


 


皇帝不願聽我再說,以吻封唇。


 


我攥著他的龍袍,默契地配合他的動作,心裡卻不住嘆氣。


 


我隱隱感覺,皇帝有病入膏肓之勢。因為床笫之歡時,我從他身上獲取的龍氣越來越少。要知道,這可是獲取龍氣最快的辦法,沒有之一。


 


我尚未修煉成仙,他要是突然駕崩,我就又得回深山老林日日勤學苦練了。


 


做慣了鹹魚,誰還願意回去做卷王?


 


反正,我不願意。


 


所以,

我是真心勸他治病,好歹得活個七八十,讓我位列仙班。


 


算了,不想了。


 


事已至此,先行樂!


 


拉拉扯扯滾到床上,剛脫了外裳,皇帝就按著太陽穴皺了皺眉。


 


「陛下不舒服?」


 


皇帝眉頭皺成疙瘩,仍舊嘴硬:「隻是剛想起來政事。」


 


我心知他又犯病了,默不作聲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洗澡水。


 


別哕,人喝藥水很正常。


 


我總不能把自己喂給皇帝吃吧。


 


3


 


我哭著鬧著求皇帝陪我大半個月,使出渾身解數外加太醫輔助,才勉強給他養回來點肉。


 


皇帝剛好些就又開始變著法折騰,說要出巡,散心順帶拜拜求子娘娘。


 


「朕想要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若朕哪天不在了,還有孩子陪著你。」皇帝的話如一聲驚雷,

震得我神臺清明。


 


與其想方設法治一個諱疾忌醫的皇帝,不如我從頭培養一個幼帝。


 


此法若可行,成仙指日可待!


 


我深情地望著他:「陛下真好。」解決了我擔憂許久的難題。


 


緊接著,我狠心拒絕他要帶我一起去的要求。有這時間,我不如物色幾個適合好生養的姑娘,送她們一場富貴。


 


皇帝做小伏低求了許久,見我仍固執己見,氣得拂袖而去。


 


他這一走,就是足足三個月。


 


回來時身側早有佳人相伴,聽說是個清秀俏麗的姑娘。


 


皇帝很喜歡她,像極了當初的我,連人都沒讓我見就先送進了鍾粹宮,擺明著是要給一個主位。


 


失寵已久的妃嫔們樂得看我笑話,甚至開了賭局,賭我幾時色衰愛弛,丟了皇後之位。


 


我聽了一笑置之,

讓人拿了銀子也去湊樂,把她們的養老錢弄到手。


 


要知道,我可是布洛芬,豈是凡俗胭脂水粉可以比擬的。


 


愛不一定長久,但藥一定會長久!


 


他有病,我有藥,我們就是絕配。


 


我信誓旦旦覺得自己會榮寵不衰,連天仙都要給我讓路。


 


直到我見了那個姑娘,我才發現……


 


一個人可以愛很多人,一個人也可以有很多藥。


 


「芬兒,這是瑤兒。」皇帝為我們介紹。


 


我們四目相對,嗅出彼此身上的西藥味,熟悉得恍如隔世。


 


「妹妹!」


 


「姐姐!」


 


我們熱情地抱在一塊,讓那些叫嚷著我們打起來的人大失所望。無他,因為皇帝帶回來的姑娘,是我的好姐妹,安眠藥!


 


我是布皇後,

她是安貴妃,我們姐妹聯手制霸後宮。


 


我喂皇帝一口洗澡水,她喂皇帝一根頭發絲,日子安逸得很。


 


那些嫔妃們雖然氣得牙痒痒,也無可奈何,誰讓大家都不是一個檔次的。


 


安妹妹入宮沒多久,就發現從皇帝身上獲取的龍氣越來越少,憂心忡忡地來找我商量怎麼給他延壽。


 


我遞給了蘋果讓她別急:「這點我早就發現了,不過我也想好了對策。」


 


安妹妹看我的眼神亮晶晶,二話不說給我削了個小兔子,眼巴巴送到我面前。


 


「好姐姐,快和我說說。」


 


我召她湊過來,低聲和她說了養皇帝的打算,安妹妹驚嘆我簡直是天才在世。


 


我推辭地擺擺手:「雕蟲小技而已。」


 


人選已經有了,現在就差走正當路子進宮了。我和安妹妹一合計,

擇日不如撞日,索性就現在去找皇帝說。


 


皇帝對我們提出的選秀很不解,婉言謝絕:「朕有你們一妻一妾足矣。」


 


我心裡冷笑,既然如此,那他怎麼不把宮裡的妃嫔統統放出去?


 


「我和安妹妹得陛下垂愛已是三生有幸,奈何福薄,不能為陛下延綿子嗣,怎忍心看著陛下膝下空乏。」


 


「陛下待我們姐妹真心,我們也舍不得陛下委屈。」安妹妹也跟著說道。


 


皇帝感動得無以復加,大贊我們姐妹賢惠,將選秀之事全權交到我們手上。


 


說真的,我要是個人就於心不安了,好在我不是。


 


為了方便安插人選,我和安妹妹對每一個細節都恨不得親力親為。皇帝不明所以,但就是很感動,怕我們累著,竟又從宮外帶了一個美人,說是為我們分憂。


 


我:「……」


 


安妹妹:「……」


 


美人緊緊挽著皇帝的手臂,

眼波流轉間似嬌花照水,舉手投足又如弱柳扶風,婷婷嫋嫋,堪稱國色。


 


皇帝說她叫川芎,和我與安妹妹一樣都是無依無靠的孤女,想著和我們投緣就把人帶入宮。


 


「芬兒覺得給個什麼位分好呢?」


 


看皇帝的意思,自然是越高越好。


 


「不若和安妹妹一樣,封妃吧?」


 


「朕就知道芬兒最賢惠。」


 


後宮那些無寵的嫔妃知道了,氣得牙痒痒,摔東西砸碗,一大筆錢又浪費出去。我單是看賬本,都覺得心疼。


 


我思量半天,覺得勸皇帝把她們都放出去。


 


皇帝一聽,覺得我說得在理,直接同意。


 


我靠在皇帝身上,故意提出讓川芎去做這得罪人的事。


 


「川芎妹妹性子孤僻,與後宮姐妹來往甚少,不如借著這個機會與大家熟悉熟悉?


 


皇帝沒多想就同意了,我把事情交代給川芎,哪知她拒不受命。


 


「妹妹放心,有我和陛下給妹妹做倚仗,不會有人為難妹妹的。」


 


她美目中流露出幾分對我的不屑,聲音嬌俏地宛如春日枝頭上的黃鸝鳥。


 


「我入宮是因為愛慕陛下,又不是為了做這等俗事。皇後娘娘用不著拿這些打雜的事兒來糊弄我,您還是自己留著吧!」


 


我被她的話一梗,帶刺的妃嫔我見多了,但像她這樣當面開嘲的還是第一個。


 


「你既然愛慕陛下,就應為陛下分憂。」


 


她冷哼一聲:「我侍奉陛下左右本就是為陛下分憂,皇後娘娘該不會是嫉妒了吧?」


 


「原來,皇後娘娘的賢惠都是假的!」


 


她的話,我不生氣,但她的態度我很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