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媽直接拿著燒火的鐵鉗燙我。」
「我第一次聞到烤肉的香味是我自己的肉呢。」
「所以我不愛吃烤肉。」
「我還是健康活到這麼大,也挺感恩的。」
江尋盯著我小腿上的傷疤看。
我媽當時挺狠的,烙了不止一次,小腿的傷疤很嚇人。
當時還是陳簡爸媽把我送到衛生所的呢。
其實我胳膊上還有刀疤呢。
那時候我爸爸誤會我跟弟弟搶東西,直接拿起家裡的水果刀戳我的胳膊。
我知道陳簡為什麼不敢反抗江澈。
我是不在乎我家裡人。
但是陳簡從小是千嬌百寵長大。
她的父母和哥哥都是她的軟肋。
江尋蹲了下來,
似乎想要觸碰我小腿上的烙印。
我搶先一步放下居士服,後退一步。
「先生,您自重。」
進一步,退兩步,獵人才會覺得有意思。
江尋倒是很紳士地道歉:「抱歉。」
我蹲著,把江尋釣上來的魚放回河裡。
不知道是它們第幾次被江尋釣上來。
還好遇上了我,讓它們能回到河裡自由徜徉。
7
我覺得我和江尋算是認識了。
晚上,我鼓起勇氣,去翻了江尋莊園的牆頭。
江尋的莊園不像江澈的別墅,整了一堆電網。
我很順利地翻了進去,然後迅速打了一個滾。
我差點被獵槍打中。
太嚇人了。
看到管家周圍的那群人,我悟了。
江尋在莊園安排的人手不多,
但是都是精英。
差點用獵槍打中我的是江尋的管家。
我之前隻看到他給晨跑的江尋送水,看起來年紀挺大,穿著西服,慈眉善目。
沒想到管家看起人畜無害,但是老當益壯、心狠手辣。
這要是我沒打滾,這不就殘廢了嗎。
管家旁邊站著很多身材魁梧的保鏢。
我舉起手來:「我是先生的朋友!」
管家端著獵槍,懷疑地看著我:「先生的朋友不會選擇從牆頭進來。」
幸好此時江尋本人從大門走了出來。
我雙手撐地凹了一個造型,睜大眼睛無辜地看著江尋。
管家扶著獵槍說:「先生,這位小姐自稱您的朋友。」
江尋淡淡地掃了我一眼,轉了轉手上的铂金戒指。
我緊張地咽了下水,
江尋要是否認,管家的獵槍絕對會再次對準我。
我不想香消玉殒。
江尋似乎被我的害怕取悅了,嘴角略微勾起一個輕笑,輕聲細語地吩咐管家。
「這是我的客人,今天和我們一起吃飯,還有那個東北虎哥和他侄子。」
管家表情立馬變了,十分熱切地看著我,看得我都有點害怕。
我立馬爬起來,跟在了江尋後面。
我算是得到了一個和江尋同桌吃飯的機會。
江尋的客廳裡面的沙發上還坐著一個戴著大金鏈子的魁梧壯漢。
壯漢旁邊坐著一個黃毛,隻不過看起來戰戰兢兢,手上還包著紗布。
應該是東北虎哥和他侄子。
黃毛不敢抬頭。
東北虎哥看向江尋的眼神,跟個貓一樣。
江尋也沒給我們相互介紹一下,
而是自己進了廚房。
管家跟了過來,還給我倒了杯茶。
虎哥和他侄子就沒這待遇。
虎哥對著管家很客氣地笑了笑,驚訝地看了我一眼,也不敢再瞅我。
我喝了一口茶,一流的茶葉,三流的泡法。
廚房是半開放式的,我們可以看到江尋挽起袖子開始做飯的場景。
江尋親自做飯,我和虎哥坐立不安。
虎哥的侄子臉色慘白,似乎一直處在應激狀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我厚著臉皮蹭到廚房:「先生,我來幫你打下手吧。」
我做飯難吃,陳簡做飯賊好吃。
所以我擅長打下手。
8
江尋還沒來得及拒絕,我已經麻溜地坐下,開始剔扇貝的泥腸。
很多人不擅長處理海鮮,
但是陳簡和我們的另一個發小小胖都愛吃海鮮,所以我擅長。
雖然寺廟買了江尋釣的魚,但是還是有很多人送江尋海鮮和各種名貴的食材。
隔著廚房玻璃,我看到虎哥更加坐立難安了。
果然,人要在勞動中找到存在感。
我很得意地揚起嘴角。
嘴裡被塞了一塊炸蘑菇。
不對,這個好像不是炸蘑菇,是炸松茸。
耳邊傳來江尋溫和的聲音。
「嘗一嘗,火候可以嗎?」
「這應該算是東北菜吧。」
把松茸用來油炸,有點過分了吧。
我給面子的點頭,看了看煮好的蒜蓉扇貝。
好吃是確實好吃。
但是我更想吃葷。
最近在寺廟一直吃素。
江尋看著我盯著煮好的扇貝,
順手給我拿了一個。
管家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對著我姨母笑。
和剛剛冷酷無情的端槍S手完全不一樣了。
他按了牆上一個按鈕,廚房外面的百葉窗簾被關上。
外面看不到裡面的場景。
原來這個半開放式廚房是有窗簾的。
管家關完窗簾,就離開了廚房。
江尋無奈地說:「金叔對於我的女性朋友都很熱情。」
我了解,大概是對於自己大齡未婚的先生的殷切期盼。
多一個助攻,我多一份成功的可能性。
我要不計管家差點用獵槍打中我的前嫌,能屈能伸地和他好好相處。
我處理完食材,江尋就專注地烹飪。
我隻能站在旁邊盯著他烹飪,江尋的胳膊上的肌肉線條流暢。
雖然右邊胳膊上有刀疤,
但是不影響整體的線條美感。
優秀的食材散發出優秀的香氣。
在寺廟茹素一個月的我開始走神看向飯菜。
果然,吃素吃久了容易喪失性欲。
我今天可得多吃點。
江尋拍了下我的肩:「幫忙端菜吧。」
我剛端一個盤子,管家就連忙客氣地招待我坐下。
他帶著其他人接手了端盤子的任務。
9
飯菜上了桌,江尋親自給虎哥夾菜。
虎哥吃得汗流浃背。
每道菜,他都不敢不吃,還得照顧他侄子。
他侄子一直低頭,他叔叔給他碗裡夾什麼他就吃什麼。
虎哥以他的文化水平,對每道菜找了不同的詞語誇贊。
還好江尋沒給我夾菜。
不然我估計吃吐了也得接著吃。
吃得差不多了,虎哥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了一個箱子。
箱子打開,裡面全是金條。
東北人果然實誠。
虎哥搓著手說:「尋哥,我家侄子不懂事,衝撞了江總。」
「求您幫忙說個話。」
「我侄子也沒了幾個手指,我侄子也下跪道歉了。」
江尋沒回答,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看著虎哥和他侄子。
虎哥的額頭都開始冒汗了。
江尋突然笑了,和藹地說:「澈兒也有錯,他這幾年也有點太囂張了。」
虎哥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江總做得很對。」
「是我這個侄子不對,想跟江總搶地盤。」
「臭小子,趕緊給尋哥道歉。」
虎哥一巴掌抽在侄子頭上。
他侄子立馬站起來,
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道歉。
雖然侄子魂不守舍,但是道歉很絲滑。
像是被抽掉了精氣神。
江澈的手腕可見一斑。
江尋轉了轉手腕上的佛珠:「我這兩年也是心軟了很多。」
「這個金子你拿走。」
「之前你拿到的瑞麗茶園那個項目,我的這位朋友也很感興趣。」
江尋看了我一眼。
我心頭一顫,他果然調查了我。
在重新和陳簡聯系之前,我就在忙這個項目。
沒想到最後被截胡了。
截胡我的王虎好像重金賄賂了招標的各方人員。
我看了眼地上的金條。
他咋還有這麼多金子。
東北的黑土地果然盛產黃金。
我立馬搖頭,搖成撥浪鼓:「我絲毫不感興趣,
先生你誤會了。」
王虎隱蔽又驚訝地看了我一眼,這麼賺錢的項目居然不感興趣。
10
我當然想吃上這個項目的肉。
要不是為了這個項目,我也不會這麼久跟陳簡失聯。
但是為了拿下江尋,我隻能忍痛割愛。
江尋大概用了許多次這種手段收割女人。
大佬隨隨便便地從手頭漏點東西,就足夠任何人身價暴漲。
很多女人都會被這樣的大佬迷住。
她們接受大佬的幫助,然後成為大佬的女人。
哪怕大佬也不是真的很喜歡她們。
如果我拿了茶園這個項目,哪怕真的和江尋在一起,他也會覺得我是被權勢和利益打動。
江尋這樣的人,不缺投懷送抱的女人。
我既沒有女大年輕,
也沒有女博有文化,也沒有女星漂亮。
我若是隨隨便便接受幫助,再隨隨便便和江尋在一起,那也隻是女人罷了。
我在江尋心中的地位不可能超越他大哥的兒子江澈。
我必須成為和他平等的個體,和他靈魂產生共振。
那我就不能接受任何利益,至少在獵物淪陷之前不可以。
江尋沒再看我,重新看向王虎:「既然張小姐不感興趣,那就算了。」
「你大哥為了你被砍S,我知道你對你侄子感情不一般。」
「這件事到此為止。」
「金子你還是拿走。」
虎哥大喜:「謝謝尋哥,謝謝尋哥。」
「我王虎願意為了尋哥肝腦塗地、S而後已。」
「金子我肯定不拿走,送給尋哥的朋友當見面禮吧。」
「我和侄子也不叨擾了,
先告辭了。」
虎哥拽著臉上終於有點血色的侄子準備告辭。
我攔住了他:「虎哥,你拿走,不然我當你看不起我。」
虎哥不敢看不起我。
但是他又不敢把金子拿走。
他們這種人,更相信拿錢辦事。
我笑了笑:「虎哥,你送我一樣東西好吧,金子我就不用了。」
我指了指虎哥手腕上的金鈴鐺:「這個送給小妹我好嗎,算是交個朋友的見面禮。」
虎哥立馬褪下手上的金鈴鐺。
管家把金條提到了門外。
虎哥對管家也很敬畏:「金爺,您辛苦了,不用您親自提的。」
「我來,我來就行了。」
11
虎哥走後,我轉頭對上了似笑非笑的江尋:「不感興趣?」
「那你找我做什麼?
」
江尋笑意不達眼底,反倒帶著幾分寒意。
我的脊背有些發寒。
我迎上了江尋審視的目光:「我沒找你做事啊。」
「我隻是對先生您本人有興趣,有罪嗎?」
「先生您覺得自己沒有這些財富和權力有魅力嗎?」
江尋的笑一下子消失了。
面無表情的江尋哪怕看起來斯文,還是氣勢逼人。
我毫不露怯。
男人不會和懼怕自己的女人談戀愛。
他們會寵愛懼怕、敬畏和崇拜自己的小女孩,但是不會把她當成人格平等的戀人。
寵愛和愛情不一樣,我張愛男要的是愛情。
片刻之後,江尋嘴角上揚,眼神似乎軟了幾分。
「那你覺得我有魅力嗎?」
我點頭:「那當然,
不然我不會對您有興趣。」
我拿起放在餐桌上的金鈴鐺手鏈,把它系在了自己的小腿上。
我走到大廳中間,順著鈴鐺的聲音開始跳舞。
「先生,我給您跳支舞吧。」
我是要緩和氣氛和散發我的魅力。
不然咱倆這氣氛太幹了。
我小時候沒錢學樂器,拉著陳簡在舞蹈班門口偷窺。
小時候學了一些門路,成年後又學了成人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