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那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的女人,不正是我的好閨蜜許然然嗎?
「婉兒,法器的感應沒錯...你真的沒S...」
楚清瀾定定地看著顧婉兒,一向冷情的眼裡閃過一絲光亮,握劍的手也微微顫抖。
「我是在做夢嗎?你怎麼會在這裡,還和這個魔頭在一起?」
顧婉兒愣了一瞬,連忙從慕未遲的身上挪開。
「楚師兄,我……」
她看了看反派,又看了看楚清瀾,兩相權衡之下咬牙開了口。
「師兄你聽我解釋,我借屍還魂後路徑此處,念著舊情本想救慕未遲一命。可未曾想到他墮了魔...還受了魅魔蠱惑...」
「既如此,這大抵是他的命數吧,且讓他自生自滅。
」
楚清瀾看著她,有一瞬間的失神。
「婉兒,你還是如曾經那般善良。」
「師兄好想你,師兄這就帶你回玄清宗,我們回家。」
他瞳色深深,顧婉兒也紅了眼。
兩人相顧無言,如此感人的場景,我閨蜜卻在我洞府門前玩泥巴。
和積雪混著的、真的泥巴。
黑乎乎的滿手都是。
我拼命衝她使眼色。
別 OOC 啊!
她迷茫地看了我幾眼,總算懂了。
隻見她原地晃了晃,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師尊,她是誰……」
「為何和我長得這般相像……」
她聲音微微發著顫,無助地去拉男主的袖子。
好精湛的演技。
如果忽略她剛剛順手把手上的泥地抹在了男主的衣袖上,留下一個黑手印的話。
「收你進師門的時候,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不該你過問的事莫要過問。」
楚清瀾的聲音同插在雪裡的那柄玄鐵劍一樣冷。
「你是我唯一的徒弟,要什麼我都會給你,但休要生出那些非分之想。」
「現在,同我離開這裡。」
他冷漠掃了我和慕未遲一眼,目光略過我尾巴時,露出了一抹厭惡之色。
「本尊今日有要事,放你們一馬,下次再遇上,我斷不會放過你們這等魔修。」
說罷,他揮袖召出配劍,帶著顧婉兒和許然然衝入雲霄。
我聽到慕未遲長出了一口氣,連眼底的陰鬱之氣都散了幾分。
這出爛戲終於結束了。
6.
花了幾個時辰,我才修好的我的洞府。
一同被加固的,還有慕未遲手上的玄鐵鏈。
作為魅魔的本性,我不喜他亂動。
我跨坐在他身上,雙手撐著他滾燙的胸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尾巴...」
慕未遲聲音低低的,仿佛無意識的呢喃。
我彎了彎唇角,露出尖牙輕輕磨咬著他的喉結上殷紅的小痣,含糊不清地開口。
「要表現好才能摸。」
「我們魅魔可是很貪心的。如果你表現得我不滿意,我不介意給你解蠱之後再找下一個,或者很多個。」
男人眯了眯眼睛,盯著我的眼眸更黑沉了。
「你敢?」
下一秒,我隻覺得唇瓣一痛,好似被某種野獸叼進了嘴裡。
外面大雪紛飛,洞府裡暖意融融。
火燒得烈,一簇高過一簇。
柴火燒得噼啪作響,沒停歇過。
慕未遲的傷口崩開了,又很快結了痂。
殷紅的血混著別的什麼,從他緊繃的小腹漸漸流得到處都是。
不知過了幾天幾夜,我吃得心滿意足,容光煥發。
連耳朵和尾巴的毛發的散發著光亮。
而慕未遲黑發凌亂,瞳孔失焦。
那張嘴還咬著我毛乎乎的耳朵不放。
我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他張嘴,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臉頰。
「不行了?」
「嗯?說話。」
7.
斯哈斯哈,反正我是不行了,這是什麼甜美的牆紙愛!好香啊!
【情蠱解了,真解了!
原文設定這個情蠱是要兩個人 do 個五年七年才能消掉吧,這就是魅魔嗎?恐怖如斯。】
從他身上下去吧,女主姐,反派都要被你用成破抹布了,這像話嗎?
冤枉啊,清湯大老爺。
不是我不想下去,而是因為此刻我也是腰酸腿軟,強弩之末。
但是我還是要裝一下,決不能丟我魅魔一族的臉面。
忍是一瞬間的事,帥是一輩子的事。
就在我等著大反派、偉大的魔尊大人乖乖對我這個小魅魔認輸的時候。
他忽然笑了。
嘴角勾著,狹長的眼眸卻沒彎,顯然滿肚子壞心思,一股子陰湿味。
他伸出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手指,把我的儲物袋勾走了。
從裡面挑挑撿撿,拿了幾樣東西倒進了嘴裡。
??
?
我的靈丹妙藥。
我的天材地寶。
我瞳孔地震。
他爹嘞,怎麼好勝心比我還強?
「你吃藥算什麼能耐……」
話沒說完,嘴唇就被堵了個嚴嚴實實。
原本偃旗息鼓的柴火竄出幾個火星,又燒起來。
燒得更高、更旺。
不知天地為何物地廝混了不知多少個日夜後,還是慕未遲先妥協了。
主要也是因為我的丹藥都被他吃完了。
哎,人之常情。
「尋雨,毒已經解了,這樣雙修下去你修為暴增,會承受不住。」
他故作平靜地開口,我卻從他眼裡看出幾分不甘心。
「解了就好。」
我點趕緊頭就坡下驢。
「你說的對,修為暴增的話並不是一件好事……」
等等。
我驀地抬頭。
他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你認識我?」
這話問完,慕未遲原本還算晴朗的面色驟然陰沉下來。
「你忘了?」
「你忘了你還勾引我?」
「誰給你的膽子引誘一個陌生人?」
他劈頭蓋臉的質問把我砸懵了。
我趕緊抬頭看向彈幕,企圖作弊找出真相。
我想起來了!你們還記不記得,五年前女主剛穿進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要給女配作替身,為了維護人設每日苦哈哈地練劍,結果有一次靈力用盡、體力不支,尾巴鑽出來被當成魔物受人追S?那次有個黑袍人把女主救了!那人是慕未遲吧?
】
我愣了愣,從五年前回憶裡搜羅半天,終於想起那個面容模糊的身影。
我們竟然真的是見過的。
9.
五年前,剛穿進來的我還以為自己的新身份隻是個普通凡人。
從未想過自己會莫名其妙地冒出一條白色的尾巴。
蓬松的、柔軟的。
乍一看有點像布偶貓的尾巴。
細看的話……
還不等我細看,就被附近歷練的玄清宗弟子發現了!
他們打著斬妖除魔的口號追了我三天三夜。
大雨中,我在林間慌亂逃竄,狼狽不堪。
尾巴上白色的毛絨沾了淤泥,被淋得髒兮兮、湿漉漉。
本以為兇多吉少,可就在追我那人念除魔咒時,一道身影擋在了我前面。
「滾開,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黑袍人的面容隱沒在夜色中,看不清。
我隻記得他趕走那些人後,把我扶起來時拽了我尾巴一把。
「好像老鼠尾巴。」
那人低聲說著,聲音也有幾分涼意,在雨聲中聽不真切。
「你是老鼠精嗎?」
我本想反駁,可初來乍到確實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物種。
更令我難過的是,我被淋湿的尾巴真的有點像老鼠尾巴。
我恨恨瞪了對方一眼,沒有作聲。
「老鼠精,你叫什麼名字?修道之人最講究因果,你今日把名字告訴我,就算償還我這恩情了。」
「沈尋雨。」
我沒好氣地答了,把尾巴塞進裙擺,逃似的離開了。
五年了,這丟臉之事我早就忘得一幹二淨。
可我沒想到,當然那人竟然是魔尊慕未遲。
怪不得他老是盯著我的尾巴看。
不是奇怪的 xp。
隻是單純地憑借尾巴認出我來了。
而他估計以為,我是先認出他來才刻意引誘。
這誤會還挺大的哈。
10.
一時間我倆都沉默了。
隻有彈幕瘋狂地刷屏。
【反派是以為女主要報恩才幫他解蠱毒的吧!但女主全忘了!】
【啊啊啊!女主我恨你是塊木頭!!】
【怪不得反派看到尾巴後立刻不反抗了,在 po 文裡磕到了,誰懂啊。】
原來是這樣。
「行了,忘了就忘了唄,你就說毒解沒解吧。臉色別那麼難看嘛。」
我理直氣壯地拍了拍慕未遲的肩。
「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扯平了!」
慕未遲悶悶地嗯了一聲,看著還是不怎麼高興。
我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
「對了,剛剛說到修為,我修為提升了嗎?我看看。」
默默運轉靈力查探了下,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結嬰了!
在這本虐文的世界觀裡,修為到了元嬰基本便是稱霸一方,尋常修士難以匹敵。
而現在,原本築基期的我靠著沒日沒夜的雙修,輕輕松松地結了嬰。
連雷劫都沒遭。
以這樣的修為,縱然面對原書男主楚清瀾,也有一戰之力。
等等,楚清瀾。
壞了。
這麼多天過去了,也不知道許然然那邊如何了。
「我要去一趟玄清宗。
」
我趕緊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慕未遲卻開口叫住了我。
「給我解開,我同你一起。」
我有點遲疑地看著他。
「你這一去,不知要多久,萬一你餓了呢?或者萬一我的情蠱沒清幹淨發作了呢?」
不等我吱聲,他說著說著就自顧自地沉了臉。
「你想找別人?」
「找誰?那個楚清瀾?那個虛偽小人?」
我嘆了口氣。
「行了,你跟來,我不找別人,別墨跡了。」
11.
以我倆的修為,混進玄清宗不算太麻煩。
剛一進宗門,便聽到許多女子聚在一切竊竊私語,語氣嘲弄。
「她一個勾引師尊的替身,還真把自己當宗主夫人了。」
「不過憑借自己那張臉有幾分像婉兒師姐,
淨使些狐媚子手段,上不得臺面。」
「認不清自己身份的賤人,活該受八十一記散靈鞭,活該被關起來。」
「是啊,還膽敢穿婉兒師姐曾經的衣衫,真是東施效顰,怪不得被宗主厭棄,廢棄修為。」
這些話聽得我呼吸一滯。
「你們在說什麼!」
難道他們說的是許然然?
我怒上心頭,一揮衣袖便將一眾人掀倒在地。
「許然然在哪裡!給我說清楚。」
得知閨蜜被關的地點後,我顧不得懲治他們就匆匆往後山趕去。
從小到大,我就這麼一個好朋友。
她陪我同甘苦,共患難,還一起穿到這個狗血虐文裡。
如果她出事,我在這個世界就真的無依無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