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與港圈太子爺契約婚姻到期時,我懷孕了。


 


他得知後,隻丟下兩個字:「打掉。」


 


便急著去哄他的小姑娘去了。


 


第二天,我帶著補償的三千萬和離婚協議書出了國。


 


再次相遇,我牽著女兒在維港看煙花。


 


傅晟表情冷酷質問:「誰允許你偷偷生下我的孩子?」


 


我平靜回應:「那個孩子早就打掉了,這是我跟現任丈夫的女兒。」


 


1


 


我的回答並沒有讓傅晟滿意,他嗤笑一聲,表情不屑。


 


「你覺得我會信你?」


 


「現在帶著她跟我回去,是不是我的孩子,做個親子鑑定就知道了。」


 


黑衣保鏢逼近我們,女兒被嚇得帶著哭腔不停喊媽媽。


 


我急忙抱起女兒,輕聲安撫。


 


再次抬眼,

眸子裡都是冷意。


 


怕再嚇到女兒,我極力壓制怒氣:「傅先生,這真是我和我丈夫的女兒,跟你沒有關系。」


 


「我丈夫臨時有事,明天會到香港,你若是不信,你明天可以跟我去機場見他。」


 


傅晟皺了皺眉頭,他沒想到,有天我也會跟他這樣毫不客氣的說話。


 


可他還是沒被我唬住。


 


「顧南笙,唔好令我嬲。」


 


聽到這句粵語,我僵了僵。


 


這是他要生氣的前兆,也是我從前最怕的。


 


我抱著女兒跟他無言的對峙,最後還是敗下陣來。


 


不為別的,隻因這裡是港城,傅家佔半壁江山的港城。


 


「我跟你走,不要嚇到孩子。」


 


傅晟滿意的看了我一眼,為我的識趣。


 


邁巴赫疾馳在蜿蜒的山路上,

景色漸漸熟悉起來。


 


月光撒在我半張臉上,顯得我表情格外凝重。


 


女兒哭累了,趴在我肩頭開始鬧覺。


 


吵鬧的聲音讓前排的傅晟不自覺皺起了眉頭。


 


我拍著女兒的背開始哼歌哄她。


 


等把女兒哄睡,我抬起頭,卻正好與後視鏡裡傅晟的視線相撞。


 


他目光沉沉的看著我,沒有表情,我卻心頭一緊。


 


因為我剛剛哼的是從前為哄他睡覺時哼過的歌。


 


片刻後,他率先移開視線,車子這時也穩穩停到了別墅面前。


 


我看著熟悉的地方,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又回到了這個的地方,這個三年前我發誓再也不回來的地方。


 


將女兒小心翼翼放在客房的床上。


 


我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傅晟倚著樓梯欄杆,

點了支萬寶路,煙霧繚繞裡似笑非笑的盯著我。


 


我直視他的眼睛開了口:「我們談談吧。」


 


傅晟一臉猜到了的表情,他單手插兜,讓開了一條路。


 


我們下了樓,面對面坐著。


 


就像六年前,傅晟第一次找到我契約聯姻一樣。


 


那時,他桀骜又矜貴,語氣帶著不容我拒絕的篤定:「我需要一個妻子,你需要離開顧家,我們互相幫助。」


 


傅晟要我當他三年的契約妻子,替他護住他真正愛的小姑娘,直到他在傅家站穩腳跟。


 


因為那個小姑娘家世不好,性子還倔,他怕傅老爺子為難她。


 


更因為這港城的太太圈會吃人,傅晟不忍心他的小姑娘受磋磨。


 


所以他要借助聯姻,站穩腳跟,為他的小姑娘遮蔽所有傷害。


 


選我的原因很簡單,

我好拿捏,顧家雖然是港城的老牌家族,可我隻是個身份尷尬的私生女。


 


傅晟的確是我最好的選擇,否則我就會被父親送給大我四十的老男人。


 


傅晟還答應我,三年後,會給我三千萬補償。


 


這確實是樁好交易。


 


如果我不喜歡傅晟的話。


 


是的,我喜歡他。


 


可那天我什麼都沒說,隻是在準備好的離婚協議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顧南笙。


 


卻恍惚想起有人曾經問過我,是哪個笙。


 


我當時回的是樂器的笙。


 


當時那人說那你的名字很好聽了。


 


一語雙關,逗笑了我。


 


那天落下最後一個字時,我看向坐在對面,表情嚴肅的傅晟。


 


可惜,他已經忘了。


 


2


 


回憶到這,

被傅晟打斷:「說說吧,你要怎麼狡辯?」


 


他表情了然,語氣裡滿是譏諷。


 


我沒有回話,隻是拿出手機,遞給他。


 


手機屏幕上是我們的全家福。


 


傅晟隻撇了一眼,便將煙頭狠狠按滅在煙灰缸裡。


 


「顧南笙,我不是傻子,你在我這有前科。」


 


「別拿這種東西忽悠我。」


 


「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在我為林淺放煙花的時候回來,還正好讓我撞上。」


 


「顧南笙,你同從前一樣總不長記性。」


 


聽到他的話,我內心泛起苦澀。


 


傅晟說的沒錯,我確實有前科。


 


那是我們結婚第一年,一次酒後,就一次,我懷了孕。


 


當時,傅晟看我的眼神冰冷異常,他認定是我動了手腳,否則他怎麼會和我滾上了床。


 


他要我去打掉,我卻不肯。


 


從結婚時,我就知道,我不能喜歡傅晟,傅晟也不可能喜歡我。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尤其是當他為掩人耳目故意裝作與我親昵時。


 


他摟在我腰側的手,附在我耳邊說話的溫柔,和他身上淡淡的木質冷調味,那一切都讓我沉醉。


 


也讓我心生期望。


 


讓我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


 


我求他留下那個孩子,哪怕兩年後我帶走都行。


 


當時傅晟看我的眼神像看垃圾。


 


他銳利的目光照的我無處遁形,說出的話無比刺痛我:「顧南笙,你不配。」


 


我不配擁有他的孩子。


 


可我還是去爭取了,我主動找了傅老爺子,告知他我懷孕的消息。


 


老爺子很高興,

當天就把傅晟叫回來,說要辦家宴,把傅家人都叫回來宣布這個好消息。


 


我心虛的低著頭不敢看他,手心裡全是汗。


 


人前,傅晟帶著笑意點頭附和老爺子。


 


回家後,傅晟也沒有發火,他表情十分平靜,平靜到讓我害怕。


 


隨後用一種看跳梁小醜的眼神開口:「顧南笙,你倒是挺有本事。」


 


「但沒用。」


 


輕飄飄三個字給我下了判決。


 


事實也如此,懷到第三個月時,我出了車禍。


 


那天,我捂著肚子,身下全是血,我蒼白著臉慌亂的求所有人救救我的孩子。


 


直到看到不遠處人群裡,傅晟正在冰冷的審視我。


 


審視我這個自不量力想生下他孩子的女人。


 


看到他那一刻,我噤了聲,任由鮮血染紅地面。


 


這就是他對我的懲罰。


 


暈過去前,我看到他轉身離開,毫不留戀。


 


從那天起,我知道了,肖想傅晟是罪。


 


3


 


「不說話,啞巴了?」


 


「顧南笙,你是我見過膽子最大的女人。」


 


我沒再辯解,我知道我說什麼他都不會信。


 


「你可以做親子鑑定。」


 


傅晟站起身來。


 


「你要知道一件事,傅家的血脈不會流落在外。」


 


「我真想看看你能嘴硬多久。」


 


說完後,他撈起沙發上的外套離開了。


 


幾乎是瞬間,我整個人垮了下去。


 


傅晟很可怕,這是三年的婚姻我學到的教訓。


 


我掏出手機給林知遠發了條消息:【明天不能去接你了。】


 


手機瞬間亮起:【你碰到他了?


 


【嗯,很麻煩,等我解決再說。】


 


【有事記得找我。】


 


我回了謝謝以後,手機屏幕突然跳出了一條新聞。


 


【傅少狂擲三千萬隻為博她一笑?】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照片,傅晟和一位女人並肩而立,他將她擋的嚴嚴實實,隻露出高定禮服的一片裙角。


 


三千萬的煙花秀,傅晟真把她放在心尖上疼。


 


他依舊如此愛重她,不肯讓外人議論她分毫。


 


不像當初和我官宣婚約。


 


無數閃光燈圍著我水泄不通,我甚至不敢眨眼。


 


港媒的標題一個比一個難聽。


 


說我山雞變鳳凰,說我床技了得,讓傅晟食髓知味。


 


傅晟的後援團更是罵我狐媚子,線下甚至朝我扔過垃圾。


 


我關上了手機,

怔怔地看著窗外。


 


下雨了,港城是個多雨的地方,可我最討厭雨了。


 


回到傅家的第一夜,我失眠了。


 


一直到凌晨三點才勉強入睡。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摸摸身側,猛的一驚。


 


女兒不在了。


 


我急忙穿上鞋出去找。


 


卻發現,女兒梳好了頭發,抱著玩偶,乖乖坐在飯桌上小口小口吃著蒸蛋。


 


而喂她的是傅晟。


 


他目光專注,時不時給她擦擦嘴角。


 


低聲溫柔問她:「吃飽了嗎?」


 


女兒張著嘴巴還要吃,他笑得溫柔,我卻心驚不已。


 


我連忙走過去,將女兒抱在自己懷裡,坐的離他遠了點。


 


「麻煩傅先生了,我自己喂就好。」


 


傅晟看著我緊張的模樣笑容惡劣起來。


 


「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她,倒是你,急成這樣,不知道是不是做賊心虛。」


 


我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傅晟挑了挑眉,站起身來又彎下腰衝女兒打了個招呼。


 


「可可,拜拜。」


 


女兒立馬奶聲奶氣回應他:「拜拜。」


 


傅晟笑容愈發燦爛,他饒有深意的看著我逐漸發白的臉色。


 


「不著急,親子鑑定我選了十五天出結果。」


 


「有時候看獵物垂S掙扎蠻有趣的。」


 


傅晟每說一個字,我的心就沉一分。


 


「我會再來的。」


 


傅晟的汽車消失在院子裡。


 


他走後,我低聲問懷裡的女兒:「可可,你喜歡剛剛那個叔叔嗎?」


 


女兒睜著圓溜溜的眼睛,點了點頭。


 


我的心情更沉重了。


 


4


 


接下來幾天,傅晟時不時會來,每次都要逗逗女兒。


 


這次他喝了點酒。


 


一進來從西裝口袋,掏出了幾顆糖果,遞給女兒。


 


看著女兒高興的表情,他眉宇間十分柔和。


 


「酒會上看到,就帶回來了。」


 


我十分詫異,這不符合他的作風。


 


誰會想到在外S伐果斷的傅少會從酒會上順糖果給小女孩。


 


女兒喜歡五彩斑斓的糖果紙,為了表示感謝。


 


她捧著傅晟的臉親了一口。


 


傅晟高興壞了,他抱起女兒,玩起了舉高高遊戲。


 


氛圍很好,我卻出聲打斷:「孩子爸爸剛剛打來了電話,說想女兒了,我要帶她跟爸爸視頻了。」


 


我的話一出,傅晟瞬間黑了臉。


 


「顧南笙,

你慣會惹我生氣。」


 


我沒有理他,隻是看向女兒:「我們去找爸爸好不好?」


 


一聽這話女兒急了,她蹬著兩條小短腿,示意傅晟放她下去。


 


「爸爸,找爸爸。」


 


傅晟不爽到了極點,卻隻能放手。


 


我牽著女兒回到房間。


 


傅晟亦步亦趨的跟了上來,我沒將房門關嚴。


 


透過門縫他能清楚看到可可一口一個爸爸叫著視頻上的男人。


 


在停到可可大聲說想爸爸了時,門口的那道身影晃動了一下,隨後消失了。


 


我內心那根繃著的弦才松懈下來。


 


結束通話後,我給女兒洗漱,將她哄睡。


 


下樓想倒杯水喝,卻發現傅晟沒走,他背靠著牆,低垂著眉眼,表情晦暗不明。


 


我被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


 


看到我出來,傅晟抬起頭一瞬不瞬的盯著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裝作不在意他的模樣從他身旁走過。


 


卻突然他一把攥住手腕扯了回來,困在他懷裡。


 


這個姿勢,他離我很近,隱隱約約能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和淡淡的酒味。


 


「顧南笙,你居然敢讓我的孩子叫別人爸爸!」


 


傅晟低沉暗啞的聲音裡帶了幾分怒氣。


 


我盡量讓自己平靜。


 


「可可不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已經打掉了。」


 


「你忘了嗎?你親口說的。」


 


第一次懷孕被那個叫林淺的女孩知道後,她對傅晟大發脾氣,指責他不守諾言,違背了他們的愛情。


 


就算後面那個孩子沒保住,她依舊不依不饒。


 


她對傅晟說,她也要懷別人的孩子才公平。


 


傅晟這下也生氣了,他放話讓她去找。


 


林淺脾氣更倔,當天晚上,傅晟就收到了她跟別的男人走進酒店了照片。


 


那天傅晟把車飆到了一百多碼,衝進酒店,將林淺抱了出來。


 


隨後將她帶回了家,當著我的面,他們瘋狂親吻,宣泄情感。


 


傅晟抱著她進了主臥,將我趕出了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