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宋某宇遭遇撤資,公司宣布對其停職調查!】


緊接著,我的律師打來電話,告知我已經以詐騙和侵犯著作權的名義正式起訴宋宇,要求他歸還所有「創業資金」並賠償巨額損失。


 


而那個 U 盤裡的證據,我已經匿名發送到了大賽組委會的郵箱。


 


看著網絡上迅速發酵的輿論,一片對宋宇的口誅筆伐,我心中沒有太多快意,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這隻是開始。


 


宋宇欠我的,遠遠不止這些。


 


還有那個一直在他身邊煽風點火的「女兄弟」許婧。


 


我的目光落在手機裡,許婧剛剛發來的一條試圖撇清關系的短信上。


 


別急,一個個來。


 


誰都,跑不了。


 


5


 


許婧的短信寫得情真意切,仿佛昨晚在包廂裡笑得最大聲、忙著錄像的人不是她。


 


「婉寧,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也很難過。但你真的誤會我和宇哥了。都是他那些朋友起哄,宇哥也是騎虎難下才開了那個過分的玩笑。我一直是站在你這邊的,你忘了這三年來我是怎麼陪你的嗎?我們見一面好不好?讓我當面向你解釋。」


 


我看著這條短信,幾乎能想象出她打字時那副故作焦急、實則盤算著如何穩住我、甚至套取信息的表情。


 


我回了兩個字:「好啊。」


 


地點定在我們常去的一家咖啡館。


 


我到的時候,許婧已經在了,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她見到我,立刻起身想要擁抱我,被我不著痕跡地避開。


 


「婉寧,你終於肯見我了。」她吸了吸鼻子,語氣哽咽,「你都不知道我這兩天有多擔心你。」


 


我坐下,點了一杯冰美式,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那天晚上真的太可怕了,

我都嚇傻了。宋宇他……他簡直不是人!」她開始義憤填膺地譴責宋宇,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我後來狠狠罵了他一頓!他怎麼可以那樣對你!、我真是看錯他了!」


 


「是嗎?」我輕輕攪動著咖啡裡的冰塊,「可我當時怎麼聽見你說,「宇哥,你太壞了!小心婉寧知道真相打S你」?聽起來,你好像早就知道真相,而且覺得很有趣?」


 


許婧的臉瞬間白了白,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她伸手想來抓我的手,被我躲開。


 


「我那是在諷刺他啊婉寧!我是在提醒他這樣做不對!你怎麼能曲解我的意思呢?」她急得又要掉眼淚,「我們這麼多年的閨蜜情,你難道不相信我?」


 


「閨蜜?」我笑了,「在我「耳聾」的時候,偷偷和我男朋友摟摟抱抱、私下約會、一起嘲笑我的閨蜜嗎?」


 


許婧猛地瞪大了眼睛,

血色盡褪:「你……你胡說什麼!」


 


「需要我提醒你嗎?去年十月,藍灣酒店大堂。今年元旦,西山溫泉私湯。還有上個月,在宋宇家樓下車裡……」我每說一個地點和時間,許婧的臉就白一分。


 


這些,都是我哥昨晚查到的。


 


這個打著我閨蜜名頭的下賤貨,和宋宇廝混的時候,一直奚落我的殘疾。


 


他們都是當年那件事的當事人,也知道我是為了什麼而受傷。卻一次次觸犯我的底線


 


許婧徹底慌了,嘴唇哆嗦著:「你……你監視我們?你早就知道了?」


 


「比不上你們監視我、玩弄我整整三年。」我冷冷道,「許婧,你在我面前說宋宇有多好,鼓勵我信任他、依賴他,甚至讓我把設計稿給他,

背地裡卻早就和他勾搭在一起。你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你們耍得團團轉,很有成就感嗎?」


 


「不……不是這樣的!」許婧試圖狡辯,但聲音已經發抖。


 


「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我會把你和宋宇出軌的事情告訴你男友。你自求多福吧。」


 


6


 


許婧男友是個三進宮的富二代。


 


酗酒,情緒不穩定,愛動手。平生最不能接受背叛。


 


上一次進去就是因為前任女友被他捉奸在床,被他打成重傷。


 


許婧臉都白了,渾身顫抖,抓著我的手哀求。


 


「不,你不能毀掉我!我再也不管你和宋宇的事情了。別把消息發給梁超。」


 


我抽回手,冷冷看著她:「褲腰帶松的時候,你怎麼不想著梁超。」


 


「不要!

」許婧尖叫起來,引來周圍顧客的側目。她意識到失態,趕緊壓低聲音,近乎哀求,「婉寧,我求求你!不要!我知道錯了!都是宋宇逼我的!是他先勾引我的!我不能失去我男朋友,不能失去工作!求你了!」


 


「那是你的事,關我屁事。」


 


我一點點扒開她的手。


 


看著她惶然宛若受驚兔子的可憐模樣,好意提醒了一句。


 


「怕被他打,就分手。」


 


許婧下意識地搖頭,「不。不行的,我爸媽收了他好多錢,都已經給我弟弟買新房了。這些錢吐不出來。」


 


「那就是你自己的命了。」我再沒有一絲同情。


 


「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你收了錢,跟他訂婚,卻跟我男友出軌。梁超打S你,他賠命。打不S你,你殘疾。這倆結果,都挺大快人心的。」


 


說完,

我不再看她瞬間灰敗絕望的臉,拿起包起身離開。


 


7


 


剛走出咖啡館,手機就震動起來。是我哥。


 


「喂,哥。」


 


「怎麼樣?那賤人什麼反應?」哥哥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急切。


 


「嚇癱了。」我拉開車門坐進去,語氣平靜,「估計正想著怎麼跟梁超求饒,或者怎麼卷鋪蓋跑路。」


 


「跑?她跑得了嗎?」哥哥冷笑一聲,「梁超那邊我已經透露了點風聲,他正滿世界找許婧呢。這孫子可不是什麼善茬。」


 


我系安全帶的動作頓了一下:「哥,別弄出人命。」


 


「放心,我有數。最多就是讓她嘗嘗自己種下的苦果到底是什麼滋味。」哥哥語氣篤定,「對了,宋宇那邊有新情況。他被公司正式停職了,大賽組委會也發來了初步調查函。他剛像條瘋狗一樣打電話到我這裡,

威脅說要找你同歸於盡。」


 


「同歸於盡?」我嗤笑,「他也配?」


 


「我已經安排了人盯著他,你最近自己也小心點,沒事別單獨出門。」哥哥叮囑道,「那種輸不起的人渣,誰知道會幹出什麼惡心事。」


 


「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深吸一口氣。哥哥的處理方式總是直接又帶點狠辣,但確實有效。


 


接下來的幾天,風起雲湧。


 


宋宇剽竊、欺辱殘疾女友的醜聞持續發酵,佔據了各大社交平臺的熱搜榜。他人人喊打,之前合作的公司紛紛解約,索賠的律師函像雪片一樣飛向他家。


 


許婧也果然沒有好下場。梁超那個暴戾的富二代,在拿到我哥「匿名」寄去的出軌實錘後,直接帶人把許婧從公司拖了出來,當著所有同事的面狠狠羞辱了一番,據說動了手,場面極其難看。


 


許婧工作丟了,

臉也丟盡了,聽說還住了院。她家那邊鬧得雞飛狗跳,梁家逼著退還彩禮,她那個吸血的弟弟和爸媽恨不得從來沒生過她這個女兒。


 


我冷靜地關注著這些消息,心裡沒有太多波瀾。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天道輪回罷了。


 


我搬回了自己婚前買的公寓,開始聯系國外的醫療機構,準備繼續中斷了三年的聽力康復訓練。世界重新變得有聲,我需要時間去適應和珍惜。


 


這天下午,我正在家裡整理舊物,門鈴響了。


 


透過貓眼,我看到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人——宋宇的母親,那個曾經拉著我的手,口口聲聲說把我當親女兒看的阿姨。


 


她看上去憔悴了很多,眼窩深陷,失去了往日精心維持的優雅。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


 


「阿姨。


 


「婉寧……」宋母一見到我,未語淚先流,作勢就要跪下來,「婉寧,阿姨求求你了,求你放過小宇吧!他知道錯了,他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不能就這麼毀了啊!」


 


我側身避開她的跪拜,扶住了她的胳膊,但沒有讓她進屋的意思。


 


「阿姨,您起來。這件事不是求情就能解決的。」


 


「能解決!能解決的!」宋母SS抓著我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隻要你去跟警察說,那些都是誤會,是你生氣瞎說的!去跟大賽組委會說設計稿是你自願給他的!求求你了婉寧!你看在阿姨以前對你不錯的份上,看在小宇他……他隻是一時糊塗的份上!」


 


我看著她焦急絕望的臉,心中卻一片冰涼。


 


「阿姨,

宋宇是一時糊塗嗎?他糊塗了整整三年。」我慢慢抽回自己的手,「他對我做的每一件傷害。都不是一句「糊塗」能掩蓋的。」


 


「那是他鬼迷心竅!是那個許婧!對!是那個狐狸精勾引他的!」宋母急切地把所有責任往外推,「小宇他心裡是有你的!他隻是一時走錯了路!婉寧,你們那麼多年的感情,你難道就真的一點不留戀嗎?」


 


「不留戀。」我的回答斬釘截鐵,「感情不存在了,現在,我隻是在討債。」


 


宋母的臉色徹底灰敗下去,她看著我,眼神從哀求漸漸變得有些怨毒:「林婉寧,你就非要這麼狠心?把他逼上絕路對你有什麼好處?你就不能得饒人處且饒人?」


 


「饒人我有什麼好處嗎?繼續當聖母被你們全家吸血?」


 


我關上了門,隔絕了門外她歇斯底裡的哭罵和詛咒。


 


背靠著冰冷的門板,

我緩緩吐出一口氣。


 


打電話喊了物業來趕人。


 


電話又響了,這次是律師。


 


「林小姐,宋宇先生方面提出希望和解,願意歸還所有款項並額外賠償,請求您撤銷訴訟。您的意見是?」


 


我看著窗外,夕陽正緩緩落下,染紅了半邊天。


 


「告訴他們,」我清晰地說,「我不接受和解。」


 


「隻要公正。」


 


8


 


律師的效率極高,我的態度堅決,沒有任何回旋餘地。


 


宋宇的和解請求被正式駁回,訴訟程序持續推進。


 


與此同時,大賽組委會的調查結果也出來了,證據確鑿,宋宇的金獎被正式撤銷,公告措辭嚴厲,徹底將他釘在了設計界的恥辱柱上。不僅需要退回獎金和獎杯,還面臨組委會提出的誠信索賠。


 


牆倒眾人推,

之前捧他多高,現在踩他就多狠。


 


網絡上的扒皮帖層出不窮,他大學時期抄襲作業、工作中搶功甩鍋的爛事全被抖了出來,甚至有人爆料他私生活混亂,不止許婧一個。


 


當然,這些爆料裡,少不了我那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哥哥的手筆。


 


宋宇的公司發布聲明,與他劃清界限,並因他個人行為對公司聲譽造成嚴重影響,向他追討巨額賠償。


 


他那個看似前途無量的總監位置,連同他精心營造的精英人設,徹底灰飛煙滅。


 


我哥派去「盯」著他的人傳來消息,說宋宇幾乎瘋了,整天在家酗酒,摔東西,罵人,偶爾出門也是胡子拉碴,眼神渾濁,像個流浪漢。


 


他曾試圖來我公寓樓下堵我,被物業和「恰好」路過的「熱心」保安「勸」離了。


 


他也給我哥打過無數次電話,從最開始的威脅恐嚇,

到後來的痛哭流涕,最後是絕望的咒罵。我哥直接換了號碼,懶得搭理。


 


至於許婧,梁超家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不僅追回了所有彩禮,還以「欺騙感情、破壞婚約」為由,把許婧和她那貪得無厭的娘家一起告上了法庭,要求賠償精神損失和各種費用。許婧躺在醫院裡也不得安生,她弟弟的新房眼看就要被抵押拍賣,父母天天去醫院哭鬧打罵,說她是個賠錢貨,掃把星。


 


梁超甚至放話出來,等她出院,「這事兒沒完」。


 


她的人生,已經預定了長期的血雨腥風。


 


我平靜地聽著這些消息,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看,毀掉他們的,從來不是我,而是他們自己種下的惡因,結出的惡果。我隻是輕輕推倒了第一張多米諾骨牌而已。


 


9


 


開庭的日子到了。


 


我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化著精致的妝容,在我哥和律師的陪同下,從容走入法庭。


 


宋宇也來了,坐在被告席上。短短時間,他像變了個人,憔悴不堪,眼窩深陷,曾經那雙「深情」的眼睛如今隻剩下惶恐和絕望,不敢與我對視。他身邊坐著同樣面色灰敗的律師和他那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的母親。


 


庭審過程毫無懸念。我方證據鏈完整清晰:轉賬記錄、借條、設計手稿原件與過程文件、那段致命的錄音……每一件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宋宇身上,也砸碎了他最後一絲僥幸。


 


他的辯護律師試圖爭辯感情贈與和借貸,試圖質疑錄音的合法性,但在鐵證面前,所有的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法官當庭宣判:宋宇需在規定期限內全額歸還我的創業資金及利息,並支付侵犯著作權的巨額賠償。

同時,針對他的詐騙行為,另案審理,等待他的很可能還有牢獄之災。


 


法槌落下的瞬間,宋宇猛地抬起頭,猩紅的眼睛SS盯住我,嘴唇顫抖著,像是想說什麼,卻最終一個字也沒能吐出,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徹底的崩潰。


 


他母親當場嚎啕大哭,撲過來想求我,被法警攔住。


 


我面無表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施舍給他們。


 


走出法庭,陽光有些刺眼。我微微眯起眼,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爽了嗎?」我哥摟住我的肩膀,笑嘻嘻地問。


 


「還行。」我勾了勾嘴角,「就是有點吵。」


 


世界恢復了聲音,有時確實顯得喧囂。但這份喧囂裡,再也沒有那些令人作嘔的欺騙和算計。


 


10


 


後來,我聽說宋宇賣掉了車和之前貸款買的公寓,

才勉強湊齊了賠給我的錢。


 


他再也無法在設計圈立足,背著沉重的債務和洗不掉的汙名,不知去了哪個小城市苟延殘喘。他母親受不了打擊,一病不起。


 


許婧和家裡的官司輸了,賠得傾家蕩產。


 


她出院後,似乎真的害怕梁超的報復,迅速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裡,有人說她去了南方工廠打工,也有人說她嫁了個年紀很大的外地人,總之,狼狽不堪,杳無音信。


 


那些曾經在包廂裡起哄的「朋友們」,或多或少都因為站隊宋宇、或是自身不幹淨而被我哥順手收拾了,在這個圈子裡漸漸邊緣化。


 


我的生活終於徹底清靜了。


 


我取關了所有相關的人,扔掉了所有與過去有關的物品。


 


我開始系統地接受聽力康復訓練,重新學習辨別和適應這個世界上各種美妙或嘈雜的聲音。


 


哥哥給我介紹了幾位業內頂尖的設計師,我的才華和過往遭遇贏得了他們的尊重和機會。我以自己的名字,「林婉寧」,重新開始創作。


 


我的新設計系列叫「重生」。


 


首秀那天,臺下座無虛席。燈光聚焦在我身上,我聽著臺下熱烈的掌聲,清晰而真切。


 


那一刻,我知道,那個又聾又傻、任人欺瞞的林婉寧已經徹底S去了。


 


站在這裡的,是一個聽得見所有聲音——包括謊言和真誠,也懂得如何為自己發聲的林婉寧。


 


世界或許不再如他摘掉助聽器時那般「安靜」,但卻從未如此刻這般,清澈、響亮,完全屬於我自己。


 


我微微昂起頭,迎接屬於我的,真實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