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0


 


突然,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聲音。


 


「太上皇駕到——」


 


我愣住了。


 


小皇帝也愣住了。


 


肯定是我和厭寒苟合之事,也傳到太上皇的耳朵裡,他來處理我來了。


 


這小皇帝一直對我圖謀不軌。


 


我一口咬定跟我苟合之人就是這小皇帝。


 


也能保全厭寒。


 


我秉著要S一塊S的念頭,迅速勾住小皇帝脖子,扯下他的腰封,去親吻他。


 


紀鶴染身形僵了僵。


 


腰封被扯開,衣衫看起來有些凌亂。


 


太上皇踏進寢宮。


 


便看到我與小皇帝相擁。


 


紀鶴染抿了抿唇,推開我,跟太上皇微微俯身頷首。


 


「侄兒跟皇叔請安。


 


我睫羽微顫,心底慌亂至極,輕輕抬了抬眼眸。


 


看到太上皇的容貌時,我僵住了。


 


厭寒?!


 


居然是厭寒?!


 


厭寒怎麼會是太上皇?!


 


厭寒一身黑紅龍袍,面容森冷緊繃,冰冷眼眸如刀鋒般冷冽。


 


小皇帝訕訕一笑,略有些緊張。


 


「皇叔何時回的宮,怎麼也不派人跟侄兒通報一聲!」


 


厭寒沉聲罵道:「通報什麼?通報好讓你心裡有準備?」


 


「滾回你的紫宸宮去。」


 


紀鶴染應了一聲,離開了。


 


11


 


我還沉浸在厭寒的身份中,他來到我面前,眉頭緊緊蹙著。


 


「你怎麼會親他?」


 


「鸞兒,你見他長得好看,所以也喜歡他是嗎?


 


他居高臨下冷冷俯視著我,半眯著深邃如墨的眼眸,似乎藏著淡不可見的隱怒。


 


一身龍袍舉手投足都散發著帝王之威。


 


一點不像我記憶中嬌慣我的厭寒。


 


什麼叫『我看那個小皇帝長得好看,也喜歡他?』


 


要不是因為保全他,我至於被小皇帝糾纏嗎!


 


可他呢,明明是萬人之上的太上皇,卻瞞著我一年。


 


還偽裝成小太監,上我的榻。


 


他有什麼資格生氣?!


 


我氣道:「小皇帝說很喜歡我。」


 


紀厭寒:「他喜歡你,你為何從未告訴過我?」


 


他的聲音低沉又克制,食指復上我的唇瓣,用力地擦去。


 


「髒S了。」


 


我不可置信地望著厭寒,羽睫輕顫,眼眸漸漸氤氲一層霧氣。


 


狗東西,現在就開始嫌棄我髒了!


 


爬我床榻的時候,怎麼不嫌我髒?


 


「你在我身邊不過是一個無權無勢卑劣低下的小太監身份,你瞞著我這麼久的身份,我告訴你有用嗎?」


 


「小皇帝長得比你年輕,我就喜歡他了,怎麼了?」


 


「你走,你離開。」


 


我用力推搡著厭寒。


 


厭寒皺著眉,略顯無奈,扣住我推搡他的兩隻手。


 


「鸞兒,你講講道理。」


 


「我天生刁蠻任性不講理,你在丞相府的時候又不是不知道?」


 


「滾!」


 


我氣到失去理智,隨手拿起架子上的青花瓷瓶,朝厭寒腳底砸去。


 


厭寒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12


 


跟厭寒吵架後,我有三天沒見到他。


 


紀鶴染帶著他新納的兩個妃子來向我請安。


 


按照宮規祖訓,請完安便該離開了。


 


兩個小妃子離開了。


 


小皇帝遲遲不肯離開。


 


他抬了抬手,讓我宮殿的宮婢都離開。


 


「皇嬸,那日你跟皇叔吵架,朕可聽清了,你說你喜歡朕。」


 


我斜睨著他:「你在哪聽的?」


 


紀鶴染:「在房頂。」


 


我:「……」


 


小皇帝懶散地支著下巴,好看的桃花眼微眯著,泛著幽光。


 


「皇嬸,你真的喜歡朕嗎?」


 


我也懶得跟小皇帝解釋。


 


我懶懶抬眸,「太上皇是你皇叔,你之前為何叫哀家母後?」


 


紀鶴染輕佻地挑了挑眉:「當然是……刺激。


 


我:「……」


 


變態!


 


紀鶴染跟我解釋:「皇嬸,朕納的兩個妃子,其實朕並沒有碰她們。」


 


「你都接受你宮裡的小太監了,多接受我一個也無妨。」


 


「反正皇叔也以為我們倆有關系。」


 


我懶懶瞥了眼紀鶴染:「那小太監就是你皇叔。」


 


紀鶴染愣了一下,笑得肩膀打顫。


 


「皇嬸,你真是為了拒絕朕,什麼理由都想得出,朕才不信。」


 


13


 


夜色深濃彌漫。


 


電閃雷鳴,風聲鶴唳。


 


青灰色的檐角落著雨珠,像是一方珠簾。


 


我的貼身婢女檀兒向我稟告:「太後娘娘,太上皇來了。」


 


寢室燭光搖曳,我低頭看著書。


 


「不見。」


 


檀兒小聲提醒道:「太後娘娘,外面下著雨呢。」


 


我抬眼,瞥了眼檀兒。


 


檀兒立即噤聲。


 


接連幾天,春寒料峭。


 


紀厭寒每天都來鳳儀宮,我都拒之不見。


 


漸漸的,我也氣消了。


 


檀兒走到我身邊,小心翼翼詢問:「太後娘娘,今天還是不見太上皇嗎?」


 


我猶豫片刻。


 


還是見吧。


 


厭寒走進寢宮,眸中宛有澹澹水色。


 


「鸞兒,氣可消了?」


 


我冷睨他一眼:「你來找我做什麼?」


 


「暖床。」


 


紀厭寒說話臉不紅,心不跳。


 


我:「……」


 


厭寒將我抱在懷中,

耳鬢廝磨。


 


「這麼久,就一點不想念朕?」


 


「不想。」


 


其實挺想。


 


厭寒抱著我,坐在軟榻上。


 


「可是鸞兒不理朕,朕夜夜難寐。」


 


「別再讓我看見你親別的男人,我真的會瘋。」


 


我委屈道:「我隻是迫不得已親了小皇帝一下,你就跟進了醋罐子一樣,跟我第一次發怒,還兇我。」


 


「如果我睡了旁人,你豈不是要瘋了?」


 


厭寒嗓音低沉寒冽,嘴角噙起若有若無的戲謔。


 


「朕先S了那個男人,再用鐵鏈子將你鎖在床上。」


 


我不由心慌,垂下眼簾。


 


「我開玩笑的。」


 


「嗯。」


 


14


 


近日,我被紀厭寒折磨得體虛。


 


因為吵架多日不見,

比較想他。


 


第一天,我精力充沛。


 


第二天,我腰疼腿疼。


 


第三天,我被吸了精氣一般,眼睑下都是青灰色的陰影。


 


今天是第四天,我面無表情,被兩個貼身婢女扶著下床梳妝。


 


因為小皇帝的兩個小妃嫔哭著來找我。


 


辰妃和雲妃剛才還哭哭啼啼。


 


見到我一副被吸幹精氣的模樣,一臉驚愕,抽泣聲戛然而止。


 


「太後娘娘,您……您病了?」


 


我淡淡地看了眼紀鶴染後宮的兩位妃嫔。


 


「無事。」


 


「你們兩個有什麼要緊事見哀家?」


 


辰妃捏著帕子,抹著眼淚。


 


「太後娘娘,臣妾和雲妃妹妹進宮已有三個月了,皇上卻一直沒有寵幸臣妾和雲妃妹妹。


 


「再這樣下去,臣妾怕是要一輩子在宮中孤獨終老了。」


 


雲妃跟著附和:「是啊太後娘娘。」


 


我同情地瞥了眼紀鶴染這兩位如花似玉的妃子,但我也隻能表面安撫她們。


 


「或許皇上公務繁忙,無暇顧及後宮。」


 


「不是這樣的太後娘娘,臣妾在皇上寢殿找出一條……」


 


雲妃顫巍巍地從自己衣袖掏出一條紅色肚兜。


 


婢女呈到我面前,我瞳孔不由一縮。


 


這……


 


我的貼身衣物何時跑到小皇帝的寢宮去了?


 


雲妃趁機又說:「太後娘娘,皇上在紫宸殿私藏的女人,臣妾建議,當以搜宮,找出那個勾引皇帝的女人。」


 


我面色一沉:「放肆!


 


「茲事體大,這事關皇家顏面,豈可隨意搜宮?還是皇帝的寢宮!」


 


雲妃和辰妃兩人皆跪在我面前。


 


「太後娘娘高瞻遠矚,是臣妾鼠目寸光,還請太後娘娘息怒。」


 


我抬了抬手,讓兩人離開。


 


15


 


兩人離開後,我卸下雲淡風輕的偽裝,心跳如鼓。


 


我是看出來了。


 


紀厭寒佔有欲極強,不似表面那般淡漠。


 


這叔侄倆,一個變態,一個病嬌!


 


紀鶴染是紀厭寒的親侄子,不然也不會將皇位傳給他。


 


厭寒才不舍得對他這侄子做什麼。


 


隻會把我用鐵鏈子鎖起來。


 


我遲早要S在這叔侄倆手裡!


 


我得跑!


 


當晚,我就開始實行我的第一步計策,

在厭寒身邊吹枕邊風。


 


「厭寒,宮內我待久了,咱們出宮遊玩可好?」


 


吹了兩下枕邊風,厭寒果然起了反應。


 


他深沉如墨的眼眸情欲漸濃,翻了個身將我困在身下。


 


「你想去哪?」


 


我勾起他的脖子,一雙眼眸媚眼如絲。


 


「人家還沒想好。」


 


厭寒聲音喑啞,將頭埋在我脖頸。


 


「那便想好了再說。」


 


我趁機提出:「我們去香山佛寺居住一段時間可好?」


 


自幼我爹娘便經常帶著我去香山佛寺拜佛。


 


我知道,那裡有一條暗道,直通山下。


 


見他久久不應,我推了推他。


 


「行不行?」


 


「可以。」


 


16


 


夜裡,我夢見我被關在一間黑暗的密室。


 


銅器燭臺鑲嵌在牆壁上。


 


室內燭火幽光。


 


小皇帝偏執又瘋狂,深沉如墨的眼眸宛如吞噬著黑暗。


 


「皇嬸,你可以和小太監,也可以和皇叔,為何偏偏不能接受朕呢?」


 


我被小皇帝反手按在冰冷的石牆上,動彈不得。


 


「放肆!我是你皇嬸!」


 


紀鶴染低沉冷冽地笑了兩聲。


 


「皇嬸,朕可一直為你守身如玉啊。」


 


「你摸摸,是皇叔的大。」


 


他握住我的手,一點點向下。


 


「還是朕的大?」


 


我如同燙手的山芋,縮了回去。


 


「你皇叔的。」


 


紀鶴染瞳孔一縮,俊美的臉龐閃過一抹扭曲,氣極反笑。


 


「沒關系,朕比皇叔年輕,還有發育的機會。


 


「等朕羽翼漸豐,朕便把皇叔囚禁起來,鸞兒當我的皇後可好?」


 


我嚇得驚坐起來,額頭滲出一顆顆冷汗。


 


厭寒跟著坐了起來,神情莫測地看著我。


 


「鸞兒,怎麼了?」


 


還好是個夢!


 


17


 


三日後,我和厭寒啟程去往香山。


 


隊伍浩蕩,帶了不少侍衛。


 


春寒料峭,雲霧繚繞。


 


我與他同坐一輛鸞車,坐在他腿上,聲音嬌軟,離間他與紀鶴染。


 


「厭寒,那小皇帝說,天下之事都是他做主,即便你為太上皇,你也做不了他半分主,是這樣嗎?」


 


厭寒閉目養神,單手攬著我的腰肢,俊美如斯的面龐雲淡風輕,無半點波瀾。


 


「我既已為太上皇,理應放權,他說的倒也沒錯。


 


我:「……」


 


離間失敗。


 


我又忍不住好奇:「你既是太上皇,又怎會來我府上屈尊降貴當個下人?」


 


厭寒睜開眼眸,笑了笑。


 


「寶貝,自是因為你。」


 


我蹙了蹙眉,心存疑慮。


 


我好像從未與他見過。


 


抬眼,又對上厭寒漆黑的眼眸,嘴角噙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以前與你可曾見過?」


 


厭寒:「想知道?」


 


我點頭如搗蒜,「嗯。」


 


厭寒:「坐上來,你動。」


 


我臉頰忍不住浮現一抹嫣紅。


 


為了知道真相,我咬了咬牙,伸出手去解他的腰封。


 


山裡崎嶇,馬車顛簸,撞得我生疼。


 


每次飄向雲端,

又狠狠墜入深淵。


 


還沒等到詢問他真相如何,我便已經暈了過去。


 


18


 


再次醒來,我與厭寒已經到了香山佛寺。


 


佛音嫋嫋,鍾聲悠遠。


 


寺廟方丈安排我與厭寒一人一間禪房。


 


厭寒蹙了蹙眉,略有不滿。


 


我以佛家重地,需齋戒沐浴、忌房欲為由安撫過去。


 


在這兒小住幾日,厭寒便有些不耐煩,想要離開。


 


在這兒,他不僅要吃素。


 


夜裡,還要獨身一人睡。


 


我拿來兩條紅繩,紅繩系著鈴鐺。


 


風一吹,鈴聲清脆悠遠。


 


我眉眼彎彎地遞給厭寒。


 


「厭寒,我向方丈求來紅繩,上面有你我的名字,你去系在院中那棵參天古樹上吧。」


 


「好。


 


厭寒接過紅繩。


 


剛要離開,我又叫住厭寒,哄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