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隻能憑借本能回應著他,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的吻逐漸下滑,落在我的頸側,帶來一陣細密的戰慄。


 


微涼的指尖探入衣襟,撫上我發燙的肌膚,所過之處,點燃一簇簇難耐的火苗。


 


「等、等一下。」我氣息不穩地推著他的肩膀,「我的體質可能會有點特別......」


 


他動作微頓,抬起頭,眼底氤氲著情動的霧氣,聲音沙啞得厲害:「多特別?」


 


「就」我眼神飄忽,不敢看他,「有小孩的概率比較高。」


 


不小心綁定了好孕系統嘛——


 


蕭煥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帶著磁性的嗓音刮過我的耳膜:「生孩子嗎?小魚和我生孩子嗎?」


 


我臉燒得更厲害了,「你做好心理準備。」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

低頭用鼻尖親昵地蹭了蹭我的鼻尖:「在你的那個世界也這麼容易害羞嗎?」


 


「我又沒有和別人這樣過!」我羞惱地瞪他。


 


「哦?」他眼底欲色更濃,手臂收緊,將我打橫抱起,走向內殿的龍榻,「我也沒有。」


 


帳幔被放下,遮住一室春光。


 


他的吻再次落下,帶著無限的耐心和逐漸失控的急切,衣物不知何時被盡數褪去。


 


透過燭光,我看到蕭煥的腹部有一道駭人的疤痕。


 


在他如玉的皮膚上顯得猙獰可怖。


 


來不及問他,我們已經肌膚相貼了。


 


我忍不住發出一聲喟嘆,仿佛燥熱終於找到了些許疏解的途徑。


 


我仰著頭,手指深深陷入他結實的臂膀,無意識地嗚咽出聲。


 


殿內隻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坊間傳聞是錯的!


 


他很行,非常行!


 


8


 


這次叫水,是真正意義上的叫水了。


 


蕭煥用溫水將我擦拭後,擁我入懷。


 


我全身體溫都降了下來。


 


模模糊糊中,我呢喃道:「穿回去了,我應該去哪裡找你?」


 


或許我聲音太小,他沒聽見。


 


蕭煥沒說話,隻是抱我抱得更緊了。


 


過了兩個小時,我腰間的手松開了。


 


我迷糊睜眼,蕭煥又在更衣,準備上朝了。


 


蕭煥還真的把自己當皇帝了嗎?


 


每晚都在批閱奏折,天不亮就起床上朝。


 


淨鞭三響,冕冠加身。


 


竟真的給人一種不敢直視的帝王威嚴。


 


我不明白,他不過才來這裡半月有餘,已經在宮廷裡這麼如魚得水了嗎?


 


給人一種在這裡生活了好久的錯覺。


 


我有些恍惚。


 


隻透過帷帳看了一眼,蕭煥似乎也察覺到什麼,也看了過來。


 


「再多睡會,朕去上朝了。」


 


這好像與跟老婆報備去上班的老公沒什麼區別。


 


隻是,或許是有其他人在場,他用的自稱是「朕」。


 


我朝他揮手。


 


「拜拜。」


 


待宮女太監都走後,他走過來。


 


握住我的手,依然是在我掌心深深一吻。


 


冕冠的珠玉落在我的手腕上,很冰很涼。


 


一個現代靈魂,真的能如此迅速地適應這S伐決斷的帝王角色嗎?


 


困意襲來,我再次沉沉睡去。


 


再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宮女們悄無聲息地進來伺候梳洗,態度恭敬得近乎畏懼。


 


她們的眼神偶爾掠過凌亂的床鋪,便迅速低下頭,不敢多看。


 


我拉起綠衣的手,試著套話:「陛下平日……也這般勤於政事?」


 


綠衣誠惶誠恐道:「是呢,主子,陛下夙興夜寐,勤政愛民。隻不過,最近......」


 


嘖。


 


古人說話也老說一半吊人胃口嗎?


 


「最近怎麼了?」


 


綠衣立馬跪下:「主子問話,奴婢不敢不答,最近朝廷都傳後宮妖妃盛行,迷惑陛下心智。」


 


9


 


啊?


 


我嗎?


 


我是不是應該節制一點?


 


正想著,綠衣又道:「不過,才人也不必憂心,諫言的言官已經被處S了。」


 


手上的珠釵掉落。


 


我驚道:「什麼時候?


 


「昨日下午。」


 


我的腦子裡浮現出蕭煥那張無害又純良的臉。


 


昨天下午,我正在教蕭煥做第三套廣播體操。


 


但是就在那個時候,蕭煥處S了一個人。


 


為什麼?


 


就是因為那個言官說我專寵嗎?


 


我看了一眼綠衣,悠悠道:「你很奇怪。」


 


綠衣端茶的手瞬間哆嗦了起來:「才人何出此言?」


 


「前朝的事,你為何知道這麼多?還偏偏都告訴了我。」


 


我搖了搖頭。


 


嘖——


 


這不是讓我和我的老鄉,也就是我唯一的靠山離心嗎?


 


誰說這沒有宮鬥的。


 


宮鬥這不就來了嗎?


 


我沒喝綠衣遞過來的茶,隨便找了一個理由,

把她打發走了。


 


綠衣一走,我就把系統喊了出來。


 


【蕭煥是不是穿越者?】


 


系統:【啊?我不知道啊。】


 


我感覺系統的嘟嘟唇和翹睫毛都要碰到我的臉上了。


 


我:【你再跟我裝無辜可憐試試?】


 


系統:【我是真的不知道,我這邊的面板顯示,蕭煥確實是這本書的男主角。但是,我不敢保證是不是有魂穿的因素,因為,他的種種表現,確實也不算是一個完全的古人。】


 


蕭煥看我的時候,總是眉眼柔和。


 


可是細細想來,這幾天他面向其他人展露出來的帝王威嚴,又讓我覺得不像是演的。


 


我扣了扣指尖。


 


蕭煥啊蕭煥。


 


我問回現代了,我應該去哪裡找你,你是真的沒聽到嗎?


 


系統在我面前揮了揮手,

打斷我的思緒。


 


【宿主,其實你現在不必自擾,你現在任務已經進行到一半了。】


 


【再等一段時間,你就可以走了。】


 


我幾乎是立即問道:【蕭煥可以一起走嗎?畢竟,他也是穿過來的。】


 


系統:【可以,他是現代人的話,隻要現實通道開啟,你們都可以找到回家的路。】


 


太好了。


 


或許他有難言之隱。


 


他隻告訴我他叫李華,或許他有一個平凡的身世、相貌。


 


這些都沒關系。


 


一起回家吧,李華。


 


10


 


今天蕭煥去了定北侯那裡。


 


回來後腳步虛浮,臉色很是不好看。


 


「等我們回家了,就好了。」我如是安慰。


 


他的身體會微微一僵,然後放松下來,

覆蓋住我的手,低低地「嗯」一聲,卻不再多言。


 


我隻當他是朝政壓力大,並未深想。


 


「親一下我吧,小魚。」


 


「親我一下我就不累了。」


 


我抬手輕輕覆上他倦怠的眉眼。


 


「在這裡沒有周末嗎?蕭煥。」


 


「蕭煥。」我低低喚著他的名字。


 


輕輕在他嘴角啄了一口。


 


「蕭煥,今天太後罰我了,我跪了一個時辰。」


 


「你給我揉一下好不好?」


 


蕭煥的臉一下就沉了。


 


我尷尬地哈哈了兩聲,緩解氣氛。


 


「我這樣算不算是妖妃吹枕邊風啊?」


 


蕭煥看著我有些發腫的膝蓋,眼裡情緒復雜。


 


「委屈你了。」他說。


 


哎呀。


 


這還不是你那便宜老娘聽信後宮的那些流言蜚語。


 


怕我耽擱你們皇室的子嗣唄。


 


「老太婆火氣那麼大,我啥都沒幹呢,她一看到我就哇地一聲讓我跪下。老太婆多喝點絲瓜湯吧。」我狠狠道。


 


我也是才知道為什麼蕭煥總是滿臉愁緒的樣子。


 


皇權早就被太後連同定北侯架空了。


 


換我我也愁啊!


 


我們一個現代人,哪懂那些彎彎繞繞啊!


 


......


 


我真想勸蕭煥別幹了。


 


身體累垮了,那江山也不是你的啊!


 


可是最近蕭煥越來越忙了。


 


幾乎凌晨一兩點睡,三四點鍾就起床了。


 


我稱贊他肯定會成為一代明君,載入史冊!


 


他笑笑,佯裝嗔怒,用手敲了敲我的額頭。


 


而我就專注對付太後。


 


蕭煥讓我盡管去做,

他給我撐腰。


 


有皇帝的一句話,我就不怕了。


 


撕開皇權這個外衣,對付太後就跟對付那些惡婆婆一樣。


 


我這才知道,原來那些嫔妃都是太後塞過去的。


 


就為了控制之前的暴君蕭煥。


 


太後讓我敬茶,我把滾燙的茶水灑她身上。


 


她立馬跟卡皮巴拉一樣站立尖叫。


 


太後罰跪,我說我懷孕了。


 


然後太醫來檢查,隻是說我吃撐了。


 


太後讓我抄佛經,我說我不識字。


 


畫了一個大王八貼在她的延壽宮的大門上。


 


她氣得當場想掌我的嘴。


 


但是我有蕭煥精挑細選的武林高手偽裝的宮女蘆葦在側,她進不了我的身。


 


總之,我眼見著太後的黑眼圈越來越重,法令紋也越來越深。


 


11


 


久而久之,她或許真的看出來我沒什麼腦子,她也就不再宣召我了。


 


其實太後是很難纏的。


 


可以通過現在,看出她年輕時的狠戾。


 


一雙鳳眼,不怒自威。


 


還好蕭煥是最近才穿越過來,要是再年幼些,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頭。


 


可即便是這樣,太後讓蕭煥跪下,他也得跪。


 


我可以裝瘋賣傻,但是蕭煥不能。


 


有很多重臣,隻聽太後和定北侯的。


 


我本以為裝瘋賣傻,我就可以和蕭煥完成任務回到現實世界。


 


直到那日午後。


 


我摘了桂花晾幹,和蜂蜜泡在一起。


 


做成了好喝的小飲料,準備給蕭煥送過去。


 


他最近好像太累了,精神好像不太好。


 


上次和我下五子棋的時候,

都睡著了。


 


有時候我跟他說著話,他也睡著了。


 


他最近愛跟著我一起吃重口味的東西,酸辣口味,但是又時常作嘔。


 


我有時候想勸他別吃了,可是他似乎很愛酸辣口味。


 


殿外伺候的宮女不知去了何處,我也懶得叫人。


 


在殿門口時,卻聽見裡面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我本不欲偷聽,正要走開,卻猛地捕捉到幾個字眼。


 


是蕭煥冰冷而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屬於真正帝王的漠然:「綠衣處理幹淨,還有定北侯的世子,手筋腳筋挑斷了,送到定北侯府。」


 


手筋腳筋幹嘛挑斷了?


 


做無骨雞爪嗎?


 


這還是那個幹一行行一行,要做明君的李華嗎?


 


我不禁哆嗦了一下。


 


門也隨之嘎吱一聲響了起來。


 


隻一瞬,一隻短箭凌空飛來,不等我反應,直直釘在我的肩膀上。


 


這...


 


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他喵比膝蓋跪腫了還疼啊!


 


門被打開。


 


暗衛一臉驚恐地看著我肩上的箭。


 


我疼得眼前一黑,手裡的蜂蜜桂花罐子「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琥珀色的蜜汁和金黃桂花濺了一地,甜香混合著血腥氣,詭異又刺鼻。


 


蕭煥的身影出現在逆光中。


 


他看到我肩上顫動的箭羽,以及我因劇痛而扭曲的臉,那張慣常帶著倦意或溫和假面的臉,第一次出現了真實的、近乎碎裂的驚愕。


 


「沈魚!」


 


12


 


我栽倒之前,蕭煥穩穩將我接住。


 


宮女和太監們瞬間圍了上來。


 


有的去叫御醫。


 


有的去準備傷藥。


 


反正亂作一團。


 


我精心釀的桂花蜜也在踩踏中變成每個人鞋底的泥。


 


我知道我沒有傷中要害,那個暗衛沒有要取我性命的意思。


 


我躺在床上。


 


在暈倒的前一秒,抓住蕭煥的手問:「你,知不知道英語詞典的第一個單詞是什麼?」


 


恍惚間,他愣了一會兒,然後唇角溢出一絲苦笑。


 


終於搖頭。


 


得到我知道的答案之後,我放心地暈了過去。


 


系統在我耳邊尖銳暴鳴。


 


【我就這麼一個宿主,就這麼S了?】


 


【嗚嗚嗚嗚——】


 


我在腦中不耐煩地捂住系統的嘴巴。


 


【嘖,我裝暈呢,你看不出來?】


 


或許我一開始就錯了。


 


在蕭煥問出那句 how are you 的時候,我就把他代入了現代人。


 


再之後,我沉溺他的美貌,他的溫柔細致。


 


他有時候像是現代人。


 


他尊重我,他願意聽我胡言亂語,他甚至還跟我一起半夜吃炸雞。


 


可是他更多時候是古人。


 


他不知道食指和中指舉起來,是「耶」的意思。


 


他不知道第三套廣播體操。


 


他也不知道英語詞典的第一個單詞是 abandon。


 


或許我平時說的很多話,他都不能理解。


 


但他總是笑著看我,胡說八道。


 


他一笑。


 


我就忘記追問。


 


那你呢?


 


你的家在哪裡?


 


你大學讀的什麼專業?


 


你有沒有喜歡的明星?


 


蕭煥,你為什麼叫李華?


 


【系統,你能查到在我之前,有別的穿越者來過嗎?】


 


在我受傷期間,系統翻閱了大量典籍。


 


【有過,嘖,不過資料上顯示那人被蕭煥SS了。】


 


【資料上顯示,蕭煥SS它是為了向太後示好,當時蕭煥才十二歲。】


 


系統喃喃自語。


 


難怪,難怪蕭煥知道有現代世界的存在。


 


是因為,早就有人穿越過來了。


 


然後,S在了蕭煥手中。


 


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13


 


我被送去了別院養傷。


 


別院裡有蘆葦。


 


別院外圍了一圈暗衛。


 


蘆葦是蕭煥培養的秘密武器。


 


話很多,很可愛。


 


她總是說那時候陛下很可憐的,

太後生陛下的時候難產。


 


將他視作災星,所以太後一直不喜歡蕭煥。


 


可是後來,蕭煥的哥哥S了。


 


蕭煥又重新被太後接過來。


 


太後認為就是蕭煥害S了太子。


 


所以,與其說重新養蕭煥,不如說換個法子折磨他。


 


那幾年,蕭煥身上掉了幾層皮。


 


沒有人知道蕭煥怎麼在太後手底下活過來的。


 


蘆葦對我眨了眨眼。


 


「不過好在,陛下最近應該會脫離太後的掌控了。你知道嗎?定北侯一家都S了。」


 


蘆葦說話的時候甚至吐了一下舌頭,俏皮可愛。


 


「護城河的水都紅了三天三夜呢。」


 


我全身上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擺手示意。


 


「別說了,我暈血。」


 


蘆葦又道:「綠衣也S了。

本來定北侯家的世子很喜歡綠衣的,他們是準備一起私奔的,可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要我說,他們S得好,背叛陛下的人都得S。姐姐,你不會背叛陛下吧?」


 


「不會不會,我怎麼會呢?」我連忙擺手。


 


魔怔了——


 


被蕭煥洗腦了!


 


雖然蕭煥長得好看,也沒必要背叛他的人都S吧!